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63-65) 作者:潮流滚滚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04 10:15 已读113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63-65)

作者:潮流滚滚

  第63章 妈妈姐姐的醋意

  周叙和姐姐回到家时,沈知岚已经做好了晚饭。

  由于周廷岳难得准时回来,一家四口都坐在餐桌旁。周叙刚刚盛好饭,周清禾便像是等待许久一般,若无其事地提起顾念加入训练的事。

  “妈妈还不知道吧?顾念今天正式到公司了。”

  沈知岚将汤碗放在女儿面前:“周叙回来时已经说过。顾念父母也同意了,参加一些安全课程没什么不好。”

  “当然没什么不好。”周清禾慢慢喝了一口汤,“只是她刚来第一天,某些人表现得特别积极。带着参观公司、教她使用系统,还主动帮忙整理文件。以前我让他帮我拿点东西,可没见他这么有耐心。”

  周叙抬起头:“吴姐让我带她熟悉环境。”

  “陈乐天也在,吴姐为什么不让陈乐天带?”

  “我和他一起带的,怎么变成我一个人带了?再说陈乐天自己都容易迷路。”

  “那办公室呢?”周清禾继续说道,“顾念的办公室比你们两个都好,你不仅不生气,还替公司解释,说离吴姐近方便学习。陈乐天可是伤心了一上午。”

  “那,那是…那间办公室是正好空着。”

  “你看,理由记得多清楚。”

  周叙终于听明白了:“姐,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我在向妈妈汇报你今天的实习表现。”

  “我的实习表现为什么全是顾念?”

  “其他部分不值一提。”

  沈知岚原本只当女儿在逗弟弟,听到后面,神色却也发生了细微变化,原本开心的嘴角沉默下去。

  她低头替周叙夹了一块鱼,语气仍然温和:“顾念第一次去公司,你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不过分寸还是要注意,别让人家父母误会。”

  “怎么又是这个话题?”周叙无奈,“大伯、爸爸、吴姐都在公司,我能做什么?”

  “正因为大人都在,才更要注意。”沈知岚说道,“女孩子心思细。你如果只是出于同学情谊,就不要做得太容易让人误会。”

  周廷岳坐在对面,始终含笑不语。

  沈知岚注意到丈夫的表情:“你笑什么?”

  “没什么。”

  “有话就说。”

  “我只是觉得,你和清禾今天很像。”周廷岳放下筷子,“一个担心弟弟被人抢走,一个担心儿子被人骗走。顾念只是去公司上了一天班,你们已经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了。”

  “谁把她当竞争对手?”周清禾立即否认,“我是怕周叙影响人家学习。”

  沈知岚也说道:“我是履行母亲的责任,还有替人家小姑娘负责。”

  母女二人回答得过于迅速,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周叙看看姐姐,又看看母亲:“顾念中考比我高十二分。真要影响学习,也应该是我被她影响得进步。”

  “成绩好和会不会骗人没有关系。”周清禾说道。

  “她骗我什么了?”

  “现在还没有,所以才让你保持警惕。”

  周叙彻底放弃辩解,低头专心吃饭。周廷岳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散去。那神情落进沈知岚眼里,莫名又让她多了几分不快。

  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周清禾讲起顾念第一次体能训练便在平板支撑项目中超过自己,语气里虽然不服,评价却不低;周叙则讲了大伯给顾念安排办公室的事,重点表达自己与陈乐天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你们刚进公司时坐洗手间门口,是为了从基层开始。”周廷岳说道。

  “那顾念为什么不用从基层开始?”

  “她不是周家的人,只是来参加短期实习。”

  “所以外人待遇更好?”

  “客人当然要照顾。”

  周清禾听见“外人”两个字,心情莫名好了些:“爸爸说得有道理。”

  周叙转头看她:“你刚才不是一直夸顾念吗?”

  “我夸她优秀,所以我同意公司区别对待优秀人才。”

  “我不优秀吗?”

  “你……一般。”周清禾似乎想到了什么,感觉脸有些发烫。

  几个人聊到将近九点,才各自先后回房休息。

  主卧里只开着梳妆台旁的一盏灯。

  沈知岚洗过澡,换上柔软的浅色睡衣,正坐在镜前慢慢梳理长发。

  暖光落在她白皙颈侧,使那张成熟温婉的脸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教师气质,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周廷岳靠在床头看完最后一封邮件,将手机调成静音。

  “还在想儿子的事?”他问。

  沈知岚从镜中看了丈夫一眼:“我有什么可想的?”

  “饭桌上,你和清禾前后提醒了周叙五六次。”

  “我是在教育孩子。万一儿子早恋怎么办,现在未成年人怀孕多常见啊,我们是儿子,人家可是女儿。万一把人家孩子伤到了,人家家长不得心疼坏了,不像有些人,儿子被人捅的快死了,还能替儿子原谅别人。”

  “哎,你怎么又提到那件事了?不是说好不提了吗。再说你也想的太远了。”

  “谁说不提了,我记一辈子。我对儿子只是正常教育。”

  “正常教育用得着连人家女孩的办公室都介意?”

  沈知岚放下梳子,转身看着他:“你今天一直替顾念说话,是不是大哥又跟你谈了什么?”

  “大哥看过她参加训练需要的基本资料。女孩家庭简单,父母都是正经工作,成绩也很好。哈,他还开了句玩笑,说周叙眼光不错。”

  “他连这种事都调查?”

  “只是训练登记需要的基本核验,没有碰私人信息。”周廷岳笑了笑,“大哥对顾念印象不错。将来孩子们如果真能走到一起,他大概不会反对。”

  “他们才多大,你还说我想得远,你们已经想到结婚了?”

  “只是玩笑。”

  “你们周家的玩笑,最后往往都会变成安排。”

  沈知岚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她转回梳妆台,继续整理桌上的护肤品,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越来越觉得丈夫不顺眼。

  周廷岳看着妻子的背影:“你不喜欢顾念?”

  “没有。那孩子懂事、聪明,以前还经常帮周叙,我为什么不喜欢?”

  “那你气什么?”

  “我没生气。”

  “你上次说没生气,和我分房睡了一个多月。”

  沈知岚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房间安静片刻。周廷岳掀开薄被,下床走到她身后,却没有贸然伸手,只倚着梳妆台看她。

  “你不是怕顾念不好。”他说,“你是突然发现,儿子开始有自己的生活了。”

  沈知岚整理瓶罐的手停了下来。

  “周叙小时候遇到任何事都会先找你。”周廷岳继续说道,“后来大一些,很多话先告诉清禾。现在又多了顾念。你和清禾不是真的讨厌那个女孩,只是不习惯自己不再是他生活里唯一重要的人。”

  “谁说我要当唯一重要的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许早恋?”

  “因为他年纪小。”

  “顾念加入的是公司和训练课程,不是来跟他登记结婚。”

  沈知岚被他说得一时无法反驳,最后只低声说道:“他才刚刚初中毕业。”

  “所以更不可能立刻离开你。”

  “孩子长得很快。”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软下来,“以前我总盼着他们懂事,觉得只要不用每天盯着功课、不用跟在身后收拾就好了。现在他们真的开始有自己的安排,我反而觉得家里一天比一天空。”

  周廷岳终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们长大,不代表不要你了。”

  “道理我知道。”沈知岚说道,“可做母亲的心情,不是知道道理就能马上适应。”

  她并不是真的想控制儿子的感情,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落阻止周叙拥有正常的人际关系。

  她只是尚未学会,如何从那个替孩子安排一切的母亲,慢慢变成站在原地、等孩子愿意回头分享生活的人。

  周廷岳看着妻子微微低垂的眼睛,语气也柔和下来:“顾念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我们只管底线,不替他们决定喜欢谁。”

  “你倒是开明。”

  “我年轻时被家里管得多,知道越拦越容易出问题。”

  “我也不是要成为儿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嗯?”

  沈知岚唇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还有清禾呢,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那我呢?”

  “你早就和公司过去了,还想成为重要的人。重要你还签那个谅解书?”

  “好了好了。”周廷岳见沈知岚又翻回去了,赶紧停止这个话题。

  见她情绪缓和,周廷岳俯身靠近了一些:“既然孩子的事谈完了,今天我也难得不用继续工作……”

  沈知岚从镜子里看着他:“然后呢?”

  “时间还早。”

  “已经十点半了。”

  “对我们来说不算晚。”

  周廷岳的暗示并不高明。沈知岚几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脸颊略微发热,随即又想起丈夫刚才替顾念说了半天好话。

  她将护肤品盖好,站起身绕过他:“自己解决去吧。”

  周廷岳愣在原地:“又怎么了?”

  “没怎么。”

  “刚才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儿子的事说开了。”沈知岚掀开另一侧薄被躺下,“你替你未来儿媳妇说话的账,还没有。”

  “那只是大哥的玩笑。”

  “找大哥陪你。”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合适。”

  沈知岚背过身去,嘴角却藏着一点笑:“睡觉。”

  周廷岳站在床边,看着妻子留下的半张床,最终只能无奈地关掉灯。

  他刚躺下,仍试着向她靠近了一些,沈知岚便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将他推回原来的位置。

  与此同时,周叙正站在周清禾房门外。

  那场在周叙卧室里彻底颠覆了伦理与血缘的极致交合距今天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超过七天。

  然而,在这段平静的时间之下,少年汹涌的欲望,可从未停歇。

  十点半。当主卧浴室的安静下来,确认爸爸妈妈已经入睡后,周叙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姐姐周清禾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光线暧昧的床头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少女的、混合了淡淡樱花香气和身体乳甜腻味道的馨香。

  周清禾正趴在她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公主床上,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带着可爱小熊印花的纯棉短袖睡衣。

  那柔软的布料贴着她那具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又诱人的完美曲线。

  她正晃动着那双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一双赤裸的秀足随着心情轻轻摇晃。

  脚踝纤细,脚背柔润而弧线清晰,五枚小巧的脚趾时而舒展,时而慵懒地蜷起;修剪整齐的趾甲透着淡淡粉色,在暖黄灯光下泛起柔和光泽。

  偶尔两只脚相互轻蹭,足尖擦过细腻的皮肤,又陷进蓬松的被褥里,那份漫不经心的娇憨之中,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人意味。

  “干嘛?”她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她一贯的、刁蛮的不耐烦,“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吗?”

  周叙没有说话,他只是径直走到她的床边,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坐在姐姐身旁的床上。

  他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姐,”他开口,“我来看看……你那里……还疼吗?”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周清禾那早已被压抑了许久的、混杂了羞愤与一丝被戳破心事后的恼怒的火药桶。

  “不要你看,你去看顾念的吧。”她的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滚烫。

  她猛地从床上翻过身,想也没想,便抬起一只玉足,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踹了过去!

  周叙像是早有预料,他笑着侧身一躲,然后,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正在行凶的、纤细的脚踝。

  “啊!你放开我!”周清禾尖叫一声,另一只脚也跟着踢了过来。

  周叙又一把接住,将她两条正在乱蹬的修长美腿都牢牢地禁锢住。然后,他整个人都压了上去,像一头正在与自己猎物嬉戏的、年轻的雄狮。

  两只秀足被并拢托起,柔软的足底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绷紧。

  周叙没有立刻放开,只低下头,将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脚背与趾尖之间,克制地吻过那道优美弧线。

  周清禾脚趾敏感地蜷起,试图抽回双腿,却被他略带贪恋地握住脚踝。

  周叙的吻细密而缓慢,从纤细的踝骨一路落到足尖,偶尔含住一枚圆润的脚趾轻轻吮吻。

  她耳根迅速染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嘴上仍逞强道:“放开……谁准你这样了?”

  周叙抬眼望着姐姐,掌心仍托着那双因羞涩而微微发颤的赤足:“那你别再踢我。”周叙把姐姐又翻了回去,松开了禁锢着她双腿的手,然后俯下身,将脸埋在她那散发着清香的、柔软的发丝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那早已红透了的、敏感的耳廓上,声音里充满了戏谑的笑意,“你再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哦。”

  他的下半身,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质睡衣,正用那根早已苏醒的、坚硬滚烫的欲望,不轻不重地、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顶着她那柔软的、因为趴着而显得愈发挺翘的浑圆臀部。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根熟悉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欲望,正在以一种无法忽视的姿态,宣告着它的存在。

  火热的身体因为这股熟悉的、禁忌的刺激,而微微地、可耻地战栗起来。

  “姐,”周叙感受到了她的反应,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扶着姐姐柔软挺翘的屁股,边用他那坚硬的欲望,在她柔软的臀缝之间,缓缓地、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地,来回研磨。

  “你看,你的伤,已经好了。”他的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格外低沉、沙哑,“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了?”

  “嗯~~怎么,你想要了?你今天和顾念聊得挺开心啊,是不是顾念让你今天特别想要?然后来找姐姐发泄?”

  周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着姐姐那张面带笑意,但冷若冰霜的侧脸,和那双燃烧着他看不懂的眯起的桃花眼,下意识地抬了抬屁股,让二人的接触分离。

  “姐,你……”

  “别动,继续顶我。”周清禾埋着头呻吟着。她伸出那根白皙纤长的食指,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重重地点在了周叙的胸膛上。

  “我问你,”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通红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弟弟,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危险的、致命的诱惑,“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我说了,我们只是同学……”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她猛地拔高了几分声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有些病态的,名为嫉妒的火焰,“你跟她聊天的时候,下面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对着我的时候一样,硬得跟石头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跟她上床?”

  “有没有想过,像那天晚上对我一样,把你的东西,插进她那张看起来就很会说话的嘴里,然后,再插进她那粉嫩的身体里?”

  “姐~你别胡说。”周叙挺动着下体,感觉下面因为姐姐的淫语越来越硬了。

  “我胡说吗?”周清禾笑了,“那你下面怎么又硬了,你能说你没想过吗?”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极致的、沙哑的、甜腻的温柔,“你难道忘了,你上次对我说什么吗?”

  “我的身体,我的一切……现在,全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那你也要是属于姐姐一个人的。”

  她说着,屁股一下把周叙顶开,让二人同时发出舒爽的呻吟。

  然后她翻过身来,缓缓地搂住周叙的脖子,将自己那饱满柔软的、香甜的嘴唇,印上了周叙的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与宣示意味的触碰。

  “而且,你可别忘了,”她离开他的嘴唇,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耳廓上,滚烫的呼吸,混合着她那充满了罪恶与诱惑的、魔鬼般的低语,尽数喷洒在他的耳朵里,“爸妈……可都还在家呢。”

  “你猜,如果我们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做那天晚上我们做过的事……”

  “你猜,我叫的声音,会不会比上次更大声?”

  “你猜,爸妈听到了,是会先冲进来打断我们,还是会……站在门口,好好地欣赏一下,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是怎么被自己优秀的儿子,在床上,干得哭爹喊娘的?”

  小男孩因为姐姐淫荡的话语羞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周清禾冷笑一声,冰凉的小手,划过周叙的脸颊,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最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落在了他那早已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凶猛昂扬的、将睡裤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小腹处。

  “你下面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已经替你回答了吗?”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用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在他那根坚硬滚烫的肉棒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地碾磨。

  “嗯……”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

  “你看,它在说,它只喜欢姐姐,它只想要姐姐。”周清禾看着他那副因为自己的挑逗而瞬间涨得通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充满了女王般的、残忍的玩味,“它才不喜欢外面那些野花呢,对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他睡裤的系带,然后,将那根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狰狞的欲望,从那片狭小的、束缚的布料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来,让姐姐看看,”她伸出另一只手,用那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掌心,将他那根滚烫的、青筋毕露的肉棒整个包裹住,然后开始上下地、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撸动起来,“让姐姐看看,你对那个叫顾念的,到底有没有感觉。”

  周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着姐姐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你只属于我”的、骄傲的脸,感受着她那双柔软的小手,在自己最敏感的欲望上,点燃一丛又一丛燎原的烈火。

  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挺动着,试图去迎合她那不紧不慢的、却又无比致命的抚慰。

  “这就受不了了?”周清禾看着他那副失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然后,在周叙那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她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优雅又无比色情的姿态,跪了下来。

  她那头还带着湿气的、散发着清香的乌黑长发,瀑布般地铺洒在他的小腹和腿间,带来一阵阵微痒的、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然后,她缓缓地俯下身,将那张总是说着刻薄话语的、骄傲的嘴唇,凑向了那根让她又羞又恨的、狰狞的欲望。

  “乖弟弟,”她抬起那双早已被情欲和水汽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带着一丝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笑意,看了他一眼,“顾念会帮你这样吗?”

  “让姐姐用嘴巴,亲自检查一下,你到底……会不会背着我,在外面偷吃。”

  她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张开那小巧的、柔软的嘴唇,将那根早已因为过度的充血而涨得发紫的、饱满的龟头,试探性地、轻轻地含了进去。

  “唔……!”周叙的身体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那感觉……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陌生又刺激。

  周清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尝到那股属于男性的、带着一丝咸腥的、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并不好吃,她想立刻就退开,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偏要将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彻底征服的执念,却驱使着她,让她将那根滚烫的、坚硬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更深地吞了进去。

  “嗯……弟弟的弟弟真好吃,呜呜……小弟弟被姐姐吃掉了哦。”

  她的口腔是如此的柔软、湿热,紧紧地、毫无保留地包裹着他。

  她的丁香小舌,笨拙地、学着某种她可能从不知何处看来的印象,在他的龟头冠上,胡乱地、不成章法地舔舐、搅动。

  “嗯……哈啊……姐……”周叙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背德与极致刺激的快感所击溃。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出,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这一次,周叙没能坚持多久。

  在姐姐那生涩却又无比卖力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口舌服务下,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快感浪潮,从他的小腹深处轰然炸开。

  “姐……我要……我要射了……”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周清禾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那根在她口腔里肆虐的欲望,吞得更深了。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毫无保留地、尽数射进了她那温热柔软的、早已被他填满了的口腔深处。

  太多了……

  那液体的量是如此之多,瞬间就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甚至有一部分,顺着她的喉咙,滑进了她的食道。

  然而,这一次,周清禾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地吐出来。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了餍足、得意、羞耻与极致占有欲的、复杂到极致的光芒。

  她看着他,然后,当着他的面,喉咙的肌肉剧烈地收缩、蠕动,将那满口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充满了他的味道的、浓稠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尽数咽了下去。

  她伸出那小巧的、粉嫩的舌尖,将自己那被他的体液弄得一片狼藉的、饱满的嘴唇,仔仔细-细地,舔舐干净。

  “姐,你?!”周叙惊呼出声。

  周清禾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躺在床上、处于贤者时间、浑身发软,但下体还昂首挺胸的弟弟。

  她用那只白皙纤长的、还沾着两人津液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怜惜地,抚摸着他那张因为高潮而涨得通红、还带着一丝茫然的脸。

  “现在,知道了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冰冷的威胁,“你的身体,你的味道,你的一切……全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不。准。找。别。的。女。人。”

  “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别的女生笑得那么开心……我就把你下面切掉!”

  她顿了顿,收回了有些病态的笑容,换回了为自己大胆举动的原本的娇羞的羞红脸蛋。

  “……这次先这样。”

  “等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再让你好好地发泄一下,好不好,老公~?”

  周叙听到周清禾亲昵的称呼,下体瞬间又立了起来。

  “姐,我还想要,要不然我们现在偷偷来一次吧。”

  “不行。”

  “姐~”

  “不行。”

  周清禾起身拿出周叙给他的跳蛋,“滚吧,臭弟弟,姐姐要自己舒服了。”

  “姐~要不,我帮你舔?”

  “快滚,才不给你舔呢。我让别人舔,舔的比你舒服多了。”周清禾晃了晃手中的小玩具,然后一脚把周叙踢下了床。

  “姐~那下次什么时候?”

  “不知道,啊……等爸爸妈妈……都不在的时候……啊……再说。”周清禾把内裤褪到了膝盖,将器具放在突起的肉芽上,嗡嗡——,俏脸涌起一阵潮红,贝齿咬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周叙本来还想观摩学习一下,结果被姐姐又瞪了一眼,尴尬的退出房间。

  第64章 额外课程

  暑假进入最后两周时,天河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秦叔将一份新的训练计划推到了周廷宇面前。

  周廷宇坐在落地窗旁,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只看了第一页,眉梢便轻轻挑起。

  坐在另一侧的周廷岳原本还在回复工作消息,余光扫到表格上的几个项目,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公司实习改成半天,体能与搏击训练照旧。”秦叔站在桌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普通晨跑,“空出来的时间用于补充技能训练。主要有驾驶、游泳,还有基础射击。”

  周廷岳抬起头:“什么?”

  “游泳?”周廷宇却先问道,“他们几个不是都会吗?”

  “会在泳池里扑腾,和能在复杂情况下自救,是两回事。”秦叔说道,“陈乐天只能游十几米,周叙动作全靠蛮力,周亦辰身体协调性好,但力量和耐力不足。清禾基础不错,顾念暂时没做完整测试。水上自救、救生器材使用和遭遇抽筋时的处理,都有必要学。”

  周廷宇点了点头,又将文件往后翻了一页。待看清上面的项目,他沉默了几秒:“射击?”

  周廷岳也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是不是有点夸张?让几个孩子学开车,我还能理解。射击是不是太早了?”

  “早晚都要接触,晚学不如早学。”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你打算把他们送去执行任务。”

  秦叔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只将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不是让他们学习怎么伤人,也不是把枪械带进家里。课程地点设在具有资质的体育射击训练中心,前期只做法律、安全和识别训练,之后使用激光模拟设备与体育气枪。是否进入下一阶段,由教练、监护人与场馆共同评估。所有申请、保险和备案材料都已经委托专业人员核验。”

  周廷宇没有立刻表态:“谁教?”

  “罗峥和唐晚晴。他们负责理论与现场纪律,场馆的持证教练负责器材。未达到年龄和资格要求的人,只参加理论、模拟与体育项目。”

  听到这两个名字,周廷岳的疑虑稍稍减轻,却仍旧皱着眉:“他们才刚从公司实习适应过来,又是驾驶,又是射击。会不会太急?”

  “贺景山现在没有动作,不代表危险已经消失。”秦叔看着兄弟二人,“教他们使用武器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们知道看见危险物品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遇到突发情况时,至少不会围上去看热闹。至于驾驶,限定在封闭训练场。清禾已经成年,可以按照正常流程学习,其他人只进行车辆认知、低速控制与紧急情况下的基础处置,不上公共道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如果周叙遇袭那天,有一个孩子能保持冷静,第一时间说清位置、伤情和现场特征,后面的处置会轻松很多。孩子不该承担成年人的责任,但成年人也不能假装危险永远不会落到他们面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廷岳望向窗外,似乎又想起医院里那些仪器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伸手将计划书拿了过来:“射击部分必须严格按照场馆规定。没有教练在场,任何人不许碰器材。”

  “当然。”

  周廷宇最后翻过一页,在文件末端写下自己的意见:“先执行两周。每项课程都做记录,任何人身体不适立即退出。不要拿所谓意志力逼他们逞强。”

  秦叔收回文件:“明白。”

  门被轻轻带上。周廷岳看着哥哥,半晌才道:“大哥,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多少都有点问题?”

  周廷宇端起茶杯:“能把事情办成就行。”

  ————————————————

  训练计划公布的当天,几个孩子的反应出奇一致。

  驾驶课得到了全票欢迎,游泳课也勉强算是好消息。

  至于射击,周叙和陈乐天先是怀疑自己听错,继而同时坐直身体;周亦辰眼睛亮了一瞬,又故意装得若无其事;顾念既紧张又好奇;只有周清禾盯着训练表看了半天,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凭什么公司实习只是缩短成半天,而不是直接取消?”

  秦叔说道:“因为训练不是奖励,公司实习也很重要。”

  “那射击课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们先学会在泳池里不互相拖下水。”

  “我们看上去有那么不靠谱吗?”

  秦叔扫过五个人:“有。”

  驾驶课和游泳课率先开始。

  为了保证安全,天河集团没有把人送去普通驾校,而是启用了安保公司郊外训练基地的一片封闭场地。

  那里原本用于司机培训和车辆测试,路面上画着清晰标线,摆放着成排软质路锥。

  训练车辆全部装有教练副制动装置,速度也被要求严格限制。

  游泳馆则位于训练基地的另一侧。第一天集合时,除了秦叔,场边还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教练。

  她叫李闻溪,三十四岁,相貌还算艳丽,曾经是省游泳队运动员,退役后长期从事青少年游泳与水上救生教学,优秀的体质和精神面貌让整个人熠熠生辉。

  她穿着深蓝色运动泳装,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薄外套,身材高挑而结实。

  常年训练令她的肩背舒展挺拔,腰腹紧致,步伐里带着运动员特有的利落感;晒成健康小麦色的皮肤在泳馆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说话时面带笑意,却有一种不容人糊弄的干练。

  “男生主要由秦教练负责,女生跟着我。”李闻溪说道,“今天先做基础能力测试。我不会因为你们以前学过游泳就降低标准,更不会因为有人长得好看就手下留情。”

  陈乐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最后一句是在说我吗?”

  周叙拍了拍他的肩:“活得自信一点挺好,但不能活得失去判断力。明明是在说我。”

  周亦辰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撩动了一下头发。

  几个人正在互相调侃,秦叔已经脱去上衣,只穿着一条朴素的黑色泳裤从更衣区走了出来。吵闹声短暂地停了一下。

  秦叔并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轮廓夸张的身材。

  他年纪已经不轻,腰腹甚至覆盖着一层不算明显的脂肪,可宽阔的肩背和厚实的胸膛仍能看出多年训练留下的力量感。

  那是一种藏在沉稳外表之下的结实,肌肉并不刻意隆起,却像一层牢固的护甲包裹在骨骼外面。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身上的伤疤。

  右侧肩头有一处近似撕裂后缝合的旧痕,肋下横着一道已经发白的细长疤痕,左臂外侧还有几处不规则印记。

  那些伤痕没有故事书里刻意渲染的漂亮,反而显得真实而冷硬。

  原本准备下水的几名女学员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李闻溪也愣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秦教练以前练过游泳?”她问。

  “练过。”

  “专业队?”

  “部队。”

  李闻溪抿住嘴,像是费了些力气才收回目光:“那看来我们的专业方向不太一样。”

  周清禾悄悄碰了一下顾念,压低声音:“李教练脸红了。”

  顾念通红着小脸,努力维持严肃:“运动以后血液循环加快,很正常。”

  “你脸也红了哎。”

  “泳馆太热了。”

  两个女孩说话的声音不大,秦叔却像是听见了,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二人立刻戴好泳帽,动作标准得像准备参加比赛。

  几个孩子换好泳装后,个人体能差距也很快显露出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周叙的身体变化最为明显,肩背比从前宽了一些,四肢修长而有力量,腹部已经出现清晰但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

  只有泳裤边缘偶尔露出的那道腿部旧伤,提醒着旁人他不久前还曾躺在医院里。

  陈乐天依旧是五个人中最圆润的一个,不过腰围已经缩小不少,脸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浑圆。

  他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肚子:“别小看我。脂肪能够提供浮力,这是物理优势。”

  周亦辰身形修长,常年跳舞使他的腰腹线条比同龄人更为利落,动作也轻盈,只是肩膀偏窄,整体仍显得单薄。

  周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你这身材进水里不会被水流冲走吧?”

  周亦辰面无表情:“至少我沉下去的时候阻力小。”

  女生换的是适合训练的连体运动泳装。

  刚满十八岁的周清禾身形高挑,肩颈姿态漂亮,胸部饱满,似乎比李闻溪还要丰满一些,站在池边时已经有了青年女性从容明艳的气质;顾念则更显轻盈,个子略矮一些,四肢匀称,戴好泳帽后整个人干净利落,像一只随时准备跃入水中的小海豚,娇俏可爱。

  她们的泳装以功能性为主,包覆严谨,却依旧将长期运动形成的健康体态展现得十分清楚。

  第一项测试是五十米自由泳。

  周叙率先跳入水中。

  他仗着体力好,一开始便把速度提得很快,前十五米确实遥遥领先。

  游到一半,他原本依靠蛮力维持的节奏逐渐散乱,换气时又恰好被旁边泳道溅起的水花拍中,顿时呛了一口。

  他仍想强撑,结果第二次换气又喝了一口,整个人终于从“勇夺第一”变成了“努力完成全程”。

  秦叔站在岸边:“停下,踩底。”

  周叙慌乱中忘了这只是浅水区,仍在用力划水。

  最后秦叔单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提到池边。

  周叙趴在那里咳了半天,抬头便看见周清禾和顾念一左一右站在面前。

  顾念递来毛巾:“你没事吧?”

  周清禾却抱着手臂:“泳池总共一米四,你要是再挣扎一会儿,可能就站起来了。”

  “我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

  “看出来了,你反应确实不怎么样。”

  顾念认真分析道:“主要是换气节奏乱了。你不能只靠手臂往前冲。”

  周清禾立即接话:“他划水姿势也有问题。听我的,等会儿先练腿。”

  “应该先调整呼吸。”

  “先练腿。”

  “先调整呼吸。”

  二位佳人同时看向周叙:“你说呢?”

  周叙裹着毛巾,明智地看向秦叔:“我听教练的。”

  秦叔说:“重新下水。”

  周叙脸上的求助瞬间凝固。

  另一边,陈乐天的“浮力优势”倒是得到了验证。

  他确实能够轻松漂浮,却无法稳定控制方向。

  其他人沿着泳道前进时,他缓慢而坚定地朝分隔浮标靠近,最后整个人横在两条泳道中间,被周亦辰一头撞上。

  “你为什么横着游?”周亦辰从水里抬起头。

  “我怎么知道?”陈乐天抱住浮标,“水又没有方向盘。”

  相比之下,周亦辰第一次下水便展现出不错的身体控制能力。

  他速度不算快,动作却协调流畅。

  李闻溪看了一会儿,提醒他入水动作不要过度追求漂亮,要把力量真正送出去。

  周亦辰调整两次以后,成绩立刻提高了一截。

  “跳舞留下的习惯。”李闻溪说道,“优势是你能控制身体,表现的很好,缺点则是耐力不足,速度有待提升。”

  周亦辰认真点头。

  陈乐天趴在浮板上:“教练,那我有什么从生活中带来的优势?”

  “你的心态比较稳定。”

  “还有呢?”

  “暂时没有。”

  陈乐天垮着脸,不甘的拍动几下水花。

  女生组也各有特点。

  周清禾基础最好,速度与耐力都较为均衡,但她每次入水都下意识在意动作是否漂亮;顾念速度略慢,却肯反复纠正细节。

  李闻溪需要调整动作时,会先说明问题,再获得同意后帮助她们校正肩背角度或腿部发力方向,专业而克制。

  两个人渐渐较起劲来。

  周清禾游完一组,顾念便要求增加五十米;顾念刚刚改善换气节奏,周清禾又主动申请学习救生动作。

  最后李闻溪不得不把计时器收起来。

  “训练不是考试,不需要每件事都争第一。”

  周清禾摘下泳镜:“我没和她争。”

  顾念也说道:“我只是想进步。”

  两人隔着一条泳道对视,彼此脸上的笑容都十分友善,眼神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周叙正在旁边练习打腿,听见以后忍不住说道:“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周清禾与顾念同时转头:“练你的。”

  周叙受到惊吓,腿上节奏一乱,整张脸埋进水里,又咕嘟嘟喝了两口。

  几天以后,训练内容增加了水中抽筋应对和基础救生。

  秦叔负责男生,教学方式一如既往地直接。

  周叙刚想逞强模拟失去平衡,下一秒便被秦叔从侧后方控制住,轻而易举地带回池边。

  “救人的第一件事不是抱住对方。”秦叔说道,“慌乱的人会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包括把你一起拖下去。先呼救,抛救生器材,服从专业救生员指挥。没有能力就不要贸然下水。”

  陈乐天若有所思:“那电影里跳下去救人的都是错误示范?”

  “电影里的演员旁边有安全员,你旁边只有周叙。”

  “那确实不太安全。”

  李闻溪负责女生的救生动作示范。

  她入水时几乎没有多余水花,动作迅速而稳定,不到片刻便将扮演溺水者的周清禾带到池边。

  她上岸后甩去手臂上的水,发梢贴在颈侧,健康利落的成熟气质在一群孩子中格外醒目。

  秦叔递给她一条毛巾。

  李闻溪接过来,笑着问:“秦教练晚上有空吗?想跟你交流一下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训练计划已经发给你了。”

  “计划是文件,细节总要当面谈。”

  “现在就能谈。”

  李闻溪看了看周围五双竖起来的耳朵:“我觉得换个安静点的地方比较好。”

  秦叔思考两秒:“器材室很安静。”

  周清禾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

  顾念假装整理泳镜,周亦辰直接转过身去。

  只有陈乐天没听出哪里不对,认真附和道:“器材室确实安静,我刚才去过。”

  李闻溪望着秦叔,忽然觉得自己面对的可能比一整支青少年游泳队都难教。

  ——————————

  与泳池里的热闹相比,驾驶训练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危险。

  负责协助秦叔的是高师傅,一名四十七岁的资深教练。他皮肤黝黑,脾气温和,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不要慌,慢慢来。”

  第一位坐上驾驶座的是周清禾。

  她已经成年,所学内容比其他人更接近正规驾驶培训。

  起步以前,她花了很长时间调整座椅、后视镜和安全带,又按照教练的要求逐项确认。

  整个过程严谨得让后排三个人昏昏欲睡。

  陈乐天忍不住问:“姐,我们今天能出停车位吗?”

  “闭嘴。”

  车辆终于缓缓起步。周清禾开得异常谨慎,面对地上的每一道标线都像面对人生岔路。二十分钟以后,车还没有绕完训练场第一圈。

  高师傅安慰道:“第一次开得慢没关系,稳最重要。”

  周清禾得到鼓励,信心增加。

  她顺利通过直线与弯道,最后倒车入库时甚至一次便调整到位。

  车停稳后,她略带得意地回头:“看见没有?这就叫天赋。”

  话音刚落,车辆轻轻一震。

  右后轮压倒了最后一个软质路锥。

  周叙望向窗外:“一名无辜群众牺牲了。”

  轮到周叙时,情况完全相反。

  他对车辆有着远超实际能力的自信,刚熟悉方向便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一切。

  训练车驶过第一段直线后,他便试探着问:“高师傅,能不能稍微快一点?”

  “不行。”

  “就一点。”

  “不行。”

  “这里不是封闭道路吗?”

  “所以你才有机会坐在驾驶座上,不代表你能把它当赛车场。”

  周叙嘴上答应,进入绕桩区后仍旧打方向过快。

  车身骤然偏移,后排立刻响起一片惊叫。

  高师傅的右脚已经悬在副制动踏板上,却没有立刻重踩——车辆正在转向,仓促制动反而可能令姿态更不稳定。

  他先厉声要求周叙回正方向、减速,确认车辆趋于平稳后才用副踏板将车停下。

  车内安静了整整三秒。

  周清禾从后排探过头:“你是想带着全家提前团聚吗?”

  顾念脸色微白,却仍说道:“他刚才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替他说话以前,先把车门把手松开。”

  顾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扶手握得指节发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高师傅抹了一把额头:“年轻人喜欢速度很正常,但方向盘不会因为你年轻就原谅你。再抢一次方向,今天的训练立刻结束。”

  受到警告后,周叙终于老实下来。

  他真正沉下心以后,进步倒是很快,第二圈已经能够平稳完成基本路线。

  高师傅看完只叹了一句:“脑子和胆量都有,就是胆量经常跑在脑子前面。”

  陈乐天的驾驶过程则充满了意外。

  他起步前紧张得满头是汗,车辆真正动起来后却逐渐放松。

  转过第一个弯,他刚想庆祝,手肘不知碰到了什么,车内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训练场附近正在休息的人齐齐转头。

  陈乐天吓得脚下一松,车辆缓慢停住:“谁按的?”

  全车人都看着他。

  “好吧,是我。”他重新握住方向盘。

  周亦辰的表现最为意外。

  他对速度没有过分追求,方向控制也比其他人细腻,只是观察后视镜时太过认真,险些错过前方的转弯。

  秦叔提醒一次后,他很快调整过来。

  “跳舞的人空间感都这么好吗?”高师傅问。

  周亦辰想了想:“可能是习惯记位置。”

  “不错。以后继续保持,但开车不是记舞步。路上的人不会按照排练好的方向走。”

  顾念则谨慎到了另一个极端。车辆前方被风吹来一个塑料袋,她在距离十几米的位置便把车停了下来。

  高师傅等了一会儿:“为什么停?”

  “前面有东西。”

  “那是塑料袋。”

  “万一下面压着石头呢?”

  高师傅转头看了看后面几个孩子:“这姑娘适合做安全检查。”

  周叙在后排笑得直不起腰。

  几分钟以后,顾念进行坡道停车,轮到周叙下车观察。

  他刚靠近车辆,顾念便隔着车窗严肃提醒:“站远一点,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它。”

  周叙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老老实实退到了安全线外。

  驾驶课与游泳课就这样交替进行。

  上午,几个孩子穿着衬衫坐在天河集团的临时办公室里核对文件、整理采购记录;下午,画面便切换到训练场与泳馆。

  前一刻,陈乐天还在办公室里向吴姐保证自己绝不会再把报表存错文件夹;后一刻,他已经抱着浮板在泳池里缓慢横移。

  周清禾上午还能沉着地向部门主管汇报数据,下午却在倒车时被高师傅连续三次提醒方向。

  周亦辰刚结束艺术课程便匆匆赶来,在车上努力保持清醒;顾念白天整理材料一丝不苟,到了泳池却会因为输给周清禾半秒而要求再来一组。

  至于周叙,他的生活逐渐稳定成一种奇怪的循环:在公司里被吴姐批评,在训练场被秦叔批评,在泳池里被周清禾嘲笑,回家以后还要接受沈知岚关于防晒、作息与安全的重复叮嘱。

  暑假的最后两周还没过完,他已经开始期待高考生活。

  射击课程的消息,是在一次搏击训练结束后正式宣布的。

  搏击训练室里软垫上,一男一女的轻喝声传来。

  唐晚晴穿着束腰贴身的训练服,短发混杂着汗水贴在额前。

  方才周叙的几轮攻防让她脸颊泛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衣襟也略微松开,露出一小片起伏不定的锁骨。

  她赤足踩着软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警惕地盯周叙,唇角却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周叙刚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她便忽然贴近,以肩抵住他的胸膛,腰胯迅速转入他的重心之下。

  两具温热的身体在瞬间紧密相贴,她借势准备将他掀翻,却被男人提前察觉,手臂顺着她的腰侧牢牢收紧。

  动作因此停在一个异常暧昧的位置。

  她的后背贴着周叙的胸膛,柔韧的腰肢被结实的手臂环住,周叙像个树袋熊抱着唐晚晴的身体,一只腿甚至缠上了唐晚晴的大腿。

  隔着被汗水浸得微潮的布料,彼此的体温与急促心跳都变得格外清晰。

  唐晚晴挣动了一下,不仅没能脱身,反而让腰臀与他贴得更紧。

  擂台下陈乐天惊讶的看着周叙不要脸的行为,“快看,晚晴姐锁住了周叙,哦不对,是周叙锁住了晚晴姐。”

  旁边几个孩子被周叙的行为羞红了脸,顾念双手捂住眼睛,指间却露出一条缝隙,看着场上的争斗。

  “放手。”唐晚晴低声道,声音因喘息而显得微哑。

  “比赛还没结束。”

  “你在学周星驰的无敌风火轮吗?快松手。”

  “不对,是师承何大春的“情比金坚七天锁”!”

  唐晚晴眯起眼睛,突然向后一勾小腿。

  周叙重心失衡,两个人一同跌向软垫。

  翻滚之间,她的训练服彻底散开少许,贴身运动内衣勾勒出饱满而富有力量感的曲线。

  周叙的手掌本能地护住她的后腰,避免她撞伤,自己却被她抓住机会翻身压在身下。

  女人跨坐在他腰腹上,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脸庞的短发黏在一起垂落下来。

  她低头望着他,胸口随着喘息明显起伏,汗珠从修长的颈侧滑过锁骨,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

  “现在呢?”她问,“认输吗?”

  周叙没有回答,只趁她分神时想要起身。

  唐晚晴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双腿本能地缠住他的腰,试图利用力量阻止他重新起身,但整个身体竟被少年的力量抬了起来。

  唐晚晴忽然收紧双腿,周叙腰间一痛又躺了回去。两个人在软垫上喘息,最终秦叔在一旁叫停,宣告唐晚晴胜利。

  短暂的安静中,周叙和唐晚晴的胯部仍然紧密的挨在一起,微热的皮肤彼此轻擦,某人的下体竟在此时微微抬头。

  唐晚晴低头看他,眼底尚未散去的胜负欲里,悄然多了一点危险的色彩。

  “再来一局?”周叙刻意发问。

  唐晚晴饱满坚挺的屁股一沉,用力的在少年的胯部一坐,周叙好像听到蛋蛋碎裂的声音,啊——的一声捂着下体在地上抽搐起来。

  唐晚晴站起身来,看着这个混小子,“你先起来再说。”

  周清禾和顾念急忙围上去,陈乐天和周亦辰随后跟了过去。

  “你没事吧?”陈乐天看着兄弟痛苦的样子,关心的问道。男人的痛苦只有男人知道。

  “嗯?嗯……嗯……没事。”周叙捂着下体躺在地上,语气间有着淡淡的忧伤。

  那天傍晚,几个孩子刚完成基础对抗,正横七竖八地坐在垫子上休息。

  唐晚晴穿着黑色训练服,短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罗峥这时从门外走来,抬手将一份课程须知贴在墙上。

  第65章 射击训练

  (大章节,算是第二季快结束的福利了。)

  “都坐起来。”罗峥说道,“下周增加一项新课程。”

  陈乐天有气无力地问:“还能增加什么?跳伞吗?”

  罗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副护目镜和耳罩:“体育射击。”

  训练馆里瞬间安静,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真的有枪?”陈乐天第一个爬起来。

  “是体育射击,不是让你们拿着东西满街跑。”唐晚晴说道。

  周亦辰眼睛发亮:“会有实弹吗?”

  “前期没有。法律、安全、模拟训练和体育气枪考核全部合格以后,再由场馆依据年龄、资格与监护人授权决定后续内容。没有资格的人,到此为止。”

  周清禾拿起桌上的耳罩看了看:“后坐力会很大吗?”

  “不大,你现在连器材都没见到,先别急着想象自己被震飞。”唐晚晴伸手取回耳罩,“在正式进入场馆以前,先记住最基本的纪律。”

  她在白板上写下四句话:任何器材都按已经装填对待;枪口永远不得指向任何人;未得到口令不得触碰扳机;确认目标、环境和安全区域。

  “不是背下来就算会了。”唐晚晴转身看着他们,“只要有一次违反,立即终止课程,之后也不再安排。谁求情都没用。”

  陈乐天举手:“如果是游戏习惯特别好,能不能加分?”

  “可以。”

  陈乐天顿时来了精神。

  “游戏和实战表现事实上有着一定关系。”唐晚晴说道,“但犯错依然踢出。”

  顾念望着白板,迟疑片刻才问:“如果真的害怕怎么办?”

  罗峥回答:“害怕不是坏事。知道一件东西具有危险,才会尊重规则。最危险的是既不懂,又觉得自己不会出错。”

  周叙坐在垫子边缘,安静了一会儿:“大伯让我们学这个,是想让我们以后保护自己吗?”

  罗峥看向他:“第一目的不是教你们反击,而是让你们识别危险、远离危险。看到来历不明的武器,不围观、不触碰、不逞强,立即离开并报警。真遇到持械人员,优先寻找掩护和撤离路线,保护自己与身边的人,而不是幻想当英雄。”

  他说到“英雄”两个字时,目光在周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周叙知道那句话是在提醒自己,便没有反驳。

  唐晚晴收起课程名单:“下周第一次课只做理论和激光模拟。服装简洁,不得携带无关物品。进入场馆以后,一切行动听从现场教练口令。”

  陈乐天又举起手:“能拍照吗?”

  “不能。”

  “能发朋友圈吗?”

  “不能。”

  “能不能回去告诉我妈,我即将成为神枪手?”

  “这个可以。”唐晚晴说道,“你们的监护人都已经提前知晓。”

  训练结束后,五个人围在课程表前看了很久。紧张是真的,兴奋也是真的。只有周清禾最先恢复冷静,拿出手机把安全须知拍了下来。

  “回去都先把规则背熟。”她说道,“谁在场馆里闹笑话,我就假装不认识他。”

  周叙带头支持,但周清禾并没有领情,而是担忧的瞪了周叙一眼。

  “尤其是你,别又激动的把枪用成旋转木马。”

  周叙指着课程安排:“你先看看自己的驾驶成绩,再决定要不要和我们划清界限。”

  “你还敢顶嘴?”周清禾看了一眼周叙捂着的下体。

  “我知道了。”

  “嗯,这个态度还不错。”

  姐弟二人一路争到训练馆门口。

  顾念跟在旁边,不时替周叙说上一句;每当她开口,周清禾便会立刻补上两句。

  陈乐天夹在三个人中间,忽然觉得射击课可能不是暑假最后一周最危险的项目。

  秦叔站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力气吵,说明今天训练量不够。全体返回,平板支撑两组。”

  争论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僵在原地,片刻后又默默转身走回训练馆。罗峥靠在门边,望着他们垂头丧气的背影,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窗外的晚霞正逐渐沉入城市楼宇之间。训练馆里的灯重新亮起,少年们的抱怨声、唐晚晴的计时声以及秦叔毫无波澜的催促混在一起。

  射击课开始的那天,五个人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二十分钟抵达训练中心。

  陈乐天甚至没有在车上睡觉。

  这在秦叔看来,已经足以证明课程安排具备某种教育价值。

  过去一个多月,无论是公司实习、体能训练还是清晨集合,陈乐天总能利用一切可以坐着的机会补觉;今天他却一路盯着车窗外,抵达以后第一个解开安全带,动作快得险些把周亦辰堵在车门里。

  射击中心位于澜江市郊外的一座综合体育基地内。

  建筑外观远比他们想象中普通,没有电影里的铁丝网与持枪警卫,只有灰白色墙面、醒目的安全标识,以及入口处层层核验身份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的手机都被要求存入保管柜,携带物品经过检查后,才由唐晚晴领进理论教室。

  “再强调一次。”唐晚晴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立即进去,“这里是体育训练场馆,不是游乐场。不要拍照,不要追逐打闹,不要模仿电影动作,更不许拿器材开玩笑。任何一个人违反纪律,全组课程结束。”

  陈乐天认真点头:“唐教练放心,我今天连笑都不笑。”

  “正常说话可以。”

  “明白。”

  陈乐天紧绷的脸这才稍稍松开。

  教室前方摆着一块电子白板,桌面上放着护目镜、耳罩、训练用激光模拟器材和几件经过安全处理的教学模型。

  罗峥已经在里面等候,旁边还有两名场馆的持证教练与一名安全监督员。

  几个人刚坐下,罗峥便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服从口令。

  “你们在公司学过观察,在搏击训练里学过控制身体,今天要学的是控制冲动。”罗峥放下笔,“射击最难的部分,不是把弹着点留在靶纸中央,而是在兴奋、紧张甚至受到惊吓时,仍然遵守规则。谁觉得自己记性不好,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动。

  陈乐天压低声音:“来都来了。”

  周叙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是孩子。”

  周亦辰轻笑的符合:“大过年的。”

  周清禾斜了他们一眼:“严肃一点。”

  顾念也有些兴奋的说到,生怕失去了这个“新奇好玩”的实习机会,“景区门票可以退,这个机会不能,你们严肃一点。”

  上午的理论课程没有想象中枯燥。罗峥讲解场馆分区、警示灯和统一口令,唐晚晴则负责随时制造意外问题。

  “训练途中护目镜滑落,怎么办?”

  周叙举手回答:“自己扶好。”

  “不对。停止动作,保持器材朝向安全区域,报告教练,等候处理。”

  “身边的人突然转身和你说话呢?”

  “提醒他不要废话。”

  “先确保自己没有跟着转过去,再呼叫教练。”唐晚晴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互相执法。”

  她又指向桌上的教学模型:“没有得到允许,可不可以摸?”

  五个人异口同声:“不可以。”

  “工作人员说已经确认安全了呢?”

  “也不可以。”

  “课程结束以后,周围没有教练呢?”

  “还是不可以。”

  唐晚晴终于点头:“至少这几句话听进去了。”

  理论课程进行到一半,安全监督员安排了一次故意设置的纪律测试。

  众人进入模拟训练区后,桌面一侧放着一件没有编号的模型,旁边没有教练,也没有任何允许接触的标记。

  陈乐天看见以后明显放慢脚步。

  周叙也注意到了,盯着看了两秒,没有靠近。

  顾念最直接,她绕开桌子,主动提醒后面的周亦辰保持距离。

  周清禾走在最后,经过时向工作人员报告了一声。

  所有人进入安全线以后,监督员才问道:“为什么不碰?”

  陈乐天回答得十分诚实:“唐教练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我觉得这是陷阱。”

  唐晚晴抱着手臂:“所以如果我不在,你就会碰?”

  “不会。”陈乐天迅速改口,“您的眼神只是加强了我的安全意识。”

  顾念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激光模拟训练,才终于有了几分孩子们想象中的射击模样。

  训练器材不会发射弹丸,电子屏幕会记录瞄准轨迹、稳定时间和模拟弹着点,教练则通过数据判断他们在击发前后的动作变化。

  周叙第一次举起模拟器材时表现得相当像样。动作虽然算不上标准,却没有明显慌乱,目光也能稳定停留在目标区域。

  陈乐天在旁边小声说道:“游戏没白玩。”

  场馆教练立即转头:“游戏里形成的习惯最好先忘掉。现实训练没有复活,也没有重新读档。”

  “手眼协调总有点用吧?”

  “有一点。”教练说道,“但你要是把‘一点’理解成自己已经会了,那它带来的坏处就比好处多。”

  陈乐天立刻闭嘴。

  第一轮模拟结果出来,周叙的成绩果然不错,五次模拟有四次落在有效区域内。

  可电子屏幕上的轨迹显示,他在最后一刻经常突然修正,导致原本稳定的瞄准线向一侧跳动。

  “你总想在最后一瞬间把它拉回正中央。”罗峥说道。

  “偏了当然要调整。”

  “适度调整没有问题,但你一发现不完美,就急着补救。动作越急,偏差越大。”罗峥看着他,“和你处理其他事情时一样。”

  周叙听出了弦外之音:“罗叔,我们现在是在说射击吧?”

  “道理相通。”

  第二个上场的是陈乐天。他站到训练线后,先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近乎悲壮。第一轮模拟成绩居然比周叙还高一点。

  屏幕显示弹着点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是不是天赋异禀?”

  “你的身体比较稳定。”场馆教练说道,“而且你没有像周叙那样频繁改变主意。”

  陈乐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所以是后发优势?”

  “嗯,下一个。”教练没有废话,提醒下一个人快上。

  轮到周亦辰时,所有人原本都很看好他。无论跳舞、游泳还是搏击,他的身体协调性始终不错,按理说对动作的控制应该胜过陈乐天。

  可真正站到训练线以后,他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第一次模拟偏离目标区域,第二次略有改善,第三次又回到近似位置。

  他的手臂并没有明显晃动,问题出在呼吸和注意力上。

  “你太想一次做对。”唐晚晴说道。

  周亦辰抿了抿嘴:“我已经按照教练讲的动作做了。”

  “动作只是外壳。你从站上去开始就在等成绩,心里一直想着别人会怎么看。越想表现好,身体越僵。”

  陈乐天难得找到机会:“原来帅哥也有心理负担。”

  周亦辰回头看他:“帅怎么了,帅也有错吗?”

  “射击线内不许聊天。”唐晚晴打断二人,“周亦辰,退出位置,休息五分钟再来。先不要看其他人的成绩。”

  周清禾的问题则简单得多——她太急。

  第一轮模拟开始前,她确认动作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

  提示音刚刚响起,她便完成了一次击发。

  电子靶上的落点不算太差,可接下来几次,她为了追求节奏,稳定程度一次比一次低。

  唐晚晴看完数据,只问了一句:“你在赶什么?”

  “我没有赶。”

  “那就告诉我,刚才为什么每次都比系统建议时间提前?”

  “我觉得已经瞄准了。”

  “觉得和确认是两回事。”

  周清禾有些不服:“只要结果还可以,速度快一点不是更好吗?”

  “这不是速射项目。”唐晚晴指向屏幕,“你的第一轮本来有机会得到不错的成绩,后面却因为第一发没进中心,急着追回来,越打越快。你不是在瞄准,是在和上一发赌气。”

  周清禾沉默两秒,转头看向周叙:“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周叙立即收起表情:“没有。”

  “我看见了。”

  “注意射击纪律,不要看我。”

  唐晚晴差点被气笑:“他说得居然没错。训练线上看目标,不要回头。”

  顾念最后一个进行模拟。

  她上场以前认真听完每个人的问题,轮到自己时却没有刻意模仿谁。

  第一次落点只在有效区域边缘,第二次依旧称不上出色。

  她没有表现出失望,也没有急着修正,只按照教练的要求重复动作。

  第三次以后,她的轨迹逐渐稳定下来。

  五次模拟结束,顾念的弹着点不是最接近中心的,却是最集中、变化最小的一组。

  第二轮训练开始后,她适应得更快,最终综合成绩竟然排到了第一。

  陈乐天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不合理。”

  顾念摘下护目镜:“哪里不合理?”

  “你以前又不玩射击游戏。”

  “可能因为我没有把它当游戏。”

  罗峥在记录表上写下分数:“她最大的优势是接受失误。射击时情绪越稳定,动作越容易重复。”

  周叙问:“那我第二?”

  “模拟阶段,顾念第一,陈乐天第二,你第三。”

  陈乐天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果然有天赋。”

  罗峥继续说道:“周清禾第四,周亦辰第五。”

  周亦辰沉默地望向窗外。

  陈乐天的喜悦顿时变得小心翼翼:“其实模拟成绩说明不了什么。下午还有正式项目。”

  周清禾将护目镜放回桌面:“你最好珍惜中午这几个小时。”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今天最后一次排在我前面。”

  ————————————————

  中午的休息区里,五个人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下午的实射。

  所谓“实射”,并不是他们最初想象中的警用枪械训练,而是在标准十米靶场内使用受管制的体育气手枪。

  器材由场馆统一保管,学员只能在教练与安全员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接触;每一轮开始和结束都有明确口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位置。

  即便如此,这也足以让他们兴奋。

  陈乐天端着餐盘,一口气说了自己刚才至少三处“如果稍微调整便能反超顾念”的地方。

  周亦辰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上午的成绩记录,显然仍在琢磨自己为何垫底。

  周清禾则表现得异常平静,只是把下午课程须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顾念坐在周叙身边,捧着一杯温水,忽然说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暑假大概只会在家预习高中课程。”顾念笑了笑,“公司实习、游泳、驾驶,还有今天的射击,我以前都没想过自己能参加。虽然每天都很累,但确实见到了很多新鲜东西。”

  周叙刚要回答,便感觉到餐桌另一侧传来一道十分明确的视线。

  他抬头一看,周清禾正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起一根青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叙心里莫名一虚:“其实你更应该感谢清禾姐。你最开始要参加训练的时候,是她帮忙说了话;采购演习那次,也是她负责带队。今天能来这里,队长批准也很重要。”

  顾念立刻转向周清禾:“那也谢谢清禾姐。”

  周清禾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不用客气。你表现得比某些人好多了,至少没有第一天就想把训练车开进路障。”

  周叙低头吃饭,不再接话。

  陈乐天看看周叙,又看看周清禾,小声问周亦辰:“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周亦辰同样压低声音:“生存经验。”

  顾念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摇头:“讨论下午比赛。”

  唐晚晴恰好从旁边经过,听见最后两个字便停下脚步:“不是比赛。”

  陈乐天立即纠正:“下午训练。”

  “枪械训练不是用来互相炫耀的。下午使用体育器材,纪律要求比上午更严格。谁还抱着竞争心态,容易犯错。枪械上犯错意味着无法挽回的损失。”

  周清禾放下筷子:“唐教练放心,我不会和他们比。”

  陈乐天刚松一口气,便听她接着说道:“我只和上午的自己比。”

  唐晚晴看了她几秒:“这句话听着还像样,进步了。”

  ——————————————————

  下午一点半,靶场警示灯亮起。

  五个人换上场馆提供的训练服,佩戴护目镜与耳部防护装备,按照编号依次进入等待区。

  隔着透明观察窗,可以看见十米外排列整齐的电子靶。

  室内没有电影里夸张的火光与烟雾,只有明亮而冷静的照明、清晰的分区线,以及工作人员反复确认器材状态的声音。

  真正站到射击位置以后,上午的兴奋迅速变成了紧张。

  第一轮是熟悉器材与口令,所有动作由场馆教练逐项带领。

  每个人都必须在获得明确允许后才能进入下一步。

  一旦有人动作过快,教练便会立即叫停整组。

  周叙第一次实射时,肩膀明显绷得比上午更紧。

  微弱的击发声响起,他的第一发落在靶纸偏下位置。

  结果并不理想,他下意识想立刻调整,罗峥的声音却从后方传来。

  “不要追上一发。”

  周叙停住。

  “它已经结束了。只处理现在这一发。”

  第二次,他没有急着修正,也没有提前猜测结果。弹着点逐渐向有效区域内收拢。十发结束以后,成绩算不上惊艳,却稳定在五个人中的前列。

  走出位置时,陈乐天立刻凑过来:“感觉怎么样?”

  “比游戏难。”

  “这还用你说?”

  “也比想象中安静。”周叙摘下护目镜,“真正站在那里以后,脑子里没那么多电影画面,只剩下教练刚才说的口令。”

  罗峥听见后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陈乐天上场时比上午紧张,第一发明显偏离。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像周叙那样急于追回成绩,而是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回动作本身。

  游戏带给他的唯一帮助,大概是他对视觉反馈较敏感,也习惯在失败后迅速开始下一轮。

  但现实与游戏的差别同样明显:屏幕上可以随意试错,射击线上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服从规则。

  十发结束,陈乐天的成绩仍然不错,甚至有两发进入了接近中心的区域。

  他离开位置时努力保持平静,走到等待区才握紧拳头,小声喊了一句:“前三名保住了。”

  “还没统计。”唐晚晴提醒。

  “先高兴一下不影响安全。”

  周亦辰第二次站到射击线时,状态依然不算好。

  场馆越安静,他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每当准备击发,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象身后几个人正在看自己。

  第一组成绩出来,他仍旧排在最后。

  休息期间,顾念忽然坐到他旁边:“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不能输给我们?”

  周亦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上午第一发也很差。”顾念说,“后来我就不看别人了。”

  “你当然可以不看。你已经第一了。”

  “我第一以前也不知道自己会第一。”

  周亦辰转头看她。

  顾念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你跳舞和唱歌都比我们好。你如果什么都第一,别人还怎么活?”

  这句话显然比专业安慰更加有效。周亦辰终于笑了一下。第二轮开始后,他的成绩依然不是很好,却也不错,至少几次弹着点聚拢在中环周围。

  周清禾则把急躁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第一发成绩不错,第二发稍微偏离,第三发便明显加快。场馆教练当场叫停,让她退出位置冷静两分钟。

  “我没有违反口令。”她有些不服。

  “你没有违反安全纪律,但你的节奏已经失控。”唐晚晴说道,“继续下去只会越来越急。”

  “我可以调整。”

  “那就先离开射击位再调整。”

  周清禾只得退出。她摘下护目镜,发现周叙正在看自己,立即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

  “你脸上写着有。”

  “我只是在想,幸好射击不是打字,不然你可能已经把键盘敲坏了。”

  周清禾抬脚便想踢他,动作刚起又想起身处靶场,只得硬生生收回来。

  唐晚晴看着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先教控制冲动了?”

  周清禾面无表情地重新戴好护目镜:“明白了。”

  重新上场后,她总算放慢下来。成绩依旧不算优秀,却没有进一步崩掉。

  最后轮到顾念。

  她站到射击位置时也紧张,手心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可她没有试图掩饰,只在得到允许后向教练报告,请求擦干手掌再继续。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反而让几名教练对她多了一点评价。

  第一发落在有效区域外侧。

  她没有皱眉,也没有急着去看电子屏幕。

  第二发、第三发,她始终保持相近节奏。

  整组结束时,电子靶上形成了一片相对集中的弹着区域,没有特别耀眼的中心成绩,却几乎没有明显失控的偏差。

  最终统计结果和上午有些小差异。

  顾念第一,周叙第二,陈乐天第三。周亦辰凭借稳定的发挥超过了周清禾,保住第四;周清禾这次垫底,小脸羞恼的通红。

  陈乐天望着成绩单,陷入沉思:“看来玩游戏确实不如心态好。”

  唐晚晴说道:“你们三个的游戏经验最多只提供了一点手眼协调和视觉反应。真正让成绩稳定的,是能否听从口令、重复正确动作,以及接受自己不可能每次都打中中心。”

  周叙看向顾念:“班长不愧是班长,换了项目还是第一。”

  顾念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第一次训练。以后不一定。”

  “她这就叫胜不骄。”陈乐天看向周清禾,“某些人应该学习一下。”

  周清禾微笑着问:“你今晚是不是想自己走回家?”

  陈乐天立即改口:“但保持竞争意识同样重要。清禾姐今天后半段进步非常明显。”

  “晚了。”

  课程结束前,罗峥没有急着让他们离开,而是带着众人完成最后一次器材清点与安全复盘。

  “今天成绩最好的不是顾念。”他说。

  顾念微微一怔。

  “成绩最好的,是全员遵守了安全纪律。”罗峥看着五个人,“你们可以忘记自己打了多少分,但上午那几条规定不能忘。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看见枪械或疑似危险器材,第一选择都不是证明自己学过,而是远离、报告、让专业人员处理。”

  周叙点头。

  “尤其是你。”

  “为什么又单独说我?”

  “因为这里只有你有过冲上去的记录。”

  其余四个人笑了起来。

  “万一,你们有人日后有不得不拿起枪的时候。”

  “我希望今天教给你们的第一件事仍然有用——先问自己,除了扣动扳机,是不是还有别的选择。”

  训练室渐渐安静下来。

  “枪不是勇气,也不会自动让弱者变强。拿起它,只意味着你必须对随后发生的一切负责。你要看清自己保护的是谁,面对的是什么,也要清楚一旦越过那条线,很多事情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周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真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不要慌,不要逞强,更不要被愤怒替你作出决定。记住训练,听从指挥,保护身边的人,也尽量让自己活着回来。”

  罗峥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合上手里的训练记录。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更准确地说,是这个假期的表现都比我们预想得更好。”他环视着面前几张尚带稚气、却明显比两个月前沉稳许多的脸,“你们学会的可能还不算多,但至少已经知道,遇到危险时,勇敢不等于冲动,保护别人以前也必须先让自己保持清醒。”

  唐晚晴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补充道:“当然,有几个人距离‘保持清醒’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

  周叙下意识看向陈乐天,陈乐天也恰好看向他。

  “你看我干什么?”两个人同时问道。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罗峥也微微笑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和唐教官临时调整了最后一节课。明天不再安排体能和对抗训练,上午带你们参观市枪械博物馆,了解国内警用装备、体育射击器材的发展,以及一些真实案件留下的教训。”

  陈乐天已经听得双眼发亮:“那下午呢?”

  “下午前往具有资质的封闭靶场,进行一次受监管的实弹射击体验。”

  话音落下,训练室里足足安静了两秒。

  随后,陈乐天猛地站了起来:“真的?”

  周亦辰也坐直身体:“不是激光模拟?”

  “不是。”唐晚晴说道,“但先别急着高兴。严格来说,这超出了原定课程,也打破了我们通常不为短期学员安排实弹体验的内部惯例,尤其是未成年人。不过场馆审批、监护人授权、保险和安全评估都已经完成,不涉及任何法律与安全规则上的通融。”

  罗峥接过话:“是否参加完全自愿。明天实弹射击开始前,还要进行最后一次理论复核和状态检查,不合格的人不能进入实射区;身体不适、精神紧张或者临时不想参加,都可以退出,不会影响训练评价。器材和弹药由靶场统一管理,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一切行动服从现场口令。”

  他停顿了一下,神色中多了几分温和。

  “这会是我们这两个月的最后一节课,也算是我和唐教官留给大家的毕业礼物。很高兴在这个假期里见证你们成长。”

  说完,罗峥率先鼓起掌来。

  唐晚晴也放下手臂,笑着加入。

  掌声在训练室里回荡,几个孩子最初还有些措手不及,很快也纷纷站起身,向两名教官回以掌声。

  顾念眼圈微微发热。

  她原本只是临时加入,却在这个暑假里经历了公司实习、驾驶、游泳与安全训练,也第一次发现,自己除了读书和考试,原来还能做好许多从未接触过的事情。

  “谢谢唐教官,也谢谢罗教官。”她认真说道。

  周亦辰紧跟着道谢,难得没有故意装酷。周清禾脸上带着笑,嘴上却依然不肯煽情:“先说好,明天的成绩不算进假期总排名吧?”

  唐晚晴看她一眼:“不算,明天以大家的安全为第一要求。”

  “太好了!”

  陈乐天已经兴奋地搓起手:“我今晚一定早睡。明天谁也别拦着我发挥真正实力。”

  “你先通过理论复核。”罗峥提醒。

  陈乐天的笑容僵了一下。

  “否则就只参观博物馆。”

  “那我今晚不睡了,连夜复习。”

  唐晚晴说道:“休息不足也不能参加。”

  陈乐天彻底陷入两难。

  周叙站在人群中,心里同样兴奋,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他想起刚才罗峥关于“不得不拿起枪”的那番话,也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冲动、受伤,躺在医院里听着仪器单调的声响。

  “罗教官。”他忽然开口,“以后你们还会来吗?”

  罗峥与唐晚晴对视一眼。

  “训练课程结束,不代表以后见不到。”罗峥说道,“但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在你们请我们吃饭的时候,而不是在案发现场。”

  唐晚晴笑着补了一句:“尤其是你,周叙。不要再通过住院的方式召集所有人。”

  众人又笑起来。周叙摸了摸鼻子,只能跟着点头。

  掌声逐渐落下,窗外的夕阳正穿过训练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这个漫长、疲惫又鸡飞狗跳的暑假,终于真正走到了尾声。

  ————————————————

  射击课比预定时间提前四十分钟结束。

  五个人走出训练中心时,仍显得意犹未尽。

  陈乐天一路研究成绩单,声称自己只差一点便能超过周叙;周亦辰则安静地回想后半段状态,打算下一次把成绩追回来。

  顾念把课程须知仔细折好,准备带回家收藏。

  周清禾嘴上说着“第一次成绩不代表什么”,却在上车以后立即搜索起实弹射击注意事项。

  周叙看见她的屏幕:“不是说不算成绩了吗?”

  “我是在了解项目。”

  “顺便研究怎么赢顾念?”

  周清禾关掉页面:“小心我明天一枪爆了你的狗头。”

  周叙抱着头沉默了下来。

  训练结束得早,秦叔又临时有事,便安排司机先把二人送回家。

  顾念与陈乐天在另一条路线上下车,周亦辰则回了父母那里。

  下午四点多,周叙和周清禾已经站在自家门口。

  沈知岚因为临近开学,前往学校参加教研会议;周廷岳仍在公司。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响。

  周清禾换好拖鞋,将训练包随手放在玄关柜旁,准备回房,却被周叙轻轻拉住。

  周清禾回头看着周叙,“我先说好,晚饭我不会做。”

  “姐,家里没人。”

  “你要干嘛?”

  “要不要?”

  “我是姐姐,乱伦是违法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清禾转过身,眼睛微微眯起:“你今天在射击场笑了我几次?”

  周叙本能地后退半步:“这是两个问题。”

  “不行,有本事你强奸我。”

  “啊?”周叙脑袋上充满的黑线。

  “不敢就别废话。”周清禾轻蔑的看一眼弟弟的下体,“今天刚学完控制冲动,我打算给自己安排一次课后复习。”然后转身回房,但是给门留了一条缝。

  周叙呆立在原地,眼一闭,心一横,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姐姐的卧室。

  下一秒,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的屋子里便响起女人的尖叫声、抱枕落地声以及姐弟二人互不相让的打闹声。

  至于射击课教会他们的冷静与克制,显然暂时只适用于靶场。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