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入潜无声》『都市』『自创』(14)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10-04 5:33 已读7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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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礼拜二夜里,苏曼洗完澡出来,头发拿毛巾包着,那只小纸盒还搁在梳妆台上,就搁在她的护手霜和发圈中间,封口那两圈透明胶她一直没动过。从礼拜三晚上拿回来,它在那儿放了快一个礼拜,她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梳头都看得见它,看见了就把眼睛挪开。
她在床沿上坐下,把纸盒拿过来,指甲抠住透明胶的一头,一圈一圈地撕。胶带撕下来粘在她指头上,她甩了两下没甩掉,就团成一个小球丢在床头柜上。盒盖一掀,里头垫着一层皱巴巴的白泡沫纸,里头裹着一颗粉色的东西,椭圆的,比鸽子蛋大一圈,表面光溜溜的,尾巴上拖着一根细细的线。旁边另一个小格子里躺着一只遥控器,也是粉的,扁扁的,比火柴盒还小,上头只有两个按钮。
她把那颗东西捏起来放在左手心里,凉的,沉甸甸的,比看着压手。右手拿起遥控器,拇指在上头那个按钮上停了一会儿,按了下去。
跳蛋在她手心里嗡地一下震了起来。
那一下来得突然,她手心一麻,五根手指头本能地往里一收,差点把它攥住。震得不算重,是一档,细细的,匀匀的,嗡嗡嗡地贴着她的掌纹往手腕里钻,她小臂上那层细汗毛都跟着立了起来。她没松手,就那么托着,低头看它在手心里微微地打颤,听那一声嗡嗡在屋里响。屋里静,那声音就显得很大,好像隔壁都能听见。
窗外楼下有辆车在倒库,倒车雷达滴滴滴地响一阵停一阵,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横着划过去,又划回来。
她听了一会儿,拇指按下另一个按钮,嗡嗡声停了,手心里那块地方还是麻的,跳蛋躺在那里,被她的手捂得温温的。
她把它放回泡沫纸上,盖好盒盖,起身走到衣柜跟前,拉开门,蹲下来,把手伸进最里头那一格。
那一格里压着几样她从来没跟人提过的东西。她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只扁扁的透明塑料袋,一直没拆过,封口的贴纸还在。里头是那套粉纱护士装,买回来以后她连抖开都没抖开过。她撕开贴纸,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摊在床上。头一样是一顶白色的小护士帽,正中间绣着一个红十字。然后是一件粉色的透纱胸衣,薄得透光,几根细带子交错着,中间空出来两块,摊开在床单上像一片揉皱的粉色糖纸。胸下那条宽带是缎面的,中间扣着一只银色的心形小环。最底下是一双白蕾丝长筒袜,卷成两个小卷。
她拿起那件胸衣,对着灯举起来看,灯光从粉纱里透过来,纱后面她自己的手指头看得清清楚楚。穿上它,那两块空出来的地方框着什么,纱底下透出来什么,她不用穿也想得出来。她的脸慢慢地烧起来,一直烧到耳根,那块皮肤底下一跳一跳的。
她把胸衣放下,又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她把这几样东西叠好,叠得方方正正,塞回那只塑料袋里,连着那只小纸盒一起,装进了通勤包最里头那道拉链夹层,把拉链拉到头,又摸了摸,才把包挂回门后头的衣钩上。
她关了灯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屋里黑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黄光,斜斜地落在被面上。她侧过身,两条腿把被子夹在中间,夹紧了,大腿根贴着那一团软软的被子,蹭了一下,又停住。
明天下午没课。她想着那间里屋,想着那张推拿床,想着他看见她解开大衣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那双粗手会先碰哪里。腿中间那块地方跟着她想一下就热一下,被子被她夹得越来越紧。
楼下那辆车终于倒进去了,发动机熄了火,整栋楼又静了下来。
* * *
礼拜三下午最后一节没课,苏曼在办公室坐到窗外的天灰下来,才拎起那只通勤包出门。包比平常沉不了多少,可她一路上都觉得那道拉链夹层贴着她的腰,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没在学校换衣服。中午趁办公室没人,她把门反锁了,躲在文件柜和墙中间那条缝里,把一样一样东西穿上,再把大衣扣严,扣到最上头那颗,对着文件柜玻璃门照了照,看不出来。下午那两节课她就是这么站在讲台上讲完的,大衣没脱,有学生问老师冷不冷,她说有点着凉。
巷口卖麻辣烫的推车又停在那里了,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几个刚下班的男人端着碗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她踩着细跟鞋从他们跟前走过去,鞋跟在青石板上嗒嗒地敲,大衣底下两条腿并得很紧,走一步,大腿根那截光着的皮肤就跟另一截贴一下。
守仁堂的卷帘门拉下来了,底下照旧留着一尺来高的缝,漏出一线黄光。她弯腰敲了两下,里头趿拉着鞋走过来,卷帘门哗啦一声往上推了一截,推到她腰那么高。周守仁蹲在门里,抬起眼皮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包。
她低头钻进去,身后哗啦一声,门落到了底,咔嗒锁上。周守仁没在外间停,掀开那块蓝布帘子先进了里屋,她跟在后头,帘子在她背上扫了一下才落下来。
屋里还是那股味儿,红花油的辣,艾草的焦,瓦罐里熬药的苦。书桌上那盏台灯开着,灯罩扳向推拿床,照着上头那条洗得发白的大毛巾。后墙那扇窗户的碎花帘子拉着,中间那道缝还在。她看了一眼,没去拉严。
周守仁直起腰,往炉子那边走,嘴里说了一句"脱了吧"。
她没像上礼拜那样等他转过身。她站在台灯那团光的边上,两只手抬起来,从领口那颗扣子开始解。
一颗,两颗。周守仁走到炉子跟前,手伸出去要拧火,拧到一半停住了,回过头来。
大衣是驼色的,厚呢子,扣子是牛角的,一颗比一颗难解。她解到腰上那颗,大衣的前襟就自己往两边松开了一道缝,先露出来的是一片粉,透着肉色,在台灯底下亮了一下。她把最后两颗也解开,两只手捏住衣襟往两边一分,肩膀往后一沉,大衣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她接住,搭在方凳上。
她就那么站在推拿床跟前。
头上是一顶白色的小护士帽,卡在她挽起来的发髻前头,正中间一个红十字,两根黑发卡别着。身上那件粉纱胸衣薄得什么都兜不住,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罩着,粉色的透纱从她的锁骨底下垂下来,一直垂到肚脐上头。几根细细的粉带子从脖子后头绕过来,在胸前交叉着往下走,绕过两只乳房的外沿,把它们一边一个地框在里头,往中间挤出一道沟。框住的那两块地方只隔着一层透亮的纱,两只乳头就从那层粉里透出来,颜色比纱深,在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已经硬了,把纱顶起两个小小的尖。胸底下勒着一条粉色的缎面宽带,正当中扣着一只银色的心形小环,那只小环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在她肚子上方晃一下,闪一下。再往下,什么都没有。小腹上那片白一直白到腿中间,那一小撮毛修得整整齐齐,就那么光着。底下没穿内裤是她自己定的,中午在办公室里站在文件柜后头,她把那条叠好的内裤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又塞回了包里。两条腿上是白蕾丝长筒袜,上沿是一圈镂空的花边,箍在大腿根上,把大腿最上头那截肉勒得微微鼓出来,花边上头是光着的白,花边下头是白蕾丝里透出来的肉色,一直包到脚背,塞进那双黑色的细跟鞋里。
周守仁站在炉子跟前,手还搭在火钮上,半天没动。
瓦罐的盖子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的,响了好几下,他才想起来把火拧小。他转过身,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看到她头上那顶小帽子,又看到她胸前那两点,看到她光着的腿中间,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苏大夫,"他开口,嗓子是哑的,"来查房了。"
她的脸腾地就红了,红到耳朵根,可她没低头,也没拿手去挡,就那么站着让他看。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撞,那顶小帽子都像是跟着在发颤。
巷子里有辆电动车开过去,喇叭滴滴地响了两声,车灯从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扫进来,在外间的水磨石地上一晃,从蓝布帘子底下透进来一线,就过去了。麻将馆那边有人推倒了一把牌,哗啦啦地响。
她转过身,从方凳上的包里摸出那只小纸盒,把跳蛋和遥控器拿出来,走到他跟前,摊开手心递给他。
周守仁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颗粉东西,没接,抬起眼来看她。
"这是你要的?"
她点了一下头,没出声。
他这才伸手,把跳蛋捏起来,又把遥控器拿过去,在手里掂了掂。他的手指头粗,捏着那只火柴盒大的遥控器,像是捏着一块糖。
"躺上去。"
她走到推拿床跟前,没脱鞋,先坐在床沿上,再把两条腿收上去,慢慢地往后仰,躺平了。护士帽被床头叠着的那卷毛巾顶得歪了一点,她伸手扶正,两只手就垂在了身子两边,攥住了床单。
周守仁拖过那只小板凳,在床边坐下来,正对着她的胸口。
他没先开那颗跳蛋。他捏着它,拿圆的那一头隔着粉纱,在她左边的乳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就点了一下,凉的,硬的,隔着一层纱,她的乳头往回一缩,又顶出来,把纱顶得更尖了。他又点了一下,再点一下,力道一回比一回重,点得那颗乳头在纱底下被压扁,又弹起来,压扁,又弹起来。然后他换到右边,照样点,一下,两下。她的胸口跟着他的手一起一伏,那只心形小环在她胸下晃着,晃出细细的银光。
"开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拇指一按,跳蛋在他手指头中间嗡地响了起来。
他把它按在她左边的乳头上。
嗡嗡的震隔着纱钻进去,钻进那颗硬起来的肉里,她的后背一下子从床上弓起来,嘴张开,"啊"了半声,又咬住了。那一档不重,细细的,可它就贴在乳头尖上,一刻也不停,震得那一小块地方又麻又胀,那股麻顺着乳房往下爬,越过肋骨,一路钻进了她的小肚子,最后落到腿中间去了。
他捏着跳蛋,绕着她的乳晕慢慢地画圈,画一圈,回到乳头尖上停一停,再画一圈。画到第三圈,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右边那只乳头,连着那层纱一起含进去,舌头压着纱往上舔,把那块纱弄得湿漉漉的,啧啧地吮。
一边是跳蛋在震,一边是他的嘴在吸,她两只手把床单攥成了两团,腰在床上扭来扭去,那顶小帽子又歪了,她顾不上扶。
他吮了一阵,松开嘴,换到左边,把跳蛋挪到右边。那块纱已经被他的口水洇透了,湿湿地贴在乳头上,贴成一个圆圆的深粉色印子,纱底下那颗乳头的颜色、形状、上头每一道细纹,都隔着这层湿纱印了出来,比光着还清楚。跳蛋压上去,湿纱裹着乳头一起震,她从鼻子里"嗯"地哼出长长的一声。左边那只也被他含住了,舌头卷着纱一圈一圈地裹,直到那块纱也湿透了。两只乳头一左一右,各自顶着一块湿漉漉的深粉,胸口上一层细汗把纱粘在皮肤上,那件胸衣从锁骨到胸口没有一处是干的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粉纱买回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好看,没想到湿了以后是这个样子,两块深粉贴在乳头上,比什么都不穿还要羞人。可她没去挡,反倒把胸口往他嘴边又送了送。领口里冒出来一股热乎乎的香,是早上抹在脖子和胸口上的身体乳,被汗一蒸,混着他嘴里的烟味,一阵一阵地往她鼻子里钻。上礼拜三她趴在这张床上还咬着嘴唇不肯出声,这会儿她听见自己哼得一声比一声软,也不想再收着了。
窗外那条夹道里有只猫叫了一声,又尖又长,叫完了,竹梯靠着的那面墙底下哗啦一响,像是腌菜坛子边上什么东西被碰倒了。接着就没了声音,只剩巷子口那锅麻辣烫的白气,被风吹着从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一缕一缕地钻进来。
他直起腰,手往下走了。
跳蛋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滑,经过那条缎面宽带和那只心形小环,又碾过她的肚脐,在她小肚子上停了一停。她的肚子绷得紧紧的,那一小块被震着的皮肉一跳一跳的。他接着往下,滑过那一小撮修过的毛,滑进她腿中间。
她自己就把两条腿往两边松开了。
他没急着往里送,先拿跳蛋贴着她的阴唇外沿慢慢地蹭,从下往上,蹭过左边,又蹭过右边,那两片肉早就湿了,跳蛋蹭过去,带出一道亮亮的水痕。他又把跳蛋顺着那道缝往下带,在穴口上停住,拿圆头抵着那圈口子轻轻地转。一档的震贴着口子打颤,那圈嫩肉被它抵得往里一陷,又鼓回来,咕啾一声,把它的圆头含进去一点点,又吐了出来。她以为他要往里塞,屁股往下一沉去迎,他却拿开了,把那颗沾得亮晶晶的东西举到她眼前,让她看上头挂着的一层水丝。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把眼睛闭上了。
他这才把跳蛋送回那道缝的顶上,找准了那颗小肉粒,往上一按。
她整个人一抖,两条腿一下子并拢,把他的手夹在了中间。
"松开。"
她喘着气,腿慢慢地松开了。
他按着那颗阴蒂不动,就那么压着,让一档的震一点一点地往里渗。过了一会儿,她的腰开始往上抬,去够他的手,够一下,落下去,又够一下。
他拇指又按了一下,二档。
嗡嗡声一下子重了,粗了,她"啊"地叫出来,腰往上一弹,又被他另一只手按住小肚子压了回去。那股震不再是渗,是直直地往里钻,她阴蒂那一小块突突地跳,大腿内侧的肉跟着一抽一抽。水从她腿中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屁股沟往下流,落在身子底下那条大毛巾上,洇开一块。
"三档。"他说着,拇指已经搁在了按钮上。
"别……老周……"
他按下去了。
她的叫声一下子变了调,又尖又碎,两只手松开床单去抓他的手腕,抓住了,却不是往外推,是死死地按着,把他的手、那颗嗡嗡响的跳蛋,一起往自己腿中间按。白蕾丝袜子里的两只脚在床面上乱蹬,细跟鞋的鞋跟把那条大毛巾蹬得堆起来一团。
他看着她,没再往上加,手腕一抬,把跳蛋从她阴蒂上挪开了一点,只让它虚虚地挨着那片湿肉,嗡嗡地响,碰一下,离开,再碰一下。
她瘫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胸口那两块湿纱一起一伏。她的腰还在追着那颗跳蛋往上够,碰着了就浑身一颤,够不着,就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哼,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陌生,像是从别的什么女人嘴里出来的。
周守仁看着她追,看了一会儿,把跳蛋重新按实了,按得不重,就让那个三档贴着她磨。她的两只手松开他的手腕,摸到自己胸口上,隔着那两块湿纱捏住了两只乳头,捏着往外扯,纱跟着鼓起来两个尖。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伸的手,等她发觉的时候,手指头已经在那两颗肉上拧了好几圈了。
他盯着她的手看,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按在她小肚子上的那只手往下挪了挪,拇指压住了她阴蒂上头那一小块皮,往上一推,把那颗小肉粒整个剥了出来,跳蛋直直地贴了上去。
周守仁站起来,把小板凳一脚踢开,自己跪上了床尾,跪在她两条腿中间,床板被他压得吱嘎一声。
"腿,"他说,"自己抱着。"
她懂了。她先把右腿屈起来,细跟鞋的鞋跟抵着床面,膝盖朝着天花板,然后伸出右手,从膝盖底下穿过去,勾住了自己的膝弯,往胸口拉。到了一半,大腿压上了她的肚子,压着那条缎面宽带,她停了停,又使劲往上拉了一截。接着是左腿,左手照样勾住膝弯,往胸口拉,两条腿一左一右地被她自己抱着,折在身子两边,白蕾丝袜口勒着的大腿根整个敞开了,腿中间那块湿透了的地方就这么朝着他,朝着台灯那团黄光,什么都遮不住。
她不敢看他,把脸转过去,对着墙。那上头挂着一张发黄的经络图,一个光身子的小人身上画满了红点。
周守仁一只手捏着那颗还在三档上嗡嗡响的跳蛋,重新按回她的阴蒂上,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她穴口上抹了一把,抹了满指的水。
他的手指头粗,指节上一层老茧。中指先抵进去,进了一个指节,停住,她里面的肉一下子绞上来,绞住了那截指头。他停了停,等那一圈肉松了一点,才往里送,一直送到底,然后退出来一半,食指贴着中指一起挤进去。
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她抱着膝弯的两只手猛地一紧,指甲掐进了自己的大腿肉里。她咬着牙想,这才是两根指头,待会儿要进来的是那根东西,可这么想着,里头反倒把他的指头嘬得更紧了。
他没抽,先在里头找。两根指头往上一勾,指肚贴着她前壁那块肉慢慢地摸,找到一块粗糙的、微微鼓起来的地方,停住了,按了一下。
她的腰往上一挺,被自己抱着的腿压着,挺不起来,只是整个人往上一窜,嗓子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
他就在那块地方上按,一下一下的,不快,可是每一下都按实了。按了十来下,他把两根手指头退出来一点,换了个法子,不按了,指肚贴着那块鼓起来的肉左右地揉,那块肉在他指头底下一点一点地胀起来,胀得比刚才更鼓,更硬。她觉出来了,抱着膝弯的手往胸口又拉了一截,把自己敞得更开,屁股往他手上送,每送一下,他的指头就进得更深,指根上那圈老茧就刮着她穴口那圈嫩肉蹭一下,蹭得她嘴里一声一声地往外漏。外头是跳蛋压着阴蒂在震,里头是他两根粗指头勾着那块肉在顶,两头夹着中间那一小片,夹得她两条抱着的腿一直在抖,白蕾丝袜子里的脚趾头蜷成一团,又张开,又蜷起来。水越来越多,他的手指头每抽出来一点,就带出一股,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咕叽咕叽地响。
"快了吧,"他说,"里头在缩。"
她答不出话,脸还对着墙,眼睛却闭上了,嘴张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喘,胸口那两块湿纱一起一伏,护士帽早就歪到了耳朵边上。
他手腕上加了劲,两根指头勾着那块肉,又快又重地往上顶,同时拇指在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四档。
那股劲是从她小肚子底下攒起来的。先是一阵一阵地往下坠,腿中间发胀,像憋着一泡尿。她想夹腿,可两条腿被自己抱着,夹不上,想松手,那两只手却抱得更紧了。里头那圈肉一下一下地往里吸他的手指头,吸一下比一下急,她的屁股离开了床面,悬着,整个下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老周……要……"
他没停,反倒更快了。
她叫出来了,那一声又高又长,嗓子都劈了。
第一股是从他手指头和穴口中间那道缝里喷出来的,呲的一声,直直地射出去,打在他的手腕上,又溅到他胸前那件白褂子上。他的手指头还在里头勾,每勾一下,她就喷一股,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比一股猛,喷得满床都是水声,哗哗地打在他手心里、打在大毛巾上、打在床尾那块木头上。她抱着膝弯的手抖得抱不住了,左腿先滑了下去,脚跟砸在床面上,右腿还被她勾着,悬在半空里一下一下地抽,白蕾丝袜子从脚背一直湿到膝盖,湿成了一片贴在腿上的透明。
周守仁这才把手指头抽出来,跳蛋也关了。
最后一小股跟着他的手指头淌出来,没力气喷了,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流。她躺在那里,两条腿摊开,右手还挂在右腿的膝弯上,忘了松开。大毛巾湿透了一大片,冰凉地贴着她的后腰和屁股,她挪了一下,那块湿的就跟着她挪,咕叽一响。她小肚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穴口就跟着缩一下,挤出一点点水来。
她慢慢地把那条腿放下来,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头顶上有一块水渍,黄黄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她看着那只手,喘气声一点一点地低下去,低到听得见瓦罐盖子在炉子上一跳一跳的声音,低到听得见巷子里麻将馆有人在骂骂咧咧地算账。她抬起手,想去扶那顶歪了的帽子,抬到一半,手就落回了床上,指头尖碰着湿透的毛巾,凉丝丝的。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周守仁没给她缓多久。
他跪在她腿中间,解开了自己的裤腰。那条灰布裤子连着里头的裤衩一起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直直地挺在她眼前,又粗又黑,青筋盘着往上走,龟头胀成紫红色,顶上已经吐着水。根部那圈疤一圈硬肉箍着,在台灯底下一块一块地凸着。他跪得近,一股生腥的味道从那颗龟头上冲到她鼻子底下,混着他褂子上的药油味。
她看着它,喉咙动了一下。上礼拜三它就在她身子里,站着进去过,扛着腿进去过,那圈疤一下一下地碾她的穴口,碾得她第二天上课站在讲台上,腿还是软的。
他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往床头那边一推。
她被推得往上滑了一截,后背蹭着湿毛巾,蹭到干的那一半上,护士帽被那卷毛巾一顶,彻底掉了下来,滚到了床头那一角,红十字朝下扣着,一根黑发卡还挂在她鬓角上。他又推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挨着了床头的木框,才停住。
她的两条腿还软着,刚才抱膝弯抱得太久,大腿根那两根筋一跳一跳地发酸。他没急着上来,先把她左脚那只细跟鞋扶正了,又去摸右脚那只有点松的鞋扣,替她扣紧。她撑着胳膊肘抬起上身,只见他把那条灰布裤子整个蹬掉了,踢到床底下,光着两条腿跪在湿毛巾上,膝盖底下洇出两块深色。
他膝行着跟上来,跪在她屁股底下,伸手捞起她的右腿。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膝窝,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把那条腿慢慢地往上抬直,脚踝从他耳朵边上过去,搭在了他的左肩上。细跟鞋还挂在她脚上,鞋跟悬在他背后。接着是左腿,照样托起来,抬直,搭上了他的右肩。两条裹着湿蕾丝的腿就这么并在他脖子两边,她的屁股被抬得离开了床面,腰折着,整个人被他架了起来。
上礼拜三他也扛过她的腿,可那回是她仰在床沿上,他站在地下。这回他跪在床上,离她更近,整个人的分量都在她上头悬着,她被架得更高,穴口朝着的不是他的小肚子,是天花板上那块像手一样的水渍。
他往前一倾,压下来。
她的两条腿被他压得往她自己胸口折,膝盖几乎碰着了她的肩膀,腿中间那块被他舔过、被跳蛋震过、刚刚喷过的地方,就这么高高地朝上敞着,正对着他那根东西。
他一只手扶着它,龟头抵在她穴口上,没进,先上下蹭了两道,蹭得那个肉头上裹满了她的水,然后对准了,往下一沉。
龟头挤进去的那一下,她的嘴张开了,没出声。
太粗了。礼拜一夜里朱有福在她里头进出了大半夜,可那根东西胜在长,撑开她的是另一种宽。这颗紫红的龟头一往里挤,她才知道自己里头早就又紧回去了,穴口被一圈一圈地撑开,撑得那圈嫩肉发白、发亮,紧紧地箍在他冠沟底下。她两只手往后一伸,抓住了床头的木框,指节攥得发白。
他停在那里,让她含着那颗头,等她喘了两口气,才接着往下压。
一寸一寸地进。那根东西从上往下,顺着她被折起来的身子,往最里头钻,每钻进去一截,她里面的肉就被撑开一截,撑开的地方又酸又胀,小肚子底下像是鼓起来一块。进到一大半,龟头碰着了什么,软软的,她整个人一哆嗦,"啊"地叫出声来。
是宫口。上礼拜三那根东西撞开过那里,撞得她当场就喷了。从那以后,那块地方就跟醒了似的,碰一下就是一个哆嗦。
他就抵着那里,又往下一压,最后那一截也进去了,根部那圈疤贴上了她的穴口,硬硬的一圈压在那两片肿起来的肉上。
整根都在里头了。
他压着不动,她也动不了,两条腿被架在他肩上,身子被折着,里面被塞得满满的,满得连一丝缝都没有。她觉得出他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龟头就在宫口上顶一顶,她里头就一阵一阵地往外冒水,两个人贴着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
他开始动了。
先是慢的,拔出来一半,再压进去,压到底,那圈疤在她穴口上碾一下。拔出来,压进去,碾一下。她被他压一下就叫一声,叫声被撞得一截一截的。
他压到底以后不急着拔,腰贴着她转起圈来,那根东西在她里头整根地搅,龟头抵着宫口磨,根部那圈疤贴着穴口一圈一圈地碾,那两片肿起来的肉跟着往四下里翻,水被搅得咕啾咕啾地直响。转了几圈,他忽然整根拔出来,那圈穴肉被带得往外一翻,啵的一声,又往回一嘬,什么也没嘬着。她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握着那根湿淋淋的东西,拿龟头在她阴唇上啪啪地拍了两下,那颗早就肿着的阴蒂跟着一跳,他这才对准了,一口气捅回最里头。她被这一下顶得眼前一白,嗓子里的叫声断成了两截。从这一下起,她就不去想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脑子里只剩下他什么时候再拔出去、什么时候再捅回来。
他越来越快。床板吱嘎吱嘎地响,床腿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挪,台灯的光跟着晃。她的两只乳房在那件湿透的粉纱底下被撞得上下乱颠,几根细带子勒着它们,勒一下,松一下,勒一下。
他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左边乳房上那根细带子,往外一扯。
带子嘣的一声断了。
左边那只乳房一下子从纱框里弹了出来,整个儿露在外头,白白的一团,乳头红得发紫,被他撞得在胸口上一颠一颠的。断了的那根粉带子耷拉在她肋下,一头还连在那条缎面宽带上,跟着她一起晃。
他低头一口含住了那只乳头,腰底下没停。
她仰着脖子,后脑勺一下一下地磕在床头的木框上,咚咚地响。那根东西每一下都撞到底,每一下都碾过那圈疤,每一下都顶在宫口上,顶得她眼前发黑。她的水越来越多,两个人每撞一下都啪地一声溅开,溅到他的小肚子上、溅到她自己的白蕾丝袜口上,袜口那圈花边早就湿得贴在了腿上。
"老周……你……"
窗外的夹道里有人走过去,皮鞋踩着碎砖,咯吱咯吱地响了几声,远了,巷子口那辆麻辣烫推车的老板在吆喝收摊,铁勺子敲着锅沿,当当当,一声比一声远,一直敲到巷子外头大马路上的车声里去了。
他松开她的乳头,喘着粗气,抬起头来。
她跟他对上了眼。那张脸就在她上头,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他脸上那几道深深的褶子淌到下巴尖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露出来的那只乳房上,烫的。他的眼睛是红的,一直盯着她的脸和她张开的嘴。
他的腰往下撞的劲越来越急,越来越短,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又胀了一圈,胀得她穴口那圈肉绷得发疼。他的两条大腿开始抖,贴着她屁股的那两片肉一阵一阵地绷紧。
"要射了。"
她没说话,两条架在他肩上的腿往里一勾,脚后跟扣住了他的后背,细跟鞋的鞋尖抵着他的脊梁骨。
他闷哼一声,最后往下狠狠一压,整根埋到底,龟头死死地顶住了她的宫口。
第一股是烫的,一下子打在宫口上,烫得她里头猛地一缩,把他那根东西整个绞住了。第二股紧跟着来,第三股,一股一股地往里灌,他每抖一下,就有一股打进来,打在最里头,一点也没往外漏,全被他那颗龟头堵在了里面。她觉得出那股烫在她小肚子里一点一点地漫开,漫得满满的,涨涨的。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射的时候那张脸皱成一团,嘴张着,喉咙里滚出一声一声闷闷的低吼。
他射完了,没拔,就那么压着,大口大口地喘,汗从他下巴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底下被堵得死死的,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地慢慢软下去,可是还粗,还塞着,里面那些烫乎乎的东西一点也流不出来,全兜在她身子里头。她两条腿还架在他肩上,脚后跟还扣着他的背,扣着扣着就没劲了,慢慢地从他背上滑下来。他托住了,没让她的腿掉下去。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了。炉子上那只瓦罐咕嘟咕嘟地响,药的苦味混着两个人身上的汗味、她腿中间那股甜腥味,一层一层地压在台灯那团光里。她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像手一样的水渍,胸口一起一伏,那只露在外头的乳房上落着他的汗,一点一点地凉下去。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隔着那条湿透的缎面宽带,摸得出底下微微鼓着一点。
周守仁还插在她里面,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那颗刚才关掉的跳蛋,捏在手指头中间,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不拔,"他喘着气说,"塞进去,给你堵着,好不好?"
她看着那颗粉色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喘着气,点了点头。
* * *
周守仁把那颗跳蛋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攥得温了,才把手伸到两个人贴着的地方。
他那根东西还插在她身子里,软了一些,可还粗,还塞得满满的。他拿跳蛋圆的那一头抵在她穴口上,就抵在他根部那圈疤底下,贴着那道被撑开的肉边。
"我往外拔,"他说,"你夹着点。"
她点点头,两条腿还架在他肩上,小肚子底下一用力,里面的肉往里一收。
他的腰慢慢往后退。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从她身子里抽出去,冠沟刮过她里面每一道褶,弄得她腿根一阵一阵地发颤,抽到最后只剩那颗龟头卡在穴口里,他停住了,跳蛋就贴在龟头边上候着。然后他腰一撤,手一送,龟头啵地退出来的那一下,跳蛋就顺着那股劲被他的两根手指头顶了进去。它滑进那个刚刚被撑开、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口子,一路到了深处,他的指头又往里推了推,一直送到再也送不进去的地方,才抽出来。
一滴也没漏。
她觉得出那颗东西卡在里头,圆圆的,硬硬的,比他的那根小得多,可它把口子堵得严严实实,他射进去的那一肚子烫东西全被它挡在了后头,涨涨地兜着,一动就在她小肚子里晃。只有那根细细的尾线从她穴口里拖出来,搭在她湿漉漉的腿根上,痒痒的。
他把她的两条腿从肩上放下来,一条一条地放平。
她躺在推拿床上没动。那只露出来的乳房摊在胸口,断了的那根粉带子耷拉在肋下,另一只还被湿纱框着,乳头透出一块深色。她把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生怕那颗东西滑出来。两条白蕾丝长筒袜从脚背到大腿根全湿透了,前一回喷出来的水浸在蕾丝花眼里,早就凉透了。那些湿蕾丝一缕一缕地贴着腿上的肉。袜口那圈花边上糊着一层黏黏的东西,干了一半,发硬,她一并腿,那层东西就在两条大腿中间拉开,又粘上。
周守仁下了床,趿拉着鞋去炉子跟前,把瓦罐的火拧小了,倒了半碗凉白开,端过来递到她手边,她撑着胳膊肘起来,喝了两口,水从她嘴角流下去,流到下巴上,她拿手背抹了。
他没穿裤子,那根东西耷拉在他两腿中间,湿漉漉的,上头糊着他自己的、也糊着她的。他就这么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看着她。
窗外夹道里起了风,碎花帘子那道缝被吹得一鼓一鼓的,带进来一股凉,扑在她汗湿的胸口上。巷子外头大马路上有辆公交车进站,刹车声拖得长长的,报站的女声隔着几道墙传进来,听不清报的是哪一站。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屁股按灭在床脚一只罐头盒里,拿起了那只遥控器。
"开了。"
他按了一下。
跳蛋在她身子里头嗡地震了起来。
那声音闷了,隔着她的肉,嗡嗡的,低低的,从她小肚子底下传出来,她自己都听得见。可那股震一点没闷,在里头一圈一圈地往外荡,先是她的肚皮,再是她的腿根,最后连她兜着的那一肚子烫东西也被带着,一起晃起来。她"嗯"了一声,两条并着的腿下意识地夹得更紧了,可越夹,那颗东西就被里面的肉裹得越紧,震得越实。
她夹着腿在床上扭。往左扭一下,那颗东西就往左边贴一下,往右扭一下,它又滚到右边,怎么扭都躲不开,怎么扭它都贴着她最软的那几块肉在震。她的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抓床单,又去抓自己的大腿,抓到袜口那圈湿花边,指头陷进去,又松开。
周守仁就坐在那里看,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拇指搁在遥控器上,一动不动。
她扭着扭着,眼睛就落到了他两腿中间那根东西上。
它在慢慢地变。刚才还耷拉着,这会儿已经抬起了头,一下一下地往上挺,那层皮慢慢绷紧了,龟头一点一点地胀回紫红色。
她伸出手去够它。
够了一下没够着,她就往床边挪过去,那颗东西在她身子里跟着一滚,她"啊"地一缩,手一软,还是伸过去了,握住了它的根,指肚正好落在那圈疤上。烫的。她握着它往上捋了一下,又一下,它在她手心里跳着往上长,没多大工夫,她一只手就握不过来了。
"想要了?"他问。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手上捋得更快了。
他拇指一按,二档。
她身子里那颗东西一下子震得重了,她的手一抖,攥着他那根东西的手指头一下子攥紧了,攥得他嘶地吸了一口气。
周守仁站起来,顺手把遥控器扔在推拿床上,又把烟盒往书桌上一扔,伸手把书桌跟前那把木椅子拖了过来,拖到推拿床边上,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长长的吱声。那是一把老式的硬木椅子,椅面方方正正,磨得发亮,靠背是几根竖着的木条。
"下来。"
她松开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一坐起来,身子里那颗东西就往下坠,一直坠到穴口那里,被她赶紧一夹,又夹了回去,二档的震正好震在她穴口那圈肉上,震得她两条腿发软。她扶着他的胳膊,先把一只脚放下来,细跟鞋的鞋跟磕在地上,再放下另一只,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他揽住了腰。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面朝那把椅子。
"趴到这椅子上去,头冲下,让我从后头抱着你弄,行不行?"
她看着那把椅子愣了一下,回过头去。周守仁就站在那里等着,手垂在身边,一点也没伸手,她咬着嘴唇想了想,冲他点了一下头,他这才把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往下一压。
她弯下腰,两只手往前伸,撑在椅面上。椅面是凉的,硬的,她的手掌压上去,十根手指头张开,撑住了。她的头低下去,一直低到椅面底下,挽着的头发散了一半,一缕一缕地垂下来,垂到了地上。那只露出来的乳房和被纱框着的那只一起沉甸甸地吊在椅面边上,乳头蹭着椅子的木头沿。
他站到她身后,两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
"手撑住了。"
她把十根指头扣在椅面边上。
他两只手往上一抬,把她的屁股抬了起来,比她的头高出一大截。她的两只脚离了地,右脚那只细跟鞋在半空里晃了一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腾出一只手,捞起她的右腿,往自己腰上一架,右腿的膝窝就卡在了他的胯骨上;再捞起左腿,架到另一边。她整个人就这么倒过来了,头朝下,两只手撑着椅面,屁股高高地抬着,两条裹着湿蕾丝的腿分开架在他腰上。她全身的分量一半压在撑着的两只胳膊上,另一半就托在他那两只手里。
血一下子往她脑袋里冲,两只耳朵里一阵一阵地发胀,眼前倒着的那片地面、那条椅子腿、她自己垂下来的头发,都在晃。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摆弄过。在家里那张床上,林国栋只会让她平躺着,关了灯,三五分钟就翻身下去,连被子都不掀开。朱有福劲大,可他也只会把她抱起来往墙上顶,往垫子上压,从没想过要把她倒过来。眼下她头冲着地,屁股冲着房梁,两条腿挂在一个开推拿馆的老男人腰上,台灯那点黄光从侧面照过来,她腿中间那块肉全敞着,敞给他一个人看。她想,换了半年前的自己,光是想一想这个样子,脸都要烧穿了。可这会儿她撑着椅面的手一点都没往回缩。底下反倒又往外冒了一股水,顺着她倒过来的小肚子往胸口那边爬,她闻得见那股水的甜腥,混着她自己身上被汗蒸出来的那股香,从下往上,一股一股地往她鼻子里钻。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肚子,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东西,从上头往下,抵住了她的穴口。
那根尾线还从她穴口里拖出来,被他的龟头一抵,压到了一边。
"跳蛋……还在里头……"她倒着头,声音闷闷的。
"知道。"
他往下一压,噗嗤一声。
龟头从上往下挤进去,顺着她倒过来的身子往深里走,才进去一半,龟头就碰上了那颗还在震的跳蛋,抵住了它,推着它,一点一点地往更深的地方挪。那颗东西被他顶着往里滑,从她里面每一寸肉上碾过去,一路震过去,震到了最里头,啪地一下贴在了她的宫口上。
她整个人一下子绷直了。
那颗东西就贴在宫口上嗡嗡地响,正好贴着她最受不住的那块软肉,后头是他那颗烫得要命的龟头,死死地抵着它,把它往那块肉上按。他还在往下压,那根东西还剩小半截在外头,被跳蛋垫着,进不去,他就一点一点地把腰往下坠,每坠一回,那颗东西就在宫口上碾一回。
"老周……到底了……"
她的嗓子是闷着的,头朝下,那一声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带着哭腔。
他没停,又往下一沉,最后那一截也压进去了,根上那圈疤从上头压在她的穴口上,压得她穴口那圈肉往里陷。
整个人都被塞满了。他的那根,那颗跳蛋,还有他上一回射进去的那一肚子东西,全挤在她身子里头,挤得她小肚子底下胀得发硬,被他托着的那只手掌按着,按一下,她就从嗓子里挤出一声。
他开始往下砸。
从上往下,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整根砸到底,每一下都把那颗跳蛋往她宫口上砸一回。倒着的姿势让他那根东西走得比刚才还直,从穴口一路捅到最里头,一点弯都不拐。她撑着椅面的两只手抖得厉害,指甲在木头上刮出细细的白道道,胳膊肘一软,差点撑不住,他托着她小肚子的那只手往上一提,又把她提了回去。
他拿起扔在床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三档。
她身子里那颗东西猛地震疯了。震声闷在她肉里,嗡嗡嗡地连成一片,他每砸下去一下,那片嗡声就被砸得断一下,随后又接上。她的叫声也连成了一片,闷在椅面底下,一声高一声低,高的那声尖得发劈,低的那声像是在哭。
水从她身子里往外挤。被他那根东西堵着,挤不出来多少,只能从穴口和他棒身中间那道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渗,那些水顺着她倒过来的身子往下爬。它们经过她的小肚子,漫过那条缎面宽带,流过她肋下那根断了的粉带子,一直流到她的胸口上,从那只露出来的乳房尖上滴下去,一滴,一滴,落在椅面上。
外头不知道是谁家的狗被巷子里的动静惹着了,汪汪地叫起来,叫了一阵,被主人骂了一句,呜咽着住了嘴,远处大马路上有辆救护车拉着笛开过去,那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一直拉到城那边去,拉没了。
他的手松开她的小肚子往下探,找到了她腿中间顶上那颗阴蒂,拇指压上去,跟着他往下砸的劲一起揉。
她受不住了。
里头是那颗跳蛋贴着宫口在震,外头是他那颗疤一下一下地碾她的穴口,顶上是他的拇指在揉她的阴蒂,三处一起逼过来,逼得她小肚子底下那股劲一下子攒满了,攒得她整个下身都在抽。她撑着椅面的两只胳膊一下子软了,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背里,头发全散在地上。
"老周……不行了……要……"
他往下狠狠一砸。
她喷了。
那股水是从他棒身和穴口中间那道缝里硬挤出来的,被堵着,喷不直,呲的一声往四边溅开,溅在他的小肚子上,溅在他架着她的两条胳膊上。更多的水是顺着她倒过来的身子往下涌,一股一股地涌过她的肚皮、涌过她的胸口,从她的乳房上、从她垂着的下巴上哗哗地往下淌,把椅面浇得满满的。他每砸一下,她就再喷一股,那股水就再涌一回,椅面兜不住了,顺着椅子边往下流,沿着四条椅子腿往下淌,在地上汪开一滩,越汪越大,一直汪到她垂在地上的头发梢底下,把那几缕头发泡湿了。
他没停,也没拔,跳蛋也没关,就那么插在里头,一下一下慢慢地磨。她的身子在他手里一阵一阵地抽,每抽一回,就从那道缝里挤出一小股,滴滴答答地往椅面上落。她撑着椅面的两只手早就撑不住了,两条小臂平平地压在椅面那滩水里,脸贴着自己湿透的手背,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跟椅面上那滩水混在了一起。
她倒挂在那里,什么也看不见。看得见的只有倒着的地面,地上那滩水映着台灯一点黄光,她的头发泡在里头,一缕一缕地散开。她听见自己的喘气声撞在椅面上,又弹回她耳朵里,听见那颗跳蛋还在身子里头闷闷地震,听见他在她身后呼哧呼哧地喘,可是看不见他。她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的眼睛在看哪里,她只觉得出他的两只手托着她的腿,他那根东西还在她里面,粗粗的,烫烫的,一下一下地往里磨。
她心里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好像就在刚才那一喷里断了。来的路上她还想过,今晚就到喝完那半碗水为止,穿上大衣就走,可是他把椅子拖过来,问她行不行的时候,她自己点了头。到了这会儿,她只觉得穴口那圈肉还在一下一下地往里嘬他,嘬得她自己都臊。椅面上那滩水被她的体温焐着,一股甜腥直往她脸上扑,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阵,他又开始往下砸了。
这回他砸得又急又短,不再整根拔出来,只退出来一小截就砸回去,一下接一下,砸得椅子腿在地上一跳一跳的,两个人贴着的地方啪叽啪叽地响,椅面上那滩水被震得直溅。她的身子被他砸得往前一耸一耸,小臂在湿椅面上打滑,每滑出去一点,他就托着她的腿往回一拽,那根东西便又往里进一截。
那颗跳蛋还开着三档,还贴在她宫口上,被他的龟头顶着,顶一下震一下。他也觉出来了,那股震从她宫口上一路传到他的龟头上,传到他的棒身上,他每砸一下,嘴里就闷闷地哼一声,哼得越来越粗,越来越急。
她觉得出他要来了。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又胀了一圈,胀得她穴口那圈肉撑得发疼,他托着她两条腿的手指头一下子掐紧了,掐进她大腿后头的肉里,掐得疼。
可她看不见他。
第一回他射的时候,她就躺在他底下,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汗往下掉,看着他的嘴张开,看着那张脸皱成一团。这一回她倒挂着,头朝下,眼前只有那滩水和她自己散开的头发。她只能猜,只能从他掐着她的那两只手、从他嗓子里那一声比一声粗的哼、从他砸下来的劲里去琢磨,他这会儿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是不是在看她倒着撅起来的屁股,看他那根东西怎么一下一下地没进去。
看不见,她底下就绞得更紧了。
他最后往下狠狠一送,整根埋到底,不动了。
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正打在那颗跳蛋上。烫东西撞在硬壳上,四下里溅开,溅了她宫口一圈,那颗跳蛋还在震,把那股烫震得在她最里头乱窜。她的身子猛地一弹,被他死死地按住了。
第二股、第三股,他抖一下就是一股,一股一股地往那颗跳蛋上浇,往它四周灌,全灌进她那一肚子早就满了的东西里。比第一回稀,比第一回短,可是一点一点地往里续,她小肚子底下被撑得发硬,胀得那颗跳蛋都被泡在了里头,嗡嗡的震声更闷了。
倒着的身子兜不住往外流,可那些东西一滴也流不出来。她的屁股朝天,穴口朝上,他那根东西堵在穴口,那些烫乎乎的白浆全往下沉,往她身子最里头坠,一直坠到宫口那一块,跟那颗跳蛋一起,满满地压在那里。她觉得出它们在往下走,一点一点地,热热地,往她小肚子最底下坠。
他射完了,喘着粗气,还插着,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跳一下,那颗跳蛋就跟着一颤。他伸手摸到床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关了。他没急着动,腾出一只手掌贴在她鼓起来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按着,像是在掂里头装了多少,她被按得哼了一声,底下那圈肉又往里收了收,把他和那颗跳蛋一起含得更紧。
身子里那片闷闷的嗡声一下子停了。
停了以后,她才觉出里面有多满,一点缝都没有,她连喘气都觉得小肚子在往上顶。她倒挂在那里,脸贴着湿漉漉的手背,椅面上那滩水凉透了,她的小臂泡在里头,一阵阵发冷,可她小肚子里头是烫的,烫得发沉。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往地上那滩里落,嗒的一声,又嗒的一声。她闭着眼睛,听着那一声一声的轻响,听了很久,才听见他在身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慢慢地把那根东西往外退,一点也不急,到了最后,龟头卡在穴口上停了一下,他拿两根手指头按住她穴口边上,才把龟头退了出来。穴口一下子空了,可那颗跳蛋还卡在里面,堵着,什么也没流出来。
他把她的两条腿从自己腰上放下来,一条一条地放到地上。她的脚一沾地就软了,膝盖往下一跪,他从后头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扶起来,转过身,让她靠在推拿床边上。
她的头一直起来,眼前就一阵发黑,脑袋里那些往下涌的血呼地退回去,退得她眼冒金星,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东西。那把椅子湿得发亮,椅面上一滩,椅子腿底下一滩,地上那滩水映着台灯的光,里头漂着她几根掉下来的头发。
"躺上去,"他说,"给你弄出来。"
她爬上推拿床,仰面躺下,两条腿自己就分开了,膝盖屈着。那根粉色的尾线从她穴口里拖出来,搭在床面上,湿漉漉的。
周守仁在床尾弯下腰,捏住了那根尾线,在手指头上绕了两圈。
"夹着点,慢慢松。"
他往外一拽。
那颗东西在她身子里一动,她里面的肉跟着就是一缩,那颗东西又往回滑了一截。他不急,等她喘了口气,又往外拽,一点一点地往外带。它从最里头被拖出来,一路蹭过她被撑了一晚上、肿得发烫的里壁,到了口子上,那圈肉被它从里头撑开,撑成一个圆圆的口子,它卡在那里,粉色的壳露出来一半,亮亮的,裹着一层白。
他再一拽,啵的一声,它整个出来了。
紧跟在它后头涌出来的,是她兜了一晚上的那一肚子东西。
先是一股,咕地一下从那个合不拢的口子里涌出来,白白的,稠稠的,混着她的水,稀的稠的搅在一起,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她的小肚子一抽,又是一股,比刚才那股还多,热热的,冒着一点腥气,从她两腿中间往两边漫开,越过她的大腿根,一直漫到两条白蕾丝长筒袜的袜口上。那圈镂空的白花边被它糊住了,一个一个花眼里全兜着白,一层叠着一层,慢慢地往袜筒里渗,把大腿上那截白蕾丝浸成了半透明的一片,贴在肉上。
她躺在那里,觉得出那些东西一股一股地从自己身子里往外流,好久才流干净,她小肚子底下一点一点地瘪下去,空下去。
周守仁把那颗跳蛋扔进脸盆架上的搪瓷盆里,拿热水壶往盆里倒了点水,又拧了一条毛巾,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给她擦。
他擦得很慢,从她的小肚子开始,擦那条湿透的缎面宽带底下,擦她的腿根,擦她的穴口,擦到那里的时候手放得很轻,她还是缩了一下。毛巾是热的,敷在那块又肿又烫的肉上,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两条腿松开了。
他擦着擦着,开口了,眼睛没看她,看着手里的毛巾。
"明早上,你几号线去学校?"
她愣了一下,偏过头去看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挤不挤?"
"挤。"她说,"早上那趟,挤得脚都沾不着地。"
"嗯。"他把毛巾翻了个面,接着擦她的大腿内侧,"我想在车上,挨着你。"
她没说话。
窗外那条夹道里的风停了,碎花帘子那道缝不鼓了,静静地垂着。巷子里麻将馆那边散了场,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有人在喊明天接着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卷帘门外头拥过去,过了好一阵才散干净。
她想起了那趟车。第三节车厢,最后一个门,师大站一开门就涌上来一大批人,挤得前胸贴着后背,谁的手放在哪里都没人看得见。她想起那只从后头伸进她裙子里的手,那只手是朱有福的,汗津津的,抖得厉害,可那只手最后也只是手。
她想了好一阵,他已经把她两条腿都擦完了,拧干毛巾,又擦了一遍。
"可以,"她说,"可是得照我的规矩来。"
他停下手,看着她。
"你别在我那节车厢上车,你在师大站上第四节,往前头挤,一直到第三节跟第四节中间那个连接处,我在那儿等你。"她撑着胳膊坐起来一点,声音还哑着,一句一句说得很慢,"只在师大站到大学城站中间,过了大学城站,不管怎么样都得完事。"
他点头。
"我拍你手背两下,你就停,不管到哪一步。"
他又点头。
"我要是说'下课',你就撤,马上撤,下了车走你的,我走我的,谁也不认识谁。"
"知道了。"他说,就三个字,跟他平常说话一样,没多一个字。
规矩是她一条一条说出来的,没有一条是他提的。她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嗓子还哑着,腿中间还在往外淌他的东西,可那几句话说出口一点都不打磕巴,像是早就在肚子里排好了队。她心里明白,从朱有福那趟车起,她就一直在等有人问她这一句,等的不是谁来问,是轮到她自己点头的那一下。
她这才靠回床上,把眼睛闭上了。
他把那条毛巾扔进盆里,又去拧了一条,给她擦脸。他擦得仔细,额头,眼角,嘴角那道干了的口水印,连耳朵后头那块被头发捂出汗的地方都擦到了。毛巾上一股旧肥皂味,压住了屋里那股精液的腥气。她闭着眼让他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都觉得不该有:结婚一年半,林国栋连一杯水都没在事后给她端过,这个开推拿馆的老头子,倒比她那个丈夫更像是在照顾她。
擦完了,她睁开眼,他已经起身去把那把椅子扶正了,拿抹布把椅面上那滩水抹进盆里,又蹲下去擦椅子腿底下那一滩。擦完了,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粉纱胸衣湿得皱成一团,左边那根带子断了,耷拉着,那只乳房还露在外面,她伸手把断了的带子捏起来看了看,接不上了,就把那块纱往乳房上拢,可怎么也遮不严,她也就算了。她把大衣从方凳上拿过来披上,从里头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扣到最上头那颗,大衣底下什么样子,外头一点也看不出来。白蕾丝袜子湿着,袜口那圈糊着白,凉凉地箍在大腿上,她也没脱,就那么穿着,去地上找鞋。左脚那只还在脚上,右脚那只掉在椅子腿边上,鞋跟泡在那滩水里,她拎起来甩了甩,鞋里头湿了一块,也只好穿上了。
她弯腰去拿床头的包,眼角往床底下一带,看见了那顶白色的小护士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滑下去了,翻倒在床底下的阴影里,帽顶上那个红十字朝着她,帽檐边上沾了一块灰。
她看了它一眼,没去捡,直起腰,拎着包往外走。
大衣底下那一身,湿的地方分了三层。贴着肉的是那件粉纱胸衣,前头被她自己的汗和那股喷出来的水泡透了,皱成一团,凉冰冰地黏在乳房下头。往下是两条白蕾丝长筒袜,湿成了半透明,袜口那圈花边上糊着的白已经干成了一层硬壳,一走路就在大腿内侧来回地磨。最里头是她腿中间,擦过了,还是往外渗,一点一点地,热的,刚出来就被冷风吹凉,接着又被底下新渗出来的焐热。
周守仁替她掀开那道蓝布门帘,外屋的水磨石地上没开灯,只有那张柜台黑黢黢地横在那里。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门帘底下,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冲她点了一下头。卷帘门拉起来半截,她弯腰钻出去,巷子里的风一下子灌进大衣下摆,顺着她光着的屁股往上爬。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踩着那只湿了一块的鞋,往巷子口走,每走一步,腿中间就跟着轻轻地一抽。
* * *
礼拜四早上,苏曼醒得比闹钟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小肚子底下还是坠坠的,昨晚那两回的酸胀到现在都没散干净,一翻身,腿根就跟着发软。
她起来,去厨房倒了半杯凉白开,从抽屉里摸出那板药,抠出一粒,放在舌头上,仰头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凉白开也是凉的,一路凉到胃里。她把那板药塞回抽屉最里头,压在一摞说明书底下,推上了。
衣服是昨晚就想好的。她站在衣柜跟前,先把那双黑蕾丝长筒袜拿出来,坐在床沿上,一只一只地往腿上卷,一直拉到大腿根,袜口那圈宽宽的蕾丝花边箍住了腿,她拿手指头把花边捋平。然后是那条黑蕾丝内裤,薄薄一小片,提上来以后,裆底那道开口正好对着她腿中间,两条腿一并就合上,一分就开了,开口两边的蕾丝贴着她的阴唇,凉凉的。上身是一件平常的黑色胸罩,有薄薄的软垫,什么也不露,外头套一件米色的薄毛衣,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的及膝裙,最外头是那件驼色大衣。她站在穿衣镜跟前转了一圈,镜子里就是一个要去上班的女老师,规规矩矩,从头到脚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条裙子底下是开着的。
地铁站里人挤人。她刷卡进站,顺着人流往下走,照旧站到第三节车厢最后一个门的位置上,这个门正挨着第三节和第四节中间的那道连接处。
车来了,门一开,人潮往里涌,她被挤着往里走,一路被推到了两节车厢中间。那一截窄窄的,脚底下是一块会晃的金属踏板,两边的车厢壁是软的,一道一道的折皱,人挤上来,那一截就跟着往里瘪。她背对着第四节车厢那边,脸冲着车门,那块玻璃黑黑的,映出车厢里一片人头,也映出她自己的脸。
车开了。
过了两站,到师大站,门一开,又涌上来一大批。她身后第四节车厢那边一阵挤动,有人往这边挤过来,挤得她前头那个男人往前一踉跄。
一个人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没回头。她闻见了他身上的味道,红花油的辣,烟油味,还有一股药罐子里熬出来的苦,从她身后一阵一阵地往她领子里钻。
他比她高不了多少,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那件黑棉袄的扣子硌着她的肩胛骨。他身上那件旧棉大衣是敞着的,他往前一贴,两片大衣襟就从两边裹过来,把她屁股和腿的后半截都罩在了里头。车厢里挤得严严实实,前后左右全是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腰底下。
车窗外是隧道,黑漆漆的,一道一道的灯管从玻璃外头飞快地往后掠,那片黑里便一明一灭,每闪一下,玻璃上那张女人的脸就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的手动了。
先是隔着大衣,贴着她的屁股,从下往上摸了一把,摸得不重,像是车晃的时候不小心碰着的。然后那只手从她大衣下摆底下钻了进去,钻进来,落在她裙子上,隔着那层藏青色的布,掌心压着她的屁股,慢慢地揉。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顺着往下,到了她裙摆的边上,手指头勾住裙摆,往上撩。
裙摆一点一点地往上提,过了她的膝盖窝,又过了她的大腿后头,她觉出那截被黑蕾丝裹着的腿凉了一下,又被他大衣的里子罩住了,暖回来。裙摆撩到她屁股底下就停住了,他的手钻了进去,贴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摸,指头先碰着了袜口那圈蕾丝花边,在花边上停了一停,指甲在镂空的花眼里刮了一下,然后越过去,摸上了她花边上头那截光着的腿根。
再往上,就是那条内裤了。
他的指头摸到了蕾丝,顺着那一小片往中间去,到了裆底,停住了。
她觉出他的手指头顿了一下。
他摸到那道开口了。那两片蕾丝在她腿中间并着,他拿指头轻轻一拨,就拨开了,指头直接落在了她的阴唇上,什么也没隔着。
她听见身后他的鼻子里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热的,喷在她后脖颈上。
车往前一晃,满车厢的人一起往一边倒,她被挤得往后一靠,正好靠在了他身上,他那只手被这一挤,两根指头往前一溜,陷进了她两片阴唇中间。
那里早就湿了,从她在站台上闻见他身上那股药味的时候就开始湿了。他的指头在那条缝里来回地蹭,没几下就沾满了,然后中指抵着她的穴口,往里一送。
她咬住了嘴唇。
中指进去了,粗粗的,带着老茧,在她里面转了一圈,转得她腿一软。昨晚被那根东西撑了一晚上,里面还肿着,还敏感,他的指头一转,那块肿肉就被他刮了一下,刮得她屁股往后一缩,又缩进了他怀里。
他的指头不急,在她里面一进一出,咕叽咕叽地轻响,可车轮压过铁轨的咣当把它盖住了,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那条缝越来越湿,她觉出水顺着腿根淌到了那圈蕾丝花边上。然后他抽出中指,并上食指,两根一起送进去,送到底,指肚往上一勾。
她的手攥住了门边那根竖杆,攥得指节发白。
门上的玻璃里,那个女老师的脸还是规规矩矩的,只是嘴唇咬得发白,眼睛垂着,睫毛一颤一颤的。旁边那个戴耳机的小伙子低头刷着手机,离她不到一拳远,什么也不知道。
车到了下一站,门一开,下去几个人,又上来更多,挤得更紧了。门关上,车又开动。
他把两根指头抽了出来。
她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是拉链。他的大衣襟往里一收,裹得更严了,然后有个又粗又烫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屁股,隔着她撩起来的裙子底下那片光着的肉,从下往上顶了一下。
是他的那根。她认得那个粗,认得根上那圈疤硌着她屁股的那一道硬。
他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隔着大衣按在她小肚子上,另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往下按到她两腿中间,龟头贴着那道开口挤进去,挤开了那两片蕾丝,抵在了她的穴口上。
太低了。他比她高不了多少,又是从后头,那颗龟头抵在她穴口底下,顶不进去。
她明白过来,踮起了脚。
两只细跟鞋的鞋跟离开了那块晃荡的金属踏板,她的身子往上一提,那颗龟头就对准了。他往前一送,噗嗤一声,很轻。
进去了一个头。
她的嘴张开了,又死死地闭上,牙齿咬着下唇,咬得生疼。那颗头把她的穴口撑开,撑得那圈肉紧紧地箍着它,她踮着脚,小腿肚绷得发抖,不敢往下落,一落就要把它整根坐进去。
他也不动,就那么停着,搂着她的腰,等着。
车往左边一晃。
满车厢的人一起往左边歪,她被挤得脚下一滑,鞋跟落回了踏板上,整个人往下一沉,那根东西就借着这一沉,一下子进去了一大截。
她"嗯"地一声,闷在嗓子里,被车轮压过铁轨接缝的那一声咣当盖了过去。
车又往右边一晃,他就势又往里一送,又进去一截。
就这么一晃一截,一晃一截。每晃一下,那根东西就在她身子里往深里挪一点,挪到后来,龟头碰到了最里头,碰在昨晚那颗跳蛋震了一晚上的那块软肉上,她浑身一哆嗦,两条腿往里一收,把他的大腿夹在了中间。他根上那圈疤贴上了她的穴口,硬硬地压在那两片开口蕾丝中间。
整根都进去了。
她踮着脚,他贴着她,两个人在那件旧棉大衣底下连在一起,外头看,就是挤在车厢连接处的两个人,一个女老师,一个不认识的老头,车厢里谁都是这么挤着的。
门上的玻璃里,她看见了自己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睛湿湿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印子。她看着玻璃里那张脸,看着那张脸后头半截他的肩膀,那件旧棉大衣的领子,那张脸上一层老褶子,他的眼睛没看她,看着车窗外头,像是在发呆。
可他底下动了。
他不能大动,车厢里挤着,他就只是贴着她,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每一下都只退出来一点点,再顶回去,顶到底,那圈疤就在她穴口上碾一下。车晃的时候他就顺着晃一起顶,车稳的时候他就停着不动,只在里头一跳一跳地胀。
她攥着那根竖杆,攥得手心全是汗。他每顶一下,她踮着的脚就往上一颠,那件米色毛衣底下的胸罩被她的胸口压在门边那块冰凉的玻璃上,蹭一下,又蹭一下。
车窗外的隧道到了头,一下子亮了。车开上了高架,早上的太阳从东边斜着打过来,照在一片灰扑扑的楼顶上,那里晾着一排一排的被子和衣裳,被风吹得往一边飘,再远一点是一片正在拆的老街,挖掘机的长臂高高地举着,停在半空里,像是在等什么。
他顶得急了。
她觉出来了,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攥紧了,攥着她的大衣,攥得那块呢子皱成一团,贴着她后背的胸口一起一伏,喷在她后脖颈上的气越来越热,越来越短。他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又胀了一圈,胀得她穴口那圈肉撑得发疼,他往里顶的那几下越来越短,越来越重,到后来干脆不退了,就抵在最里头,一下一下地往上碾。
她没拍他的手背。
她心里清清楚楚,规矩是她自己定的,拍两下他就停,可她的手攥着竖杆,一根指头也没松。昨晚在推拿床上她还觉得,在车上让他挨着,是让他占点便宜,眼下她才明白,想要的是她自己。她底下又往外冒了一股,她闻得见,那股甜腥混着她领口里自己的香水味,被两个人的体温焐着,从大衣底下一阵一阵地往上浮,一直飘到她鼻子跟前。
她两只手攥着竖杆,踮着脚,往后一迎,把自己往他身上靠,那根东西又往里进了一丝。
他闷哼了一声,那一声闷在她的头发里,烫的。
第一股就那么打进来了。烫,一下子打在她最里头那块肿肉上,烫得她里面猛地一缩,踮着的脚往上一窜,嘴里差点漏出声来,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往大衣领子里埋。第二股,第三股,他贴在她背上一抖一抖的,每抖一下就有一股灌进来,灌得她小肚子底下一点一点地满起来。早上那趟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打哈欠,那个戴耳机的小伙子把手机换了个手,什么也不知道,她就站在他们中间,裙子底下被一个老头一股一股地灌满了。
他射完了,还贴着她,喘着,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慢慢地软下去,还堵着。一股腥气从两个人贴着的地方漫上来,钻出大衣的领口,她吓得心口一紧,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戴耳机的小伙子,他照旧低着头,鼻子都没动一下。
可站着兜不住。他那根一软,就有东西从两个人贴着的缝里往外挤,热热的,黏黏的。那些东西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爬,经过她腿根那截光着的肉,爬到袜口那圈黑蕾丝花边上,一下子渗进去,花边吸饱了,湿湿地贴在腿上,剩下的接着往下流,顺着黑蕾丝的袜筒往膝盖那边淌。
她把两条腿死死地夹紧了。
一夹,他那根东西就被她夹着往外退了一截,又有一股跟着往下坠。她觉得出那股东西在她两腿之间、在那条开着口的蕾丝内裤底下慢慢地凉下去,凉成一层黏黏的膜,贴在她腿根上。车又晃了一下,她夹着腿,晃得脚下一软,靠在了他胸口上,靠了一会儿,听见他的心跳隔着那件棉袄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后背,撞得又重又快,过了好一阵才慢下来。
广播里报站,下一站,大学城。
她松开攥着竖杆的一只手,伸到身后,摸到了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背,拍了两下。
他那只手松开了。贴着她后背的那片热一点一点地退开,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滑出去,啵的一声,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身后又是极轻的一声拉链响,他的大衣襟从她屁股上收了回去,凉风一下子钻进她撩起来的裙摆底下,她赶紧伸手往下一扯,把裙子扯平了。
车停了,门开了。
她跟着人潮下了车,没回头。站台上的风从隧道口那边呼呼地刮过来,钻进她的大衣下摆,钻进裙子底下,裙子底下一路都是凉的,凉在她两条夹紧的大腿中间,凉在那圈湿透的蕾丝花边上,每走一步,腿根那层黏黏的东西就跟着扯一下。她踩着细跟鞋,嗒嗒嗒地往出口去,步子跟平常一样快,脸上规规矩矩的,谁看都是个赶着去上课的女老师。
上了出站的扶梯,她才敢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攥住了那包纸巾,可她没往外拿。前头站着两个说说笑笑的女同事模样的人,后头是一溜赶路的上班族,她就那么攥着,任腿中间那层东西慢慢地干在蕾丝上。她想,到了办公室锁上门再说。可她又想起他在大学城站前松开的那只手,那么听话,一拍就松,心里头不知怎么空了一下。
* * *
礼拜天下午,林屿在巷子口等晓棠,等了没多大工夫,她就从公交站那边小跑着过来了,老远就冲他挥手。
她今天穿一件奶白色的毛呢短外套,扣子是两排圆圆的白贝壳扣,底下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翻了一道边的裤脚底下露出一截白袜子,脚上是一双白帆布鞋。头发扎成一把低马尾,拿一根白色的发圈箍着,跑过来的时候马尾在她背后一甩一甩的。她挽住他的胳膊,说外头冷死了,说今天背上又酸了,一边说一边往他身上贴,他半边身子都沾上了她身上那股果香洗发水的味道。
麻将馆照旧开着,门帘撩起一半,里头哗啦哗啦地洗牌。守仁堂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底下那道缝里透出黄光,玻璃门上贴着的那张红纸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晓棠弯腰钻进去,回头冲他招手,他也弯腰钻了进去。
周守仁坐在柜台后头,戴着老花镜,拿小秤称药,抬眼看见他俩,从镜框上头看了一眼,摘了眼镜,叠好,搁在柜台上。
"来了。"
"嗯,周大夫。"
林屿在帘子外头那只方凳上坐下,照旧接过她脱下来的外套,叠了叠,抱在怀里。外套里头还有她的体温,热乎乎的,他抱着它,像是抱着她的一半。
晓棠没急着进去,先在外屋把那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从头上扯下来,也塞到他怀里,冲他吐了一下舌头,转身掀开蓝布帘子进了里屋。帘子落下来以前,她伸手把帘子一角勾在门框边那根竹竿上,勾出一道缝,跟上礼拜一样宽,一巴掌。
林屿从那道缝里往里看。
晓棠背对着帘子站在推拿床跟前,弯腰解牛仔裤的扣子,拉链往下一拉,两只手捏住裤腰往下褪,裤子滑过屁股和大腿,一直落到脚踝,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从裤筒里迈出来,叠好了搁在床头那只方凳上。
她身上就剩两样了。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棉吊带背心,两根细细的肩带,比筷子还细,挂在她两边肩膀上,挂得她锁骨那两道窝更深了。背心是贴身的,薄棉布,一层,下摆刚刚盖住肚脐,腰两边收着,把她的腰身掐得细细的。她没穿胸罩,林屿看得出来,背心的后背上光溜溜的,一根带子的印子都没有,她一侧身,前头那两团软肉就把白棉布顶起两个圆圆的弧,顶尖上隐隐地透出两点浅浅的颜色。底下是一条白色的蕾丝三角内裤,比上礼拜那条薄得多,不是棉的了。整条都是蕾丝,一朵一朵细细的白花连在一起,花眼里透着她屁股上的肉,裤边是一道细细的波浪边,斜斜地吃进她屁股沟里,两瓣臀肉圆圆地从蕾丝边上露出来,白得跟那条内裤分不出界线。她的腿光着,脚上还是那双短短的白棉袜。
她出门的时候,外套和毛衣底下就只这一件背心,林屿挽着她走了一路,一点也没觉出来。
林屿抱着那件毛衣的手紧了一下。上礼拜在这张床上,她穿的那条还是棉的,只在边上缝着一圈蕾丝花;这一条,他没见过,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
周守仁在脸盆架那边洗了手,往掌心里倒了药油,搓热了,走过来。
"趴着。"
晓棠爬上那张蓝格子的推拿床,脸朝下趴好,两只手垫在下巴底下,侧着脸,正好朝着帘子这边。她冲帘子缝眨了一下眼睛。
周守仁先没碰她的背心,两只大手按在她肩膀上,隔着那两根细肩带,从肩头往脖子根揉,来回几下以后,两根大拇指勾住肩带,往她胳膊上一拨,两根细带子就滑了下去,挂在了她的上臂上。背心的领口跟着往下一松,后背露出来一大片。
他把掌心里的药油抹在她光着的背上,两只手掌根压着她脊梁沟两边,从腰眼往上推。
手掌推到肩膀,一翻,顺着两肋捋下来,然后又从腰眼起头。推到两肋的时候,他的指尖擦过她压在床上的乳房边上,那一圈软肉被压扁了,从她身子两边挤出来一点,他的指头每回都从那上头擦过去,不停,也不躲。他的手又宽又厚,压在她背上,一只手几乎盖住她半边后背,推过去的地方,那片白皮肤就泛起一层红,药油在灯底下亮亮的一层。晓棠的脸垫在手背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嗯"地哼了一声,又哼一声,哼得软软的。
林屿认得这种哼声。她在他床上也这么哼过,是被他摸到腰上的时候,可那回她哼了两声就笑场了,推开他的手说痒。今天她一点也不笑,一声接一声,心安理得。
他的大拇指顺着她的脊梁骨往下按,一节一节地按下去,到了腰上那一节,停住了,打圈。
"这儿?"
"嗯……就这儿……酸……"
他就在那一节上慢慢地揉,圈越揉越小,晓棠的腰一点一点地往下塌,成了一道软软的弯,屁股在那条薄蕾丝底下跟着往上一顶。周守仁的两只手往下一滑,卡住了她的腰,两根大拇指一边一个,按进她腰上那两个小窝里,往外推开,收回来,又推开一回。
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炉子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地响,药的苦味从帘子缝里一阵一阵地往外飘。林屿坐在方凳上,怀里抱着她的外套和毛衣,眼睛从那道缝里看出去,看着那两只又大又糙的手在她白白的腰上一下一下地推。
巷子里有个卖糖葫芦的推着车过去了,车上的喇叭一遍一遍地喊着冰糖葫芦,声音从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钻进来,又慢慢地走远,往巷子那头的大马路上去了。
周守仁的手从她腰上往下走,越过那圈细细的蕾丝裤边,盖在了她的屁股上。
他隔着那层薄蕾丝揉她的两瓣屁股,揉开,挤到一起,又揉开。蕾丝太薄了,他的手指头揉在上头,就像揉在光着的肉上,林屿看得见那些细细的白花被他的手指头压扁,又弹回来,花眼里透出来的那片肉被揉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每揉开一回,她腿中间那一窄条蕾丝就被扯紧一回,紧紧地勒在那条缝上,勒出一道浅浅的沟。
林屿忽然想明白了,这条蕾丝是她专门挑来穿给这双手的。她在他跟前,从来没这么用心地打扮过。
他揉了一阵,换到她腿上,从小腿肚往上揉,经过膝盖窝,揉到大腿后头,然后两只手握着她的大腿,从膝盖一直推到大腿根,推到那条蕾丝裤边底下,停住,又退回膝盖。
推到第三回,他没往回推,大拇指留在了她大腿内侧最上头那块软肉上,慢慢地往里蹭。
晓棠的两条腿往两边松开了一点。
林屿看见了。那一窄条蕾丝的裆底上,已经洇出了一道湿印子,细细的一道,颜色比旁边的白深一点,贴着那条缝,蕾丝薄,那道湿一洇出来就透了,透得那条缝的样子都隐隐地印了出来。
周守仁的大拇指在那道湿印子边上画圈。
画一圈,那道湿就往外漫一点。画到第五六圈,那道细线就漫成了指甲盖大的一片,蕾丝的花眼里亮晶晶的,兜着一点水。他的拇指不画圈了,直接压上去,隔着那层湿蕾丝按在那条缝的正当中,往里一按,又松开,蕾丝被他按得陷进去,又被底下那两片肉顶出来。
晓棠的屁股往上一抬,去够他的手指头,嘴里的哼声变了,又细又长。
他整只手盖上去,四根手指头贴着那块湿透的裆底,从下往上,慢慢地捋,一下,又一下。捋到第十来下,那块蕾丝就整个湿透了,湿得贴在她肉上,透得什么都遮不住,两片肉的形状、中间那道缝、顶上那一点凸起,全隔着那层湿漉漉的白花印了出来。水从蕾丝边上往外渗,她大腿内侧在灯底下亮了一道。
药味底下混进来一点别的味道,林屿闻出来了,是她的味道,甜里带着一股腥。那回在他床上,她跪在他脸上头,他闻了满鼻子都是这个。现在这股味道隔着三四步飘过来,混着老周掌心里的药油,他分不清是真闻见了,还是自己记着。
周守仁的两根手指头勾住了那块湿透的裆底,往旁边一拨。
那一窄条蕾丝被他拨到了她右边的大腿根上,勒在那里,勒出一道红印子。她腿中间那块地方就这么露了出来,湿漉漉的,粉粉的,两片肉被水泡得发亮,微微地张着。
林屿的喉咙发紧,咽了一口唾沫,那声咽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好在外屋的挂钟比它还响。
周守仁的中指贴着那条缝从下往上抹了一道,抹得满指都是水,然后抵在她穴口上,没进,先在那一圈软肉上打转。
"疼就说。"
晓棠把脸埋进手背里,点了点头。
他的中指往里送了一个指节,停住了。她里面的肉一下子绞上来,裹住了那一截指头。他不动,等她那口气喘匀了,才在那一个指节的深浅里慢慢地进出,进去,退出来,再进去,一点也没往深里走。他的拇指同时压在了她顶上那颗阴蒂上,跟着中指的劲一起揉。那一个指节在她穴口里进出,咕叽咕叽地响,声音很轻,被外屋的挂钟盖住了一半,林屿还是听见了。
晓棠的腰扭起来了。水从他手指头和她穴口中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淌,落在推拿床那块蓝格子布上,洇开一块深色,那块深色越洇越大,从她的腿中间一直洇到她膝盖底下。
周守仁抽出手指头,在褂子上擦了擦,解开了自己的裤腰。
晓棠听见了。她从手背上抬起脸,扭过头去看他,看见他把那条灰布大裤衩往下一褪,那根东西弹出来,直直地挺着,又粗又黑,根上那道疤在灯底下发亮。她的眼睛在那上头停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看着他的脸。
"周大夫,"她小声说,声音小得林屿得屏住气才听得见,"只在外头。"
周守仁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嗯。外头。"
林屿憋着的那口气松了一半。她还记得给自己留一道线,可他不知道这道线是给他留的,还是给她自己留的。
他两只手托住她的胯,把她往上一翻。晓棠顺着他的劲翻过身来,仰面躺下,后背压在那块被她洇湿的蓝格子布上,凉得她"嘶"了一声。挂在她上臂上的那两根细肩带被她一翻身扯得更低了,背心的领口歪到一边,左边那团软肉露出来半个。
他捞起她的两条腿,并在一起,往上抬到他胸口那么高,两只脚踝搭在他的左肩上,膝盖并着,大腿并着,并得紧紧的。被拨到右边大腿根上的那一窄条蕾丝还勒在那里,她腿中间那块湿漉漉的地方被两条并拢的大腿一夹,挤成了一道肉缝,底下是她的穴口,顶上是那颗被揉得红红的阴蒂。
周守仁一只手搂着她并起来的两条腿,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东西,龟头抵在她两条大腿根中间的那道缝口上,往里一送。
那根东西从她两条大腿中间挤了进去。
挤进去的那一下,晓棠的两只手一下子攥住了床沿。她大腿内侧那两片软肉被他的龟头从中间撑开,随即又夹回来,紧紧地裹着他的棒身,龟头从她大腿根上头那道缝里冒出来一截,紫红紫红的,贴着她的小肚子。
他往回一抽,又往前一送。
这一抽一送,龟头就顺着她腿中间那道湿漉漉的肉缝从下往上走。它碾过她的穴口,碾过那两片张着的肉,一直碾到顶上那颗阴蒂,从阴蒂上滑过去,冒出来,顶在她的小肚子上;退回去的时候,原路再碾一遍,龟头底下那道冠沟刮着她的阴蒂往下拖,经过穴口,退到她大腿根的最底下。
晓棠"啊"地叫出来,又赶紧咬住了嘴唇。
林屿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屁股差点离了方凳。那颗紫红的龟头每回从她腿根顶出来,他的心就提一回,怕它下一回走偏了,偏进那个他自己都还没进去过的地方。可他又盯着它看,一眼也舍不得挪开,盯得眼眶发酸。
一下,又一下。他不快,可是每一下都碾实了,每一下都从穴口碾到阴蒂,又从阴蒂刮回穴口。她的水被他的棒身带出来,抹满了她两条大腿内侧,抹满了他那根东西,那道缝越来越滑,他每送一下,腿根中间就黏黏地响一声。碾过穴口的时候,林屿看见她的穴口被那颗龟头压得往里陷一下,像是要被顶进去了,可周守仁的腰一偏,龟头就贴着她的穴口滑了过去,往上走了,一回也没进去。
她咬着嘴唇,两条被他搂着的腿开始发抖,白棉袜里的脚趾头蜷在一起。她的脸侧过来,又朝着帘子这边,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嘴唇咬得发白。林屿知道她这是在忍着不叫出声,不是怕老周听见,是怕帘子外头的他听见。他想站起来走开,两条腿却像钉在方凳上,一动也没动。
周守仁腾出那只扶着自己的手,伸过去,捏住她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推。
白棉布顺着她的小肚子往上卷,肚脐、肋骨一样一样露出来,最后是那两团软肉,它们被棉布兜着往上带了一下,又从下摆底下弹出来,弹得一颤一颤的。他一直把那件背心推到了她的锁骨上,堆成一卷,卡在她脖子底下。她的两只乳房就这么整个露了出来,白白的,圆圆的,乳头是浅浅的粉,早就硬了,随着他往前一送一送,在她胸口上一颤一颤。那卷背心堆在她锁骨上,成了一道白棉布的箍,勒着她的脖子根,她身上的汗一出,那道箍的边上就洇出一圈湿印子。
林屿抱着那件外套和毛衣的手指头掐进了毛线里。
他见过那两团肉。在他床上,在他手心里,在他嘴里。可他从来没有从这么一道缝里、隔着这么三四步远,看着它们被另一个男人一下一下撞得乱颤。
麻将馆那边有人和了一把,一屋子人哄的一声,拍桌子的拍桌子,嚷嚷的嚷嚷,那一阵闹声隔着两道墙闷闷地涌过来,又退了。闹声退下去以后,巷子里有个小卖部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她男人回家吃饭,喊了三声没人应,骂了一句,也不喊了。
周守仁碾得快了。
他搂着她两条腿,腰往前一下一下地顶,那根东西在她大腿中间进进出出,啪啪地拍在她湿透了的腿根上。龟头每一下都碾过那颗阴蒂,碾得那颗小肉粒红得发亮,肿起来,突突地跳。晓棠的叫声压不住了,从咬着的嘴唇缝里一声一声地往外漏,越漏越高,越漏越碎,她的一只手松开了床沿,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攥着那卷堆在锁骨上的背心,攥得那团白棉布皱成一把。
"周大夫……您慢点……"
他没停,反倒把她并着的两条腿往她胸口一压,她的屁股跟着抬了起来,那道肉缝整个朝上敞着,龟头碾上去,碾得更重,更狠。
晓棠的腰一下子绷直了。
她的屁股悬在半空,两条腿在他怀里直直地抖,小肚子底下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穴口就跟着缩一下,挤出一小股水来。她捂着嘴的那只手捂不住了,滑了下去。
"要来了……"
周守仁往前狠狠一碾,龟头压在她阴蒂上不走了,就那么压着,左右地磨。
她喷了。
第一股是从她穴口里直直地呲出来的,被他那根压在上头的东西一挡,往两边溅开,溅在他的小肚子上,溅在他搂着她腿的胳膊上,溅在推拿床那块蓝格子布上。第二股紧跟着,比第一股还猛,从她并着的两条大腿根中间往外挤,顺着他的棒身哗地往下浇,他那根东西湿得往下滴水。她整个人在床上一弹一弹的,弹一下,喷一股,两条腿在他怀里乱蹬,一只白棉袜子被她蹬掉了,挂在脚尖上晃。
周守仁没退,也没再碾,就那么压着,让那颗龟头贴着她的阴蒂,一动不动,由着她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到了第四股,没劲了,从她穴口里淌出来,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流,一直流进身子底下那块早就湿透的蓝格子布上。他那根东西还横在她腿缝里,被她浇得湿淋淋的,她每抽一下,两条大腿根就把它夹紧一回,夹得老周小肚子上的肉也跟着跳一下。
晓棠躺在那里,胸口一起一伏,两只露在外头的乳房跟着一起一伏,乳头上沾着一点溅上来的水。她的小肚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就从那道被他堵着的缝里挤出一点点水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上。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是散的,散得什么也没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珠才动了一下,慢慢地转过来,转向帘子这边。
林屿知道她看不见自己。帘子那道缝外头是暗的,她从亮处往暗处看,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的眼睛就落在那道缝上,落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地往上弯了一下,弯得软软的,像是在冲谁笑。周守仁伸过手来,把粘在她嘴角的一绺碎头发拨到耳朵后头,她的眼珠这才转回去,看了他一眼。高窗里斜进来的那道光照在她汗湿的脖子上,照得那几根粘在脖子上的碎头发亮亮的。
林屿把怀里的外套抱紧了,那件外套上她的体温早就散了,只剩下一股凉。
周守仁没让她歇多久。
他把她那两条软下来的腿重新并紧了,搂在怀里,那根东西还夹在她大腿中间,湿得发亮,硬得一跳一跳的。他又动起来了,这回不碾她的阴蒂了,只顾着自己,在她两条湿漉漉的大腿中间又快又短地抽,她大腿内侧那两片肉被撞得啪叽啪叽地响,抽得她刚喷过的那块地方又是一阵一阵地缩。
晓棠被他抽得在床上一耸一耸的,嘴里哼哼唧唧,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抓住了自己的两条腿,帮他夹紧。
周守仁的呼吸变了。先是长,后来一口比一口短,一口比一口粗,从鼻子里往外喷。他搂着她两条腿的胳膊一下子勒紧了,大腿上的肉绷得硬邦邦的,腰往前顶的那几下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外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往后一撤,那根东西从她大腿中间整个抽了出来,他一只手攥住了它,对着她的小肚子,攥着撸了两下。
第一股就射出来了,又白又稠,啪地打在她的小肚子上,打在她肚脐上头,烫得她小肚子猛地一缩。第二股射得更远,越过了她的肚脐,打在她肋骨底下,有几滴溅到了她露在外头的那只乳房上。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短,一股比一股稀,落在她的小肚子上,落在她的肚脐眼里,在她白白的肚皮上一道一道地铺开,铺成乱七八糟的一片。他攥着那根东西,每抖一下就撸一下,把最后一点挤出来,滴在她的阴毛上头。
他射完了,松开手,喘着粗气站在床尾,那根东西慢慢地耷拉下来,龟头上还挂着一缕白,拉成一根细丝,断了,落在她并着的膝盖上。他的大腿还一抽一抽的,褂子前襟湿了一大片,是她刚才喷上去的。他低着头看她肚皮上自己留下的那一片,看了一会儿,才把她那两条还举着的腿放下来,放平在床上,又替她把膝盖分开一点,让她松快些。
晓棠躺着没动。她小肚子上那一片白白的东西还冒着热气,一点一点地往下淌,有一道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落到推拿床那块蓝格子布上,有一道积在她肚脐眼里,满满的一小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一片,看了好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肚脐边上沾了一点,举到眼前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林屿看着她闻。那股味道他知道,生的,腥的,有点像掰开的栗子花,他自己每回弄完都闻得见。她闻完了没擦,把那根手指头在肚皮上抹了抹,又抹回那一片白里头。
周守仁从脸盆架上拿过一条毛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干了,走回来,给她擦肚子。他擦得仔细,从肚脐擦到肋骨,又把她乳房上溅的那几滴也擦掉了,擦完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晓棠撑着坐起来,把堆在锁骨上的背心扯下来拉平。她把两根细肩带勾回肩膀上,把那条被拨到大腿根的蕾丝裆底拉回正中,湿透了的蕾丝凉冰冰地贴回去,她咬着嘴唇顿了一下,才弯腰去捡那只被她蹬掉的白棉袜。
里屋的水声停了,搪瓷盆磕在脸盆架上,当的一响。林屿把怀里那件毛衣翻过来又翻过去,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一下午,到这时候才慢慢地软下去。
帘子掀开的时候,林屿正低着头,手里攥着她的那件毛衣。
晓棠穿着那件背心和牛仔裤出来,从他怀里把毛衣接过去,从头上套下来,又接过外套,一颗一颗地扣那两排贝壳扣子。她的脸还是红的,红到了耳朵根,眼睛湿湿的,冲他笑了一下。
周守仁跟着出来,绕到柜台后头,拉开抽屉。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搁在柜台上。
"下礼拜天,"他说,"还是这个点。"
"嗯。"
林屿拉起卷帘门,弯腰钻出去,晓棠跟在后头,一出来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天已经擦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麻将馆门口那只灯泡照着一地的瓜子皮。她挽着他往公交站走,一路上说今天背上松快多了,说下礼拜有一门考试,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她头发里那股果香洗发水的味道还在,可底下压着一点药油味,还有一点别的,他没往下想。
他送她上了回学校的那趟公交车,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开走,她在车窗里冲他挥手,挥了好几下,车就拐过了路口。
他一个人站在站台上,风从马路那头刮过来,刮得他耳朵发疼。他想起她刚才伸出手指头,在自己肚脐边上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闻的那个样子,想了很久,直到下一趟车进站,他才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
* * *
林屿到家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一下一下跺亮,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下去。他掏钥匙开门,屋里一股炖排骨的香味扑过来,厨房的灯亮着,抽油烟机呼呼地响。
"回来了?洗手,马上吃。"
苏曼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她身上是一条藕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料子薄,软,垂到小腿肚,灯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她肩膀上。外头披着一件米灰色的薄开衫,没扣,开衫的两片前襟松松地搭在她胸前,走动的时候往两边一荡,露出睡裙的领口和锁骨底下那一小片白。她脚上趿着一双灰色的绒拖鞋,头发刚洗过,半干,拿一根木簪子随手挽在脑后。
林屿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去卫生间洗手。
饭桌上是排骨炖藕、一盘清炒菠菜,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她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问他下午去哪了,他说跟同学出去走了走。她没再问,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两个人对着吃,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地响。她说下礼拜学院要查教案,他说下礼拜有一门要交论文,说完了,又都不说话了。
他碗里的饭才扒了一半,头顶上的灯忽地闪了一下,又闪一下,然后啪地一声,灭了。
屋里一下子黑透了。抽油烟机的呼呼声断了,冰箱那一声低低的响也跟着断了,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窗外对面那栋楼也是黑的,一整排窗户全灭了,楼底下有人在喊"停电了",一声接一声,有人开门出来,楼道里乱哄哄的,有人在骂物业。
"整栋楼都停了。"她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你别动,我去找蜡烛。"
"我帮你。"
"在电视柜底下那个抽屉里,我记得还有半包。"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眼睛还没习惯,屋里黑得像是蒙了一层布,他伸着手往客厅那边探,碰到了沙发的扶手,顺着扶手往前走,膝盖撞在茶几角上,嘶地吸了口凉气。
"撞着了?"她的声音近了,就在他左边,不远。
"没事。"
他蹲下去,摸到了电视柜,摸到了抽屉的拉手。她也蹲下来了,就蹲在他旁边,他闻见了,洗发水的味道,不是晓棠那种果香,是淡淡的,有点苦,像是什么草,从她半干的头发上散出来,一下子近在他鼻子跟前。
两个人的手同时伸进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乱七八糟的,遥控器,电池,一卷胶带,几把旧钥匙。他的手在里头翻了几下,碰到了一只手。
是她的。手背是凉的,细细的指头搭在一卷胶带上。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缩回来。
她的手也没缩。
就那么搭着。他的手指头压在她的手背上,压着那几根凉凉的指骨,她的手在他手底下一动不动,连那卷胶带都没松开。黑里头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就在他耳朵边上,一口,又一口,比刚才慢了,轻了,像是怕被他听见。
窗外有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一道白光从对面楼的窗户里晃过来,在他们家的天花板上一扫而过,屋里又黑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手指头在他手底下动了一下,从那卷胶带上挪开,往旁边找,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纸包,抽了出来。
"找着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他把手收了回来,手背上还留着她手背那一点凉。
她摸着去厨房拿了打火机,啪的一声,一小簇火苗亮起来,照出她半张脸,又照出她手里那根白蜡烛。她点着了,把蜡烛滴了几滴蜡在一只小碟子上,立稳了,端到客厅,搁在茶几上。
就一根。那团黄黄的光小小的,只照得亮茶几那一小块,照得亮沙发的半边,再往外,客厅的墙、电视、饭厅那边没吃完的饭菜,全都隐在黑里。
"饭凉了,"她说,"等来电再热吧。"
她在沙发上坐下了,坐在那团光的边上。他站了一会儿,也坐下了,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
楼道里的吵嚷声慢慢地稀下去了,有人在楼下大声地打电话问供电局,问什么时候来电,问完了骂了一句,也上楼去了。整栋楼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偶尔噼啪一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茶几上那点亮。火苗被不知道哪里漏进来的风吹得一歪一歪的,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一起投在对面的墙上,大大的两团,跟着火苗一起歪,一起晃。
她动了一下,把两条腿收上来,侧着身子坐,开衫往下一溜,堆在了她的胳膊肘上,她没往上拉。
那一收,她的腿就挨着他了。
是她的小腿,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裙,贴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凉的。真丝是凉的,真丝底下她的腿也是凉的,凉意隔着他的运动裤一点一点地渗进来,渗到他大腿外侧那一片皮肉里。
他没动。
她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眼睛都看着茶几上那团火苗,谁也不看谁。她的小腿贴着他的大腿,贴得不紧,也不松,就那么一道窄窄的挨着,他觉得出那截小腿的弧,觉得出她小腿肚上那块软肉微微地压在他腿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一压,又一松。
他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搁得一动不敢动,手心慢慢地出了汗,把运动裤的布洇湿了一小块。
她的腿一直是凉的,凉了很久,慢慢地,挨着他的那一块,被他的腿捂得温了一点。
蜡烛烧下去一截,烛泪顺着蜡烛流进小碟子里,凝成一小摊白。窗外远远的地方,城那一头的灯还亮着,一大片,黄黄白白的,铺在天边,把那一角的夜空映得发红,只有他们这一片是黑的,黑得像是被谁从城里挖掉了一块。
他想起那天夜里门缝里那一眼,想起那双黑丝。他知道她也在想,他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可他就是知道。
蜡烛烧到了底,烛芯歪进碟子里那一小摊化开的蜡里,火苗缩成黄豆大的一点,挣了两下,灭了。一缕焦味飘过来,屋里又黑透了,比刚停电那会儿还黑,连对面墙上那两团影子也没了。
黑里头,她的腿没收回去。
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落在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上。是她的手,跟抽屉里那一回一样凉,可这一回不是碰巧,那几根指头搭上来以后,慢慢地往他指缝里钻,最后扣住了。
他的心在嗓子眼里撞。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刮了一下,然后那只手松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到他的大腿上,隔着运动裤停在那里。
他没躲。
那只手在他大腿上停了很久,他都以为她不会再动了。后来它往里挪了一寸,过了一会儿又挪了一寸,最后落在了他两腿中间。
他早就硬了,从她小腿贴上来那会儿就硬着,把运动裤的裆顶起一大块。她手心盖上来的那一下,他整个人都僵了,喉咙里漏出一声,赶紧咬住了牙。
她也停住了。他听见她的呼吸乱了,一口气吸进去,半天才吐出来。她的手心隔着那层布,顺着那根硬东西从根往上走了一遍,走得很慢,一直走到头,又走回来。他在黑里头想,她这是在量它有多长,量出了那颗龟头斜斜地往上挑着,抵在裤腰底下。她手心里那点凉早就没了,隔着布贴着他,是温的。
然后她的手指头勾住了他的裤腰。
松紧带被她往下一拉,他那根东西一下子弹出来,撞在她的手腕上。她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就握住了。
是她的手,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晓棠的。那双手小,握上来是一把热乎乎的,急,攥得紧。她的手指头长,握得松松的,虎口卡在他冠沟底下,拇指肚压着系带那一小块,不动,就那么握着,像是在等他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自己跳。
它就跳了,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开始动了。往下一捋到根,指头圈着根部那一截轻轻一收,再慢慢地往上带,到龟头底下停住,拇指在那道沟里绕一圈。她做得一点也不急,一下是一下,黑里头只听得见他越来越粗的喘气,和她手心擦过那层皮的细细的沙沙声。
他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学校,宿舍,白天去过的地方,全都像是隔着几层楼,近在跟前的,只有她手心那一下一下的捋。
他的手自己抬了起来。
先落在她的腰上。隔着那层真丝,她的腰是软的,热的,他一碰,她的身子轻轻一抖,手上却没停。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走,经过一道一道的肋骨,指头碰到了一团软软的底边,他停住了,等着她推开他。
她没推。
他把手掌整个盖了上去。真丝底下什么也没穿,那团肉沉甸甸地压在他手心里,比他想过的还要满,一只手兜不住,从他指缝边上溢出来。他手心正中间顶着一颗小小的硬疙瘩,隔着凉凉滑滑的真丝,他一揉,它就在他手心里硬一分。
她喉咙里"嗯"了一声,很轻,马上咽了回去,手上那一下捋得重了。
他的胆子大了。他摸到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吊带,用一根指头勾着往外一拨,带子就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了,睡裙的领口跟着往下一塌。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中间再也没有隔着什么,是她的皮肉,烫的,细的,乳头硬硬地戳在他掌心里。他拿拇指和食指捏住它,轻轻一捻,她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头发里那股草一样的苦味,混着她脖子底下被汗焐出来的一股暖香,一下子全扑进他鼻子里。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上摸下去,摸到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撩,手就进去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肉滑得像那层真丝,越往上越热,到了腿根那里,他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棉布,中间那一块已经湿透了,湿得黏黏的,贴在他指肚上。
她的两条腿松开了。
他把那块湿棉布往旁边一拨,指头陷进了一道又软又滑的缝里。两片肉瓣肿着,热着,满是水,他的手指头一贴上去就打滑,顺着那道缝从底下往上一抹,到了顶上,碰着了一颗小小的硬核。
她浑身一颤,脸埋进他肩窝里,咬住了他的衣服。
他就按着那颗硬核揉,每转一圈,她的腿就夹一下他的手腕,夹完了又松开,松得比刚才还开。水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指缝流进他手心里。他的中指往下一滑,指尖抵在那个湿漉漉的口子上,轻轻往里一探,只进去一个指节,里头的肉一下子裹上来,咕叽一声,烫得他手一缩。
她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以为她要拿开,可她只是把他的手腕按在那里,不让他走,也不让他再往里去。
他把手指头退出来一点,回到那颗硬核上揉。指头上那股甜腥的味道他闻得见,是从她身子里带出来的,在黑里头一阵一阵地往上浮。
她手上的劲越来越快了。
他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胀得发疼,龟头上冒出来的水被她的拇指抹开,抹得整个头都滑溜溜的,她每捋一下,都有一点黏黏的声音。他的腰自己往上挺,沙发吱呀一响,他赶紧咬住嘴唇,可是停不下来,一下一下地往她手心里送。
"我……"他只说出一个字。
她没停,额头还抵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他皮肤上。她的手握紧了,捋得又快又短,专门在冠沟底下那一截来回地套,拇指压在系带上不松开。他觉得出那股劲从尾椎骨底下往上蹿,经过小肚子,一直到根上,他揉着她的那只手也跟着乱了,按在那颗硬核上发抖。
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他的腰猛地往上一弹,整个人从沙发上挺了起来。那股烫东西打在她的手腕上,又落回他自己的小肚子上。她的手没松,还在往上捋,每捋一下他就再射一股,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比一股短,溅在她的指缝里,溅在他的运动裤腰上,有一股落在了她撩起来的睡裙下摆上,洇进了那层真丝里。
他射完了,瘫在沙发背上,喘得胸口一起一伏。她的手还握着他,握得松了,慢慢地从根往上捋了最后一下,把留在里头的那一点也挤了出来,挤在她自己的手心里。屋里那股腥气一下子浓了,盖住了蜡烛的焦味,混着她身上那股暖香,还有他指头上那股甜腥,三样味道缠在一起,堵在黑里头散不开。他的手指头还贴在她腿中间,他觉得出她那里一下一下地收着,收一下,就往他指头上吐一点水,可她没再动,就那么靠着他,等着那一下一下慢慢地停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额头从他肩上抬起来,把他的手从睡裙底下轻轻地推了出去。她在黑里摸到茶几上那盒纸巾,抽纸的声音很响,一张,又一张。她先擦自己的手,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指头地擦,然后侧过身来,拿纸巾擦他的小肚子,擦他那根已经软下去的东西,擦到那里的时候手放得很轻。擦完了,她把那团纸攥在手心里。他摸到她滑下去的那根吊带,替她拉回了肩膀上,她没说话,只是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
头顶上的灯忽地亮了。
亮得刺眼,一下子把整间屋子都照透了,冰箱轰地一声重新转起来。饭厅那边的饭菜、桌上那两只吃了一半的碗、茶几上那根烧成一摊的蜡烛,全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运动裤还褪在胯上,她手里攥着那团纸,睡裙下摆上有一块湿印子,颜色比别处深。
两个人同时把眼睛挪开了。
他把裤腰拉上去,把身子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她把腿放下去,踩进绒拖鞋里,伸手把滑到胳膊肘上的开衫拉回肩膀上,拢了拢前襟,把那块湿印子压在了膝盖底下。
"我回屋了。"他说。
"嗯。饭……"
"不吃了,饱了。"
他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回头,推门进去,把门关上了。
他背靠着门站着,没开灯,屋里只有窗外对面楼一扇一扇重新亮起来的窗户映进来的光。他抬起那只手,凑到鼻子底下,指头上那股甜腥还在。门外头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她的拖鞋声,从客厅走到饭厅,碗筷一只一只摞起来,叮叮当当的,接着是厨房的水龙头拧开了,热水哗哗地冲下来。他听着那水声,等着碗碰水池的声音,等了很久,水一直哗哗地冲着,一只碗也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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