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礼拜一晚上,苏曼在学院开完会出来,天早就黑透了。她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站在路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往岗亭那边看了一眼。
岗亭里亮着灯。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水汽后头那台小电视开着,蓝莹莹的光一闪一闪,在播晚间新闻,声音拧得很小。冯建华坐在那张旧椅子上,制服外套披在肩上,手边的窗台上搁着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缸子口冒着一缕细细的白气。他今天又是夜班。他好像一直都是夜班。
她往前走,脚底下比平常慢。
第一回是那天晚上,她没带门禁卡,脚踝上两圈红印子,他推门出来给她开小铁门,她脚底下一绊,是他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掌心又大又热,他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楼道的灯坏了,第二天上去换。第二天那盏灯果然亮了。
后来是那只快递袋子。他从窗口递出来,她低头一看面单,脸就烧起来了,再抬头,他已经坐回去看天气预报了。袋子里装着什么,他捏没捏过,她不知道,他也一个字都没提。
再后来是那天夜里,她从守仁堂回来,出门时腿上那双黑丝没了,光着两条腿从他窗前走过去,窄裙底下什么都没穿,风往里灌。他从玻璃后头看了她一眼,推开窗子,只说了三个字,"慢点走"。
他一回都没问过。一回都没往外说过。这个小区里谁家男人跟谁家媳妇吵架、谁家闺女半夜才回来,楼下长椅上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个个门儿清,可从来没有一句话是从岗亭里传出来的。
她走到窗子跟前,站住了。
冯建华抬起头。他看见是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下,站起来,推开了那扇小窗,一股热乎乎的茶叶味和烟味从窗口飘出来。
"苏老师。慢点走。"
她没走。她把手伸进包里,从夹层里摸出一张便签。那张便签她下午在办公室写的,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剩一行字,对折了两回,捏在她手心里,捏得边上都软了。
她把便签递进了窗口。
冯建华看着那张纸,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打开了。小电视的光照在纸上,她知道上头写的是什么,是她自己的字,一笔一划的,跟她在黑板上写板书一个样子:周三夜里,值班室。
他看完了,没把纸放下,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她站在窗口,大衣领子竖着,两只手揣在兜里,让他看。路灯在她背后,她的影子投进岗亭里,罩住了他半边肩膀。小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换成了一段广告,一个女人的声音欢欢喜喜地喊着什么牌子的洗衣粉。
"想好了?"他问。
就三个字,声音低低的,跟他平常说话一样。
"想好了。"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那张便签照原样折好,折成一个小方块,解开制服上衣左边那只口袋的扣子,塞了进去,又把扣子扣上,拿手掌在口袋上按了按。
"后半夜就我一个,"他说,"门给你留着。"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里走。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头,要经过花坛,经过那排停得歪歪扭扭的电动车,经过楼下那几张长椅。长椅上今天没人,风太凉,老头老太太们都早早上了楼。她走得不快,细跟鞋在水泥路上嗒、嗒地敲,一下一下的,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那鞋跟敲得快。
走到花坛边上,她回了一下头。
岗亭那扇小窗已经关上了。玻璃上的水汽里,冯建华坐回了那张旧椅子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头的大门,没往她这边看。远处大马路上一辆公交车亮着灯开过去,车厢里空荡荡的,一盏一盏的灯从小区栅栏外头滑过去,一直滑到看不见的地方。
* * *
礼拜三夜里,苏曼等到楼上楼下的电视声都歇了,才从三号楼出来。
小区里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各照一块地,中间是黑的。她踩着细跟短靴从黑里走进亮里,又从亮里走进黑里,黑色长羽绒服一直拖到脚踝,拉链拉到下巴底下,帽子没戴,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耳朵冻得发疼。羽绒服底下,她能觉得出那些带子勒在什么地方:脖子上一圈,胸口底下一道,腰上一大片,大腿上四根,走一步,吊带就在腿面上轻轻地弹一下。
岗亭里的灯亮着,人不在。小电视关着,那只搪瓷缸子扣在窗台上。她在岗亭跟前站了一下。礼拜一她把那张便签递进窗口的时候,手指头一直在抖,他问她想好了没有,她说想好了。现在她站在这儿,还能掉头回三号楼,没人知道她来过。她绕到岗亭后头,那间小平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条红光,一条窄窄的、发烫的红光,横着铺在水泥地上。
她推门进去,冯建华站在屋子当间。
他转身把门推严,插上了门闩,铁门闩"哐"地一声落进槽里。然后他走到窗子跟前,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窗帘拉上,拉到头,又拿手把两片布中间那道缝捏了捏。屋里不大,一张军绿帆布行军床靠着墙,床上叠着一床方方正正的被子,四个角像拿刀切过。行军床对面立着铁皮柜,旁边摆着一把旧木椅,靠背上的漆磨得露出了木头的黄;墙上钉了一根钉子,挂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上的毛都秃了。墙角那台电暖气开到了最大,一排铁片烧得发红,屋里热得像蒸笼,跟外头是两个天。
他没说话,站在那儿看着她。
苏曼也不吭声。她抬手捏住羽绒服的拉链头,往下拉。
链齿一颗一颗地分开,那声音在小屋里很响。她拉得很慢,拉到胸口,拉到肚子,拉到腿根,最后那一下"咔"地脱开,羽绒服两片前襟往两边一敞,热气一下子扑进来,贴着她的皮肉往上爬。
她没把羽绒服脱下来,就那么敞着,让他看。
黑蕾丝三角胸衣是两片小三角,薄得跟没有一样,蕾丝的花是一朵一朵的玫瑰,花瓣中间全是镂空,她两只乳房的白从那些镂空里透出来,乳晕的颜色也透出来,乳头把最中间那朵花顶起来一个尖。两片三角在胸口正中收成一个结,从那里起一根细细的带子,直着往上,到锁骨中间分成一圈,绕着她的脖子扣成一个颈圈。那颈圈是她自己扣的,扣在喉咙底下,扣得端端正正,像他旧军装领口最上头那颗风纪扣,她咽一口唾沫,喉咙就在蕾丝底下动一下。胸衣底下还有一道窄带,横着勒在乳房下沿,勒得紧,乳房底下那块肉被挤出来一道棱,鼓鼓的,白白的。再往下是高腰蕾丝吊袜带,从肋骨底下一直包到胯骨,把她整个小腹裹在一层黑里头,肚脐眼在蕾丝底下隐约一个小窝。吊袜带下沿垂着四根黑色吊带,前头两根,侧边两根,一根一根往下扣住袜口。黑色大网眼长筒袜,网眼有小指头肚那么大,宽宽的蕾丝袜口勒进大腿里,袜口上头那一圈白肉被勒得鼓出来,像发好的面。腿缝那里是一小片同色蕾丝底裤,窄窄的,只够遮住该遮的地方。
这一身是她在网上挑了一个礼拜才挑定的。黑的贴在身上最显白,越是黑,那一圈一圈露出来的肉就越白;她平时在讲台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裙子盖过膝盖,戴上这个颈圈,就像把讲台上那个人也一起扣住了。这一身她谁都没给看过。她只给他看。
冯建华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跟前,抬起一只手,停在半空,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没动。那只手落下来,落在她大腿外侧,落在网袜上,掌心又大又糙,贴着网眼从膝盖上头往上抹了一把,网袜被他手掌上的老茧刮着,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扫一片干树叶。网袜是干的,她的腿也是干的,只有他那只手是热的,一路热到袜口,停在那圈鼓出来的白肉上。
"冯师傅,"她开口,声音比她想的要稳,"先跟你说个话。"
他的手停在那儿,没拿开,也没再往上走。
"要是我受不住了,我说'下课'。我一说,你就停,不管到哪一步。"
"下课。"他照着念了一遍,点了下头,"记住了。"
他又问:"那个……要不要戴套。我这儿没有,我可以现在去买,大门口那家小超市开到后半夜。"
"不用。"她说,"我每天早上吃药,短效的,一天一片,没断过。"
他看着她,好像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耳朵根红了,又点了一下头,把手从她腿上拿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苏曼看见他低下头,两只手在腰前头摸索,皮带扣"咔"地一响,接着是皮带从裤襻里一节一节抽出来的声音。他抽完了,没回身,两只手攥着那根皮带,攥了一会儿。
"苏老师,"他背着身子说,"我那东西,跟别人不一样。"
她没吭声。
"你看了要是怕,现在就走。门闩一拔就开,我不送你,也不怪你。往后你从岗亭过,我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过。"
电暖气的铁片烧得"咔"地响了一声。
他转过来了。
裤子褪到了大腿上,那东西已经硬了,直直地冲着她。最先看见的是头,紫红的,光溜溜的,跟别人的一样;可冠沟后头起,就不一样了。冠沟后头先是一圈小疙瘩,一颗挨着一颗,像有人拿一串珠子箍在那儿。再往后,那些疙瘩一颗比一颗大,一颗比一颗密,挤在一起,鼓着,有的圆,有的长,颜色比旁边的皮深,发亮,一直长到根上,最大的几颗挤在根部,像指头肚。整根东西疙疙瘩瘩的,没有一处是平的,粗得吓人,比那回快递寄来的那根还要粗出一圈。
她站在那儿,羽绒服敞着,看了很久。
她心里先是一缩,可紧跟着冒上来的却不是怕。她想的是这么一根东西长在一个人身上,他得一个人揣着它过多少年,夜里在这间小平房里躺着,跟谁也不能说。他背过身去说那几句话的时候,嗓子是稳的,可那几句话一听就是在心里练过很多遍的。
她没走。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它。
烫的。那些疤包又硬又烫,硌着她的掌心,一颗一颗的,她手指头圈过去,圈不拢,拇指和中指之间还差着一截。她握着它的那只手轻轻地抖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也跳了一下。他身上有一股肥皂味,底下压着一点烟叶子的味道,还有墙上那件军大衣捂久了的樟脑味,电暖气一烤,全都蒸了出来,扑在她脸上。
冯建华站着没动,两只手垂在身子两边,攥成了拳头。
是他先动的。他把她的手轻轻拿开,拉着她走到行军床跟前,让她坐在床沿上。帆布"吱"地一声往下塌,她整个人往下陷了一截,羽绒服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身后的被子上。冯建华在她跟前跪下来,跪在水泥地上,膝盖磕出一声闷响,他也不管,两只大手搭在她两边膝盖上,往外一分。
她的腿分开了。网袜的网眼被撑大了一点,蕾丝袜口底下那圈白肉露在电暖气的红光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隔着那一小片蕾丝底裤,他的嘴贴上来,先是贴着,不动,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是热的,一股一股地打在蕾丝上,透过那些镂空打在她肉上。然后他张开嘴,隔着蕾丝含住了,舌头抵着往上一舔,从下往上,舔得很慢,舔到最上面,舌尖在那颗小肉粒上停了停。她自己都闻得见腿中间冒上来的那股味道,甜里带腥,热烘烘的,被电暖气烤着往上蒸,他的鼻子就埋在那股味道正当中,一口一口地吸。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烧到了耳朵根。她的腰往上一挺,手往后撑在帆布上,指甲抠住了帆布的纹路。
蕾丝被他的口水浸湿了,贴在她肉上,一道一道的花纹印在两片肉中间。他又舔了几下,舔得那块蕾丝跟她的肉粘在一起分不开,才把嘴挪开,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亲,一直亲到那圈宽蕾丝袜口上。他拿牙齿咬住袜口边往外一扯,又松开,袜口"啪"地弹回去,打在那圈白肉上,打出一道红印子。她"嘶"了一声,腿根一缩,他又回到她腿中间,伸出两根手指头,勾住底裤裆部的边,往旁边一拨。
那片蕾丝被拨到了一边,勾在她左腿根上,勒着腿根那条筋,再也弹不回去。
她整个露在他眼前了。
冯建华看着那儿,看了一会儿,没急着动手,先拿拇指在两片肉外头抹了一下,抹到一手滑。他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那两根手指头又粗又长,指节上全是茧子,比别人的手指头粗出一号。他把指尖抵在穴口上,往里推。
只进了一个指节。
她吸了一口气,里头一下子收紧了,把他那两根指头咬住。他停在那儿,等她松开。他每往里多走一点,都先停一停,像是在问她,问完了才又往里送,到第二个指节,就不再往深里去了,只在那一小截里头慢慢地进,慢慢地出。进去的时候指肚朝上,贴着前壁往里一勾,碰到一块有点糙、有点鼓的软肉上,按住,轻轻地揉。
她的膝盖一下子往里收,夹住了他的脑袋。
"那儿……"
他没说话,就在那儿揉,勾一下,退出来,再进去,再勾一下。水声起来了,咕叽咕叽的,一下一下,在这间小平房里响得清清楚楚,跟电暖气铁片的咔哒声搅在一块儿。她把手从帆布上拿起来,往前伸,摸到了他腿间那根东西,握住了。
她握着它撸。从头往根上撸,掌心碾过冠沟后头那一圈小疙瘩,再碾过后头那些越来越大的疤包,一颗一颗地硌过去,硌得她手心发麻,从掌根麻到指尖;再从根上往头上撸回来,那些疤包又倒着硌一遍。她撸一下,他手指头就在她里头勾一下,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的手拴在了一块儿。
苏曼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白天在讲台上,它捏粉笔,批作业,在花名册上一个一个地勾名字,这会儿攥着一根满是疤的东西来回地撸,手心都麻了,可她一点也不想松开。她心里有个地方很清楚,这只手今天晚上是她自己伸出去的,谁也没逼她。他的呼吸粗了,喷在她大腿内侧,那圈被袜口勒出来的白肉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底裤那片被拨到一边的蕾丝早就洇透了,黑色洇成了更深的黑,沉甸甸地勾在腿根上,底下坠着一滴水。他手指头进出的地方一直往外渗着水,顺着腿根淌进网袜那宽宽的蕾丝袜口里。袜口一下子吸饱了,蕾丝的花纹从里头透出一片湿亮,再往下,网袜的网眼一格一格地被洇过去,洇出一道深色的水痕,歪歪扭扭的,顺着她大腿内侧往膝弯那儿爬,所过之处的网眼都从灰黑变成了乌黑。
窗帘外头,小区的大铁门不知被谁晃了一下,"哐啷"一响,又没了动静,远处大马路上隔一会儿过一辆夜班的大货车,轮胎压着路面沉沉地碾过去,碾到很远很远才听不见。
她的腿一直在抖。网袜的湿痕已经爬过了膝弯。
冯建华把手指头抽出来,指头上亮晶晶地挂着一层,拉出一根细丝。他站起来,把墙上那件旧军大衣摘下来,叠了两折,扔在行军床前的水泥地上,又跪了上去。
她往后一仰,躺倒在行军床上。
行军床矮,帆布往下一塌,兜住了她的背和屁股,她的头陷在那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边上,被子角戳着她的耳朵。她往床沿挪,一直挪到屁股悬在床边,两只脚抬起来,细跟短靴的鞋跟踩住床沿的铁管,踩稳了,膝盖往两边一分。网袜湿的那条腿和干的那条腿一起分开,那片勾在腿根上的蕾丝被扯得更紧了。
冯建华跪在军大衣上,高矮正好够得着。
苏曼仰面躺着,看着头顶那盏落了灰的灯泡,忽然有点怕了。刚才握在手里的那一整根,现在要往她身子里走,她不知道自己吃得下多少。可是腿是她自己分开的,鞋跟是她自己踩稳的,她没有合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身边的帆布上,帆布又往下陷了一块;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根,把头对准了,抵上来。
烫。那颗光溜溜的头抵在她穴口,先是顶着往里压,两片肉被它压得往两边分开,分到最开的时候,"噗嗤"一下,头进去了。
她咬住了下嘴唇。
头进去了,后头还有。他扶着,又往里送了一点,冠沟过去了,冠沟后头那一圈小疙瘩挤到了穴口上。那一圈疙瘩是一颗一颗的,挨个儿地往里挤,第一颗挤进去,第二颗,第三颗,一颗一颗刮着她的穴口,把那圈肉撑开又放回去,撑开又放回去。挤过去了,那一圈疙瘩整个进了她身子里,正好碾在刚才他手指头勾过的那块软肉上。她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刚才怕的不是疼,是怕这一下太对了,对得她收不住。
不是一处,是整整一圈疙瘩一起碾上去,碾着那块鼓起来的软肉往前推。
她的两只手一下子攥住了身子底下的帆布,攥得指节发白,帆布被她拽得往上拱起来一道褶。踩在床沿上的两只脚尖一下子绷直了,短靴的鞋跟从铁管上滑下来半寸,又死死蹬住。她的小肚子在吊袜带的黑蕾丝底下一抽一抽的,抽得那四根吊带都跟着一颤一颤。
"别动……"她的声音是哑的,"别动……就那儿……"
她想让他别动,心里又有一个声音想让他再往里走一点,两样念头搅在一块儿,她哪一样也顾不上了。
他没动。他跪在那儿,一只手撑着帆布,一只手还握着自己露在外头的那一大截,汗从额头上冒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滚。
她里头一下一下地嘬着那一圈疙瘩,像要把它们吞进去,又像要把它们挤出来。那块软肉被碾着,鼓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胀,她的腰在帆布上一点一点往上抬,最后悬在了半空,她的嘴张开了,喉咙在颈圈底下一滚。
然后她喷了出来。
第一股是从两人贴着的地方挤出来的,"嗤"地一声,烫的,浇在他的小腹上,浇得他小腹上那片黑毛一下子湿透了,贴在肉上。她的腰在半空里一挺,又是一股,比第一股更猛,从他那根东西旁边的缝里冲出来,打在他肚子上,溅开,顺着他大腿往下流,一直流到他膝盖底下那件军大衣上,秃了毛的领子一下子湿成了一绺一绺的。第三股,第四股,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每挺一下就喷一股,喷得她自己都听见了,帆布底下滴答滴答地响,像屋檐在漏雨。她攥着帆布的手在抖,绷直的脚尖在抖,被颈圈扣住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声一声短短的、不成调的哼。
冯建华一动不动。他那根东西还卡在她穴口里,只进去了一个头和那一圈疙瘩,后头一大截还露在外头,被她喷出来的水浇得湿淋淋的,每一颗疤包上都挂着水珠。
喷完了。她的腰从半空里落下来,落回帆布上,帆布又往下一兜,"吱"地响了一声。
水还在往外淌。从两人贴着的地方往外渗,顺着她的屁股沟到了行军床的边上,在帆布的边沿聚成一溜。它们一滴一滴往下坠,落在他跪着的军大衣上,落不下的就淌到旁边的水泥地上,水泥地吸了水,洇出一块深色的、巴掌大的印子。她两条腿上的网袜从袜口往下湿了大半截,原来那道往膝弯爬的水痕早就被盖过去了,两条腿一样湿,网眼里兜着水,在电暖气的红光底下一闪一闪地亮。那片被拨到腿根的蕾丝底裤湿得往下滴水,小腹上那一大片黑蕾丝的吊袜带也洇湿了下沿,贴着她还在一抽一抽的肚皮。
她躺在那儿大口地喘,胸口一起一伏,那两片小三角跟着起伏,乳头还硬着,顶着蕾丝。
电暖气呼呼地往外吐着热气。窗帘外头,有辆车按着喇叭从大门口开进了小区,车灯的光从蓝布窗帘上扫过去,从左扫到右,把窗帘上那几块洗不掉的旧污渍照出来一下,又暗了下去,车轮压过减速带咯噔两下,往小区深处去了。
冯建华跪在那儿,还是一动没动。他伸手把她滑下铁管的那只鞋跟扶回去,踩稳了,然后就那么卡在她穴口,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落在她湿透的吊袜带上,掉在她肚皮上,他也不擦,就那么等着,等她先喘匀了。
她喘了很久才喘匀。脸上烫得厉害,她这辈子没这么快过,人家才进来一个头,她就喷成了这个样子,喷得他满肚子都是,连那件军大衣都给浇透了。可他跪在那儿的样子一点也没笑话她,只是等着。
她松开攥着帆布的手,那只手抬起来,伸过去,在他额头上抹了一把,那一层汗沾了她一手。她的手指头从他的眉毛上滑过去,滑到太阳穴,停了一下,才放下。
"还进不进?"他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生怕吓着她。
苏曼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慢慢的,"她说,"我说进多少,就进多少。"
他点了一下头。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定了心。今天晚上进多少、停在哪,都得她说了算,这是她来以前就想好的,现在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她就不怕了。
他先往外退,动作很慢,可那一圈疙瘩还是要从她穴口里出来,一颗一颗地刮过那块软肉,再一颗一颗地刮过穴口,倒着又刮了一遍。她浑身打了个哆嗦,从肩膀一直哆嗦到脚尖,踩在铁管上的鞋跟"当"地磕了一下。最后那颗头"啵"地一声退出来,带出来一小股水,顺着她的屁股沟流下去。
她撑着他的肩膀坐起来。帆布往下一坠,又往上一弹,把她弹得往前一栽,正好栽进他怀里。他扶住她的两条胳膊,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腿是软的,膝盖打弯,站不直,湿透的网袜贴在腿上,凉飕飕的,一沾地,脚下那块湿了的水泥地滑了一下,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抓紧了。那片勾在腿根上的蕾丝勒得发疼,她弯腰往回拨了拨,没拨回去,索性由它勾着。他伸手去够床上的羽绒服,想给她披上,她摇了摇头,说屋里热。
她没让他扶着往床上去。她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一步,两步,推到那把旧木椅跟前,往下一按。
他坐下了。椅子"嘎吱"一声,四条腿在水泥地上挪了半寸。他的裤子还褪在大腿上,那根东西直直地冲上来,湿淋淋的,疤包上挂着她的水,在红光里一颗一颗地亮。
她跨了上去。坐下去的时候,前头那两根吊带被她的大腿一撑,绷得紧紧的,把袜口往上扯,那圈白肉又鼓出来一点。
两条腿分开,一边一条,跨在他的腿两边,膝盖弯着,屁股悬在他的腿面上头。她面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扶住了;另一只手往下伸,攥住了他的根。最大的那几颗疤包硌在她的手掌里,她攥紧了,像攥住一根拐杖。
她扶着那颗头,对准了,自己往下坐。
头进去了。冠沟后头那一圈小疙瘩又挤了一回穴口,这一回是她自己往下压的,压得慢,一颗一颗吃进去,吃到那块软肉上,她停了一下,吸一口气,又往下。后头那些疤包一颗比一颗大,一颗一颗挤开她,往里走。她坐下去一截,停一停,再坐下去一截。
坐到大半根,她停住了。
攥着根的那只手底下,还剩下最粗的那一截,最大的那几颗疤包挤在那儿,鼓着,等着。她没往下坐。她先不要那几颗。
冯建华两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托着,手指头陷进她屁股的肉里,可他一点劲都不敢使,就那么托着,像托着一碗满得要溢出来的水。
她先是磨。不上不下,就在那个深度上,前后地磨,屁股往前一送,往后一收,又压实了转着圈地磨,里头咕啾咕啾地响,每转半圈,就有一颗疤包换个地方顶住她。那一圈一圈的疤包就在她里头前后地碾,压着那块挨过一回、已经肿起来的软肉。她磨得很慢,一下,又一下,磨得自己的小肚子在吊袜带底下一阵一阵地紧。
磨了一会儿,她才开始上下。抬起来一点,那些疤包往外刮;坐下去,那些疤包又往里挤,每一下都只到那个大半根的深度,再不往下。有一回她坐得急了,多吃进去一颗,那颗疤包挤开她里头最紧的一圈,胀得她眼前一白,她赶紧抬起来,退回原处。冯建华托着她的手跟着一紧,问她疼不疼。她摇摇头,说:"太大了,那几颗下回再说。"快慢全由她拿主意。她快,他就跟着喘得快;她停,他就屏着气等。
他忍不住了,把脸凑过来,隔着蕾丝咬住了她左边那片小三角,咬住了往下扯。蕾丝被他的牙扯着,从她的乳房上滑下去,滑到乳房底下,卡在胸下那道窄带上,她左边那只乳房整个露了出来,白得晃眼,乳头紫红地挺着。他张嘴含住了。胸衣被往下扯,胸口正中那根连着颈圈的细带一下子绷直了,绷得紧紧的,颈圈往下一拽,勒住了她的喉咙,勒得她喘一口气都要往上仰一下头。
她没让他松嘴。她仰着头,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撑着他的大腿,一上一下地动。
旧木椅的四条腿在水泥地上咯吱咯吱地响。她坐下去一下,椅子咯吱一声,抬起来一下,椅子又咯吱一声,那声音跟她喉咙里的哼搅在一起。窗帘外头起了风,从小平房的屋檐底下钻过去,把窗玻璃吹得轻轻地颤,远处哪栋楼上有一扇没关严的窗户被风推着,一下一下地拍着窗框,拍了很久,没人去关。
他松开了嘴,额头抵在她露出来的那只乳房上,喘得像跑了五公里。
"我……"他的声音是抖的,"我这辈子……没射出来过。"
苏曼的心往下一沉,又软成了一片。她这才明白他刚才那一声不吭的等,那两只不敢使劲的手,都是从哪儿来的。他这么多年,大概连自己都不敢碰它。
她没停。她低头看他,看见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着,看见他托着她屁股的那两只手挪了上来,挪到她腰上,攥住了,攥住她腰两边吊袜带的蕾丝。他攥得很紧,蕾丝底下的肉都被他攥出了指印,可他的腰一动不动,屁股死死地压在椅面上,一下都没往上顶。他在忍。他那根东西在她里头一跳一跳的,越跳越硬,疤包一颗一颗地胀起来,把她撑得更满。
她又往下坐了一下,还是那个深度,坐住了,没再抬起来。她两只手捧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低声说:"出来吧,没事。"
他的喉咙里滚出来一声闷响,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憋出来的。那根东西在她里头胀到了头,每一颗疤包都鼓得发硬,顶得她里面一圈一圈地发酸。
然后他射了。
第一股射在大半根那个深度上,射在她身子正中间,烫的,一下子就烫进去了,烫得她的腰在他手里一缩。他那根东西在她里头猛地一跳,第二股又来了,比第一股还烫,还多。一股,又一股,一下一下地往里灌,她觉得出来,里头是空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被灌满,那些疤包之间的缝里都是,她的小肚子在吊袜带的黑蕾丝底下微微地鼓起来一点。他攥着她腰的手一直在抖,她腰上的吊带一根一根都跟着颤,可他的腰到最后都没往上顶过一下,就那么僵着,憋着,让那一股一股自己往外冲。苏曼抱着他的头,觉出他每一股都比上一股憋得更久,好像攒了半辈子,到今天才肯放出来。
射完了,他那根东西还在她里头一下一下地跳,越来越慢。
两个人贴着的地方先是一热,然后有东西被挤了出来。白的,稠的,从她穴口和他那根东西之间的缝里冒出来一圈。它顺着他的根往下流,经过那几颗没进去的大疤包,先在疤包和疤包之间的沟里积着,积满了,又接着淌到他的大腿上,最后在旧木椅的椅面上积了一小摊。她撑着腿的时候,大腿内侧蹭着他的腿,那一摊白也蹭到了她网袜的蕾丝袜口上,糊在玫瑰花的镂空里,一缕一缕的,跟袜口里吸饱了的水搅在一块儿,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腿根。一股生腥味从两人中间冒上来,又冲又浓,被电暖气一烤,满屋子都是,混着她自己那股甜腥,混着他身上的肥皂味,她吸一口气,就全吸进了肺里。
冯建华把脸埋进了她胸口。
他埋在那儿,一声不吭,鼻子和嘴压在她露出来的那只乳房和湿透的蕾丝中间,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肉上。他的肩膀在抖,那副平时站得笔直的宽肩膀一下一下地抖,那把旧木椅都跟着轻轻地咯吱。过了很久,他闷着声音说了一句,就三个字。
"头一回。"
他攥着她腰的手这才松开,吊袜带的蕾丝上留着几道发红的指印。她低头去看,他闭着眼睛,睫毛是湿的。她没问,用拇指在他眼角底下抹了一下。
她没说话,一只手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又短又硬,贴着头皮,一根一根扎着她的手心,她顺着那层短头发从后脑勺往脖子上摸,然后又摸回来。电暖气的铁片烧得通红,窗帘外头的风停了,那扇拍了半天的窗户也不响了,整个小区静得能听见远处铁路上一列夜车开过去,哐当哐当地从城市边上过去,过了很久才远了。
* * *
过了很久,她才从他身上下来。
她撑着他的肩膀,把屁股一点一点抬起来,他那根东西在她里头已经软了一些,可那一身硬疙瘩还是挨个刮着往外走,最后那颗头"啵"地一声滑了出来。她一站起来,里头那些东西就跟着往下坠,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热乎乎的一道,流过腿根,流进网袜的袜口。她并着腿站在水泥地上,不敢动,一动就又是一股。她低头看着那道白顺着网眼往下爬,脸上烧了一下。
冯建华从椅子上起来,把裤子往上一提,没系皮带。他从地上捡起那件军大衣,抖了抖,大衣下摆湿了一大片,他把干的那一面翻过来,往她身上一披,严严实实地裹住,连她的肩膀和脖子都裹进去了。秃了毛的领子蹭着她的下巴,大衣里头有一股烟味,一股樟脑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晒过太阳的布的味儿。没过一会儿,大衣里头就捂出了她自己身上那股暖烘烘的香味,跟烟味樟脑味搅在一块儿。
他弯下腰,一只胳膊抄到她腿弯底下,一只胳膊托住她的背,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她轻轻地"呀"了一声,两只手揪住了大衣的前襟。他抱着她走了三步,走到行军床跟前,把她放下,帆布往下一坠,兜住了她。他把那床方方正正的被子抖开一半,盖在她腿上。
然后他走到铁皮柜跟前,打开柜门,从里头拿出一只军绿色的保温杯。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铁皮,杯底磕瘪了一块,放在柜顶上都放不太稳。他又从墙角拎起一只竹壳暖壶,拔开木塞,往杯子里倒热水,热气腾地冒起来,在电暖气的红光里白蒙蒙的一团。他拧紧杯盖,走回来,蹲在床边,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捧着。"
她捧着。杯壁隔着掉了漆的地方烫着她的手心,烫得刚好。
热气一阵一阵地扑在她下巴上。底下还在往外渗,一小股一小股的,渗进大衣的里子,她并着腿也夹不住。她心里头空了一块,又满了一块,空的那块是刚才那一阵过去了,满的那块是他射进来的东西还在里头沉着,沉在最深的地方,暖烘烘的,像揣着一只热水袋。她想起他射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颤,比她颤得还厉害。一个平时在岗亭里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的人,在她跟前抖成那样,她说不清自己是心软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躺在那儿,大衣底下,两条腿还是光着的那一截露在外面。网袜大腿内侧糊着白,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经半干了,结成一层亮亮的壳,有的还湿着,黏在网眼里,跟原先洇透的那一大片水连成了一片,从腿根一直湿到膝盖。左前那根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扣子崩开了,吊带耷拉在她大腿上,没了拽劲的袜口往下溜到了大腿中间,那圈被勒了半宿的白肉上留着一道红红的印子。
冯建华蹲在床边,没走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根崩开的吊带往旁边拨开,就没再碰别的地方。
她捧着杯子,目光往下,落在他腿间。裤子没系,那根东西半软着,耷拉在裤腰外头,那些疤包上还挂着东西,白的是他的,亮的是她的,每个硬结上都糊着,糊在硬结和硬结之间的沟里,在红光底下湿漉漉地反着光。
她看着那些疤,看了很久。那些疤刚才在她里头挨个碾过去,哪一个碾在哪儿,她身子里都记着。她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他就得开口讲,那就是把一件压了很多年的事翻出来摊在她跟前,她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翻。
她没问那些疤是怎么来的。他也没说。他蹲在那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捧着的那只杯子,像是在看杯子里的水凉没凉。电暖气的铁片烧得通红,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一个慢一个更慢,外头路灯的光透在蓝布窗帘上,淡淡的一层黄。
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她递还过去,他接了放在地上。
她侧过身来,面朝着他。大衣从她肩膀上滑下去一半,那只被扯出来的乳房还露着,胸衣的蕾丝卡在乳房底下。她伸出一只手,越过床沿,握住了他那根半软的东西。
那上头的东西还是潮的,黏黏的,沾了她一手。她握着,从根往头上慢慢地捋,每捋一回,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就胀一点,上头那一圈圈的肉结从软里慢慢硬起来,鼓起来,又开始硌她的手心。冯建华蹲在床边,呼吸又粗了,两只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撑在了水泥地上。
她把身子往床沿挪了挪,脑袋探出床沿,凑了过去。离得近了,他腿间那股味道冲上来,是精液那股又咸又冲的味儿,混着她自己的甜腥,底下还压着一层他身上的肥皂味和烟叶味。她知道上头糊着的是什么,可她一点都没犹豫,张开嘴,含住了那颗头。
他浑身一僵。
她含着头,舌头在冠沟上绕了一圈,然后吐出来,伸着舌尖,从冠沟后头那一圈小疙瘩舔起。一颗一颗地舔,舌尖抵在一颗疙瘩上,打个圈,再挪到下一颗,疙瘩上糊着的东西被她舔进嘴里,咸的,涩的,是他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带点甜的腥味,是她自己的。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块儿,在她舌头上化开。她往后舔,疤包越来越大,她的舌头要绕着一个转一整圈才能舔干净,舔完一颗,舌尖滑进两个硬结中间那道沟里,顺着沟往下,再爬上下一颗。
她一路舔到根上,舔到那几颗最大的,其中最大的一颗她要张开嘴,用嘴唇裹着才能舔全。她裹着那一个嘬了一下,嘴唇松开的时候"啧"地一响,他的大腿一下子绷直了,一只手抬起来搭在她头发上,没往下按,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抖。她把嘴角淌下来的口水"滋溜"一声吸回去,接着往下舔。刚才是他在她里头挨个地碾,这会儿换她拿舌头挨个认回去,认得清清楚楚,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也跟着落了地。
那根东西在她嘴边已经整个硬透了,直直地挺着,一跳一跳的,每一处都被她舔得湿亮。
冯建华喘着,一只手伸过来,伸进军大衣底下,顺着她的肚子往下,经过吊袜带湿了下沿的蕾丝,摸到她腿间。那片蕾丝底裤还勾在腿根上,他不用拨,手指头直接就碰到了她。他拿中指的指肚按在那颗小肉粒上,按住了,慢慢地揉,画着圈揉。
她含着他的东西,喉咙里"唔"了一声。
他揉得很慢,指肚上的茧子刮着那颗肉粒,刮一圈,她的腰往前一拱;再刮一圈,她的大腿往里收紧,箍住了他的手腕。她刚被射满的地方又开始往外冒水,新冒出来的水是清的,混着里头还没流干净的白,一起湿了他的手指。揉了一会儿,他的中指往下一滑,顺着湿透的缝挤了进去,才进去一个指节,里头满满的全是他刚才射的东西,他的指头一勾,"咕叽"一声,白的就顺着他的指缝往外冒。他抠了两下又退出来,回到那颗肉粒上接着揉,手上的劲比刚才重。
她把嘴松开,嘴角挂着一根亮晶晶的丝。
冯建华把手抽回来,站起身。他那根东西就挺在她脸跟前,紫红的头,一路疙疙瘩瘩到根上。她仰着脸看着它,嘴里还是他的味道,腿间被他揉过的地方一跳一跳的,空得发慌。
他没说话,先伸手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她裹着军大衣下了床,站到床尾那边给他让开,大衣从她肩膀上滑下去,她也没去捡,任它堆在床尾的铁架子上。他把没系的裤子一直褪到膝盖上,抬腿跨上了行军床,转过身,仰面躺了下去。行军床本来就窄,他一躺上去,整张帆布被他压得往下坠成了一个兜,四条铁腿"吱吱"地叫唤,床头那根横着的铁管跟着颤了两颤。他躺在那个兜里,两只手放在身子两边,那根东西直直地冲着屋顶。
她穿着那双湿透的网袜站在床尾,看着他躺好了,才抬脚走回床边。
她看着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等着,像是把自己整个交到了她手里。她心里头那点怕还在,刚才大半根就已经把她撑得满满当当,可他这么躺着,她就知道了,深一点浅一点,都由她说了算。
她跨上去了。不是跪,行军床的帆布太软,跪不住。她两只脚踩上帆布,一边一只,踩在他的腰两边,踩在靠床沿的地方,那里底下有铁架子撑着,帆布不往下陷。细跟短靴的鞋跟扎在帆布上,扎出两个小坑。她弯下腿,蹲了下去,屁股悬在他的胯骨上头,两只膝盖往两边分着,网袜一边的袜口滑在大腿中间,一边还勒着腿根。
她一只手往前伸,抓住了床头那根铁管。那铁管是凉的,被电暖气烤了半宿,也只是温吞吞的凉。她攥紧了它,借着这点力把身子稳住。
她腾出另一只手往下伸,握住了他那根东西的根部。
她扶着那颗头在自己湿透的穴口上蹭了两下,对准了,慢慢往下坐。
头进去了,"噗嗤"一声,里头存着的东西被挤出来一点,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那一圈小疙瘩挤进去,碾过前壁那块软肉,她蹲着的腿抖了一下,攥着铁管的手一紧。她没停,接着往下坐,那串硬疙瘩一颗一颗地往里走,到了上一回那个深度,大半根,她停住了。她记得这个深度,她里头也记得,那些疤包刚好卡在上一回卡过的地方。
她蹲着不动,先让自己缓一缓。冠沟后头那圈小疙瘩抵在前壁那块软肉上,一跳一跳地硌着,硌得她腿根发麻,穴肉一圈一圈地往里收,裹在那上头,裹紧了又松开,像是在点数。刚才射进去的东西被挤得往外冒,顺着他的柱身淌进他的毛里,白花花的一片。
然后她开始动。
蹲着动跟坐着不一样。她要用两条腿把自己撑起来,大腿使劲,往上一抬,那串硬结就往外刮;腿一松,身子往下一落,它们又挤回去。一上,一下。行军床跟着她一下一下地颠,帆布往下兜,又弹上来,床腿吱吱地响,跟她的动作一个点儿。她落下去的时候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水多,"啪叽"一声,抬起来再落,又是一声。每落一回,那颗头都撞在大半根那个深度的尽头,撞得她小肚子里一酸,可她就停在那儿,不往深里去。抬起来的时候,那些疙瘩倒着往外刮,挨个刮过她的穴口,把那圈肉带得往外翻出一小截粉红的边,落下去时又被它们塞了回去。他躺在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她也知道他在看,脸上一阵阵发烫,蹲起的劲却一回比一回大。她攥着的那根铁管被她拽得在床架上"咯噔咯噔"地晃。她的大腿内侧被网袜磨着,那根耷拉下来的吊带一下一下地甩在她腿面上,啪啪地响。
他躺在底下,看着她。看她那只露在外头的乳房一下一下地颠,看她颈圈底下的喉咙一滚一滚,看她腰上那几根吊袜带的细带跟着她的蹲起一晃一晃。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起来了。
他两只手攥着行军床两边的铁架子,攥得手背上的筋都蹦出来了,攥得铁架子被他拽得往里弯。他的腰一下都没往上顶,就那么死死地压在帆布兜里,胸口一起一伏,喘得一口比一口粗。
"苏老师……"他喘着,"能不能……"
她停了下来,就停在那个大半根的深度上,蹲着,攥着铁管,低头看他。
"能不能……全给你。"
他说完这句就不说了,咬着牙,等着。电暖气的铁片烧得"咔"地一声响,窗帘外头远远地传来两声狗叫,随即被谁喝住了。
她看了他很久。他攥着铁架子的手背上青筋一跳一跳,可腰底下还是一动不动。她知道他只要往上一顶就能全进来,可他忍着,把这句话问出来,等她开口。全吃进去是什么滋味,她在别处尝过,又舒服又吓人。她心里发怵,小肚子一阵阵发紧,可他这么等着,那点怕底下又冒出来一点别的,痒痒的,想试一试。
她冲他点了点头。
"我自己来。"
她松开了床头那根铁管。
两只手收回来,撑在他胸口上。他的胸口又硬又烫,制服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底下是一层粗粗的汗。她撑稳了,蹲着的两条腿慢慢地往下松,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大半根那个深度过去了。
根上那几颗大疤包挨着她的穴口了。头一颗最大的抵上来,圆滚滚的,硬,烫,把她的穴口顶得往里陷。她咬着牙往下沉,那颗疤包把她的穴口一点点撑开,撑到一个她觉得再也开不了的地方,又往开里撑了一点,"咕"地一声,挤进去了。挤进去以后,那个硬结在她里头往深处滑,一路碾过去,前壁、侧壁,挨个儿地碾。
她停在那儿,喘了几口。
第二颗。比第一颗小一点,可跟第一颗挤得紧,中间那道沟浅浅的,几乎是连着的。她往下一沉,那道浅沟从穴口过去,第二颗也跟着挤进来,她的大腿根一下子绷紧了,蹲着的脚底下,帆布被她的鞋跟扎得更深。
第三颗,第四颗。她数不清了。她只知道一颗一颗地往里挤,每挤进一颗,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指头就往他肉里抠一下,抠出一道白印子。他躺在底下,咬着牙,一声不吭,两只手还攥着铁架子,攥得铁架子吱扭吱扭地响。每一个硬结进去,都是先把她撑开,再碾过去,碾过前壁那块软肉的时候最狠,她的腰会自己往前一送,随即又往后缩。到后来她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只觉得里头被一点点地填,越填越满,她的小肚子一阵一阵地发胀。
还剩最后那一截。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贴着的地方,她的两片肉被撑得薄薄的,紧紧地箍在他根上,只剩下根上靠着他小腹那一小截还露着。她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在他胸口上一撑,蹲着的腿彻底松了,屁股往下一落。
最后那一截也坐了进去。
她整个人都被钉住了。肚子里满得一点空都没有,那一圈圈硬疙瘩挨个卡在她里头,她连气都不敢喘深,一喘,里头就跟着一绞,死死地裹住了它。她小肚子最底下、耻骨上头那一块被撑得发硬发胀,里头跟着他那根东西一跳一跳。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又羞又慌:原来全吃进去是这样的,满得连自己都没处躲。
她的屁股坐实了,坐在他的胯骨上,他小腹上的黑毛扎着她的腿根。那颗头一直往里走,到了尽头,抵住了她身子最里面那个小口。
那个小口早先被顶开过。顶开以后它就跟原来不一样了,薄了,软了,一碰就缩,过一会儿又往外张。现在那颗头就抵在它上头,不动,只是抵着,她的小肚子就一下子抽紧了,从小口那里一路抽到肚脐眼,抽得吊袜带底下那片肚皮一跳一跳。
她试着动了一下。只是往上抬了一点点,再落下来。
那颗头又顶了那个小口一下。她的两条腿一软,攥着他胸口的手指头一下子抠紧了,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第二下。她的屁股抬起来一点,落下去,顶住。她喉咙里冒出一声短短的叫,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三下。那个小口被顶得往里一缩,随后又张开,像是要把那颗头往里吸,她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身子往前一扑,脸差点撞到他下巴上。
她直起身子来,手抬上去,摸到了脖子上那个颈圈。它勒得她喘不上气了,那根连着胸衣的细带早被扯得绷紧,勒着喉咙往下坠。她的手指头抠进颈圈和脖子中间,一扯,暗扣"啪"地开了。颈圈松开了,从她脖子上滑下来,那根细带软软地垂下去,挂在她锁骨上,随着她的喘气一起一伏。颈圈一松,她才喘上一大口气,凉气灌进胸口,那只露在外头的乳房跟着一挺,奶头硬得发疼。
她又往下坐了一下。
就这么三五下。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下,她只知道那个小口被顶着,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得她的小肚子抽成了一团,顶得她的腿根抖得停不下来,顶得她撑在他胸口上的两只手都没了劲,软软地往下滑。每顶一下,那个小口就被那颗头压得往里陷,压到底才退开,那一退比压着的时候还难熬,里头空出一块,卡在穴口里头的那一圈硬结,跟着她的哆嗦挨个地硌。
窗帘边上透进来一圈橘红,不知道是哪个工地还在连夜打灯,那点光映在蓝布上,脏兮兮的、温吞吞的,跟屋里电暖气的红隔着一道窗帘遥遥地照着。
她撑不住了,哭出了声。
不是一下子哭出来的,是从喉咙底下一点一点漏出来的,先是一声抽气,然后是一声带着鼻音的、湿乎乎的哼,再然后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往下掉,落在他敞着的衬衫领口上。那股劲是从那个小口那儿攒起来的,被一下一下地顶着,攒成一团,沉甸甸地坠在她肚子底下,越坠越重,她知道它要出来了,想停,两条腿却不听她的。她蹲着的两条腿抖得厉害,大腿内侧的肉一颤一颤地跳,网袜里兜着的水被抖得往下淌。她蹲不住了。脚底下的鞋跟在帆布上一滑,膝盖往外一撇,身子往下一出溜,屁股又往下坐深了一下。
那颗头狠狠地顶在了那个小口上。
她的腰一下子弓了起来,弓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脑袋往后一仰,挽着的髻散开了一半,头发甩下来挂在背上。
水要喷出来了,可喷不出去。
那股水从她最里头冲下来,冲到穴口,被他那根满是疤包的东西堵得严严实实,一滴都出不去。她觉得里头一下子胀了,热乎乎的水全憋在那根东西四周,挤在硬结和硬结之间的沟里,往回顶,把她小肚子最底下那一块憋得发硬。第二股又冲下来,跟头一股撞在一块儿,还是出不去,她的穴口被撑得发白,只有贴着他根的那一圈缝里,挤出一丝一丝的水线,滋滋地浇在他小腹的毛上。
喷到一半,她哭着喊了出来。
"等等……"她的声音是破的,"让我缓一下!"
冯建华攥着铁架子的那两只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他没有犹豫,连一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两只大手一伸,一边一只托住了她的胯骨,托得稳稳的,托住了,不让她再往下沉一分。他那根东西就停在她里头,一动不动,那颗头还挨着那个小口,可他托着她,不让那颗头再顶上去,他自己的腰也死死地压在帆布兜里,一丝都不往上走。
可她的水还在往下冲。她就在他托着的两只手心里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里头就又灌进来一股,全憋在那儿,憋得小肚子胀得发硬,胀得她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缝边挤出来的那点水顺着他的根流下去,把他的胯骨弄得湿漉漉的,再滴进帆布兜里。屋子里那股甜腥气一下子浓了,压过了电暖气烤出来的焦味和大衣上的樟脑味。她哭着,抽着,两只手软软地搭在他胸口上,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托着她,就那么一直托着,等她那阵抽劲过去。
她在哭声里模模糊糊地明白过来,她只说了一句缓一下,他就停了,一下都没多要。那股喷劲还在她身子里一阵一阵地往外拱,可她心里头那块一直绷着的东西忽然松开了,松得她哭得更凶了。
抽劲过去了,他才动。
他托着她的胯骨,一点一点地往上抬,动作慢得像在搬一摞随时会倒的碗。她的身子被他一寸一寸地抬起来,他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从她里头往外退,根上那几颗大疤包先出来,一颗一颗地刮过她的穴口,每刮出来一颗,就有一股憋着的水从松开的缝里冲出来,哗地浇下去。后头那些小一些的疙瘩跟着刮出来,冠沟后头那一圈小疙瘩最后刮过那块肿得发烫的软肉,她又抽了一下。头退出来的时候,"啵"地一声,里头憋了半天的水一下子全冲了出来,又急又多,浇得他一肚子都是。清的里头混着白的,是上一回他射进去的东西,一直存在她最里头,这会儿跟着一起冲了出来。帆布兜里积了一汪,积不住了,从帆布和铁架子的缝里漏到底下的水泥地上,滴滴答答连成了一串。她被他托着悬在半空,穴口空了一大块,一下一下地往回嘬,可吸进去的只有凉气,里头还在一阵一阵地抽。
他把她放下来,让她趴在他身上。
她趴在他胸口上哭。脸埋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子里,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他衬衫上蹭,肩膀一耸一耸的,后背上那几根吊袜带的细带子跟着一颤一颤。她湿透的网袜贴着他的裤腿,凉的。他没动,那根东西还硬着,夹在两个人的肚子中间,烫烫地贴着她的小腹,他也不管。他抬起一只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又轻又慢,像哄一个睡不着的人。他的手掌又大又糙,拍在她光着的后背上,隔着吊袜带的细带子,把她的哭声一点一点拍匀了。他身上那股肥皂味混着汗味,她闻着闻着,鼻子里就没那么堵了。
"好了,"他说,"缓缓,不急。"
她哭了很久。他就拍了很久。电暖气呼呼地吐着热气,窗帘外头那片工地的橘红还亮着,映得蓝布窗帘边上一圈发暗。
等她哭够了,抬起头来,眼睛肿着,鼻头红着。
他还硬着,一直硬着,那根东西夹在两个人的肚子中间,烫得她小腹上那块皮一跳一跳。他伸手去够床尾那件军大衣,想往自己腰上搭。
"不急,"他说,"今天就到这儿也行。"
她按住了他的手。
她趴在那儿又缓了好一会儿。腿根还在一下一下地抖,穴口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残水,她就让它吐,也不去管。他的手搁在她背上,不拍了,只是搁着,掌心热乎乎地贴着她的脊梁骨。她心里头那阵慌慢慢地退下去,退干净了,剩下的是空。刚才全吃进去的时候,满得她喘不上气,可这会儿空下来,里头一抽一抽的,像是少了一块什么,比满着的时候还难受。她伸手往下,摸到夹在两个人肚子中间的那根东西,那上头糊满了她喷出来的水,滑溜溜的,每一颗都还鼓着。她想要它再回来,回到刚才那个地方去。
"我缓过来了。"她的嗓子还是哑的,"我还要。"
冯建华看着她,没说话,把伸出去的那只手收了回来,重新托在她的胯骨上。
她撑着他的胸口,慢慢把身子立起来。两条腿还软,蹲是蹲不稳了,她就把脚重新踩到帆布靠铁架子的地方,膝盖往两边分开,屁股悬在他的胯骨上头,大半的分量都压在他托着她的那两只手上。他的手稳,她往下沉一点,他就跟着松一点,她停,他也停。
她伸手下去扶住那颗头,在穴口上抵了抵。那圈肉刚被刮得又肿又烫,一碰就缩,她咬着嘴唇往下一沉,"噗嗤"一声,头进去了,里头的水被挤得从边上冒出来,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
这一回她没在大半根那儿停。
那一身疙瘩依次往里挤,刚被撑开过的地方软了,也松了些,不像头一回那么难,可每一颗挤过穴口的时候还是撑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他的两只手托着,她往下要多少,他就给多少,一分都不多给。根上那几颗最大的进来时,她的手指头又抠进了他胸口的肉里,他吭都没吭一声。
最后那一截也吃了进去。她的屁股又坐实在他的胯骨上,那颗头重新抵住了那个小口,抵得她浑身一哆嗦。
这一回吞进去,跟刚才又不一样。刚喷过一回的里头又软又烫,那一圈圈硬结挨个把她撑开,撑得满满当当,连那个小口都被那颗头顶得往里陷。她低头去看,小肚子最底下、耻骨上头那一块被撑得发硬发胀,她伸手按在耻骨上头,觉出里头一跳一跳的。她吞得太满了,满得喉咙口都发堵,好像她整个人都被那根东西从里头撑圆了,她咽一口唾沫,里头就跟着一绞。
坐到底以后,她没急着动,就那么坐着缓。他托着她,也不动,两个人一个喘一个等。那颗头抵在小口上,抵得她小肚子一阵一阵地抽,她咬着嘴唇等那阵抽劲过去,一阵过去了,再等下一阵。等到里头那些肉不再一碰就缩,慢慢地软下来,一圈一圈地裹住了它,她才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她开始起落。腿上没劲,全靠他那两只手托着,她往上抬,他就往上送,那些疤包挨个往外刮,到了大半根那儿,她停一停,再往下落,它们又依次挤回去,一直落到底,那颗头在那个小口上轻轻碰一下。她起落都慢,像是在水里。落到底的时候屁股挨着他的胯骨,水多,"啪叽"一声,轻轻的。起来的时候那圈穴肉被它们带得往外翻,落下去时又被塞了回去。
起落了十来回,她的腰找着了点儿,起得高了一些,落得也快了一些。每落到底,那颗头就在小口上撞一下,撞得不重,撞完了里头又酸又麻。有时候她在底下停住,腰画个圈磨一磨,里头的水被搅得"咕啾"一响,磨够了再接着起落。她的穴肉一圈一圈地裹上去,裹住了就不撒开,绞着那一串疙瘩往里吸。
他托着她大半个身子,一回一回地往上送,胳膊连抖都不抖。她忽然想起老周,想起他干完一回总要歇好一阵才缓得过来。
她觉出来了,这一回不一样。刚才是她跟它较劲,一下一下往下撞,把自己撞哭了;这会儿是她含着它慢慢地起落,哪一下舒服,就在哪一下多停一会儿。她起到大半根的时候,前壁那块软肉正好卡在根上那几颗最大的疙瘩中间,她就在那儿颠两下,颠得腿根发酥;落到底的时候,那颗头往小口上一碰,又酸又胀,她忍不住想哼。她试着起高一点,再落快一点,那一路硬结就从她穴口上挨个刮过去,刮得她头皮发麻。她试出来了,原来起和落是两种滋味,起的时候是刮,落的时候是填,刮得她空,填得她满,一空一满,她就舍不得停下来。满还是那么满,可她不怕了,她甚至想要更满。她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起来,喘气里头夹着哼哼,自己听了都脸红。
冯建华喘得越来越粗。他托着她胯骨的手开始抖,指头掐进她的肉里,松开了又掐进去。他的腰还是压着不动,可那根东西在她里头一跳一跳的,跳得越来越急,每跳一下,那颗头就在那个小口上撞一下。
"苏老师……"他的嗓子哑了,"我……"
"射里头。"她说。
他的腰终于往上顶了一下,就一下,顶得那颗头死死地抵住那个小口,不动了。她觉出那根东西在她里头猛地胀了一圈,那一身疙瘩颗颗都硬得发烫,根上那几颗大的把她的穴口撑得又薄又紧。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低吼,托着她胯骨的两只手往下一按,把她按得死死地坐在他身上。
第一股就射在那个小口上,烫的,一股劲直直地冲进去,冲得她小肚子一缩。第二股跟着来,又多又急,她觉得里头一下子灌满了,热乎乎的一大团堵在最深的地方,没处去。他每射一股,腰就抽一下,那根东西在她里头跟着跳,那颗头就在小口上撞一回,她数到第五下就数乱了。她的身子跟着他抽,穴肉一阵一阵地往里绞,又把他绞出一股来。精液那股冲鼻子的味道从两个人贴着的缝里冒出来,混着她的水味,在电暖气的热气里散开。
他射完了,两只手还按着她,那根东西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地往外挤最后几滴。她趴下去,趴在他胸口上,耳朵贴着他咚咚响的心口。里头满得发胀,那些东西被他堵着出不来,沉甸甸地坠在她小肚子底下,暖烘烘的一团。过了一会儿,他那根东西软下去一些,缝里渗出来一点白,顺着他的根流进帆布兜里那汪水里。她一动都不想动,穴肉还在一下一下地嘬着他,嘬得他的腰又抽了一下。
他抬手把她散了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她汗湿的后颈,拿手掌在上头抹了一把,又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跟刚才一样又轻又慢。
"这回是吃饱了。"他说。
她在他胸口上闷闷地笑了一声,又像是要哭:"太满了,满得我……"她没说下去。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
电暖气呼呼地吐着热气,窗帘边上那圈橘红慢慢地淡成一种灰扑扑的颜色,远处大马路上传来头一班公交车开过去的声音,闷闷的,一会儿就远了。他托着她的胯骨把她抬起来,那根东西"啵"地退了出去,里头的东西跟着往外涌,她并着腿也没兜住,淌了他一大腿。他把她挪到靠墙那半边,让她背靠着叠起来的被子坐好,自己从床上下来,弯腰把褪在膝盖上的裤子提了起来,皮带还是没系。
他蹲到床尾,把她的短靴脱下来,摆在床边,然后两只手捏住她右边那只网袜的袜口,一点一点往下卷,经过膝盖和小腿,绕过脚后跟,从脚尖上褪了下来。左边那只也是这么卷下来的。他的手掌粗,卷袜子的动作却很细,指头一点一点把网眼从她腿上剥下来,剥过那道被袜口勒出来的红印子时,他用拇指在上头按了按。她低头看着他蹲在那儿,这个人刚把她弄得哭成那样,这会儿给她脱袜子,像在收拾一件刚洗干净的衣裳。左前那根崩了扣的吊带,他从吊袜带上解下来,团在手心里,拉开她那只包的拉链,塞进了夹层。
她把短靴重新穿上,光着腿,站起来,把羽绒服套上。羽绒服的里子贴着她光着的腰,滑溜溜的凉,胸衣那只罩杯还歪着,她伸手把乳房塞回去,蕾丝蹭过奶头,她咬了一下嘴唇。羽绒服底下,只剩那件三角胸衣、那条高腰吊袜带和歪在腿根上的底裤,三根吊带空荡荡地垂在大腿上,一走路就扫着腿面。她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底下。
冯建华拿起地上那只军绿保温杯,拔开暖壶的木塞,把杯子灌满,拧紧了,塞进她手里。
"捂着手。"
他拔开门闩,给她开了门。外头的冷一下子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把杯子揣进羽绒服的怀里,低着头往三号楼走。杯子贴着她的胸口,隔着羽绒服的里子,一路都烫着。
她走得很慢,冷风从羽绒服底下钻进来,钻到那截光着的腿上,里头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渗他的东西。她想起他托着她胯骨的那两只手,托得那么稳,一分都没往下放。她攥着那只杯子进了单元门,头顶的声控灯被她的脚步一层一层地叫亮。
* * *
礼拜天下午,晓棠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林屿一个。
苏曼吃完午饭就去了学院,说是要出期中考卷,几个老师凑在一块儿对题,不到天黑回不来。她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回头说了一句冰箱里有饺子,饿了自己煮,门就关上了。林屿站在客厅里听着她的鞋跟在楼道里一级一级往下响,直到听不见,才掏出手机给晓棠发了一条:来吧。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书桌。
晓棠站在门口,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羔绒短外套,毛茸茸的,下摆刚到腰,领口竖着,把她的下巴埋进去一半。外套敞着,里头是一件白色的V领开衫,薄薄的针织,前襟一排小小的珍珠扣,从V领尖一直扣到下摆,一颗一颗圆溜溜的,在楼道灯底下泛着一点淡淡的、奶白色的光。V领开得不深,露出她锁骨下头一小片皮肤,开衫底下隐约透出里头胸罩的轮廓,是白的,圆圆的两团,没有钢圈那种硬邦邦的棱角。开衫的料子软,顺着她的身子往下垂,腰那一截收进去,下摆松松地搭在牛仔裤的裤腰上,她一走动,那道下摆就跟着轻轻地荡,胸口那片隐隐约约的白也跟着一颤。底下是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洗得有点发白,裤腿直直地落到脚面,把她的腿衬得又长又直,裤腰卡在肚脐底下,后头那两块兜鼓鼓地绷着,一坐下就勒出一道浅浅的褶。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筒马丁靴,系着白鞋带,脚背那块溅了两个泥点子。她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那根带子在她手指头上绕了两圈。
"冷死了。"她跺了跺脚,从他身边挤进来。她从他跟前过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外头的寒气,夹在里头的是她头发上那股洗发水的味儿,淡淡的,像晒过的棉布,他闻了好几个礼拜,一闻就知道是她。
进了门,她弯下腰去解马丁靴的鞋带,靴子一脱,露出一双浅灰色的棉短袜,她趿上拖鞋的工夫,牛仔裤的后腰往下一坠,露出一截白色罗纹棉内裤的边,细细的一道,紧紧地贴着她的腰窝。她直起身来,那道边又被牛仔裤盖住了。林屿把目光挪开,接过她手里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外套还带着外头的凉,羊羔绒的毛一撮一撮地朝一边倒,袖口沾着一根不知道哪儿蹭来的枯草叶,他捏下来,扔进了门边的垃圾篓。
她走进他屋里,熟门熟路地在床沿上坐下,把帆布包扔在枕头边上,仰着脸看他。
"周大夫回乡下了,"她说,"礼拜四走的,说是吃喜酒,门上贴了张纸,家中有事,歇业几天。我昨天路过看了一眼,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的。"
她顿了一下。
"这礼拜不用去了。"
林屿站在书桌边上,手搭在椅背上。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头有个地方一下子松了,像一根绷了好几个礼拜的弦被人轻轻地拨了一下,松了一点;可松下来的那块地方,又好像一下子空了,空出一个窟窿,冷风往里灌。他说不上来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丢了点什么。
"哦。"他说。
晓棠看着他,没说话,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窗外,对面楼顶上有人在收晾了一上午的床单,一条蓝格子床单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在风里鼓了一下,像一面旗子,又被卷进了怀里。
他在她身边坐下了。床垫往下一沉,她的身子往他这边歪了一点,肩膀靠上了他的胳膊。
是她先凑过来的。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外头风的味道,贴上来,停了一下,才慢慢地张开。他搂住她的腰,隔着那件薄开衫,摸到她背上胸罩的带子,平平的一道,没有搭扣。两个人亲着亲着就倒在了床上,她压在他胳膊上,头发散在他的枕头上,台灯没开,北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下午的光灰白灰白的,从窗口斜进来,照着床尾。
亲了一会儿,她把脸往后撤了撤,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脸红到了耳朵根。
"林屿,"她小声说,"我在网上看到一种……"
"什么?"
她不说话了,眼睛往下一垂,落在自己胸口上,又抬起来看他,咬了咬嘴唇。
"用这儿,"她拿手在自己开衫的胸口上按了一下,按得那两团圆圆的轮廓往下一陷,"给你夹。"
林屿愣住了。
"你想不想?"
他没答。他看着她,看她红透的脸,看她按在胸口上那只手,那几根指头底下就是那排珍珠扣。
她把手放下来,声音更小了,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的:"推拿那边……你一直陪着。每个礼拜天都陪着,在外头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她停了一下,"我想给你点……别人没有的。"
别人没有的。林屿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想起守仁堂外屋那张方凳,想起那道留着一掌宽的蓝布帘子,想起帘子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他把这些压下去了。
"你是真想?"他问,"不是因为……"
她点头。点得很用力,下巴磕在他的锁骨上。
"真想。"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说她看的是讲两口子的那种正经帖子,没看别的,说着自己先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去了,热乎乎的气喷在他领口上。他抱着她,手在她背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一声好。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跪坐在床上,两只手抬到胸口,从V领尖上第一颗珍珠扣开始解。那扣子小,圆,滑,她的手指头捏了两下才捏住,从扣眼里推出去。第一颗开了,V领往两边松开一点。第二颗,第三颗,她一颗一颗地往下解,动作很慢,不看他,只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开衫的前襟一点一点地敞开,露出底下那件白色的棉胸罩,没有钢圈,没有花边,就是两片软软的白棉布,裹着她两只乳房,正中间一个小小的塑料搭扣。解到最后一颗,开衫整个敞开了,从她肩膀上往下一滑,挂在她胳膊肘上。
她抬手捏住胸罩正中间那个搭扣,拇指和食指一按,"嗒"地一声轻响。
两片白棉布往两边一弹,她的两只乳房一下子弹了出来,颤了两颤,才停住。圆的,白的,比他想的要沉,乳晕是浅浅的粉,乳头小小的,被屋里的凉气一激,慢慢地硬起来,立住了。
林屿看着,半天没动。
她的脸红透了,却没把胸罩拢回去,就那么跪坐着,让他看。
他凑过去,低头亲她的乳房。先是亲,嘴唇贴在那团软肉上,从外沿往里亲,一直到乳晕边上,停住,然后张嘴含住了乳头。她"嗯"地一声,两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他含着,舌头绕着乳头打转,那颗小东西在他嘴里越来越硬,她的喘气也越来越急,跪坐着的身子往后一仰,靠到了床头上。
他换到另一边去含,那一边被冷落了半天,乳头早已经自己立着,他舌头刚碰上去,她的腰就往前送了一下,把那团软肉往他嘴里送得更深。他含着嘬了一口,嘴里"啧"地一声轻响,她身上那股味儿从乳沟里蒸上来,热乎乎的,有一点奶香,又有一点汗,是她皮肤自己的味道。他埋在里头,鼻子贴着那片发烫的皮,一时间什么也不想了。
他的手往下走,经过她的肚子,摸到牛仔裤的扣子,解开,拉链往下一拉,手伸了进去。
隔着那条白色的罗纹棉内裤,他的手掌贴在她腿间。棉布是干的,软的,罗纹一道道硌着他的掌心,底下是一小团温热的、鼓鼓的软肉。他用中指隔着棉布按住了,往下压,顺着中间那道缝慢慢地揉。
她的腿夹了一下,又松开了,松开的时候比刚才分得更开,膝盖往两边倒下去,把牛仔裤的裤腿都绷紧了。
他揉着,揉了一会儿,掌心底下的棉布慢慢地潮了,先是指头肚底下那一小块,摸上去从干变得有点发黏,他低头往牛仔裤敞开的拉链里瞟了一眼,白棉布的裆上洇出一小块灰,铜钱那么大,颜色比旁边深一层。他接着揉,那块灰一点一点往外洇,渐渐成了一片,从铜钱大洇到半个巴掌大,棉布贴着她的肉,罗纹被水浸得服服帖帖,中间那道缝的形状从棉布底下透出来。再揉,那片灰就变成了湿,彻底湿透了,他的指头一按,棉布里就挤出一点水,湿乎乎地沾了他一手,他再往下按,棉布底下就"咕叽"一声,闷闷的,像是从她身子里头挤出来的。
牛仔裤太紧,他的手在里头动不开。她抬起腰,他两只手抓住牛仔裤的腰头,往下褪,过了她的屁股,又过了大腿,褪到膝盖,堆在那儿。她两条光溜溜的腿露出来了,白的,腿根那里,白棉内裤湿透了一块,紧紧地贴着。
他的手又回到那块湿棉布上,按住了那颗小肉粒的位置,画着圈揉,嘴上还含着她的乳头。她靠在床头上,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腰一挺一挺地往他手上送,膝盖上堆着的牛仔裤被她蹬得窸窸窣窣地响。揉了没多久,她的大腿忽然往里一夹,死死地夹住了他的手,腰往上一挺,接连两三下,喉咙里憋出一声细细的、拖长了的哼,那块湿棉布底下一下一下地抽着。
抽完了,她的腿松开了,整个人软在床头上,胸口一起一伏,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窗外楼下不知谁家在放一段戏,咿咿呀呀的,隔着几层楼飘上来,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只听得出一个尖尖的嗓子在拖着长腔,拖了很久,才落下去。
他把手从她牛仔裤里抽出来,中指和食指上亮晶晶的一层,凑到鼻子底下就闻得见,一股淡淡的甜腥,混着白棉布洗过以后那点肥皂味儿。他头一回在她身上闻到这么重的味道,心里头动了一下,又想起守仁堂那道帘子后头,她也这样湿过,湿给另一双手,那咕叽咕叽的声音他坐在外屋的方凳上听得清清楚楚。他把这念头掐了,拿手背在床单上蹭了蹭。
她缓过来以后,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坐起来。"
他坐起来,挪到床沿上,两只脚踩在地板上。她从床上下来,膝盖上那条牛仔裤还堆着,她弯腰往下一褪,把两条腿从裤腿里抽出来,牛仔裤扔在床尾。她身上只剩敞着的白开衫挂在胳膊肘上,前扣胸罩摊开在两边,那条湿了裆的白棉内裤。她从床头拽过来那只靠垫,扔在他脚跟前的地板上,跪了上去。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子。皮带,扣子,拉链,一样一样,手指头有点抖,解得不利索。他自己抬了抬腰,把裤子连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上。那根东西早就硬了,一下子弹出来,直直地戳在她脸跟前。
她看了它一眼,脸更红了,伸手去够床上那只帆布包,从里头摸出一小管身体乳。白色的管子,粉色的盖子,她拧开盖子,往自己胸口上挤。凉凉的一道白,挤在两只乳房中间那道沟里,她"嘶"地吸了一口气,拿手抹开,抹在两只乳房的内侧,抹得亮亮的,滑滑的,屋里一下子飘起来一股淡淡的、甜甜的桃子味儿。
她跪直了身子,往前挪了挪膝盖,挪到他两腿中间。两只手托住自己的两只乳房,从外侧往中间一挤,两团白肉挤到一块儿,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缝。她往前一凑,把那道缝对准了他那根东西,往下一压。
他那根东西被她的两只乳房夹住了。
软的。滑溜溜的。热乎乎地贴着。两团肉从两边裹上来,把他整个夹在中间,身体乳抹得滑溜溜的,她一挤,那两团肉就往中间一收,紧紧地箍住他。林屿的两只手一下子撑在了身子两边的床单上,攥住了。
"这样……对不对?"她抬眼小声问了一句,又低下头去,不等他答。他也答不上来,嗓子眼里只挤出一口长长的气,那口气还没出完,她已经托着往下沉了一回。
她开始动。两只手托着乳房,身子一上一下地动。往下的时候,他那根东西从她乳沟里往上冒出一截,头从两团白肉中间露出来,紫红紫红的;往上的时候,那两团肉又把他整个吞回去,裹着往上撸。身体乳在她乳沟里被挤出黏黏的轻响,一下,又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那颗头从自己胸口冒出来,又缩回去。冒出来的时候,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那颗头上碰一下,就一下,舌尖软软的,湿湿的,点在最顶上那个小口上,又收回去。再往下一沉,那颗头又冒出来,她又低头碰一下。
她的乳头随着她一上一下,时不时蹭到他大腿内侧,硬硬的两颗小东西从他腿根上划过去,带得他腿上的肉一阵一阵发紧。那两团肉是温的,比她的手软得多,又比她的嘴宽,裹着他的时候没有一处使劲的地方,却哪儿都贴着,他往上一顶,就从软里顶进更软的地方去。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别人没有的,忽然明白她说的就是眼下这样,跪在他屋里的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给他,只给他一个人。
林屿低着头看。她头发散着,有几绺被汗粘在额头上,两只手托着乳房一上一下,乳房被她自己挤得变了形,从指缝里溢出来,白开衫的袖子挂在她胳膊肘上,跟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她每低一次头,舌尖就碰他一下,碰完了抬起眼睛来瞟他一眼,又赶紧垂下去。
身体乳给她抹得太多,挤到后来从乳沟底下漏出来,顺着她的肚皮往下淌,一直流到那条湿了裆的白棉内裤的腰头上,把罗纹边又洇深了一圈。她也不管,只顾托着往上送,桃子味儿被两个人的热气一烘,甜得发腻,底下又压着一点她腿间那股潮乎乎的味道,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伸过去,碰了碰她的头发。
她跪了很久。动着动着,她的身子慢了下来,膝盖在靠垫上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他低头一看,靠垫早被她跪得扁了,她两只膝盖底下压出了两块红印子,红红的,印着靠垫套上那一格一格的纹路。
"膝盖疼不疼?"
"有点。"
他先弯下腰,拿手掌捂了捂她膝盖上那两块红印子,那地方是烫的,压出来的纹路摸上去一道一道发硬,她"嘶"了一声,又笑,说没事。他这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拉上了床。她顺着他的劲倒下去,仰躺在床上,他抓过自己的枕头,塞到她脑袋底下,垫高了一点。她躺好了,两只手自己伸到胸口,把两只乳房从两边往中间拢到一块儿,那道缝又挤了出来,亮亮的,还滑着。她躺下去的时候,开衫从胳膊肘上滑脱了,压在她背底下皱成一团,她扭了扭肩膀想把它抽出来,抽了一半就不管了,任它半垫半压地铺在身子底下。
林屿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团在膝盖上的裤子,抬起一条腿把它蹬到脚踝,另一只脚踩住裤腿往外一抽,连着内裤一起踢到了床脚底下。
林屿跨上去了。他跪起来,一条腿跨过她的身子,两个膝盖分开,撑在她两边的肋骨旁边,床垫被他压出两个坑,她的身子往两边的坑里歪了歪。他跪在她胸口上方,没有坐下去,屁股悬着,怕压着她。他一只手撑在床头的墙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东西,往下,送进她拢起来的那道缝里。
她两只手一收,把他夹住了。
他往前送。那根东西从她乳沟下沿挤进去,滑过那道又软又滑的缝,从上沿冒出来,一直冒到她下巴底下,那颗头"啪"地一下顶在她下巴上。她被顶得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张开嘴,在那颗头上含了一下,含进去,又松开。
他往后退,那根东西从她嘴边缩回去,缩回她乳沟里。再往前送,又顶到她下巴,她又抬头张嘴接一下。
这样跪着往下送,跟刚才她跪在地上不一样。刚才是她在动,他只管坐着让那两团肉裹上来;现在是他自己往里送,每一下进去多深、多快都由他。那道缝被她两只手拢着,越往前越窄,到上沿那一截挤得最紧,龟头从紧处冒出去的那一下,冠状沟被两边的肉一边一下刮过去,他后脊梁跟着一麻。她的心跳就在他底下,隔着那层滑溜溜的皮肉,突突地撞在他那根东西的背面,比他往前送的还急。
一下,又一下。床垫在他膝盖底下吱吱地响,床头的墙被他撑着那只手按得咚咚地闷响。她仰躺着,两只手死死拢着乳房,脸被他接连地顶,下巴上糊着身体乳和他头上冒出来的那点东西,亮晶晶的。她每接一下,眼睛就往上看他一眼,那眼神湿湿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窗外的天暗了一点,一片云从北边移过来,把下午那点灰白的光遮住了,屋里一下子暗了一层,对面楼里有人开了灯,一个个窗户亮起来,黄黄的,整整齐齐地排着。
他越送越快。她拢着乳房的两只手也越收越紧,那道缝被她挤得紧紧的,他每往前一下,那两团滑溜溜的肉就从两边死死地裹着他往上撸。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抵着墙皮,腰上的肉一下一下地紧。
那股劲从他腰眼底下慢慢攒起来,沉甸甸地压在他两颗蛋上,往上一提一提的,他大腿根跟着一阵一阵发酸。他低着头,眼睛落在她仰着的脸上,落在她下巴那层亮光上,落在她拢着乳房的两只手上,那几根指节都按白了。那根东西在她乳沟里一跳一跳地往大里涨,头上那道棱都绷得发亮。
"晓棠……"他喘着,"要出来了。"
她没躲。她仰着脸看他,两只手还拢着,反而往中间又挤了挤。
"射这儿。"她说。
他往前狠狠一送,那颗头从她乳沟里冲出来,顶在她下巴底下,停住了,一跳。
第一股射了出来。白的,烫的,"啪"地打在她下巴上,溅开,一半挂在她下巴尖上,一半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在她脖子上拖出一道亮亮的痕。她闭了一下眼睛,没躲,睫毛抖了抖。他往后一退,那根东西缩回她乳沟里,又是一跳,第二股射出来,落在她胸口上,落在锁骨底下那片白肉上。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少,一股比一股近,都落进了她拢着的那道乳沟里,在两团白肉中间积成一小汪,跟她抹的身体乳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跪在那儿,一下一下地跳,一下一下地射,撑着墙的那只手一直在抖。一股生冲的味道立刻冒了出来,又热又腥,压过了屋里那点桃子味儿。
射完了,他还跪着,喘着,低头望着身子底下的人。
她把拢着乳房的手慢慢松开了。两团肉往两边一摊,那一小汪东西就顺着乳沟往下流,经过她的胸骨,流到她肋骨上,再往两边淌,一直淌到摊开在她身子两侧的那件白棉胸罩上。白棉布一下子洇湿了一块,洇出一片半透明的、亮亮的印子,罩杯的边沿沾着一道白,黏糊糊的。她下巴上那点也往下滑,到了脖子上,跟脖子上那道痕连成了一片。她抬起一只手,拿食指在自己胸口上抹了一点,抹起来,举到眼睛跟前,看了看,指头上那点白拉出一根细丝,断了。
楼下不知道谁家在阳台上拍被子,拍得很响,隔着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拍一阵,停一会儿,又拍一阵。
晓棠听着听着,忽然"噗"地笑出了声。她举着那根手指头,躺在他身子底下,笑得肩膀直颤,胸口那点东西也跟着颤。
"好像,"她笑着说,"也没那么难。"
林屿伸出大拇指,把她下巴尖上挂着的那一点抹下来,抹在自己手背上。她仰着脸让他抹,笑还没收住,嘴角弯着,伸手勾住他撑在墙上的那只胳膊往下拽了拽,叫他别再撑着了。他顺着她的劲把胳膊放下来,手掌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上,替她把粘着的那几绺头发拨到耳朵后头,她就那么躺着,拿那双湿湿的眼睛看他。
林屿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沿上,伸手去够书桌上的纸巾盒,抽了一沓,递过去。她坐起来,接过去,低头往自己胸口上擦,才两下,那些东西被身体乳裹着,滑溜溜的,越擦越开,擦得她胸口一片亮,纸巾也粘在皮肉上,扯下来一小片一小片的碎屑。她擦了半天,皱起眉头,把那团纸攥在手心里。
"擦不干净。"她说,"我去冲一下。"
她从床上下来,捡起那件白开衫往身上一披,也不扣扣子,两只手拢着前襟,光着两条腿,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卫生间去了。那件摊开的白棉胸罩落在床上,罩杯上那块湿印子还亮着。
他伸手把那件胸罩拿起来,白棉布凉了,湿的那一块摸上去发硬,有点黏手,凑近了还闻得见他自己那股味儿。他把它对折了一下,放在她的帆布包旁边,又把那管身体乳的粉盖子拧回去,搁在胸罩上头。床尾那条浅蓝牛仔裤一条裤腿翻着,他也给理顺了。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接着是水声,哗哗的,从门缝底下漏出来。
林屿坐在床沿上,光着两条腿,裤子还团在床脚底下,他没去捡。他看着地板上那只被跪扁的靠垫,看着床上那管拧开了盖子的身体乳,桃子味还在屋里飘着。
她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她说是网上看的。可她跪下来的那个样子,托着乳房往中间挤的那个样子,低头拿舌尖去碰的那个样子,一下一下,不慌不忙的,不像是头一回从网上看来的。他想起每个礼拜天下午,守仁堂外屋那张方凳,那只咔哒咔哒走着的挂钟,柜台后头周大夫那副老花镜和那杆小秤,想起那道一掌宽的帘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周大夫回乡下了,这礼拜不用去了。她刚才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脸,看不出她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他又想起她跪在靠垫上抬眼看他的那一下,那一眼又湿又软,跟她平时在他跟前低头红脸的样子不太一样,好像她心里早就清楚男人被这么弄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问。话到了嘴边,他把它咽了回去。
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窗外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都亮了,楼底下有人骑车过去,看不见是谁,只听见车铃叮叮地响了两声,被风吹散了,散到别的街上去了。
* * *
天擦黑的时候,林屿送晓棠下楼。
她头发还有点潮,是在卫生间里冲的时候溅湿的,扎了个低低的马尾,羊羔绒外套的领子竖着,把脖子护得严严实实。两个人并排往小区门口走,谁也没提下午的事。路过楼下那排长椅,几个老太太已经裹着棉袄坐在那儿了,嗑着瓜子,看着他们俩过去,一句话没说,等他们走过去了,后头才嘁嘁喳喳地响起来。
小区门口的岗亭亮着灯。
冯建华已经上了夜班,没坐着,站在岗亭外头,就站在那扇小窗边上,制服穿得板板正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背在身后。他看见林屿,冲他点了一下头。
林屿也点了一下头,没多看,领着晓棠出了大门,站在马路边上替她拦车。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停下,晓棠拉开车门,回头冲他摆了摆手,钻进去了。车开走了,尾灯红红的两点,混进了马路上那一溜红红的车灯里,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他转身回来,又从岗亭跟前过。冯建华还站在那儿,没动,眼睛看着前头的马路。
家里还是黑的,苏曼还没回来。他开了客厅的灯,到厨房去倒一杯水喝。
厨房的沥水架上倒扣着一只杯子。
他的手停在半空里。那是一只保温杯,军绿色的,绿得发暗,像是放了很多年,杯身上的漆掉了好几块,掉漆的地方露出底下的铁皮,灰白灰白的。家里没有这样的杯子。苏曼的杯子是一只白瓷的马克杯,他自己用的是学校发的那只蓝色塑料水杯,都不是这个样子。
他把杯子拿起来看了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看上去要重。他翻过来看,底上磕瘪了一块,一个浅浅的坑,放在沥水架上立不稳,所以才倒扣着。杯盖拧在杯身上,拧得很紧,他没去拧。
是谁的。
他头一个想到的是朱有福。他知道福子跟她睡过,他不说。可他把这个念头翻过来一想,又觉得不对。老周这礼拜回乡下了,那肯定不是他的;福子用的杯子他天天在宿舍里看着,是只塑料的,福子哪来这么一只军绿的、掉了漆的旧铁皮杯子。他拿着那只杯子站在厨房里,想了半天,想不通。
他没往别处想。他把杯子照原样倒扣回沥水架上,又挪了挪,让它立稳。
苏曼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拎着一兜菜进门,说考卷对完了,累死了,换了鞋就进了厨房。她系上围裙,洗菜,切菜,锅里的油滋滋地响。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沥水架,那只军绿杯子还倒扣在那儿,她背对着沥水架切菜,没看它一眼。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她说期中考卷出得太难了,几个老师吵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最后一道大题删了。又说他们班的期中就排在下礼拜,叫他别光顾着玩。他应了一声,说猴子天天在宿舍里哀嚎。她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谁也没提停电那天晚上。停电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在餐桌上碰了面,她把剥好的鸡蛋搁在他碗边,他低头吃了,那天谁都没提,往后几天也没人提,好像那天夜里只是黑了一阵,灯一亮,就什么都过去了。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到阳台上站着。阳台对着小区的大门,从这儿往下看,能看见那条主路,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一直通到大门。岗亭里亮着灯,那片光底下站着一个人影,高高的,直直的,一动不动,跟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一样。
是冯建华。
林屿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那个影子。这人一宿一宿地在那儿站着,刮风也站,下雨也站,见了谁都只点个头,一个礼拜也说不了几句话。他想到这儿,就没再往下想了。远处的城市亮着一大片灯,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光带,从东往西慢慢地淌,一直淌进夜里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没有停下来。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15533431031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