第十三章
礼拜一第三节是她们班的课。
苏曼进教室的时候,铃声刚停,鞋跟敲在讲台的木地板上,咔嗒咔嗒地响。她今天穿一身深灰色的毛呢套裙,里头是件黑色高领打底衫,腿上是肉色丝袜,脚下换了双裸色的尖头细跟鞋,驼色的长大衣进门就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她把教案夹放在讲台上,翻开花名册,抬头点名。
念到"林屿"的时候,她的眼睛从花名册上抬起来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跟前摊着课本,手里捏着一支笔。两个人的眼睛碰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他先低下头去,她也把眼睛落回到名册上,接着念后头的名字,嗓子还是平常那样,可后脖颈上一阵一阵地发热。
周六夜里那道门缝,台灯黄黄的光,他攥在手里的那团黑丝,还有他直直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她这两天一闭眼就是这些。周日早上他把袜子洗了晾在阳台上,吃了鸡蛋就回了学校,一句话都没多说。她以为隔了一天再见面能好一点,结果一点也没好。
这一堂讲的是什么,她后来想不太起来了。她拿着翻页笔在讲台上走过来走过去,讲到要紧的地方就转身在黑板上写几个字,背对着底下的时候,她总觉得最后一排有一道目光落在她小腿上。转过身来再看,他低着头在记笔记,一眼也没往上抬。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一下子乱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吱吱地响。
朱有福抱着一摞作业本挤到讲台跟前,往她手边一放,说:"苏老师,俺们组的,齐了。"
他放下的时候,拿手指头在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按了按。她把那本抽出来翻开,里头夹着一张对折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今晚有空没?"
她捏着那张纸条,指头在折痕上来回压了两遍。器材室那一晚过去才十来天,垫子上那股橡胶味、他压下来的那身热汗,还有他埋到底以后顶着里头磨的那几下,她以为自己早忘了,这会儿一下子全回来了,腿根那里跟着一紧。周三晚上她还答应了老周,这礼拜排得满满的,可她看着那行歪字,心里那点犹豫只撑了一小会儿。
她拿起红笔,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今晚八点,东门外那家钟点房。"写完照原样对折,夹回本子里,合上,递还给他。
"你这本字写得太潦草,拿回去重抄。"
"中。"朱有福接过去,夹在胳膊底下,咧着嘴笑了笑,转身出了教室,临出门还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
她低头收拾教案,眼角的余光里,最后一排那个位子已经空了,椅子没推回去,斜斜地歪在过道上。
* * *
东门外那家钟点房在街的尽头,门脸夹在一家烧烤店和一家五金店中间,窄窄的一道玻璃门,上头的灯箱坏了半边,一闪一闪的。烧烤店门口支着炉子,炭火的烟顺着风往这边飘,一股孜然混着肥油烧焦的味儿。
苏曼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把大衣领子往上拢了拢,才过了马路。
前台是个嗑瓜子的中年女人,眼皮都没抬,问了一句"钟点还是过夜"。她说钟点,指了指墙上价目表最底下那一行"情趣主题房",递过去身份证。女人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刷了身份证,推给她一张房卡,说三楼最里头那间,三个钟头,超了按半天算。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塌塌的,有一股潮霉味,混着不知道哪间屋里飘出来的廉价香薰。她的鞋跟陷进地毯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朱有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靠在墙上,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两只手揣在兜里,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看见她过来,他直起身,咧开嘴,没说话,眼睛从她脸上一路往下扫,一直落到她的鞋尖才又抬起来。
她刷开门,他跟着挤进来,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了。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墙脚和天花板四周的一圈红色灯带亮着,红光贴着墙往上漫,把白墙照成了一片暗粉。正中间是一张圆床,铺着白床单,被子叠成方块压在床尾,床头立着一排黑色的铁栏杆。再往后,整面墙都是镜子,从床头一直铺到墙角,镜墙中间嵌着一只亮着灯的小玻璃柜,一格一格的,里头摆着花花绿绿的盒子。天花板上也嵌着一大块镜子,从床头一直铺到床尾外头,底下有什么,上头就照出什么。
角落里摆着一张黑皮椅子,弯成一道波浪,前头低后头高,两边伸出几根带皮扣的扶手,底座是几圈粗弹簧,那是八爪椅,她在照片上见过。床尾外头的天花板上吊下来一副秋千,几根黑皮吊带垂着,底下是一宽一窄两条皮托,旁边还挂着两只带搭扣的腿环。床对面是一张深红色的单人皮沙发,扶手上的皮磨得发亮,旁边一张小圆几,搁着烟灰缸和遥控器。浴室没有砌墙,拿一整面透明玻璃隔开,里头的花洒、浴缸、洗手台,站在床边看得一清二楚。
这间是她挑的。下午回家换衣服的时候,她顺手在手机上把这家店翻了个遍,房间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这会儿拿眼睛扫一圈,跟照片上分毫不差,她心里有了数。
朱有福却看傻了,站在门口半天没挪脚,眼珠子从镜墙转到秋千,又从秋千转到那张椅子上,嘴张着合不上。
"苏老师……这屋子咋啥都有……"
"别光站着。"她说。
她把包放在圆几上,站在床尾,背对着他,先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又解开套装外套的两颗扣子,把外套也脱了。剩下那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她两手交叉捏住下摆,往上一翻,从头上扯了下来,头发跟着乱了,几缕散在肩上。
身后的喘气声一下子粗了。
打底衫底下是一件酒红色的蕾丝连体衣。蕾丝织的是细密的玫瑰花样,薄得透肉,灯底下看得见底下皮肤的颜色。胸口没有正经的罩杯,只有两片半月形的蕾丝托在乳房底下,乳肉从上头满满地挤出来,两颗乳头就那么露着,在屋里的凉气里慢慢缩紧。从胸口到小腹,横的竖的几道细绑带交叉着勒过去,每一道都勒进肉里,绑带两边的肉微微鼓起来,一格一格的。
她拉开裙子侧面的拉链,裙子顺着胯滑下去,堆在脚边,她抬脚从里头迈出来,脚上还是那双裸色的尖头细跟鞋。腰底下连着四根吊袜带,扣着两条酒红色的大网眼长筒袜,网眼有指甲盖那么大,袜口是一圈宽宽的蕾丝,紧紧箍在大腿最肥的那一截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连体衣的裆只有窄窄一条,从腿根中间兜过去,后头勒进臀缝里,两瓣屁股整个露在外面,吊带从屁股两边垂下来,她一迈腿就跟着晃。
这一套是下午回家才换上的。她把衣柜下面那只抽屉拉开过一回,那两双黑丝还并排躺在里头,一双洗过,一双没洗,她看了一眼就把抽屉推上了。黑的是老周的,也是门缝那一晚的,她今晚不想再碰黑色。这套酒红的是去年在网上买的,到货以后吊牌剪了,一回都没穿过,一直压在箱底。她想要一件谁都没见过的,穿上以后对着镜子看,镜子里那个女人她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外头再把白天那身套裙原样穿回去,扣子扣到领口,谁在街上碰见她,都只当是个刚下班的老师。
朱有福在她身后站着,半天没吭声。她回过头去,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苏老师……"他嗓子哑了,"你白天在讲台上,里头就穿的这个?"
"下午回去换的。"她说,"白天穿的是正经的。"
他一步跨过来,从后头把她搂住,两只大手先落在她腰上,隔着蕾丝摸那几道绑带,指头顺着绑带往上爬,一格一格地数上去,到了胸口,一把把两只乳房兜住了。他手心又糙又烫,掌根托着乳肉往上掂,拇指压着乳头来回搓。她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气,被他这么一捂,乳头一下子硬得发疼。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子拱着她的耳根使劲吸,说:"真香。"
她早上抹的那点玉兰味身体乳,一天下来淡得只剩一层,混着她皮肤上那股温温的肉香,被他的热气一熏,又浮了上来。他身上是冲锋衣沾的烧烤烟味,再往里是汗味,年轻男人那种冲鼻子的汗味,熏得她有点发晕。
蕾丝贴着他的冲锋衣,他一搂紧,两层料子就蹭出一阵细细的沙沙声,这会儿还是干的,滑滑的,蕾丝底下的皮肤却已经开始发烫了。
她拿胳膊肘往后顶了顶他,下巴朝床头一点:"等会儿,先看看那个。"
两个人爬上床,跪在床头,两颗脑袋挨着凑到那只小玻璃柜跟前。柜子分成三排,一排三格,每格一扇小窗,底下贴着价签和一个二维码。最上头一排是避孕套,薄的、带颗粒的、带螺纹的。中间一排是几小瓶润滑液,还有一瓶粉色的,标签上印着"女用助兴凝露,温感,促进湿润"。最下头一排,一格是一颗粉色的蛋形跳蛋,配一只小遥控器,一格是一根肉色的电动鸡巴,盒子上印着"十频震动,伸缩旋转",还有一格放着毛绒手铐和一只眼罩。
朱有福看得眼都直了,手指头在玻璃上一格一格地点:"这个……还有那个……那瓶粉的也中……"
"你别点。"她把他的手拨开,"我挑。"
她先看那瓶凝露,凑近了把标签上的小字从头读了一遍,上头写着成分,写着抹上以后局部发热,没写别的。她想了想,拿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支付页,她按了指纹,那扇小窗咔哒一声弹开了。
接着是跳蛋。这一样她犹豫得久一点,手机举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扫了。
轮到那根电动鸡巴,朱有福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看那颗做得跟真的一样的龟头,看底下一圈一圈的纹路,看盒子侧面印的尺寸,比他的短一截,也比老周的细一圈。她把手机凑过去,扫了。
三扇小窗都开着,她一样一样拿出来,并排摆在枕头上。
"苏老师,"朱有福咽了口唾沫,"这钱俺出……"
"我买的东西,我自己付。"她拆开凝露的盒子,"你出你的力气就行。"
她手指头碰着那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正了,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停在付款成功的那一页。
她拧开凝露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透明的,泛着一点淡粉,摸着凉凉的,闻着有股甜丝丝的水果香。她跪坐在床上,把连体衣那窄窄的一条裆往旁边一拨,手指头探下去,在两片阴唇上抹开,又往缝里送了一点,最后在阴蒂上打了个圈。
开头是凉的,过了十几秒,凉意退下去,一股热从抹过的地方慢慢往外渗,像是贴了一块晒过太阳的毛巾,热乎乎的,跟着又起了一层痒,钻在肉缝里头,挠又挠不着。她脑子清清楚楚,屋里的红灯带、柜子上的价签、他在旁边粗重的喘气,一样都没有模糊,只是下面那块地方自己醒了过来,一跳一跳的,往外冒着热气。
朱有福一直盯着她的手指头,看她抹完了,眼睛还黏在那里挪不开。他三两下扯开冲锋衣的拉链,连里头的秋衣一起从头上拽下来,扔在地上,露出一身黑黢黢的腱子肉,胸口和肚皮上全是汗毛。
"俺先给你弄弄。"他说。
他没急着往下去,先爬上床,跪在她跟前,两只手捧住那两只从蕾丝上头挤出来的乳房,低头含住了一颗乳头。他嘴里烫,舌头裹着乳头打了几个圈,又拿牙轻轻一磕,她肩膀一缩,他就松了牙,换成整张嘴往里吸,把大半个乳晕都吸了进去,滋溜一声吐出来,乳头被嘬得又红又亮,硬得像颗小石子。另一边他也没落下,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来回捻,时不时往外拉一下,拉长了再松手,乳肉跟着颤一颤。两片半月形的蕾丝托不住他这么揉,往下滑了一截,乳房底下那道肉褶都露了出来。她仰着脖子,手插进他硬扎扎的短头发里,按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压。下面抹过凝露的地方没人碰,热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一直涌到他嘴底下那颗乳头上,两头连成了一根线,她的腿根自己并拢夹紧了,夹得一片黏。
他把她往后一推,她顺势仰躺下去,两条腿还耷拉在床沿外头,细跟鞋尖点着地毯。他在床边跪下来,两只手掐住她的膝盖窝往两边一掰,脑袋就扎了进去。
那条窄窄的裆刚才被她拨到一边,这会儿又滑了回来,正好挡在缝上。他嫌碍事,拿牙咬住,往旁边一扯,一直扯到腿根那里,蕾丝边勒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勒出一道红印子,两片阴唇整个敞在了他鼻子底下。
他先拿鼻尖拱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甜的。"他嘟囔着,"还腥。"
那是凝露的水果香跟她自己的味儿搅在一起了,她自己也闻得到,甜里裹着一股淡淡的腥,热烘烘地往上冒。
他伸出舌头,从下往上整个舔了一道,舌面又宽又厚,粗粗的,刮过抹了凝露的那层嫩肉,那股热一下子被他舔得翻了上来,烧得她腰一挺。他舔到顶上,嘴唇一合,把阴蒂整个含住了,往里一嘬,啧的一声。
"嗯——"她两只手攥住了床单。
他嘬一下,松一下,舌尖抵着那颗肉粒飞快地左右拨,又换成整张嘴压上去吸,两片阴唇都被他扯进了嘴里,滋溜滋溜地响。凝露被他舔掉了一层,底下的热反倒更透了,像是他舌头上也抹着那东西似的,他舌头碰过的地方全烧了起来。
她的水开始往外淌,顺着缝流到屁股底下,把那条被扯开的裆也泡湿了。蕾丝本来是干的,滑溜溜的,这会儿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腿根上,凉一块热一块。
他的舌头往下滑,抵住穴口转了两圈,就往里钻。舌头不长,只进去一小截,可他舌头厚,一顶进来就把穴口撑得满满的,在里头卷着,一下下往外勾,把里头的水一股一股勾出来,咂得啧啧响。她屁股悬了起来,往他嘴上送。
刚进门时那点拘着的劲儿,到这会儿已经被他舔散了,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想要更里头的东西。
他好像知道似的,抬起头,嘴巴下巴上糊得亮晶晶的,拿手背抹了一把,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在她缝上蹭了蹭,蘸满了水,噗嗤一下顶了进去。
"啊……"
他那两根指头又粗又硬,指节上全是茧子,一进来就把她撑开了。他没急着动,先在里头摸,指肚贴着前头那面壁往上摸索,摸到一块微微鼓起来、摸着有点糙的地方,往上一勾。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这儿。"他咧开嘴,"苏老师,俺记得。"
他就勾着那一块抠,指头弯成钩子,又快又狠地往上挖,屋里全是咕叽咕叽的水声。凝露的热被他指头揉进了肉壁,那一圈肉又热又痒,绞着他的指头往里嘬,咬住了就不肯放。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拇指按在阴蒂上,跟着里头的节奏一圈一圈地搓。
"苏老师,你里头比上回还烫。"他喘着粗气说,"跟里头着了火似的。"
他把指头抽出来一点,又并上一根食指,三根指头挤成一撮,抵着穴口往里拧。她那里被凝露泡得又软又滑,可三根到底太粗了,指节一个一个往里挤,把穴口撑成了一个紧紧的圆,撑得她脚背一绷。他也不硬塞,就那么拧着,每转半圈进一点,等三根全埋进去了,才又弯起来去够前头那一块,这回不是抠,是拿三个指肚一齐压上去慢慢地揉,那块肉被揉得又酸又胀,她小腹里一阵一阵地往下坠。
她脑子一点没糊,能听见走廊里有人拖着行李箱走过去,轮子在地毯上闷闷地滚,一抬眼还能看见天花板那块镜子里,自己仰躺在白床单上,两条腿被他掰开,他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埋在中间。凝露没让她晕,只是把底下那块肉烧得比平时敏感了好几倍,他指头动一动,她就全身跟着抖一抖,一点都藏不住。
她的腿开始抖,网袜裹着的大腿内侧一抽一抽的,脚上的细跟鞋在地毯上蹬掉了一只,咚的一声歪倒在床脚。
快到了,可还差一口气。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指头从里头拔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水,溅在他的手背上。
"去沙发。"她喘着说,"把那个拿上。"
她从床上下来,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还踩着细跟鞋,一高一低地走到那张单人沙发跟前,转身坐了进去。皮面冰凉,贴上光着的屁股,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往后一靠,背抵住靠背,屁股往前挪到坐垫边上,先把左腿抬起来,膝盖窝搭上左边的扶手,再把右腿抬上右边的扶手。吊袜带绷得太紧,腿张不到底,她摸到前头那两根,啪啪两下解开了扣子,袜口没了往上拽的劲,往下滑了一截,那圈宽蕾丝松松地圈在大腿上。这下两条腿往两边大大地敞开了,她两只手伸到腿根,指头按住两片阴唇,往两边一掰。
里头那点粉红的肉整个露了出来,湿得发亮,穴口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水。
红灯带的光罩着她,床那头的镜墙正对着沙发,把她照得清清楚楚,什么都藏不住。她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在发臊,耳根滚烫,可更大的那一块偏偏想让他看,一丝一毫都看清楚。
朱有福拿着跳蛋和遥控器,在她跟前跪下来,眼睛钉在她掰开的地方,嘴张着,半天合不上。他裤裆那里鼓得老高,运动裤的布料被顶起一个尖。
"你也掏出来。"她说,"我要看着。"
他手忙脚乱地把裤子连内裤一起扒到膝盖,那根东西一下子弹了出来,直直地冲着她,又长又粗,青筋一条条盘在上头,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顶上那道小口已经渗出一颗清亮的水珠。一股生腥味跟着散开,是他前头流出来的水,带着精液那种冲鼻子的腥气,熏得她穴口一缩。
他没直接往要紧的地方去,先把跳蛋开了最低一档,贴着她左腿的网袜往上走,从膝盖窝一路蹭到袜口那圈蕾丝。嗡嗡的震劲隔着网眼钻进皮肉里,痒得她腿肚子一抽。到了腿根,他绕开那块湿肉,又往右腿上滑,来回绕了两趟,才把它贴上她掰开的阴唇,顺着缝从下往上慢慢地碾。经过穴口的时候,他手指一按,把那颗蛋往里塞进去半个,穴口那圈肉立刻把它裹住了,震得她里头发麻。他捏着尾巴上的细线把它拽出来,啵的一声,跳蛋上挂着一层亮亮的水丝,扯得老长。
"你……别磨了……"
他嘿嘿一笑,把那颗湿淋淋的跳蛋按在了她的阴蒂上,拇指在遥控器上往上一推。
嗡声一下子变了调,跳蛋压着她最嫩的那颗肉粒狠狠地震了起来。
"啊——"她的腰一下子弓起来,掰着阴唇的指头差点松开。
那东西震得又细又密,抹过凝露的那块肉本来就烧着,一震,热和痒一齐往里钻,从小腹一直窜到腿根,她屁股在皮面上直扭。他一手压着跳蛋,一手握着自己那根慢慢地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穴口一股一股往外冒的水。
"苏老师,你这儿……水都流到沙发上了。"
"别说……"她咬着嘴唇,"按紧点。"
他按紧了,眼睛却还往上抬,一会儿盯着她掰开的穴口,一会儿盯着她挤在蕾丝上头的两只乳房,一会儿又盯着她的脸。
"你白天站在讲台上,"他嗓子粗得发涩,"扣子扣到下巴颏,念俺的名字跟念别人一个样。俺坐在底下就想,谁能知道苏老师夜里是这个样子,自己掰开了给俺看。"
她没骂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两根手指头按在湿淋淋的肉上,往两边扯着,看着那颗粉色的东西压在顶上震,看着他那根东西在他自己手里一跳一跳的,顶上的水珠越冒越大,拉成一根细丝垂下来,断在地毯上。
"那你就看。"她说,"看仔细了。"
他喉咙里咕噜一声,手上撸得更快了。
他把跳蛋往下压了压,拇指又往上推了一档。
嗡声尖了。她的两条腿在扶手上抖起来,网袜的网眼勒着腿肚子,一抽一抽的。小腹上那几道绑带随着她的喘气一勒一松,勒进肉里的地方都泛了红。穴里头空得发慌,一圈肉自己绞着,绞的什么都没有,水却越绞越多,顺着屁股沟淌下去,在皮面上积了一小摊,屁股一动,底下就黏黏地响。
"开到最大……"
他把遥控器推到了顶。
她觉得小腹里有一股东西在往下坠,又沉又胀,像憋了一整天的尿,坠到穴口那里,堵住了,出不去。她掰着阴唇的手指头死死往两边扯,指尖都发了白,脚趾在网袜里蜷成一团,光着的那只脚整个绷直了,脚背弓得像一张弓。她张着嘴,喘不上气,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一截比一截高。
"朱有福——"
那股东西冲开了。
一道水从她掰开的地方直直地喷出去,又急又亮,打在他胸口上,啪地溅开。她的腰往上一顶,第二股紧跟着出来,比头一股还猛,喷了他一下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跳蛋还压在阴蒂上震,她每抖一下,穴口就跟着往外射一下,一股,又一股,喷在他手背上,喷在地毯上,喷在那颗还在嗡嗡响的跳蛋上,溅起细细的水星子。她的屁股悬在坐垫边上,两条腿架在扶手上乱颤,掰着阴唇的手指头一直没松,整个人敞着,喷得一点遮拦都没有。
他没躲,就那么跪着,张着嘴让她喷。
最后几股弱下去了,从穴口一点一点地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他的胸口和肚皮上全是水,亮晶晶的,汗毛一绺一绺粘在皮肉上,水珠顺着他的肚子一路往下,落到那根还硬着的东西上,挂在龟头底下。沙发前头的地毯湿了一大片,颜色深了一块,脚一踩就能挤出水来。她屁股底下的皮面上积着一汪,凉了,黏黏地贴着她的屁股。她那两条腿还架在扶手上,抖个不停,大腿内侧的肉一跳一跳的,膝盖窝里全是汗,网眼在腿上勒出的印子一格一格的都红了。
他关了跳蛋,屋里一下子静了,只剩她的喘气声。她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头歪在靠背上,掰着阴唇的手终于松开,软软地垂在大腿边上。他跪着往前挪了挪,没急着动她,先伸手把她架在扶手上的两条腿一条一条放下来,搁在自己大腿上,拿掌心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下捋到脚踝,把她那只光着的脚捂在手里。她低下头,他满脸是她的水,傻呵呵地冲她笑,她没忍住,抬手在他湿漉漉的脑门上抹了一把。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酒红的连体衣,下半截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裆那一条吸饱了水,又被他的口水泡过,暗得发黑,黏成一根细绳勒在腿根,边上还挂着一层没舔干净的凝露,滑腻腻的。小腹上的绑带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肉上。两条网袜从袜口往下湿了大半截,网线一根根贴着腿,滴着水,底下的皮肤透出来,泛着一层粉。她身上那股玉兰香早就闻不到了,满屋子都是她喷出来的那股甜腥,混着他身上的汗味,还有他那根东西顶上渗出来的生腥。
穴里头那股热还没退,凝露烧过的地方被水一冲,反倒更痒了,空空的,一跳一跳地等着。
朱有福这会儿才动。他凑过去,脑袋低下来,伸出舌头,顺着她大腿内侧那截湿透的网袜往上舔,把挂在网眼里的水一道一道舔干净,舔到腿根,又在那道被裆勒红的印子上来回嘬了两下。她低着头看他,伸出一根指头,在他湿漉漉的下巴上刮了一下,刮下来一指头的水,送到他嘴边,他张嘴就含住了,咂得啧啧响。
"甜不?"她低声问他。
"甜。"他含着她的指头,含混不清地说,"还骚。"
她抬眼看着他胯下那根直挺挺的东西,喘匀了一口气,撑着扶手站起来,踢掉了脚上剩下的那只鞋。
"到床上去,"她说,"给我躺平了。"
* * *
朱有福从地毯上爬起来,膝盖上还挂着那条运动裤,他弯腰一把扯下来,连鞋带袜子一起蹬掉,光着身子往床上一倒,仰面躺平了。床垫被他砸得一颠,床头那排黑色的铁栏杆咣地响了一声,镜墙上嵌着的那只售货盒里,几只小盒子跟着颤了颤。
苏曼光着脚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网袜的脚底踩在地毯上,湿过的地方凉凉的,一步一个印子。她走到床尾,先一条腿跪上床沿,再把另一条腿收上来,膝盖一前一后挪到他腿边,顺着他的腿往上爬,到了他胯上才停住。
她身上那件酒红的连体衣,这会儿上下两截像是两件衣裳。上半截还算齐整,背后那片玫瑰蕾丝是干的,贴着脊梁,绑带一道道勒在肋下和小腹上,勒出一格一格的软肉。胸口那两片半月托被他揉得往下滑了一截,两只乳房几乎整个从托子上头掉出来,乳头还红着,上面留着他的牙印子。下半截全毁了,裆那一条泡成一根黑红的细绳,歪在腿根,勒进湿肉旁边。前头两根吊袜带解开了,垂在大腿上一甩一甩,后头两根还扣着,把网袜的后半截往上扯,前半截往下塌,袜口那圈宽蕾丝斜斜地箍在腿上,一边高一边低。网袜从大腿湿到膝盖,网线一根根贴着肉,脚底那一截沾了地毯上的灰,颜色发乌。
她低头看他胯下那根东西。
它直直地竖着,贴着他的小肚子,龟头一直顶到他肚脐眼上头,粗得她一只手握上去拇指和中指碰不着头,青筋从根部盘上来,一条压着一条,摸上去一跳一跳的。顶上那道小口还在往外渗水,渗出来的水顺着龟头往下,淌进冠状沟那一圈。她凑近了,闻见一股又生又冲的腥味,是男人憋狠了的那股精液味,热烘烘地往她鼻子里钻。
器材室那一晚,她就是被这一根顶得说不出话来的。
她伸手从枕头上摸过那瓶凝露,拧开,挤了一长条在他的龟头上,透明的,凉凉的,顺着冠状沟往下流。他嘶地吸了口气,肚皮一缩。她手掌圈上去,从龟头往根上一撸,把凝露在整根上抹开,抹得油亮油亮的,再往上撸回来,拇指在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上按着揉了两圈。
"热……"他喘着说,"苏老师,这东西咋还发热……"
"你也尝尝。"她说。
她一手撑着他的胸口,把两条腿从跪着改成蹲着,先抬起左脚踩在他胯边的床单上,再抬起右脚,踩在另一边,两只脚一左一右地蹲稳了,膝盖往两边分开,整个人悬在他上头。床垫软,她晃了一下,伸出右手往上一够,抓住了床头那排铁栏杆,冰凉的铁管攥在手心里,她才稳住。
她左手往下摸,握住那根东西,把它扶正了,抵在自己穴口上。
龟头一碰上来,两边的热就撞到了一起。他那根被凝露烧着,她那里也被凝露烧着,烫贴着烫,她浑身一激灵。她没急着坐,先握着它在缝上来回蹭,从穴口蹭到阴蒂,又从阴蒂蹭回穴口,龟头把两片阴唇顶得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咕叽咕叽地响,蹭得她自己腿根都在抖。
她对准了,腰往下一沉。
噗嗤一声,龟头挤开穴口钻了进去。
穴口那圈肉被撑得紧紧的,绷成一个薄薄的圆,箍在冠状沟底下,烫得发麻。她停在那儿,喘了两口,大腿已经开始打颤。上回在器材室,头一下也是这样,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这回有凝露,滑是滑多了,可那股粗还是一点没少,像是被人拿拳头往里塞。
她攥紧栏杆,一点一点往下坐。
他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往里填,冠状沟那一圈硬棱刮着前头那面壁往里走,刮过她最受不住的那一块,她腰一软,又往下滑了一截。青筋一条条贴着肉壁蹭进去,每蹭过一道,里头的肉就跟着一抽,自己缠上来,裹着它往里吸。凝露被他带着一路抹进最里头,抹过的地方全都烧起来,热得她小腹里像揣了一只暖水袋。
坐到一多半的时候,龟头顶上了一块软软的、圆圆的东西,她整个人一僵。
是宫口。
可他那根还有一截露在外头,她低头看,他的根部还空着一大段,青筋盘着,湿淋淋地亮着光。上回在器材室,她就是在这儿卡住的,他把她抱起来往下放的时候,硬是把宫口顶开了一道缝,她当场就喷了。
这一回没人抱她,他两只手都摊在床单上。
她没往上抬,也没硬往下砸,就那么含着他,屁股贴着他的小腹前后慢慢地磨。龟头抵在宫口上,跟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碾,那块软肉被碾得又酸又胀,酸里头带着一股往外冒的麻。凝露的热也被碾进去了,宫口那一圈本来是凉的、紧的,被烫着、顶着、磨着,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像是一张抿着的小嘴,被人拿舌头一点点地撬,到后来就松了牙关。
朱有福两只手掐着她的胯,憋得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来,一下都不敢往上顶,只是粗粗地喘,胸口一起一伏。
"苏老师……你慢点……俺快憋不住了……"
"憋着。"她咬着牙说。
她攥着栏杆,腰往下压,再压。
宫口那张小嘴终于张开了一道缝,龟头顶上的那一小截挤了进去,卡在里头。她浑身一抖,那股酸麻一下子炸开,从小腹炸到后腰,炸到大腿根,蹲着的两条腿差点软下去。她死死攥住栏杆,没让自己坐塌,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松开腰,整个人往下一坐。
整根都进去了。
龟头穿过宫口,冠状沟那一圈硬棱从那道窄窄的肉环里刮过去,一直顶到最里头,她的屁股砸在他的胯上,两人的耻毛贴在一起,再没有一点缝。她低头去看,他那根东西一寸都不剩了,全埋在她身子里,小腹上被顶出一道微微鼓起来的形状,就在肚脐眼底下,绑带勒着的那一格里,一跳一跳的。
她就那么坐着,打起颤来。先是大腿,接着是小腹,接着是抓着栏杆的那条胳膊,抖得铁栏杆都跟着轻轻地响。里头被塞得满满当当,满到她觉得喉咙口都顶着东西,宫口箍着他的冠状沟,一缩一缩地吸,穴肉从穴口一直到最里头,一层一层地缠上来,绞着他不放。烫,到处都是烫,他那根本来就烫,凝露又烧着,她那里头的水也是热的,三样热搅在一块儿,烧得她眼眶发酸。
"俺的娘……"朱有福仰着脖子,眼珠子往上翻,"夹死俺了……"
她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才那一下,坐碎了她心里最后那点端着的东西,她不再是讲台上那个扣子扣到下巴颏的苏老师,也不再是器材室里被他抱着往下放的那一个。这一回是她自己坐下去的,坐到底,坐得自己浑身打颤。
她攥紧栏杆,开始动。
先是抬,两只脚掌踩着床单往上撑,屁股慢慢抬起来,他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从她里头往外退,冠状沟卡在宫口上,扯得她一哆嗦,才啵地一下滑出来。接着是一整根往外拖,青筋刮着肉壁往外走,穴口那圈嫩肉被带着往外翻,红红的,裹着他的棒身,拖出来老长一截,亮晶晶地挂着水丝。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的时候,她停了停,腰一松,又砸下去。
啪。
屁股砸在他的胯上,一下坐到底,龟头直直地撞进宫口,撞得她"啊"地叫出声来。
再抬,再砸。
这一下水声更黏了,啪叽一响。
她蹲着骑在他身上,往下砸了一回又一回,每一下都抬到头,坐到底。床垫被她砸得一沉一弹,铁栏杆在她手心里咣咣地响,镜墙上那只售货盒的玻璃门也跟着哗啦哗啦地抖,里头剩下的那几盒套子在格子里蹦。她两只乳房从半月托上头整个甩了出来,上下乱颠,乳肉拍在绑带上,啪啪地响。
水越砸越多,她每坐下去一回,穴口就被挤出一圈白沫,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糊满了他的卵蛋,又滴到床单上,啪叽啪叽的声音一回比一回黏。屋里全是那股味儿,凝露的甜、她水里的腥、他身上的汗,还有两个人下面搅在一起的那股骚,热腾腾地闷在不大的屋子里,散不出去。
她一抬眼,正对着床头那面镜墙。
镜子里,一个女人蹲在一个黑壮的男人身上,酒红的蕾丝勒着一身白肉,两只乳房从托子上头甩出来上下乱颠,头发散了半边脸,一只手攥着铁栏杆,屁股一起一落。每落下去一回,底下那根粗东西就整根没进去,每抬起来一回,又从她腿中间一截一截地抽出来,被红灯带照得水亮水亮的,穴口那圈红肉裹在上头,跟着往外翻。她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是她自己。
她没把眼睛挪开。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张着嘴、皱着眉、一下一下往下砸,看着那张她天天早上对着梳头的脸,这会儿红得像要滴血,看得里头一阵一阵地绞紧了。
她低下头喘气,自己身上的味儿也蒸了上来。早上抹的玉兰身体乳只剩一丝尾巴,底下是她汗湿以后那股温温的肉香,带一点奶气,从乳沟里往上冒,她每喘一口,就吸进鼻子里一口,混着底下那股甜腥,熏得她自己都脸热。
砸了一阵,她换了个法子。她不再往上抬,就那么坐到底,屁股贴着他的胯,腰一圈一圈地转。那根东西埋在她里头跟着转,龟头卡在宫口里,被她转得在那圈肉环里头左一下右一下地拧,冠状沟碾着宫颈一圈一圈地刮,里头的水被搅得咕啾咕啾响。她把空着的那只手伸下去,抓住他掐在她胯上的一只手,拽上来按在自己乳房上。他五根粗指头一张,把那只乳房整个攥住,揉面似的揉,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一捻,她里头跟着就是一绞。
"苏老师,你咋还会转圈……"
她没答。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腰就这么自己转起来了,转得越慢,里头那股酸就越往深处钻。
转够了,她又往前一俯,空着的那只手撑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屁股只抬起一小截,只让龟头在穴口里头进进出出,飞快地颠,穴口那圈嫩肉被冠状沟来回地刮,又麻又痒,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颠了十来下,她冷不丁腰一松,整个人往下一坐,一插到底,龟头又一回撞进宫口,撞得她自己先叫了出来,朱有福也跟着闷哼一声,攥着她乳房的手猛地一紧。
砸到后来,她的大腿先撑不住了。蹲着往上抬全靠腿上的劲,抬了几十回,两条腿酸得发木,网袜底下的肉一跳一跳地抽筋,抬起来的那一截越来越短,砸下去也越来越没力气,只能含着他在上头小幅地颠。
朱有福早就憋红了眼。他掐在她胯上的两只手往下一按,不让她再抬,自己腰往上一挺。
"啊——"
他从底下又快又狠地往上顶,一点章法都没有,一下深一下浅,深的那一下直接撞进宫口,浅的那一下只拿龟头在穴口里头乱捣,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被顶得在他身上一颠一颠的,抓着栏杆的手差点松脱,两只乳房甩得生疼。
"转过去……"他喘着粗气,"苏老师,俺要从后头弄你。"
她攥着栏杆,腿抖得蹲不住了,点了点头。
他先停了下来,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帮她往上抬。她松开栏杆,扶着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他那根东西上拔下来,拔到龟头卡在穴口的时候,里头的肉还咬着不放,扯得她哼了一声,最后啵的一响才滑出来,一大股水跟着涌出来,浇在他的肚皮上。她腿一软,侧着歪倒在床上。
他翻身坐起来,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胯,把她的身子摆正。她是侧躺着的,左边身子压在床单上,他抓住她上头那条右腿往前一推,让她的膝盖弯起来,跪在床上,左腿也跟着收上来,两条腿一前一后地跪着,屁股往后撅着对着他。上半身她还侧着,他把她的右肩往后一扳,让她的上身拧过来,半边脸朝着他,半边脸埋在枕头上。
他扶着那根东西从后头抵上来,龟头在她湿透的缝上蹭了两下,噗嗤一声,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跟刚才不一样。她侧跪着,腿夹得紧,里头那条道被拧了半圈,他那根东西进来是斜着的,龟头贴着她的侧壁往里走,一路碰到的全是刚才没碰过的肉,一路刮过去,她里头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道新的口子。
他没给她缓的工夫,一插到底,龟头又撞上了宫口。
然后他伸手攥住了她的右手腕,往后一拉。
她的胳膊被拉直了,拽到背后,半边身子跟着悬了起来,从枕头上离开,只剩左边的肩膀还挨着床。整个人被他一只手拽着,像一张被拉开的弓,后背弯着,胸口往前挺着,腰塌下去,屁股撅得老高。
他就拽着她的胳膊开始插。
这回是他的路数了。又快又重,全速地往里砸,她屁股上的肉被砸得一浪一浪地颤,啪啪啪地响成一片。一会儿全根拔出来再整根捅进去,一会儿又不拔,只埋在里头往宫口上一下一下地撞,十几下以后,又换成浅浅地在穴口抽,她刚以为他要缓一缓了,冷不丁又是一下狠的,一插到底。她根本摸不着他下一下是深是浅,只能被他拽着,一下一下地挨。
"啊……朱有福……你轻点……"
他慢不下来。他一边砸,嘴里一边没个把门的。
"苏老师,你白天还叫俺回去重抄作业……"他往里狠狠一撞,"俺这就给你重抄……一笔一笔地……全写到你里头去……"
她被撞得说不出整话,脸却一下子烧起来,烧到了耳朵根。
砸了一阵,他又换了个弄法,一插到底就不拔了,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上扯,胯死死顶住她的屁股,就那么埋着往里拱。他那根长,龟头早就卡进了宫口,可埋到底以后还有劲往里钻,一拱一拱的,顶得她最里头那块肉被撑开一点,又撑开一点,像是要把她从里头顶穿。她觉得肚子里那道被顶出来的形状又往上走了一截,快顶到胃口了,顶得她直犯恶心,可那股酸麻又顺着脊梁骨一直窜到后脑勺,窜得她头皮发炸。
她的胳膊被他往后扯,每扯一下,身子就往后一送,正好迎上他往前砸的那一下,两头碰在一块儿,进得更深。那件连体衣也被扯歪了,右肩那根细带滑到了胳膊肘上,右边那片半月托被拽得翻了过去,挂在肋下,右边那只乳房整个跳了出来,没了一点遮挡,悬在半空里,随着他的撞一甩一甩地晃,乳头擦着床单,一下一下地刮。后背那片原本干着的玫瑰蕾丝,这会儿被汗泡透了,贴在脊梁上,颜色深了一大片,绑带勒着的地方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刚才是她骑着他,她说了算,砸多深砸多快全凭她。这会儿她被人拽着胳膊悬在半空,一点都由不得自己,可偏偏是这一点由不得,让她里头绞得比刚才还紧。
她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另一只眼睛正好对着床头那面镜墙。
镜子里,她侧跪在白床单上,被身后那个黑壮的男人攥着一只手腕拽成了一张弓,右边那只乳房露在外头,悬在半空里甩,背后的蕾丝贴着脊梁,汗湿了一大片。他每往前砸一下,她整个人就往前一冲,被拽着的那条胳膊又把她扯回来,正好撞上他下一下。天花板那块镜子里也照着,从上往下看,她撅着的屁股、塌下去的腰、散了一枕头的头发,全在那里头。他那根东西从她屁股中间一截截地抽出来,又整根捅回去,从上头也照得清清楚楚,抽出来的时候亮得反光,上头挂着白沫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人这么拽着弄,羞得脖子都红了,可眼睛就是挪不开,里头一下一下地往紧里收,他在身后被夹得直哼哼。
他攥着她的手腕又往后一拽,另一只手绕到前头,摸到她腿缝里,两根指头按住阴蒂,跟着他往里砸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搓。
她的腿开始抖。跪着的两只膝盖在床单上打滑,网袜磨着床单,沙沙地响。里头那股往下坠的劲又来了,比沙发上那回来得更沉,从宫口那里往外坠,他每撞一下宫口,那股劲就往下压一截,压得她小腹发硬,绑带底下那一格肉绷得紧紧的。悬着的那只乳房甩得越来越乱,她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叠一声的哼。
"我要来了……朱有福……"
他没停,反倒砸得更狠,最后那几下一下比一下深,龟头一下下撞开宫口又退回去,反反复复,撞得她眼前发白。
就在她快到的那一刻,他猛地一下整根拔了出去。
啵的一声,那根东西拔出来的地方留下一个合不拢的空洞。
一道水从里头喷了出来。
她被他拽着胳膊,悬着半边身子,屁股撅着,穴口正对着他的小腹,那道水就直直地冲着他喷过去,打在他的肚子上、那根还硬着的东西上,啪啪地溅开。一股没完,下一股又冲出来,她的腰往上一弹一弹的,每弹一下穴口就猛地一缩,再猛地一张,往外射一股,射得又急又远,越过他的膝盖,浇在床单上,浇在他跪着的小腿上。他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她整个人挂在他手里,抖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嘴里叫的已经不成字了。
最后几股弱下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进网袜里。床单从她膝盖底下一直到他腿边湿了一大片,白床单泡得发灰,透出底下床垫的颜色,水在床单上积成好几个小洼,他一挪膝盖就咕叽一声。他的肚子、大腿、那根东西上全挂着她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跪着的两条腿抖得停不下来,大腿内侧的肉一抽一抽地跳,网袜里汪着水,贴在腿上湿得发亮,膝盖窝里全是汗。悬着的那只乳房还在一下下地晃,乳头擦得通红。
他这才松开她的手腕。她的胳膊软软地落下来,人也跟着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他没急着再动,俯下身来,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把她刚才被拽直的那条胳膊捋回来,握在手里,拇指在她手腕上那圈被他攥出来的红印子上来回地揉。她偏过头,半边脸压在枕头上看过去,他一脑门子汗,咧着嘴,傻乎乎的,她喘着气,冲他弯了弯嘴角。
她低头看自己。那件连体衣已经歪得不成样子,右肩的带子挂在胳膊肘上,右边那只乳房整个露在外头,半月托翻在肋下,背后那片蕾丝被汗泡透了,左边腿上的网袜被膝盖磨出一个破洞,断了的网线支棱着,勾着膝盖上那块红肉。网袜从袜口往下全湿透了,糊着她自己的水,凉凉地贴在腿上。床单上、她的腿上、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那股甜腥,比沙发上那回更浓更冲。
可她里头还空着。他还没射。
朱有福把她的胯往上一托,她就着他的手撑起来,膝盖重新在湿床单上跪稳,还是侧着,右边身子朝上,屁股往后撅回他跟前。他扶着那根挂满了她的水的东西抵上来,噗嗤一声,又整根送了进去。
刚喷过的地方嫩得碰不得,他一进来,她浑身就是一缩。里头那圈肉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紧紧裹着他,只要他一动,她都觉得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条在肉里头滚,酸得她直往前躲,又被他掐着胯拖回来。
他又攥住了她的右手腕,往后拉直。
"苏老师,"他一边砸一边喘,嗓子都劈了,"俺要射了……射里头中不?"
她脸埋在枕头上,喘着。今天早上那粒小药片,她站在厨房里就着凉白开咽下去的,跟每天早上一样,一天都没落过。
"射里头。"她说,"射深点。"
"中……"他喘得像头牛,"苏老师,俺全给你……一滴都不剩……"
他喉咙里闷闷地吼了一声,撞得更急了,也更乱了,一下深一下浅全没了数,只顾着砸,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响,被拽着的那条胳膊也一下下地往后扯。她觉得出来他那根东西在她里头又胀大了一圈,硬得像根铁杵,棒身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贴着她的肉壁突突地跳,龟头也胀了,每撞进宫口一回,都把那圈肉环撑得更开。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越攥越紧,攥得她骨头生疼。
最后一下,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两只手一齐掐住她的胯,死死往后一拽,同时整个人往前一顶,那根东西一插到底,龟头整个塞进宫口,卡住了,不动了。
他射了。
她先觉出来的是烫,一股滚烫的东西从龟头顶上冲出来,直直地打在最里头,比器材室那一回还要深上一截。她整个人一哆嗦。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他那根东西卡在宫口里一跳一跳地往外喷,每跳一下就是一股,烫得她小腹里一阵一阵地缩,宫口自己箍紧了,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冠状沟往里吸,像是要把他喷出来的东西全吞干净。他压在她背上,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送,每送一下就射一股,嘴里呜呜地哼,射了好一阵才慢下来。
他就那么插在里头,一动不动。她小腹里被灌得热乎乎的,满满的,那股热沉甸甸地坠在肚脐眼底下,一跳一跳地烫着。宫口还卡着他的龟头,可他射得太多,有一些还是从缝里挤了出来,顺着他的棒身往外渗到穴口,被那圈箍着他的嫩肉挤成一圈白沫,再一滴一滴地落在湿床单上,跟她刚才喷的那一滩搅在一起。她跪着的两条腿还在抖,大腿根那里一抽一抽的,汗顺着后腰往下淌,流进屁股沟里。
他俯下来,整个人趴在她背上,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重重地喘,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嘴唇在她肩头那根滑下去的细带勒出来的红印子上亲了一下,又一下。他的心跳隔着她的后背咚咚地撞过来,又快又重。她反手伸到身后,摸到他汗涔涔的大腿,在上面轻轻拍了两下。两人谁都没说话,屋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还有走廊尽头不知谁家的电视,闷闷地在放新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她的胯,慢慢地往外退。龟头从宫口里拔出来的时候扯得她又是一哆嗦,接着整根往外滑,到了穴口,啵的一声脱了出去。
一股白浊跟着就涌了出来。
稠稠的,白里带一点黄,从她合不拢的穴口往外流,漫过那片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嫩肉,顺着会阴流下去,挂在那根黑红的裆绳上,再一滴一滴地坠到床单上。那股味儿一下子冲了出来,又腥又浓,是精液那股新鲜的生腥,混着她自己水里的甜腥,满屋子都是。
刚才那一回喷是往外的,喷完了里头空落落的,整个人都被掏干了。这一回是往里的,被他一股一股地灌满了,灌得沉甸甸的,心口那块地方也跟着踏实下来,她跪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装满了的瓶子。
她低头往身下看。那件酒红的连体衣歪在身上,右边一只乳房露在外头,后背的蕾丝被汗泡得发黑,那根裆绳上挂着他的精液,白白的一道。两条网袜从袜口一直糊到膝盖,有她喷的水,有他射的东西,有凝露干了以后结的一层亮膜,左膝那个破洞的地方,一滴白浊正顺着断掉的网线往下坠。
朱有福侧躺下来,从后头把她搂进怀里,那根半软的东西贴着她的屁股,还一跳一跳的。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说:"苏老师,你身上真好闻。"
她身上早就没有玉兰味了,只剩汗、水、精液混在一块儿的那股浓味,可他还是埋着头一口一口地吸。她自己偏过头,鼻尖蹭着自己的肩膀闻了闻,汗底下还压着一点她自己的肉香,温温的,跟他身上那股冲鼻子的汗味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丝是谁的。
她在他怀里歇了一会儿,等腿不那么抖了,拍了拍他搂在她腰上的胳膊。
"起来,"她说,"去冲一下。"
* * *
朱有福先爬起来,光着脚跳下床,又回身伸手来拉。苏曼两条腿还软着,被他一拽,膝盖在床沿上打了个弯,差点跪到地毯上,他一把托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她弄下了床。
从床边到浴室不过七八步,她走得一歪一歪的。腿根那里黏糊糊的,他射进去的东西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进网袜的网眼里,凉了。网袜上那层凝露干掉以后结成了一层薄膜,硬硬的,两条腿走起来互相一蹭,网线磨着网线,沙沙地响,像两张砂纸在擦。
浴室那面玻璃墙是透的,从外头就能看见里头的白瓷砖、一只大浴缸、洗手台上方一块镜子,还有墙上那只碗口大的花洒。朱有福推开玻璃门,先挤进去,拧开了花洒。
头一股是凉的,哗地浇下来,溅了她一胳膊,她缩了一下。过了几秒,水慢慢热起来,白汽一团一团地往上冒,玻璃墙的下半截很快蒙了一层雾。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酒红的连体衣歪在身上,右肩那根细带还挂在胳膊肘上,右边的乳房露着,左边那只也从半月托里滑出了大半。裆那根细绳还勒在腿根,挂着干了一半的精斑,白一道黄一道的。前头两根吊袜带早解开了,耷拉着,后头两根还扣着,扯着网袜的后半截往上提。左膝那个破洞被扯大了,断掉的网线一根根支着,网袜从袜口到脚踝全是斑斑驳驳的水印子,干了的地方发硬发白,没干的地方还湿着,颜色发暗。
她伸手去摸背后的搭扣,想把这身脱了再进去。
朱有福从里头伸出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别脱。"他咧着嘴,"苏老师,俺就想看你穿着这身淋湿了。"
她被他拽到花洒底下,热水当头浇下来,一下子把她浇透了。
头发先湿了,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一缕一缕往下滴。热流顺着她的锁骨淌进两只乳房中间那道沟里,从乳头上挂下来,一串一串地往下滴。那件连体衣的蕾丝吸了水,颜色一下子深成了暗红,近乎发黑,薄薄地贴在皮肉上,玫瑰花样底下的皮肤透出来,被热水烫得泛粉。绑带湿了以后缩了一点,勒得更紧,勒进肉里的地方鼓起一道一道的白肉。网袜最惨,网线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贴着她的大腿、膝盖、小腿,一格一格地勒出网眼的形状,脚底那一截泡在地上的积水里,网眼里全是水。
腿根那里被热水一冲,他射在里头的东西化开了,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她的腿往下流,跟热水搅在一起,在她脚边打着旋流进地漏。那股腥味被热气一蒸,又冲了上来,比刚才在床上还浓,湿乎乎地糊在她鼻子底下。
朱有福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搓出沫子,两只手往她身上抹。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开始,往下抹过锁骨,兜住两只乳房,抹了一圈又一圈,沫子从他指缝里挤出来,堆在她的乳头上。再往下,隔着湿透的蕾丝抹她的肚子,抹那几道绑带,抹到小腹,手就停不住了,顺着往腿中间滑。他的指头在她肿起来的阴唇上抹了两下,又抹进缝里,把里头往外渗的东西刮出来,刮了一指头白的,在热水底下冲掉了,又伸回去刮。
"你这儿……还热乎着。"他说。
沐浴露是那种便宜的茉莉味,香得发冲,被热水一冲,满浴室都是。可她闻得出来,那股茉莉底下,还压着她自己身上的味儿,热水把她皮肤上那层汗冲掉了,冲出底下那股温温的肉香,混着肥皂沫,淡淡的,从她自己的颈窝里往上飘。
她靠在他胸口上,闭着眼让他抹。刚才在床上那股劲泄了,这会儿整个人软得像泡开的面条,热水浇着,他的手揉着,她差点站着睡过去。
然后她觉出来,有个东西又硬邦邦地顶在了她的屁股上。
她睁开眼,回头往下看。他那根东西又竖起来了,刚射过不到一刻钟,又胀得紫红发亮,直直地顶着她的屁股沟,热水浇在上头,顺着青筋往下淌。
"你……"她说,"又硬了?"
"你一淋湿,俺就不中了。"他嘿嘿地笑,那根东西在她屁股上蹭了蹭,"苏老师,再来一回中不?"
她没说话,只是把屁股往后送了送,在那根硬东西上蹭了一下。
朱有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上了瓷砖墙。瓷砖被热水浇了半天,温温的,他靠稳了,两只手扳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让她背贴着他的胸口站好,脸朝着那面玻璃墙。
他先把她肩上那两根细带往下一扒。右边那根本来就挂在胳膊肘上,一扒就掉了,左边那根被他勾着从肩头褪下来,整片上身的蕾丝跟着往下滑,湿淋淋地翻卷下去,堆在她腰上,两只乳房一点遮拦都没有了,热水直直地浇在乳头上,烫得她一缩。
"站好。"他在她耳朵后头喘。
他的右胳膊从她右腿的膝弯底下抄过去,往上一抬,把她那条腿抬了起来,一直抬到跟他的腰一般高,膝盖弯着,挂在他的胳膊上。湿透的网袜沉甸甸地坠着,网眼勒进她腿弯的嫩肉里。她一下子只剩左脚着地,脚掌在湿瓷砖上打滑,赶紧踮起脚尖站稳,身子往前一倾。
他的左手顺着她的左胳膊摸下去,攥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拽,扭到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往后拉住。
这样一来,她前头扑着,后头被他拽着,抬起来的那条腿挂在他胳膊上,只靠一只脚尖踮在湿地上,整个人悬在一个歪着的姿势里,两只乳房往前坠着晃,热水从她背上浇下来,顺着脊梁沟一路流进屁股缝里。
他屈下膝盖,那根东西从底下顶上来,在她敞开的腿缝里蹭了两下。那根裆绳还勒在那儿,挡着,他嫌碍事,手指勾住往外一扯,裆底那颗按扣啪地崩开了,那一小片湿蕾丝耷拉下来,挂在她屁股底下晃荡。
他对准了,膝盖一直,往上一顶。
噗嗤,龟头从底下挤开她,一下就进去了大半根。
"啊——"
这个角度是斜着往上捅的,他那根长东西从下往上直直地戳进来,一下就顶到了宫口,比在床上任何一回都顶得更正,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棍子从底下往她肚子里捅。她踮着的那只脚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坠,自己往他那根东西上又坐深了一截,宫口被他顶得一酸,嘴里叫出来的声音被热水浇碎了。
他就靠着墙,从底下往上一下一下地顶。
她被他顶得一颠一颠的,踮着的脚尖一会儿离地一会儿落地,抬着的那条腿在他胳膊上晃,被拽着的胳膊往后扯着,整个人都是他的,一点都不由她。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在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他每往上顶一下,水就被挤得啪叽一声溅开。水声、他撞上来的声音、花洒哗哗的声音搅在一块儿,在瓷砖墙中间撞来撞去,响得她耳朵里一片轰响。
她睁着眼,正对着那面玻璃墙。玻璃下半截蒙着雾,上半截还是透的,她看得见外头那间屋子,红灯带底下那张圆床,白床单上泡着一大片深色的湿印子,被子还叠成方块压在床尾,再往外,那副秋千悬在半空,静静地垂着,皮托一晃不晃。再往远看,是床头那整面镜墙,里头照着这间玻璃浴室,白汽里两个人影叠在一块儿,一个靠着墙,一个被抬着一条腿,往前扑着,一颠一颠的。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抬着腿的影子,看得挪不开眼。镜子里那个女人张着嘴,被顶一下就往上一颠,她看着看着,里头猛地一绞,身后的朱有福被夹得"嘶"了一声。
"苏老师,你夹俺……"
"顶你的。"她喘着说。
他就顶。拽着她的胳膊,抬着她的腿,靠着墙从底下往上捅,又快又狠,深一下浅一下,深的那一下整根顶进去,撞得宫口发麻,浅的那一下只在穴口里头搅,龟头带着热水一起往里灌,进去了又被他抽出来,咕啾咕啾地响。她抬着的那条腿上,网袜早被水泡得没了形,网眼一格一格地往下坠,袜口那圈蕾丝滑到了膝盖上头,湿漉漉地圈着,后头那两根吊袜带绷得笔直,每顶一下就勒一下她的屁股。勒到后来,左边那根的扣子崩开了,带子弹在她大腿后头,只剩右边那根还扣着。
顶了一阵,他忽然停了,抱着她那条腿的胳膊往下一放,那根东西从她里头整根抽了出去,啵的一声,热水马上灌进那个合不拢的口子里,烫得她一哆嗦。
"苏老师,"他喘着说,"你蹲下。"
她扶着他的胳膊,膝盖一弯,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蹲了下去,蹲不稳,干脆跪了,两只膝盖跪在积水里,网袜的破洞贴着地砖,凉一下热一下。花洒的水浇在她的头顶上,顺着她的脸淌进嘴角。
他那根东西就竖在她脸跟前,紫红发亮,上上下下糊满了亮晶晶的东西,是她里头的水,还有他先前射进去又被他自己带出来的那点白,热水冲掉了一层,冲不掉的还挂在冠状沟那一圈。
"你尝尝。"他说,"尝尝你自个儿啥味儿。"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一股味儿一下子灌满了她的嘴,咸,腥,又有点发酸,底下还裹着凝露残下的那一丝水果甜,是她自己的骚味,混着他精液那股生腥,热水一冲,从舌头上一路冲到喉咙口。她含着它,舌头贴着龟头底下那道系带舔了一圈,把冠状沟里挂着的那点白卷进嘴里,咽了下去,喉咙一动,他在上头就哼了一声。
她往前一送,把他往嘴里吞,进到一多半,龟头就顶上了她的嗓子眼,她干呕了一下,眼泪混着热水一起流下来,可没往后退,就那么含着,脸颊使劲往里嘬,两腮都凹了下去,滋溜滋溜地响。他一只手按在她湿透的头发上,不敢使劲,只是放着,跟着她的脑袋一前一后地动。干呕过两回,她慢慢摸着了节奏,吞到嗓子眼就停一停,换口气再往下送。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松了下来,眼皮半耷拉着,自己把脑袋往前送,一回比一回含得深,鼻尖都快碰上他根部那丛毛了。
她从下往上看,朱有福仰着脖子,闭着眼,喉结上下滚,热水浇在他的胸口上,顺着他肚皮上的汗毛一路滴到她脸上。她嘴里含着的,是刚才还在她最里头捅的那根东西,她尝得到自己,尝得到他,尝得到这一整晚。
他没让她含多久,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不中了,"他说,"再含俺就交代了。"
他把她转过去,还是背贴着他的胸口,还是那样抄起她的右腿,攥住她的左手腕往后一拉,屈膝一顶,噗嗤一声又插了回去。这一回她里头被热水泡过,又软又滑,他一下就到了底,龟头撞上宫口,她踮着的脚尖一下子绷直了。
他连着顶了几十下,她腿抖得站不住,撑地的那只脚老往下滑,他胳膊一松,她就往前扑。他索性又抽了出来,啵的一声。他把她抬着的那条腿放下来,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直,她腿一软,膝盖往下一弯,他赶紧从后头拦腰搂住,半抱着她往前挪了两步,挪到洗手台跟前。
她两只手撑在洗手台的边上,台面是冰凉的大理石,凉气一下子从手心窜上来。洗手台上头那块镜子蒙满了白雾,什么都照不见。
"你等着,别动。"他说。
他拉开玻璃门出去了,光着身子,湿脚在地毯上踩出一串水印子,从外头看得清清楚楚,他爬上圆床,从枕头上抓起那只扫过码的盒子,一边往回跑一边撕塑封,进门的时候已经把那根电动鸡巴从盒子里抠了出来,攥在手里。
那东西肉色的,做得跟真的一样,龟头圆鼓鼓的,棒身上一圈一圈的纹路,底下一截粗粗的手柄,上头几个按钮。
她撑着洗手台,伸手在镜子上抹出一道亮的。镜子里露出她自己的半张脸,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嘴唇被嘬得红肿,眼睛水汪汪的,往下是两只悬着的乳房,再往下是被热水浇得通红的小腹,那件连体衣卷成一圈箍在腰上。
朱有福站到她身后,拿那根东西的龟头在她屁股缝里蹭。凉的。她一缩。他就把它举到花洒底下冲热了,再贴上来,顺着她的缝从后往前慢慢地蹭过穴口,一直抵到阴蒂上,在那颗肿得发硬的肉粒上来回碾了几下。
然后他按了一个钮。
那东西在她腿缝里又密又急地震了起来。跟跳蛋那种细细的震不一样,它是一整根在抖,龟头、棒身、纹路一齐抖,抵在阴蒂上,她两条腿一软,手肘一弯,整个人趴在了洗手台上,乳头压上冰凉的大理石,一冷一热,她"啊"地叫了一声。
"苏老师,你看镜子。"
她抬起头。镜子上她刚抹出来的那道亮又开始起雾了,雾气里,她看见自己趴在洗手台上,身后那个黑壮的男人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一根肉色的东西,正往她腿中间送。
他把龟头抵在穴口上,往里一推,噗嗤一声,那东西挤了进去。
它比他短一截,也没他那么粗,进得容易,一下就滑进去一大截。可它是带着震进来的,里头每一寸肉都被它抖得发麻,一直进到底,龟头抵在宫口上抖个不停,她小腹里像是揣了一窝乱飞的蜂。
他又按了一个钮。
那东西在她里头动起来了。龟头那一截开始转圈,一圈一圈地在最里头搅动宫口和四周的肉壁,同时整根往外缩一截又往里伸一截,自己一伸一缩地捅,不用他使劲,它自己就在她里头操她,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一点不累,一刻不停。
"啊……这东西……不行……"
她撑着洗手台,屁股往后撅着,想躲,往哪儿躲那东西都跟着,它在她里头转着、震着、伸缩着,三样一起来,他的手只是松松地握着手柄,往里压一压,往外带一带。另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去,摸到阴蒂上,两根指头夹住那颗肉粒,一下一下地捻。
朱有福看得两眼发直。他捏着手柄,一点一点把那东西往外带,最后只剩一个龟头含在穴口,龟头还在转,在穴口那圈嫩肉里头一圈圈地拧,把那圈肉拧得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他再往外一拽,啵的一声,整根带了出来,龟头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水,被它自己转得甩开,甩了他一手背。
穴口还张着,空了一下,里头的肉自己往里嘬,一缩一缩的,一股热乎乎的水跟着淌出来,顺着网袜的破洞往下流。花洒的热气里窜出一股味儿,是她自己的,甜腥甜腥的,浓得盖过了茉莉。
他又把它塞了回去,这回一推到底,咕啾一声,龟头直接顶上宫口转。
"你看你,"他凑在她耳朵边上,喘着粗气,"苏老师,你看你现在啥样。"
她又抬起头。镜子早糊了,她抬手去抹,手抖得抹歪了,抹出斜斜的一道。那一道里,她看见一张她不认得的脸,眉头拧着,眼皮往下耷拉,嘴张着合不上,舌尖抵着下牙,一根口水丝从嘴角挂下去,挂在洗手台上。镜子里那个女人每被身后那东西转一圈,下巴就往上抬一下,喉咙里就漏出一声。
她没把脸扭开。
在家里,在讲台上,她连照镜子补口红都是三两下的事,从来不在镜子跟前多站。可这会儿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盯着那张合不上的嘴,盯着那对一晃一晃的奶子,心里头有个地方松了一下,好像一直攥着的什么东西,被热水一泡,攥不住了。
朱有福腾出一只手,从后头托住她的左腿膝弯,往上一抬。她单脚站着,身子一歪,赶紧拿手肘撑住台面。他把她那条腿抬高,膝盖搁到洗手台的边上,网袜的膝盖贴着湿漉漉的大理石,脚尖悬在台外头。她的腿缝一下子被拉开了,那根东西在里头换了个角度,龟头不再直直顶着宫口,转过来蹭着前头那片肉,转一圈刮一下,转一圈刮一下。
"啊——那儿……"
"这儿?"他把手柄往下压了压。
龟头整个压上了那片肉,在那儿转、在那儿抖、在那儿一伸一缩地顶。她的手肘一软,下巴磕在了台面上,又被他从后头揪着头发提起来,脸对着镜子。
他拇指按着手柄上的钮,一下一下地往上点,那东西在她里头换着花样,先是一阵一阵地跳,三下一停,再是一波一波地涌,从轻到重,从重到轻,再往上点,就是一刻不停的急震,她两瓣屁股上的肉都跟着打颤。他每换一样,她的叫声就跟着换一个调,他听出来了,嘿嘿地笑,故意在她叫得最高的那一档上停住,不换了。
她的腿开始抖,搁在台边的那条腿绷得直哆嗦,撑在地上的那只脚在湿地上直打滑。洗手台的边硌着她的小腹,硌在那圈卷起来的蕾丝上。里头那东西转得越来越深,伸缩得越来越急,他又往上调了一档,那股震动闷在她的肉里,连她的牙根都跟着发酸。
他忽然把握着手柄的那只手松开了,抓起她撑在台面上的右手,往后一带,按在那截手柄上。
"你自己拿着。"
她的手指头碰到那截湿滑的塑料,里头那东西正转着,转得手柄在她手心里一抖一抖的。她愣了一下,没松手,五个指头慢慢地拢上去,握住了。他的手退开了,回到她身前,继续捻那颗肉粒。
她握着它,往里推了一下。龟头顶着前头那片肉狠狠地碾过去,她自己先叫出来了。又推一下。她找着了那个角度,手腕往下压,让它一直压在那儿转,压在那儿震,压在那儿一伸一缩。镜子里那个女人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反背在身后,攥着一根东西往自己身子里送,每送一下,嘴就张大一点。
她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现在是她自己在弄自己,在一个学生跟前,对着镜子,弄给他看。
"要……"她趴在台面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朱有福……我要……"
那股劲来的时候,跟沙发上、床上那两回都不一样。前两回是一点点往下坠,攒满了才冲出来,这一回是被那根东西在里头一圈一圈搅出来的,搅着搅着,最里头的肉突然一酸,接着就麻了,那股麻顺着那根东西一路往外窜到穴口,她整个人猛地往上一弓。
那根电动鸡巴被她从里头一下子挤了出去,啪嗒掉在地砖上,还在地上转着圈地震。
一股水跟着就喷了出来。
她趴在洗手台上,屁股撅着,穴口冲着后头,那道水哗地喷出去,喷在朱有福的大腿上、肚子上,溅在玻璃门上,跟花洒的水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股是哪股。她的腰一挺一挺的,穴口一张一缩,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射,搁在台边的那条腿乱踹,撑地的脚尖一下一下地离了地。他那两根捻着她阴蒂的指头没松,她每喷一股,他就捻一下,她又跟着挤出来一股,喷得她嗓子都叫哑了,最后只剩下一声一声的抽气。
最后那几股软下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进网袜里,跟热水一起流到脚边。玻璃门的下半截被她喷得一道一道的水痕往下挂,把雾气冲开了好几条缝。朱有福的大腿上、小肚子上挂满了水,那根还硬着的东西上也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地上那根电动鸡巴还在转,在积水里转出一圈一圈的小波纹,震动的声音被水声盖着,闷闷的。她趴在洗手台上,搁在台边的那条腿滑了下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膝盖互相磕着,脚底在湿瓷砖上一滑一滑地找不着劲,小腹抵着台边,还在一抽一抽地跳。
他弯腰把地上那东西捡起来,按掉了。浴室里只剩下花洒的水声。他没急着动她,从后头贴上来,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腰,把她从冰凉的大理石上抱起来一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头顶,一只手在她小肚子上那块还在抽的肉上慢慢地揉。她仰着头靠着他,热水浇在两个人脸上,她喘着气,伸手往后摸到他的脸,在他湿乎乎的腮帮子上捏了一下。
镜子又被雾蒙住了。她伸手抹了一把,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件连体衣卷成一圈箍在腰上,被热水泡得暗红发黑,绑带全松了,耷拉着。裆底那片崩开的蕾丝挂在屁股底下,湿成一小团。前头两根吊袜带早就解开了,跟着连体衣卷在腰上晃荡,后头左边那根也耷拉着,只剩右边那根还倔强地扣着网袜。两条网袜泡得完全没了样子,网线松垮垮地吊在腿上,左膝那个破洞扯得能伸进两根指头,右腿的袜口滑到了膝盖底下。她浑身上下冲得干干净净,又被自己喷得脏脏的,茉莉沐浴露的香、她自己肉上那股温香、地上那滩水的腥,在白汽里搅成一团。
他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后腰上,一跳一跳的。
"你还没……"她说。
"不急。"他嘿嘿笑,伸手关了花洒,"俺留着,等会儿出去再给你。"
他扯下一条大浴巾,把她裹起来,从头到脚地擦。她裹着浴巾靠在他怀里,隔着起了雾的玻璃墙往外看,红灯带底下,角落里那张黑皮八爪椅的皮扣垂着,底下那几圈弹簧在红光里亮了一下。
擦到腿上,那两条网袜湿透了,浴巾一碰就往下掉水。他蹲下去,先解开后头那根还扣着的吊袜带,再把她右腿那只滑到膝盖底下的袜口卷下来,从小腿一路褪到脚踝,托着她的脚后跟脱掉,又去脱左边那只。左边那只破了洞,他一扯,网线勾在他手指头上,嘣地断了几根。她扶着他的肩膀,一只脚一只脚地抬起来让他脱。两只湿网袜团在一块儿,被他甩在洗手台上,啪的一声,像两团泡烂了的海带。腰上那件连体衣也被他从屁股底下褪了下去,四根吊袜带跟着一起滑到脚边,她迈出来,身上什么都没剩下。
她浑身光溜溜的,他蹲在她跟前,脸正对着她的小肚子,热气从她腿缝里往外冒,他鼻子凑过去嗅了嗅,抬头冲她嘿嘿笑。
她拿浴巾的一角在他脑袋上胡乱擦了两把,他那头短硬的头发根根竖了起来,又拽着他胳膊让他站起来,换她给他擦。她把浴巾搭在他肩上,从脖子擦到后背,擦过他那两块硬邦邦的肩胛骨,擦到腰,擦到屁股。擦到前头的时候,那根东西还直挺挺地杵在那儿,红得发紫,一跳一跳的,她拿浴巾裹着它握了一把,从根部捋到龟头。他倒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弄了,"他说,嗓子发紧,"再弄俺就憋不住了。"
她松开手,把浴巾往他身上一扔。
他推开玻璃门,一股凉气扑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他就把她连人带浴巾往怀里一揽,搂着她走出去。两个人光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又软又干,把脚底的水一下子吸了进去。床头那面镜墙里照出他们俩,一个黑壮,一个白,挨在一块儿站在红光里。
她的眼睛又往角落里看过去。那张黑皮八爪椅就在那儿,弯成一道起伏的波浪,皮面在灯带底下泛着暗红的光。再往上看,床尾外头那副秋千悬在半空,宽宽的皮吊带耷拉着,两只腿环垂下来,轻轻地晃。
朱有福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回过头来盯着她的脸。
她一声没吭,只是把浴巾在胸口掖紧了一点。
* * *
她裹着浴巾在床尾站了一会儿,地毯吸干了脚底的水,身上那层热气一点点散掉,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圆几上搁着她的包。她走过去,拉开拉链,把白天那双肉色丝袜拿了出来。这双袜子是她出门前多塞进包里的,跟脚上这双细跟鞋一起,团成一小团压在包底。当时往里塞的时候,她也没想好要拿它们干什么。她坐到沙发扶手上,把浴巾往下一松,任它滑到腰上,抖开一只袜子,卷到脚尖,一点点往上捋。
那是一双薄得透亮的长筒丝袜,肉色里头掺了一点灰,套上腿就跟没穿似的,只是腿上的肉一下子被收紧了,泛着一层细细的哑光。袜口是一圈三指宽的蕾丝,里头缝着硅胶防滑边,贴着大腿根往上一箍,勒出一道浅浅的肉棱。她把另一只也穿上,两手捏着袜口往上提了提,把脚背上皱起来的那一小褶抚平了。然后是那双裸色的尖头细跟鞋,前头尖得像把小铲子,跟又细又高,她白天穿着它站了两节课。她把脚伸进去,脚跟一磕地,人一下子高了一截,小腿肚子绷了起来。
地上扔着朱有福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是他进门脱的时候连秋衣一起扯下来扔的。她弯腰把它捡起来,抖了抖,往肩上一披,两只胳膊伸进袖子里。那衣服大得离谱,下摆盖过了她的屁股,袖子长出一截,把她的手全吞了进去,里头一股子他身上的汗味,还有点洗衣粉的香。她没拉拉链,两片衣襟就那么敞着,从脖子底下一直敞到腿根,中间露出一长条白肉,两只乳房在衣襟边上若隐若现,往下是光溜溜的小腹,再往下是那团还湿着的毛,再往下就是两截肉色的丝袜,一直到那双尖头鞋里。
浴巾落在了地毯上。
她站起来,转过身。朱有福光着身子坐在床沿上,那根东西还硬着,一直没软下去过,直直地朝着她。他看看她的丝袜,看看她的鞋,又看看她身上那件自己的衣服,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苏老师,你这……俺的衣服……"
她没理他,踩着那双细跟鞋往角落里走,鞋跟在地毯上一下一下陷进去,又拔出来。走到那张黑皮八爪椅跟前,她站住了,低头看。
近看才知道它有多怪。整张椅子是一道长长的黑皮波浪,前头一个矮矮的坡,中间往下塌出一道深弯,后头又高高地拱起来,拱到顶上又往下收成一个能搁脖子的枕头。两边各垂着一根带扣的皮绑带。底下不是腿,是一副铁架,它跟皮面中间夹着几圈粗粗的弹簧,亮晶晶的,在红灯底下泛着光。她伸手往皮面上按了一下,椅子往下一沉,吱地一声,又弹了回来,把她的手往上顶。
皮面凉凉的,滑滑的,按下去的地方留了一个浅浅的手印子,又慢慢鼓了回去。
"这个,"她回头看他,"你知道怎么用吗?"
朱有福从床沿上站起来,脸红到了脖子根,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说,"试试。"
她先在前头那道矮坡上坐下来,屁股一挨皮面,凉得她一激灵,椅子吱呀一声往下沉了沉。她两手往后撑着,一点一点往后蹭过坡顶,屁股滑进了中间那道深弯里,正正卡住。她再往后一仰,后背贴上后头那道拱起来的皮面,拱顶正好顶在她的腰眼底下,把她的腰往上托起来一截,后脑勺落在最后那个小枕头上。
她就这么躺下了。腰被托得高高的,屁股陷在弯里,两条腿顺着前头那道坡垂下去,细跟鞋的鞋尖刚好够着地毯。那件冲锋衣从她身子两边摊开,铺在黑皮上,衣襟敞着,她整个前身从脖子到腿根全晾在红光里。
这个姿势她自己看不见,可她知道是什么样。腰抬着,腿垂着,那个地方被托在最高处,正冲着前头,谁站过来都是正好的高度。
"你过来。"她说。
朱有福走过来,站在她两腿中间,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声。他的腰正对着她的腰,那根东西直直地伸出来,龟头离她的穴口不过一拃,高低分毫不差,好像这椅子就是照着他的个头做的。
他没急着插。他蹲下去,两手托住她垂着的两条小腿,把它们往两边分开,一边一条搁在坡的边沿上。丝袜的脚面在皮面上一蹭,沙沙地响。他把脸埋了进去。
舌头先是贴着她的大腿内侧舔,从左边的袜口舔到腿根,又从右边的袜口舔回来,舔得那圈蕾丝湿了一小块。然后他张开嘴,整个含住了她的阴唇,舌头往缝里一挑,把两片肉分开,舌尖顶着那颗还肿着的阴蒂,滋溜一声吸了进去。
她腰一弹,椅子跟着吱呀一沉一弹,把她的屁股往他嘴上又送了一下。
他吸了一会儿,舌头往下滑,抵在穴口上往里拱进去一小截,搅了搅,又退出来舔。浴室里冲得干干净净的地方,这会儿又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水,被他啧啧地舔掉。
"行了……"她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你起来。"
朱有福站起身来,嘴边挂着亮晶晶的一圈水。他去床头摸来那半瓶凝露,挤了一大坨在掌心里,往自己那根东西上一抹,从龟头抹到根部,抹得通身发亮,又往她穴口上抹了一把,凉凉的,接着就发起热来,她那里跟着一缩一缩的。
他一手扶着那根东西,一手按在她托起来的胯骨上,龟头抵住穴口,往前一顶。
噗嗤一声,龟头挤了进去。
那颗圆鼓鼓的头把穴口那圈肉撑得满满的,撑开了就卡在那儿,烫得她一哆嗦。他没往里送,就那么卡着,低头看。她托在最高处,他站着往下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两片肿起来的阴唇怎么含着他的龟头,含得边上的嫩肉都绷薄了,泛着亮光。
"你动啊……"
他往前一压,身子的重量往她身上一倚。
椅子往下一沉。
底下那几圈弹簧被压得吱嘎一声,皮面跟着往下塌了一截,她整个人陷了下去,可他那根东西没跟着出来,反倒借着这一沉,一下子滑进去大半根,青筋贴着她里头的肉一路蹭过去,蹭得她"啊"地叫了一声。
弹簧吃足了劲,往上一弹。
那道深弯托着她的屁股猛地往上一顶,把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送,他站着没动,她自己就被弹了上去,那剩下的一小截一下子吞到了底,龟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宫口上。
"嗯——"
她的后脑勺在小枕头上一仰,两只手在那件冲锋衣底下攥紧了,攥住一把皮面。
他又往前一倚。椅子一沉。她往下陷,他往里滑进去一半,弹簧往上一弹,又把她顶回他身上,又撞到底。
一沉,一弹。再一沉,又一弹。
他几乎不用使劲,只是腰往前一倚、一松,剩下的全是那几圈弹簧在干。它们压下去吱嘎一声,弹上来又吱嘎一声,每一下都又深又准地把她往他那根东西上送,每一下都正好撞在最里头那张小口上。她想躲都没处躲,腰被拱顶卡得死死的,屁股陷在弯里,只能一下一下地被弹上去,吞到底,再陷下来。
她心里那点东西又往下塌了一层。刚才在浴室里,好歹是她自己握着那根东西往里送,到了这张椅子上,连握都不用握了,躺上来,腰一卡,剩下的就交给这几圈弹簧,交给站在她腿中间的这个人。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慌。
他慢慢摸出了门道,倚得越来越快。椅子的吱嘎声连成了一片,皮面跟她汗湿的后背磨出黏黏的响。她穴口里啪叽啪叽地往外挤水,被他撞回去,又被弹簧顶出来,顺着屁股沟一路淌到那道深弯的皮面上,积了一小汪,她每陷下去一回,屁股就在那汪水里滑一下。
她两只手往头顶上一伸,抓住了后头那个小枕头的边,抓得死死的。那件冲锋衣被她这么一扯,两边肩头一齐往下溜,一直溜到了胳膊肘上,堆成两团,把她两条胳膊松松地捆在头顶上。她整个上身全露了出来,两只乳房跟着弹簧一颠一颠地晃,乳头硬得发紫。
他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左边的乳头。
嘴里吸着,舌头在乳头上来回拨,牙齿轻轻地磕。那只空着的手攥住她右边那只,五指陷进去揉了一阵,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头,往上拽长了,再松开,让它弹回去。
他嘴上手上一忙,腰就慢了下来,不倚了,换成贴着她往里压,到底了就不退,屁股转着圈地磨。弹簧被他压得半沉不沉的,跟着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摇着,底下只有极小的一伸一缩,他的龟头就在宫口上转着圈地碾,咕啾咕啾的,搅得她里头的水一阵一阵地响。
她身上那股热气往上冒,从两只乳房中间,从被他嘬着的乳头底下,一股子温温的肉香混着茉莉的残味往她鼻子里钻,又被那件冲锋衣上的汗味搅进去,她闻着自己的味道,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苏老师,"他松开嘴,喘着,"你里头又开始咬了。"
是开始咬了。她自己也觉出来了,里头的肉不听她的,一圈一圈地裹住他的棒身往里嘬,紧一下松一下,越嘬越紧。
他直起身子,两只手按住她托起来的两边胯骨,一只大拇指挪到了阴蒂上,按住了,揉着圈。然后他又开始倚,这回倚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把椅子压到底,压得弹簧吱嘎一声尖叫,再狠狠地弹回来,把她往他身上砸。
一沉一弹,一沉一弹,那根东西在她里头整根进、整根出,每一下都砸在宫口上,大拇指按着阴蒂一刻不停地揉。
那股劲是从腰眼底下来的。被拱顶托着的那块地方先酸了,酸得发烫,一路烫到小腹,烫到最里头那张小口上,被他一下一下砸着,砸得那块肉一阵阵地发麻,到了最后,忽然什么都觉不出来了,只剩一股往外顶的劲。
"出……要出来了……你拔……"
他猛地往后一退。啵的一声,整根拔了出来。
那股水跟着就喷了。
她陷在那道深弯里,腰被拱顶托着,穴口朝着前头高高地张着,一道水柱从里头射出去,射过他的肚皮,射在他的胸口上,溅得他下巴上都是。椅子被她腰上那一挺压得往下一沉,又弹了回来,这一弹又挤出一股,喷得比头一股还高。她两条腿在坡沿上乱蹬,细跟鞋的鞋跟在皮面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那股水一股接一股,一沉一弹地往外甩,落在他身上,甩在地毯上,甩在她自己的丝袜上。他那只大拇指还按着她的阴蒂没松,按一下,她就又喷一股,喷到最后,她的嗓子里只剩下咯咯的抽气声。
最后几股没劲了,从穴口里一汩一汩地往外漫,顺着屁股沟淌进那道深弯,跟刚才那一小汪水汇在一块儿,满得从皮面的边沿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进底下的弹簧圈里。椅子还在轻轻地晃,弹簧细细地叫着,一声比一声小。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穴口就跟着张一下,吐出一点水来,两条腿软塌塌地搭在坡沿上,膝盖抖着,那双细跟鞋的鞋尖一下一下地蹭地毯。空气里一股子腥甜的潮气,从她腿中间往上冒,冲得她自己都闻见了。
朱有福没动她。他弯下腰,把滑到她胳膊肘上的那件冲锋衣往上拽了拽,盖住她的肩膀,又把她攥着枕头边的两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握在自己手心里搓。她的手指头冰凉,被他搓得慢慢回了热。她躺在那儿看着朱有福,他胸口上、下巴上全是她喷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他也不擦,就那么蹲在她跟前,咧着嘴冲她笑,傻乎乎的。她抽出一只手,在他湿漉漉的下巴上抹了一把,抹到他嘴上。
她低头看自己。那件冲锋衣松松地罩在肩上,两只袖子还堆在胳膊肘上,黑色的料子上洇着一大片深色的湿印子。两条丝袜从袜口往下湿了一大截,肉色变成了深褐色,紧紧地吸在腿上,湿和干的地方隔着一道歪歪扭扭的边。左腿的袜口被她蹬得往下卷了一圈,那圈硅胶边翻了过来,贴在腿上。两边大腿内侧亮晶晶地挂着水,一直挂到膝盖窝。两只细跟鞋里也进了水,脚趾头在湿袜子里一动就打滑。
她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往床尾那边看。
那副秋千就吊在床尾外头,几根黑皮带子从天花板上的铁环里垂下来,一根宽的,一根窄的,两边各垂一根吊绳,底下挂着两只带扣的皮圈。刚才那一通,它一直在那儿,一晃不晃地垂着。
朱有福顺着她的眼睛扭过头去看,又转回来看她。
"那个,"她说,嗓子还哑着,"我想试试。"
"中。"他咽了口唾沫,"你说下课,俺立马放你下来。"
他一条胳膊抄到她背后,一条胳膊抄进她的膝盖弯,把她从那道深弯里往外抱。她的屁股离开皮面的时候,底下那汪水跟着啪嗒一声,椅子空了,弹簧往上一蹦,吱嘎乱响了一阵。那件冲锋衣挂在她胳膊肘上,被他这么一抱,从她身后滑下去,落在了椅子上,堆成一团黑。她光着上身窝在他怀里,只剩两条湿丝袜和一双细跟鞋,搂着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到床尾,站在秋千跟前,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抵在她屁股底下,一走一戳。
那根宽带子正好悬在他腰那么高。他把她往上一托,让她的后腰先靠上那根宽带,皮子凉凉的,她往后一仰,整个后背就陷进去了。他又托着她的屁股往前挪,把那根窄带子塞到她屁股底下,她坐上去,窄带勒进两瓣屁股中间,把屁股兜住了。她两手往两边一抓,攥住了那两根吊绳。
现在她是悬着的了。背靠着,屁股兜着,人吊在半空里,轻轻地晃。
他蹲下去,托起她的左腿,把那只脚往皮圈里送。细跟鞋的鞋跟卡在了皮圈的边上,他一扭,鞋从她脚上掉了下来,啪嗒落在地毯上。他也不捡,托着那只穿着湿丝袜的脚从皮圈里穿过去,一直穿到膝盖弯,扣上扣子。皮圈往上一吊,她的左腿就被吊了起来,膝盖弯曲着,往外分着,悬在半空里。他又去弄右边那只。右脚的鞋还在,鞋跟在吊绳上磕了一下,挂住了,他小心地绕过去,套进皮圈,扣紧了。
她两条腿被吊得高高的,大大地分开,膝盖冲着两边,一只脚光着丝袜,一只脚还勾着那只尖头鞋,脚尖朝着天花板。那个地方就那么敞开着,悬在他腰前头,正对着他的那根东西。
她松开一只手,摸到左腿那只皮圈的扣子上,拇指一按,咔哒一声,扣子弹开了,皮圈松下来,她的腿往下一坠。她又把它扣回去,咔哒一声,扣紧了。
"我自己能解。"她说,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她两手重新攥住吊绳,抬起眼睛看他。
朱有福站着没动。那根东西直直地对着她,龟头上还挂着刚才的水。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她左边的膝盖上,把她往外轻轻一推。
秋千往后荡了出去。
她悬在半空里往后飘,离他越来越远,屁股底下空荡荡的,吊绳在她手心里绷紧了。荡到头,停了一下,往回落。
她朝他荡了回来。
他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她荡回来的那一下,穴口正正地撞在龟头上,噗嗤一声,那根东西借着她荡回来的劲,一下子整根贯了进去,一直撞到根上,她的屁股啪地拍在他的小肚子上。
"啊——!"
那一下太深了。不是他往里插,是她自己整个人砸上去的,秋千带着她全身的分量,把她往他那根东西上一直套到了底,龟头狠狠地撞上宫口,撞得那张小口一酸。她攥着吊绳的手一紧,脚尖在半空里绷直了,那只还勾着的细跟鞋在她脚上晃了晃,差点也掉下去。
他按住她的膝盖,又把她推了出去。
她往后荡,那根东西从她里头一截一截地滑出去,滑到只剩一个龟头,穴口那圈肉被它往外带,翻出一圈嫩红。再往后,啵的一声,龟头脱了出来,她空着荡到头,停住,往回落,又噗嗤一声,整根撞进来,一撞到根。
一荡出去,一荡回来。她每荡回来一回,就被他那根东西从头到根贯穿一回。他一步都不用挪,只是站着,扶着她的膝盖往外推,等着她自己荡回来,自己撞上去。
荡了十几回,她的叫声跟着秋千一来一回,荡出去的时候是一口长长的吸气,荡回来撞到根上的时候就是一声短促的"啊"。吊绳在铁环里吱扭吱扭地磨,每撞一回,她屁股上的肉就啪叽一声拍在他小肚子上,水溅得两个人腿上都是。
她心里清清楚楚的。悬在半空里,腿被吊着,手抓着绳,她一点力都使不上,往哪儿荡、撞多深,全由着这副秋千和站在那儿的那个人。可那两只扣子就在她膝盖弯边上,伸手就能够着。正因为够得着,她才敢让自己这么吊着。
朱有福忽然把秋千扶停了,转身走到沙发跟前,弯腰从沙发座上捡起两样东西,又走回来。一样是那只小遥控器,另一样粉色的,蛋形的,尾巴上拖着一根往外拽用的细线,是刚才在沙发上用过又关掉的那颗。
"这个也来?"他问。
她看着那颗跳蛋,点了一下头。
他把遥控器捏在手里,拇指一路往上点,每点一下,跳蛋在他另一只手心里就震得急一点,一直按到最高那一档,那颗小东西嗡嗡地尖叫起来,震得他手心发麻。他把她往外一推,等她荡回来,又一次整根撞进去的时候,他把那颗嗡嗡乱响的跳蛋按在了她的阴蒂上。
"啊啊——!"
两样一齐来了。里头被那根东西从穴口贯到宫口,外头被那颗跳蛋死死地按着阴蒂,那颗肉粒被震得发烫,发麻,一跳一跳的。他这回没再推她出去,就让她挂在自己那根东西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前后小幅度地晃那副秋千,晃一下,龟头在宫口上碾一下,另一只手捏着跳蛋,贴着她的阴蒂转着圈地压。
她攥着吊绳,脑袋往后仰着,看见了头顶那块镜子。里头一个女人吊在半空里,两条腿被皮圈吊着大大地张开,一只脚上还挂着鞋,一只脚光着,腿中间插着一根黑红的东西,一颗粉色的小蛋按在那根东西上头,她的头发倒垂着,乱成一团。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看她张着嘴,正在叫。
"要……又要……"
他听见了,猛地把她往外一推。
她往后荡出去,那根东西一截一截地从她里头退出来,在龟头脱出穴口的那一刻,那股劲冲了出来。
她在半空里喷了。穴口一张,一道水直直地打在他的肚皮上。他往前跟了半步,她荡回来,那根东西又噗嗤一下捅回去,把还没喷完的水全堵在了里头,堵得她小腹一胀,再荡出去,那根东西一退,堵着的水跟着他一起喷出来,哗地浇在他的大腿上。一荡一喷,一荡一喷,她吊在秋千上来回地晃,每荡出去一回,就从里头喷出一股,喷在地毯上,喷在他的腿上,甩出一道一道亮晶晶的弧。跳蛋早从她阴蒂上滑开了,吊着那根细线在半空里嗡嗡地转,打在她的大腿内侧上。
他伸手抓住吊绳,把秋千稳住了,让她停在自己跟前。最后那几股从她穴口里往外淌,顺着那根窄带子滴下去,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在她底下洇出一小片深色。她两条吊着的腿在皮圈里抖个不停,那只还挂着的细跟鞋终于掉了,啪地落在地上,两只裹着湿丝袜的脚光着,脚趾头一蜷一蜷的。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悬在半空里的屁股也跟着一缩一缩,整个人挂在那几根带子上,软得像一件刚洗出来晾着的衣服,只有攥着吊绳的那两只手还死死地不肯松。
他关了跳蛋,搁在床尾,又把歪到一边的那根宽带子往她腰底下推正,让她靠得稳当些。他没急着再进去,伸手把她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又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头上一根一根地揉开,再把它们重新放回吊绳上。她吊在那儿喘,两个人对看着,谁都没说话。她抬起一只光脚,在半空里够了够,脚尖勾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跟前带。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两条丝袜从袜口到脚尖全湿透了,深褐色的,一块一块地发黏,左边那只被皮圈勒着的膝盖弯底下皱成了一团,右边那只的脚尖上抽了丝,一道细细的白线从脚背一直跑到脚踝。腿根和袜口那圈蕾丝上糊着一层白白的东西,有她喷的水干了以后留下的印子,也有刚才从里头带出来的白沫子。
"朱有福,"她说,"你还没射。"
"嗯。"
"射给我。"
他两只手抓住了她两边的吊绳,把秋千拉向自己。她被他拉过来,那根东西噗嗤一声又整根进去了,进到底。他没再推她出去,就那么攥着吊绳,把她死死地拉在自己腰上,屁股往前一下一下地顶,秋千跟着一颤一颤的,龟头卡着宫口碾。
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越来越急,嘴里开始呜呜地哼,那根东西在她里头一下比一下胀,她穴口那圈肉都被撑得绷薄了。她觉得出来,它在她里头一跳一跳的,根部那一截硬得像根铁棍。
"苏老师,俺要……"
"射里头。"
他最后往前一顶,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拽,秋千猛地一荡,整根撞到了根上,龟头卡进了宫口那条缝里,不动了。
他那根东西在她里头猛地一跳,接着一热。这一回来得没头一回那么冲,一股一股的,稀一些,也短一些,像是他身子里剩下的那点全被她挤了出来。可它们是往一个早就满了的地方灌的。头一回射进去的那些还没流干净,还积在最里头,这一下新的又冲进去,里头装不下了,挤得那张小口一胀一胀的。他攥着吊绳的两只手青筋全暴了起来,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拱,每拱一回就往里挤进去一点,嘴里呜呜地哼着,眼睛闭得死紧。
他射完了,还卡在里头不动,喘得像头刚拉完磨的牛。她觉得出那些东西在她里头没处去,新的旧的搅在一块儿,顺着他棒身跟穴口之间那一圈缝往外挤。他明明还堵着,可还是挤出来了,一点一点从缝里渗出来,挂在穴口那圈被撑薄的嫩肉上,攒大了就掉下去,落在那根窄带子上,又从带子边上滴到地毯上。秋千还在轻轻地晃,吊绳吱扭吱扭地响。那股生腥的精液味从他们俩连着的地方往上冒,混着地毯上那几滩水的潮气,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想起今晚头一回。那一回她是跪趴着的,两只膝盖跪在床单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被他攥着,他整个人趴在她背上,一股一股把她灌满,射完了也没起来,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压着她,让她心里一下子落了地。这一回什么都够不着。床够不着,地够不着,她悬在半空里,腿吊着,手攥着绳,身子底下空荡荡的,唯一挨着她的就是他的腰和插在她里头的那根东西。她只能挂在上面,由着他灌,由着那些东西从她里头往外漏。
他慢慢地往外退。啵的一声,那根东西拔了出来,紧接着一股白浆从她穴口里涌了出来,比头一回稀,带着点透亮,顺着那根窄带子垂成一根长长的白丝,滴到地毯上,又一股,再一股。朱有福低头盯着从她身子里流出来的自己的东西,喉咙动了一下。她也低下头,看见自己张着的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白,吐得跟那天在器材室一个样。那股白浆顺着会阴一直流到那根窄带子上,把黑皮子糊白了一片,他伸出两根指头,在她穴口上轻轻抹了一把,抹得指头上黏黏的,举到她眼前给她看。
她伸手摸到左腿皮圈的扣子,拇指一按,咔哒一声弹开了。左腿落下来,一下子软得撑不住,他赶紧伸手托住。她又去解右边那只,手抖着,按了两回才按开。两条腿都落下来了,搭在他的胳膊上。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抄着她的腿弯,把她从秋千里抱了出来,抱到圆床上放下。
他扯过床尾那条叠着的被子,抖开盖在她身上,又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掀开被角,一点一点地给她擦腿中间。擦一下,毛巾上就是一片白。她仰面躺着,由着他擦,眼睛望着头顶那块镜子,里头一个光着腿的女人躺在白床单上,腿边跪着一个黑壮的男人,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擦。
"疼不疼?"他问。
她摇头,伸手在他扎手的短头发上摸了摸。
后来他去冲澡,她裹着被子坐起来,把两条湿透了的丝袜从腿上剥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包里最底下。她光着脚下了床,把床尾那颗跳蛋和遥控器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又走到浴室门口,从洗手台上拿起那根电动鸡巴,冲了冲,擦干。最后是枕头边上那瓶凝露,她拿起来对着红灯看了看,还剩小半瓶。
她把这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包里,拉上了拉链。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隔着那面玻璃墙,朱有福背对着她站在花洒底下,一边冲一边哼着什么歌。她拎着那只包站在床边,包比来的时候沉了一点。
* * *
礼拜三下午没课,苏曼在办公室把一摞作业批完,窗外的天已经灰下来了。她没去食堂,拎着包出了校门,在站台上等了两班车才挤上去,到巷子口下车的时候,路灯正一盏接一盏地往巷子深处亮过去。
守仁堂的卷帘门这回没拉下来,整扇推到了顶,门框上那只灯泡亮着,把门口两级水泥台阶照得发黄。周守仁坐在外间的柜台后头,拿一块旧绒布擦着针盒,抬眼看见她,下巴往帘子跟前那只方凳一点,什么也没说。她走过去坐下,把包搁在膝盖上,两只膝盖并得紧紧的,礼拜一夜里在秋千上荡出来的那股酸还藏在大腿根里,一坐下去就顺着腿往上泛。
她屁股底下的凳面还没坐热,门口就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一个穿藏青棉背心的老街坊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着后腰,弓着身子挪进来,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哎哟,说早上搬阳台上那盆铁树,腰里嘎嘣响了一下就闪了,在家躺了大半天也不见好。周守仁放下绒布站起来,过去托住他的胳膊肘,回头看了苏曼一眼,丢下一句"等着",就扶着人掀开帘子进了里屋,那块蓝布帘子在她眼前晃了两晃才垂稳。
里屋那盏台灯亮了,光从帘子底下漏出来窄窄一条,铺在她鞋尖前头的水磨石地上。她听见推拿床吱嘎一声,是老街坊趴上去了,接着是周守仁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声音,"吸气","别动","这儿?"老街坊一会儿哼一声,一会儿又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嘴却一直闲不下来,从菜市场的猪肉又涨了五毛说到楼下那家修车铺换了老板,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一笑又扯着腰,哎哟哎哟地叫唤。
针盒的铁盖咔哒一声掀开了。过了一会儿,一股艾条烧着的焦香从帘子缝里钻出来,跟里屋炉子上瓦罐熬药的苦味搅在一起,把外间也填满了。她坐在那股味道里,鼻子一吸,后腰就跟着软了一截,上礼拜三她是光着脊梁趴在那张床上闻这股味道的,那时候它还混着他手心里药油的辣。
巷子对面小卖部的电视开得很响,在放一部打仗的片子,枪声和喊杀声一阵一阵地越过巷子扑进门来。中间夹着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慢慢地开过去,车斗上的喇叭里有个沙哑的男声一遍一遍地念着旧手机旧电脑旧冰箱回收。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亮,学院群里在催明天交教学进度表,别的什么消息都没有,她按灭了,黑下去的屏幕里映出自己半张脸,嘴唇抿着。
门外的风越来越凉,从敞着的卷帘门底下一阵阵卷进来,往她小腿上扑。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两只手揣进兜里,等到手机被她按亮了第四回,帘子里头的说话声才稀下去。老街坊在里头窸窸窣窣地穿衣裳,周守仁叮嘱他回去拿热毛巾敷,三天不许弯腰,那盆铁树谁爱搬谁搬。帘子一掀,老街坊扶着腰出来,比进门时直了一点,经过她跟前多看了她两眼。他大概是奇怪天都黑透了,怎么还有个穿着大衣细跟鞋的女人坐在推拿馆里干等。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门去,拐进了巷子。
帘子里头哗哗地响了一阵水声,是周守仁在里屋洗手。过了一会儿他掀帘子出来,两只粗手还湿着,他把水甩了甩,往裤腿上蹭干,走过来在她跟前站住了。
"今儿不成了。"
他绕到柜台后头,拉开柜台底下那只抽屉,从一堆膏药和纱布底下摸出一只小纸盒,巴掌大小,白色的,四个角都磨得起了毛,封口拿透明胶缠了两圈。他把盒子塞进她手里,粗糙的指头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下礼拜三,带着它来。"
纸盒很轻,她托在手心里掂了掂,里头有个东西骨碌一下滚到了另一头,硬硬的,在纸壁上撞出一声闷响。她没问是什么,他也没说,转身掀开帘子进了里屋,去看炉子上的瓦罐。她把纸盒塞进包里最里头那一格,拉上拉链,站起来的时候,大衣下摆扫过了方凳腿。
出了门,巷子里的风贴着墙根往她裙子底下钻,对面小卖部的电视还在打仗。她走到巷子口,身后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了下来,包挎在她肩上,里头那只纸盒隔着一层皮子,随着她的步子一下一下地磕在她胯骨上。
* * *
礼拜四晚上,302头顶那根灯管坏了一截,一闪一闪地跳,赵子航踩着椅子拧了半天也没拧亮,骂了一句,跳下来戴上耳机接着打游戏。
朱有福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拎着一兜从食堂打包的炸鸡排,拿脚尖把门顶开,进门就哼着歌,哼的什么调子谁也听不出来,两只鞋一甩,往下铺上一坐,床板吱扭响了老大一声。这两天他一直是这个样子,走路带风,下楼梯一步跨两级,早上头一个起来去水房打水,连上课被老师点起来答不上题,坐下的时候嘴也是咧着的。
他低头去撕鸡排的袋子,T恤的领口往下一坠,后脖颈那块肉就露了出来。林屿坐在桌前,正好看见发根底下横着一道红印子,两指来长,边上泛着点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被指甲刮出来的。
猴子比他眼尖。床帘哗地一拉,猴子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鼠标一扔,趿拉着拖鞋就凑了过来,伸手去扒朱有福的领子:"哟哟哟,福子,这是啥?让谁给啃了?"
朱有福一缩脖子,拿胳膊肘把他顶开,嘴里塞着鸡排,含含糊糊地说:"蚊子咬的。"
"都这个月份了哪来的蚊子,"猴子不依不饶,"你这蚊子嘴够大的,还会挠人。说,哪个系的?"
赵子航也摘了一边耳机,从屏幕后头抬起脸跟着起哄,问是不是隔壁学院哪个学姐。朱有福也不恼,只是嘿嘿地笑,腮帮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问急了就回一句"你们管那么多"。猴子扒着他的肩膀还要往领子里看,他一边拿胳膊挡,一边越过猴子的脑袋往林屿这边看了一眼,眯着眼睛,嘴角往一边咧,冲他嘿嘿笑了一声。随后他把眼睛挪开了,把剩下那半块鸡排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两个包,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林屿也跟着笑了,笑得跟猴子他们一样,还顺嘴骂了一句"福子你行啊"。可那道红印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朱有福在这间屋里压着嗓子跟他说过的那些话,那天夜里一句一句全钻进他耳朵里,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漏,说完了还把T恤往上一掀,两边肩膀头子上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子,在台灯底下红得发亮。他笑着,眼前已经有了那个样子,那两只手从朱有福的肩膀后头绕过去,十根指头扣在那块肥厚的后脖颈上,越扣越紧,扣到最后指甲陷进肉里,顺着往下一拉。他两只手搁在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压得发白,脸上那点笑一直挂着,挂得腮帮子都酸了。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晓棠,问他礼拜天下午还陪不陪她去守仁堂。他回了一个"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的光从桌面和手机壳的缝里漏出来一圈,过了几秒才灭。
楼下有人扯着嗓子喊外卖到了,喊了两遍,对面楼不知哪一层有人应了一声。头顶的灯管又跳了几下,忽然稳住了,白光一下铺满了整间屋子,猴子"嘿"了一声,扭头去看灯,朱有福趁机把领子往上一扯,躺倒在床上,拿后脑勺压住了那道印子。
* * *
礼拜天下午的太阳是斜着的,照进巷子里只够得着半边墙。麻将馆照旧开着,门帘撩起来一半,里头哗啦哗啦地洗着牌,有个女人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杠。墙根底下那辆卖麻辣烫的推车这回出来了,炉子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地翻着红油,摊主拿长筷子在锅里拨拉着串,香味顺着巷子一路往里飘。
晓棠走在林屿前头半步。她今天还是那件米白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没拉,敞着怀,里头是一件白色的粗针开衫,毛线又松又软,一排圆圆的木头扣子从领口扣到下摆,开衫里头透出一截白色的细肋纹打底衫,领口开得低低的,露出两道锁骨。底下是一条浅灰的灯芯绒长裙,长度到小腿肚,走一步,灯芯绒的竖条就跟着软软地晃一下。两条小腿光着,脚上一双白色的短棉袜,套在白球鞋里,袜口刚露出鞋帮一指宽。风一吹,她的小腿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也不缩,帆布包挎在肩上,鼓鼓囊囊的,林屿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守仁堂的卷帘门推上去一大半,玻璃门上那张写着午休时间的红纸又褪了一层色。周守仁坐在柜台后头,没戴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在柜台面上一下一下地磕着烟屁股。听见门响,他抬起眼皮,先看晓棠,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睛挪到林屿脸上,冲他点了一下头。
"来了。"
"周大夫。"晓棠站在柜台跟前,这回两只手没攥包带,垂在身子两边,叫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周守仁把那根烟夹到耳朵后头,起身去拉卷帘门,拉到离地一尺多高就松了手,底下留出一条白亮亮的日光,铺在水磨石地上。他回过身,掀开里屋那块蓝布帘子先进去了。
晓棠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林屿。他接过来抱在怀里,羽绒服里头还热着,带着她身上那股奶香香的味道,混着头发上的果子香。他在墙边那张方凳上坐下,凳子腿往一边一歪,咯噔一声,跟上礼拜一个动静。
她走到里屋门口,手搭在帘子上,没往里钻。她把帘子的一角掀起来,往竹竿头上一挂,又伸手往旁边拨了拨,那道缝就宽出来,能塞进去一只手掌。然后她才回过头来看他。
这回她看得比上回久。她的脸已经红了,眼睛却没躲,在他脸上停了两三秒钟,嘴角轻轻往下抿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去了。
林屿抱着那件羽绒服,把身子往方凳边上挪了挪,正好对着那道缝。
里屋的高窗朝西,下午的光这会儿正好从那扇小窗里斜着射进来,在推拿床上落成歪歪的一块亮,连床单上白底蓝格子的线头都照得清清楚楚。墙根那只煎药炉上,瓦罐咕嘟咕嘟地响着,盖子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周守仁站在墙角的脸盆架跟前洗手,水龙头哗哗地开着,他搓了两遍肥皂才关上。
晓棠站在床边,侧着身子,半边脸对着帘缝。她低头解开衫的扣子,从领口那一颗往下解,一颗,两颗,木头扣子从毛线扣眼里挤出来,轻轻地响一声。解到最后一颗,开衫往两边一敞,她两只手往后一背,让它从肩膀上滑下去,搭在了方凳上。
打底衫是贴身的,细细的肋纹被她的身子撑开,从胸口一道道绷下去,绷到腰上又收拢。林屿看见她胸前那两团圆圆地鼓着,打底衫底下透出一圈胸罩的边,也是白的,杯沿上一道细细的蕾丝把薄薄的白棉布顶出了一圈花纹。她没脱打底衫,手伸到腰侧,拉开灯芯绒长裙的拉链,裙子一松,顺着两条腿往下滑,堆在了她的脚边上。
她底下穿的是一条新内裤。林屿以前没见过。前片是白色的纯棉,腰边和两只腿口上镶着一圈窄窄的白蕾丝,花样是一朵挨一朵的小花,被腿根的肉撑开了,花瓣一片片张着,贴着她大腿内侧最白的那块皮。那条内裤裹着她两瓣屁股,裹得圆滚滚的,后头的蕾丝边陷进屁股底下的肉褶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周守仁擦干了手,往掌心里倒药油,两只手搓着,搓出沙沙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那条内裤,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新买的?"
晓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嗯"了一声,轻得跟蚊子哼差不多。
林屿抱着羽绒服的两只手紧了一下。上礼拜六在他床上那回,她穿的还是那种最素的白棉内裤,什么花样都没有,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一条是新的,蕾丝边上的线头都还挺括着,她是买来穿给谁看的,他不敢往下想,裤裆里那根东西却先替他想了,硬邦邦地顶在羽绒服底下。
"趴着。"周守仁说。
这回晓棠没问,也没等,自己在床沿上坐下,转过身去,两只手撑着床单,慢慢地趴了下去,脸冲着床头,侧过来枕在叠好的毛巾上,半边脸正对着帘缝。打底衫的下摆被床单一蹭,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白的后腰,脊梁两边各有一个浅浅的腰窝,在下午的光里一边一个。
周守仁没急着碰她,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两只手捏住打底衫的下摆,往上一掀,一直掀到她肩胛骨底下,堆成一卷。她整片后背露了出来,白白的,脊梁沟从后脖颈一路陷下去,陷进腰窝中间,胸罩后头那根细细的白带子横在背上,扣着两只小小的金属钩。
他把掌心里的药油往她背上一抹,两只大手从腰眼那里平平地往上推。
这一回是正经推拿的手法,林屿看得出来。两只掌根压着脊梁沟两边那两道肉,从腰上一直推到肩膀,推到头了,手掌一翻,顺着两肋捋下来,捋回腰上,再推上去。推一遍,她背上的药油就亮一层,推到第四遍,那片白皮肤底下已经泛出一层薄薄的红,像是从里头烧起来的。周守仁的大拇指落在她脊梁两边,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往下按,每按一下都停一停,按到第三节的时候,晓棠嘴里"嗯"了一声,后背往下一塌。
"这儿?"
"嗯……酸……"
他就在那一节上多按了一会儿,大拇指压进去打圈,打得很慢,圈子越打越小。晓棠起先还绷着,脸埋在毛巾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后来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肩膀松了,两只手从毛巾边上滑下去,垂在床沿外头,指尖差一点就碰着地。
按到胸罩那根背带的时候,周守仁的两只手停了停,没去解,只是两根大拇指从背带底下钻过去,贴着那根细带子来回地揉,背带被带得一下一下地往上弹,啪地打在她背上,又被他按下去。他接着往上,揉她的肩膀,揉她后脖颈,十根粗指头插进她散在枕头边的头发根里,在头皮上一下一下地抓,晓棠的脖子跟着往后一仰,嘴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哼,比刚才那声软得多。
墙角的瓦罐噗地顶开了盖子,冒出一股白气,药的苦味跟着那股白气往外漫,从帘缝里钻出来,一直飘到林屿的鼻子底下。巷子里有辆电动车开过去,滴滴地按了两声喇叭,车轮碾过卷帘门底下那条日光,影子在外屋的水磨石地上一晃就没了。
周守仁的手从肩膀上退下来,顺着两肋往下,回到她腰上。他两只手卡住她的腰,大拇指压进那两个腰窝里,一边一个,压住了往两边分开,又收回来,像是要把她腰上那点酸一丝一丝地从骨头缝里推出来。推了七八回,他的两只手就不在腰上待着了,掌心往下一滑,盖住了她内裤上沿那圈蕾丝,隔着白棉布揉她的两瓣屁股,揉开,又挤到一起。每揉开一回,林屿都看见她腿中间那块布被扯紧了,贴着那条缝勒过去,勒得她两条腿一并。
周守仁揉了一会儿就收了手,又从她小腿揉起。
他的手大,一只手就能把她的小腿肚整个裹住,从脚踝往上捋,药油被他的掌心焐热了,在她白白的皮肤上抹开一层亮。他的大拇指压着小腿肚中间那道筋往上推,一直走到膝盖窝里打一个圈,再捋回脚踝。晓棠的脚趾头先是蜷着的,捋到第三遍就松开了,白棉袜的袜底朝上,脚心那一块被她自己蹭得有点发灰。
捋完小腿,他的手上了大腿。
两只大手一边一只,从膝盖窝底下慢慢地往上推,大腿后头那片软肉被他的掌根挤得往上堆,一直挤到屁股底下,再顺着内裤的蕾丝边往两边分开。他的指头每回走到那圈小花跟前就停一停,指尖贴着蕾丝边往里探一点,探进内裤底下那道勒出来的红印里,按一按,又退出来。晓棠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有两只手在毛巾边上抓着,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攥紧。
推到第六七遍,她的两条腿自己往两边滑开了一点。
周守仁的大拇指就顺着那点空当往里走,从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上碾过去,碾到腿根,碰着了内裤的裆。他没把手拿开,拇指肚隔着那层白棉布,贴着中间那道缝从下往上慢慢地划过去。林屿从帘缝里看见那块布底下鼓起来的一小团肉被他划得往下一陷,手指头一走,又鼓了回来,划过的地方已经洇出了一道细细长长的湿印子,颜色比旁边的白深一层,像拿湿笔尖在纸上轻轻描了一道。
"翻过来。"
晓棠撑着床单慢慢翻了个身,仰面躺下,脑袋落回那叠毛巾上,脸冲着房顶。翻身的时候,她的眼睛往帘缝这边扫了一下,扫得很快,林屿还没来得及躲,她已经把眼睛闭上了,睫毛一颤一颤的。
周守仁的手从她腰上伸进打底衫底下,掌心贴着肚皮往上推,到了肋骨那里,那件细肋纹的打底衫就跟着他的手腕一截一截往上卷,露出肚脐,露出肋下,一直堆到胸罩底下停住了。那只胸罩是无钢圈的,两片薄薄的白棉杯软软地兜着她的乳房,杯沿那一道蕾丝跟内裤上是一样的小花,一朵挨着一朵,贴着乳房上头那一圈白肉。乳头的位置已经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尖,把薄棉布顶得发亮。
周守仁没解扣子,两只手捏住胸罩的下沿,往上一推。
那两片软杯没有钢圈撑着,一推就整个翻了上去,卷成一道白边,压在乳房上头。两只乳房从底下颤着滑出来,圆圆的,白得晃眼,乳晕是浅浅的粉,乳头被凉气一激,一下子缩紧了,硬硬地立着。她的胸口一挺,嘴里"嗯"了一声,两只手往毛巾边上一抓,没去挡。
周守仁的两只手盖了上去,一手一只,满满地握住,掌心里的药油在她乳房上抹开,抹得两团白肉油汪汪地发亮。他揉一阵,指头一收,捏住乳头轻轻地捻了两下,再往外一拉,直到乳房跟着往上提起一点才松开,那颗乳头弹回去,颤了好几下。晓棠的腰跟着他的指头一下一下地往上抬,嘴里的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从鼻子里往外漏。
巷子里那辆推车的摊主在吆喝,说麻辣烫一块钱一串,嗓门拖得老长,隔着卷帘门和帘子,传到里屋已经软了。
周守仁一只手留在她乳房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肚皮往下滑,经过肚脐,越过内裤的蕾丝边,停在了那块湿印子上。这一回他不划了,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隔着布按住她那道缝,按着往里压,松开,再按下去。那道湿印子在他的指头底下一圈一圈地往外洇,越来越大,等他把手抬起来的时候,裆底那一整块白棉布全湿透了,贴在她的肉上,底下两片肉的形状透得清清楚楚,中间那道缝凹进去,正正地凹成一条深线。
"抬一下。"
晓棠的屁股抬了起来。周守仁这回没往下褪,手指头勾住裆底的边,往旁边一拨,那块湿透的白棉布就被拨到了她的左腿根上,卡在那里,蕾丝的小花被扯歪了,一朵压着一朵。她那块地方就这么露了出来,稀稀拉拉的一点毛软软地贴着,两片薄薄的肉微微张开,嫩粉里透着红,缝里亮晶晶的,一缕水正往下淌,流进了屁股沟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块。
周守仁把小板凳勾过来,在她两腿中间坐下了。
他没急着低头,先把右手的中指伸到她那道缝口上,拿指肚贴着上下地蹭,没几下指头上就沾满了水,亮亮的,在下午的光里拉出细细的丝。蹭到后来,他的指尖停在那圈口子的正中间,不动了。
晓棠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又看着他那根停在她腿中间的指头,嘴唇张了张,没出声。林屿在帘子外头也屏住了气,羽绒服在他怀里被攥出一道道褶子。上礼拜周守仁的拇指在那圈口子上按了不知多少回,一回也没进去过。
"就一个指头,"周守仁说,声音还是闷闷的,"不往里头走。你说停就停。"
晓棠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下巴往下点了一点。
周守仁的中指往里送了。
就送进去一个指节。那圈嫩肉被他的指尖顶开,往里一陷,把他的指头尖裹住了,裹得紧紧的,周守仁停在那里,一点也不往里走。晓棠的腰往上一弹,两条大腿猛地往里一合,把他的手腕夹在了中间,嘴里倒吸了一口气,"嘶"的一声,脚趾头在白棉袜里死死地蜷了起来。
"疼?"
"没……不疼……"她喘着说,大腿夹着他的手腕,夹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松开,"就是……胀……"
周守仁的指头就停在那一个指节深的地方,轻轻地动。不进,也不出,只是指尖往上一勾,贴着里头那圈肉壁慢慢地揉,每揉一下就停一停。晓棠的小肚子跟着他的指头一缩一缩的,每缩一下,那圈口子就把他的指头尖往里嘬一下,嘬出一声细细的咕啾,水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聚在他的手心里。
林屿看着那根指头。粗,黑,指节上长着硬茧,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洗不掉的药渣子,就这么插在晓棠那块最嫩最粉的肉里头,插进去一截。她说过要留到结婚的。他的心口像被那根指头一起戳了进去,往下一沉,底下那根东西却跳得更急了,顶着羽绒服,一下一下地撞。
周守仁低下头去,嘴落在了那道缝的顶上。
他的舌头找着了那颗小疙瘩。它早就肿了,从那层薄皮底下冒出头来,红红的,被他的舌尖一碰,晓棠整个人就是一哆嗦。他先是用舌面平平地压着它,压住了不动,等她的哆嗦过去,才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上刮,又慢又重,底下那根指头跟着舌头的节奏,在那一个指节深的地方往上一勾一勾。上头刮一下,底下勾一下,晓棠的腰就往上拱一下,拱得越来越高,屁股慢慢离了床面,只剩肩膀和后脑勺还压在毛巾上。
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麻将馆那头有人推倒了一副牌,哗啦一声,一屋子人跟着嚷起来,那片吵闹隔着两道墙闷闷地滚过来,又闷闷地落下去。林屿抱着羽绒服坐在方凳上,觉得那声音离他很远,好像是从另一条街上传来的。
晓棠的腿先僵了。两只脚掌蹬在床沿上,脚背绷得笔直,白棉袜被她蹬得从脚后跟上褪下去半截,露出一截红红的脚后跟。她的两只手从毛巾边上松开,在床单上胡乱地抓,攥住一把又松开,最后一只手抓住了周守仁搁在她乳房上的那只手腕,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他手腕上的老皮里。她张着嘴,一口气吸进去,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胸口那两团乳房跟着那口憋住的气高高地挺着,乳头硬得发紫,被翻上去的胸罩边压着,一颤一颤的。周守仁的舌头这时候忽然快了,在那颗小疙瘩上左右地拨,又轻又急,底下那根指头也不再一勾一勾,而是贴着那圈肉壁抵住了,一下一下地按。
周守仁把嘴往后一撤,指头也跟着从那圈口子里退了出来,啵的一声。
晓棠憋在嗓子眼里那口气一下子冲了出来,变成一声又细又尖的叫,喊到一半嗓子就劈了。一股水从她腿中间直直地喷出来,哧的一声,打在周守仁的下巴上,溅得他褂子前襟上一片湿。她的屁股往上一抛,紧跟着又是一股,比头一股还急,越过他的肩膀,噗地落在床尾那块床单上,把白底蓝格子打出一片深色。第三股出来的时候,她的腰已经撑不住了,一边抖一边往下落,水就顺着她自己的屁股沟往下浇,落在那条被拨到腿根的白内裤上,把那圈蕾丝小花浇得透湿,一朵一朵塌下去,贴成了一片。她的大腿内侧跟着每一股水抽一下,抽得膝盖往里一合,又被她自己蹬开,攥着周守仁手腕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喷到后来就没了劲,水只是一股一股地从缝里往外冒,一阵一阵的,停一停又是一股。她的腰落回了床上,两条腿往两边一倒,膝盖软软地塌着,合也合不上。那块地方红肿着,一张一缩,每缩一下就再挤出一点水来,顺着屁股沟淌到床单上,身子底下那片湿印子越洇越大,跟床尾那一摊连成了一块。被拨在腿根的那条白内裤湿得透了亮,白棉布贴在腿根上,透出底下的皮肉色,蕾丝边卷着,勒在她腿根那道红印子上。打底衫的下摆也溅湿了一角,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她的肚皮上。屋里那股味道一下子浓了起来,从帘缝里扑出来,是她身上那股奶香香的气味,混着一股热乎乎的腥甜,盖过了瓦罐里的药味,林屿吸了一口,嗓子眼里发干。
晓棠躺在那里喘了很久,胸口一起一伏,眼睛半睁着,眼神散在房顶上,嘴角挂着一缕口水也顾不上擦。周守仁的手没拿开,掌心贴着她的小肚子,慢慢地揉,每揉一圈就停一会儿,她小肚子里那一下一下的抽搐就跟着他的手慢慢地平下去。过了好一阵,她的眼神才收回来,落在他湿淋淋的下巴上,她没去捂脸,也没说对不起,伸出一只手,用指尖在他下巴上抹了一下,把挂在胡茬上的那几滴水抹掉,抹完了,那只手搭在他手腕上,没收回去。
林屿在帘子外头看着那只手,怀里的羽绒服被他攥得发皱,拉链头硌在他的手心里,硌出一道印子。
周守仁没让她多歇。
他把手从她小肚子上收回来,在褂子上蹭了蹭,站起身,把小板凳往床头那边一踢,自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就坐在她脚边。那条灰色的大裤衩底下早就顶起了老高一块,顶得裤腿口都往上吊,布面上洇着一块铜钱大的湿印子,颜色比上礼拜那块还深。
晓棠的眼睛落在那块湿印子上,就不动了。
她撑着胳膊肘坐起来,坐得很慢,腰还是软的,起到一半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床沿。翻上去的胸罩随着她这一坐往下滑了一截,两片软杯歪在乳房上头,左边那根细肩带从肩膀上滑了下去,挂在胳膊肘上,左边那只软杯就跟着往下耷拉,半边乳房露在外头,乳头还红着。被拨在腿根的那块裆底也跟着她坐起来的劲儿弹了回去,湿透的白棉布啪地贴回她那块地方,凉得她"嘶"地缩了一下肚子。她没去管这些,两只眼睛一直看着那块湿印子。
周守仁从床头扯过那条叠好的毛巾,抖开,对折,扔在床前的水泥地上,就扔在他两只脚中间。
晓棠看了看那条毛巾,又抬眼看了看他。
林屿在帘子外头看见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她先把一只脚从床沿上放下来,踩在地上,再放下另一只,白棉袜的脚底贴着凉凉的水泥地,脚趾头往里一缩。她扶着床沿,膝盖一弯,先跪下去一条腿,膝盖落在毛巾上,再跪下另一条,就这么跪在了周守仁两条腿中间。她跪的方向是斜的,半边身子侧对着帘子,林屿从那道缝里正好看得见她的侧脸,看得见她的鼻尖、她的嘴唇,还有她鬓角那几根被汗粘住的碎头发。
她伸出两只手,捏住了大裤衩的松紧腰。
这回她没犹豫。松紧腰卡在那根东西上,她就把裤腰往外一撑,往下一褪,那根东西一下子弹出来,啪地打在周守仁自己的小肚子上,又弹回来,直直地冲着她的脸。她把裤衩褪到他脚踝,周守仁抬了抬脚,她就把它整个拽下来,叠了一下,搁在了床沿上。
那根东西就在她眼前,离她的鼻尖不到一拳。下午的光从高窗里斜下来,正好打在上头,又粗又黑,青筋一根压着一根往上盘,龟头紫红紫红的,胀得发亮。顶上那道小口子已经吐出了一颗水珠,颤巍巍地挂着,根部那圈疤一圈硬肉箍着,在光里一块一块地凸出来。
晓棠看着它,看了很久。
她先伸出右手,握住了根部,指肚落在那圈疤上,跟上礼拜一样,拇指贴着那圈硬肉绕着走了一圈。然后她把脸凑过去,凑到龟头跟前,鼻子轻轻地吸了一下,又吸了一下。林屿看见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松开,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像是在认那股味道。
周守仁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没碰她,也没催。
晓棠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往前一送,在龟头顶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就碰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往后一缩。那颗水珠被她的嘴唇沾走了,在她下唇上留下一点亮。她抿了抿嘴,舌尖从两片嘴唇中间探出来一点,舔掉了,喉咙又动了一下。
上礼拜她的嘴离这根东西也是一拳远,喘着气,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张开。林屿记得清清楚楚。上礼拜六在他床上那回,她把他含得那么深,顶到嗓子眼干呕了一声,退出来喘两口气又往下压,嘴上那一套是他们俩一点一点摸出来的,哪里该轻,哪里该吸,牙齿怎么收,都是他们俩的。
她又凑上去了。这回她没缩,舌尖伸出来,抵在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上,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舔到顶上那道小口子,舌尖在口子上轻轻一压。周守仁的鼻子里重重地出了一口气,那根东西在她手里猛地一跳,她吓得手一松,又赶紧握紧了。
"牙收着,"周守仁说,声音哑了,"嘴张大点。"
晓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她把嘴张开,张得圆圆的,嘴唇往里包住了牙,慢慢地往前含。龟头抵着她的嘴唇往里挤,她的嘴角被撑开,撑得发白,含进去一半就卡住了,她停在那里,鼻子里呼呼地往外喘气,喘了几口,脸往前又一送,那颗紫红的龟头就整个没进了她嘴里。
她的两腮一下子鼓起来,又一点一点地往里瘪,林屿看见她的腮帮子上被顶出一个圆圆的鼓包,随着她的舌头在里头动,那个鼓包一会儿偏到左边,一会儿偏到右边。
周守仁仰起脖子,嗓子里滚出一声闷哼。
晓棠含着不动,只拿舌头在里头试探了一阵,才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嘴唇刚好箍着冠沟那一圈,又往前含回去。退一下,含一下,很慢,比在林屿床上那回小心得多,像是嘴里这根东西比她认得的那根粗了一圈,她得重新量一量,每退出来一回,龟头上就裹着一层亮亮的口水,在光里一闪。她的右手还握在根上,左手撑在周守仁的大腿上,五根手指头抓着他大腿上那片花白的汗毛,一下一下地掐。
含到第十来下,她试着往深里走了一截。
那截刚过去,她的喉咙就是一抽,整个人往后一挣,"呕"的一声,那根东西从她嘴里滑了出来,啵的一响,拉出一大缕口水,从她的下巴上挂下去,滴在她的打底衫上。她弯着腰咳了两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两颗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挂在睫毛上。
周守仁伸出一只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往耳朵后头拢了拢,那只手随后就停在她后脑勺上,掌心贴着,没往下按。
"慢点,"他说,"不着急,喘匀了再来。"
晓棠咳完了,拿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抬起脸来看他。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红了,嘴唇被撑得发肿,林屿以为她要站起来了。她没站,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又低下头去,把那根东西重新含进了嘴里。
这回她不往深里硬塞了,含到刚才那个地方就停住,往回退,再含过来。周守仁搭在她后脑勺上的手跟着她一前一后,不使劲,就是贴着。她的右手在根上配着嘴一起动,嘴往前含,手往下捋,嘴往后退,手往上撸,正好接上,把露在嘴外头那一大截也照顾到了。手上的快慢是上礼拜周守仁手把手教她的,嘴上的分寸是上礼拜六在林屿床上摸出来的,林屿两样都认得,她这会儿把两样拼在一起,一样不落地全用在了这个老头身上。
麻将馆那边有人和了一把大的,一屋子人哄地笑起来,有人拍桌子,笑声隔着两道墙闷闷地滚过来。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林屿坐在方凳上,怀里那件羽绒服被他攥得热乎乎的,全是他手心里的汗。
她慢慢地摸着了节奏。
林屿看见她的眼神变了。刚才含进去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皱着眉,像是在咽一口苦药;干呕那一下以后,她的眼睛睁开了,湿湿的,红红的,带着点慌。这会儿那点慌不见了,眼皮半垂着,眼神松了下来,软软地落在周守仁的小肚子上,嘴里一前一后,越来越顺,脸颊一瘪一鼓,含出一声一声湿漉漉的响,滋溜,啧,滋溜。口水兜不住了,从她嘴角两边往外溢,顺着柱身往下流,沾湿了她握着根部的手,又漫过那圈疤,在她的指缝里拉出亮亮的丝。
她自己往深里含了。不是被按的,周守仁那只手一直松松地搭着,是她自己脖子往前一送,含过了刚才卡住的那个地方,又往里走了一截,喉咙口被顶得一鼓。她停在那里,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停了两秒,才往后退出来,接着又送进去,一回比一回深一点。
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了周守仁一眼。
就那一眼,林屿的心口像被人攥住了往下拽。那眼神不是他见过的晓棠,湿湿的,亮亮的,嘴里还含着那根东西,嘴唇撑成一个圈,眼睛却是往上看的,看着周守仁的脸,像是在问他这样行不行。周守仁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搭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拇指在她耳朵后头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她就又低下头去,含得更深,更快了。
周守仁撑在床沿上的那只手攥紧了,攥得床单都皱成一团。他的大腿开始绷,两片腿肉在晓棠的手底下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硬得像两块木头,脚后跟抵着地,脚趾头往水泥地上抠。他的呼吸变了,先是长,后来短,一口接一口地从鼻子里往外喷,吹在他胸口,那件白褂子一鼓一鼓的。
晓棠像是觉出来了。林屿看见她的嘴角被撑得更开,绷得发白,腮帮子上那个鼓包一下一下地往上跳,她的眉头跟着皱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像是嘴里已经渗进来什么东西。她握在根上的那只手停了半拍,指肚压着那圈疤没动,那圈疤底下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是水管里憋着一口水。
"要出来了,"周守仁说,嗓子里像是卡着一块砂纸,"吐不吐?"
晓棠没吐。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没松开,反倒往前一送,把他含得更紧了。
周守仁搭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一下子收紧了。
他闷哼一声,腰往上一挺,第一股就冲了出来,直直地打在她的上颚上,又烫又稠,打得她肩膀猛地一缩,喉咙里"唔"了一声。她没往后躲,两腮一瘪,含住了。
第二股接着来,比第一股还多,满满地灌进她嘴里,压在她舌头上,她的腮帮子一下子鼓了起来。林屿看见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一口,又动了一下。
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一股比一股稀,那根东西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往外吐一点。她的右手还握在根上,跟着他一跳一跳的劲儿往上捋,一下一下地往外挤,指肚压着那圈疤,像是要把里头剩下的全挤干净。周守仁的两条腿抖了几下,抖完了,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床沿上,后脑勺磕在床单上,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
晓棠还含着。
她含着不动,嘴里满满的,两腮还鼓着,嘴角溢出一线白,顺着下巴往下淌,挂在她的下巴尖上,悬了一下,滴在她胸前那半边露出来的乳房上。她的眼睛半睁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眼神是散的,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喉咙一下一下地动,咽得很慢,咽一口,停一停,再咽一口。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一点一点软下去,她才慢慢地往后退,嘴唇裹着柱身往外抿,到了龟头那里,又停了一停,舌尖在顶上那道小口子上卷了一下,才松开。啵的一声,那根东西从她嘴里滑出来,耷拉在周守仁的大腿上,湿漉漉的,冒着一点热气。
屋里静了一会儿。瓦罐又顶了一下盖子,噗的一声,西墙上那扇高窗外头,日头已经偏到了对面楼顶后头,屋里的光淡了一层,帘缝里漏过来的那道亮也跟着窄了。
晓棠跪在毛巾上,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嘴紧紧地抿着,腮帮子还鼓着一点。她嘴里还剩着一口没咽下去的。
她转过脸去,对着地上那条毛巾,嘴一张,那口东西就从她嘴唇中间流了出来,白白的,稠稠的,拉着丝,一点一点地落在毛巾上,在毛巾上洇开一小摊。她吐干净了,又吐了一口唾沫,拿手背在嘴上狠狠地抹了一把,抹得嘴唇都红了。
周守仁从床沿上坐直了,低头看着那摊东西,又看了看她。
晓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到了耳朵根。她没抬头,盯着毛巾上那一摊,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林屿在帘子外头得屏住气才听得见。
"下次……"她咽了一口唾沫,"下次……全咽。"
周守仁没说话,伸出手,拿大拇指在她嘴角上抹了一下,把那一线白抹掉了,抹完了,在自己的褂子上擦了擦。
他站起来,弯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晓棠的腿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站稳。她背过身去,先把滑下去的那根肩带勾回肩膀上,把歪在乳房上的胸罩往下一拉,两片软杯重新兜住了,再把卷在锁骨底下的打底衫一点一点拉下来抹平,那块被口水滴湿的地方贴在她胸口上,洇成一小片深色。她撩起长裙,把内裤那块湿透了的裆底扯正,凉冰冰地贴回去,她咬着嘴唇顿了一下,才把裙子放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子。最后她把那件开衫从床头拿过来穿上,木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从最底下那颗一直扣到领口。
周守仁已经把大裤衩穿回去了,拎起地上那条毛巾,卷了卷,扔进了洗脸架底下的盆里。
晓棠撩开蓝布帘子出来的时候,林屿正低着头看手机,那块屏幕其实是黑的。
她从他怀里把羽绒服接过去,套上,拉链一拉到底,拉到下巴。周守仁跟着出来,绕到柜台后头,拉开抽屉。晓棠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搁在柜台上。
"下礼拜天,"周守仁说,"还是这个点。"
"嗯。"
林屿拉起卷帘门,弯腰钻出去。晓棠跟在他后头钻出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巷子里冷,天已经擦黑了,麻将馆门口的灯泡亮了起来,照着一地瓜子皮。她仰起脸来跟他说话,说今天背上松快多了,说下回来要先吃一顿门口那家麻辣烫,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白气扑在他的下巴上。
那口白气里有一股味道,咸咸的,腥腥的,压在她平常那股果香洗发水的味道底下,林屿闻得清清楚楚。
他说:"好,下回吃。"
* * *
礼拜天晚上,苏曼炖了一锅土豆牛腩,拌了一盘木耳,又烧了个冬瓜汤。牛腩是下午去菜市场挑的,肥瘦相间,在锅里咕嘟了快两个钟头,她揭开锅盖的时候,一团热气直冲上去,把灶台上头那扇小窗蒙得白茫茫一片。
她身上是那套豆沙色的珊瑚绒家居服,上衣是套头的,领口一圈松松的罗纹,袖子长得盖过半只手背,她做饭时就把袖口往上捋到胳膊肘,捋上去一会儿又滑下来,她就拿手腕在围裙上蹭一下再捋。裤子是同一块料子,宽宽的裤腿,裤脚收着口,堆在一双厚棉袜的脚背上。这身衣裳穿了两个冬天,绒毛早就不那么蓬了,胳膊肘那里磨得有点发亮,贴在身上软塌塌的,什么形状也不显,她今天特意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就是这一身。
锅里的汤刚滚起来,门锁咔嗒一声转开了。林屿背着包进来,在玄关蹬掉运动鞋,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声音不高,跟平常一样,换拖鞋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下午跟同学出去了"。她在厨房里应了一句"洗手吃饭",没问跟谁,也没回头,手里的汤勺在锅里搅了一圈,冬瓜块一块块翻上来,又一块块沉下去。她听着他的拖鞋一下一下踩过客厅,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停了。
她把菜一样样端上桌,摆好碗筷,拉开椅子坐下,两只手搁在桌沿上。他从卫生间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低头拿起筷子,额前那一绺头发被水沾湿了,贴在眉毛上头。
她给他舀了一勺牛腩,连汤带肉浇在米饭上,他说了声"够了",把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两个人就这么吃起来,筷子碰着碗沿,叮叮的,一声挨着一声,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在厨房里低低地转。
外头下起雨来了,起先是细细的,后来密了,打在窗外那台空调外机的铁皮顶上,嗒嗒嗒地响成一片,楼下谁家的车被雨点砸醒了,呜哇呜哇叫了好一阵才停。她借着这阵响动开口,问他这礼拜的实验报告交了没有。他说交了,礼拜五就交了。她又问食堂最近的菜咋样,他说还那样,二楼新开了个麻辣烫的窗口,排队的人多。
"礼拜一讲的那一章,"她说,"期中要考的,你回去再看看。"
他的筷子在碗里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嘴里扒饭,"嗯"了一声,眼睛没抬起来。
礼拜一那堂课,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她点到他名字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碰了那么一下。她说完这句才想起来,耳根后头一下子烧起来,她低下头去夹木耳,夹了两回才夹起来一片,木耳滑溜溜的,在筷子尖上颤着,她赶紧送进嘴里。
桌子底下,她两只脚套着厚棉袜,原本是伸直了搁在桌腿中间的。她往椅子上坐直的时候,脚尖往前一探,觉出对面那双拖鞋也在那一块,离她不过两三寸,热乎乎的,隔着一点空气都觉得出来。她把两只脚收回来,缩到自己椅子底下,脚踝并在一起,几乎是同时,对面那双拖鞋也往后撤了,鞋底在地砖上蹭出短短的一声。两个人谁也没低头往桌底下看,她拿起汤勺搅了搅碗里的冬瓜,那天夜里门缝里那双直直看过来的眼睛,就在她手里的汤勺转过半圈的工夫,又在她脑子里亮了一下。
阳台的推拉门关着,玻璃上挂满了雨道子,晾衣杆上搭着她两件衬衫和他一件秋衣,被屋里的灯一照,影子落在玻璃上,一晃一晃的。上个礼拜天早上,那根杆子上搭的是一双黑丝,两只夹子夹着袜口,滴着水在风里晃。她看见他的眼睛往阳台那边走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到碗里,她自己也把眼睛收回来,拿汤勺去舀冬瓜汤。
她站起来,绕到他那边去给他盛汤。弯腰的时候,领口往下坠了一截,她这才想起来里头什么都没穿,空调吹出来的暖风一扑,前襟底下那两点就贴着绒毛顶了起来。她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把领口往上拢了拢。他坐着没动,脊背挺得笔直,连喘气都轻了,她离他近,闻见他衣领里飘出来一股甜甜的果香,是洗发水的味道,不是家里那瓶,跟那天夜里沙发靠垫上浮着的是同一种。她把汤碗搁在他手边,什么也没问,回了自己那边坐下。
桌上那只牛腩碗快见底了,只剩最后一块,肥的那半边颤巍巍地挂着汤汁。两双筷子同时伸过去,在碗口上头停住了,离着不到一寸。她先缩回来,他的筷子也跟着往回缩,悬在半空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落,她又伸出去,把那块牛腩夹起来,放进他碗里。
"你吃,学校里吃不着这个。"
他低着头,把那块肉连着米饭一起扒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扣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光从手机壳的边上漏出来,他没去翻,过了一会儿又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扣了回去。她垂着眼皮喝汤,勺子碰在碗底上,当的一声。
吃完饭他抢着把碗收进水池,挽起袖子要洗,她说放着吧,你赶紧收拾收拾,再晚地铁就不好坐了。他站在水池边上犹豫了一下,把袖子放下来,回屋去拿包。
她进了主卧,从衣柜里把下午洗好叠好的那摞衣服抱出来,两件厚卫衣,一条秋裤,几双袜子,装进一只超市的塑料袋里,系了个活结。拉开衣柜门的时候,底下那只抽屉就在她膝盖前头,推得严严实实,她没去碰它,拎着袋子出去了。
林屿已经在玄关坐着换鞋了,一只脚蹬进运动鞋里,弯着腰系鞋带,背包搁在脚边。她把塑料袋递过去,他伸手接,两个人的手指头隔着那只塑料袋的提手,谁也没碰着谁。
"降温了,卫衣里头那件厚,你记得穿上。"
"知道。"
他站起来,把塑料袋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背好,手握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她。苏曼站在客厅的灯底下,两只手垂在身子两边,珊瑚绒的袖口盖住了半只手背。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走了。"
"到了说一声。"
门开了,楼道里的潮气和凉气一起涌进来,声控灯被他的脚步震亮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咔嗒一声,锁舌弹进了锁扣里。
她没走开,转过身,背靠着那扇门站着。铁门凉凉的,隔着一层珊瑚绒贴在她后背上,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去,每下一层,门上那只猫眼外头的光就暗一点,到最后楼下单元门哐的一声合上,楼道里彻底黑了。雨还在下,空调外机的铁皮顶上嗒嗒地响,她靠在那里,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手心贴着门,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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