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母亲的融化】(22-24) 作者:托管的小龚明 2026/10/05 摘自:pixiv 第二十二章 兜底众人好似屏住了呼吸,陆依萍的目光虽然一直盯着顾贤,但带着震慑人心的高贵,让包厢安静了片刻。 顾贤的大拇指和食指明显地捏了捏后,这才平静地回答: “当然! 在这一点上,我和陆总的理念是相同的! 但,我和陆总的分工、职责不一样。 有些问题,有些细节,我知道得并不详细。 所以,还请陆总解惑。” 听完顾贤的回答,陆依萍身上的高贵气质未变,脸上绽出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顾总,我理解你的难处,真的理解你的难处。 咱们向阳公司,看着挺大的规模,每年纳的税一分也没少,该承担的社会责任也没有敷衍。 但,我们的利润微薄,还有接近500个家庭生计的责任。 随着这几年房地产垮台,我们生产的建筑胶、木工胶、包装胶带等低端产品销量不佳,形势极差。 还好,有崔主管你们带来了惊喜,公司不仅撑了下来,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我敬你们一杯。” 说到这,陆依萍拿起茶杯向崔友三人的方向敬了一口。 崔友三人连忙举起茶杯回敬了下。 三人刚放下茶杯,陆依萍继续开口,表情严肃起来,声音如雪崩般寒冷呼啸: “因为公司高层的经营理念不和,导致你们的功臣待遇被冷藏。 这一点,我很抱歉! 确实就该如玉兰说得,公司就不该是一个人的! 每个向阳人,都希望公司发展更好,而不是把公司当成自己的摇钱树! 我和玉兰刚准备解决这个问题,哪知千艺公司就要想收购公司。 一时间,很多东西需要重新考量,所以才耽搁到现在才有时间给诸位一个解释。” 众人听完陆依萍的话,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姚豪然在这时,表情严肃地开口: “陆总,董事长夫人! 既然话都说这儿,还请详细解释解释! 我们不想成为高层内斗的牺牲品! 我们要求的不多,只要公平!” 众人的目光有些吃惊地看着姚豪然,随后目光紧紧锁定在陆依萍的脸上。 陆新堂没有紧紧盯着妈妈,他依然小心地观察着姚豪然。 这个家伙说翻脸就翻脸,以后得小心他。 陆新堂把这个心思先放在心底,这才转移目光,他的眼神扫过顾贤时一愣,顾贤很快平静下来,好像并不意外姚豪然的质问。 来不及细想,周玉兰的声音响起,脸上还歉意地笑了笑: “嗯,依萍肯定会给大家解释其中的缘由。 依萍刚才说,理解顾总的难处,这不是空话。 顾总才是公司高层里最为难的那位。 当初,公司一致同意把顾总挖了过来,虽然给了股权和核心领导岗位。 但并没有给顾总一个良好的施展才华的空间。 这一点,公司高层都有责任。 实在抱歉,顾总。” 众人的眼神又移动到周玉兰和顾贤脸上。 顾贤动了动眉毛,声音像是没有温度: “这是我的能力不够。 既然我也是公司的一员,我也应该知道公司问题的细节,这才好给出解决方案。” 他说完,又看向陆依萍,只不过表情没有那么紧绷了。 陆依萍面无表情的像块美玉,红唇开始解释: “现在,公司高层对千艺收购方案分为三种。 同意的占多数。 不同意的占少数。 中立的只有几位。 顾总是同意收购的高层之一。 虽然千艺承诺收购后,先不会在公司这边实行新政策。 但,根据找到的资料显示,千艺资本会想尽各种办法推高它的股价。 至于它的子公司的生存、发展,它并不在乎。” 说到这,陆依萍带着冰山般的眼神扫了圆桌上的众人,然后继续开口,声音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李董事长之所以坚持同意收购,和你们改良的产品有关。 配方、数据模型、生产流程这些关键数据都被李董事长要求完全保密。” 陆依萍刚说完,周玉兰的笑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呵呵呵。 以我对李董事长的了解。 他这样做。 无非就是把公司卖给千艺资本换钱。 然后,他带着人和资料重新『奋斗』。 至于和公司一起生存的500个家庭以及向阳人的心血。 他并不在乎。” 周玉兰明艳的脸蛋上全是嘲讽的神色,眼神晦涩难明。 她的话犹如深水炸弹,在包厢里炸开,众人都在努力消化这让人震惊的消息,包厢里一时安静起来。 片刻后,顾贤脸上依然带着思索的表情,但嘴里问出质疑: “不对吧? 千艺要是收购了公司,那边肯定会让我们签竞业协议。 李董事长这样做,会违反多条法律,被发现了面临牢狱之灾的。 说不通,他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朱律,我说的对吧?” 众人的目光转向朱海,而朱海轻轻点头认可顾贤的质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这样做,会违反《公司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劳动合同法》。 收购方一旦发现,不仅仅是天价赔偿那么简单,还面临刑事诉讼。” 朱海说完,目光在陆依萍和周玉兰的脸上停留,他似乎很好奇她们的回答。 众人也跟随着朱海的目光,也看向陆依萍和周玉兰,神色微妙。 陆依萍依然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一丝变化,淡定看向崔友: “崔主管,麻烦你详细解释下,你们是如何改良产品的。” 崔友笑着点头头,双手捂着茶杯开口说道: “这几年,AI赋能很火热,公司也想搞自动化。 小陈天天在车间里建模型,模型建好时,小陈给我说,他的模型做得很完美,他有着绝对自信。 我就和小陈开玩笑,你的模型能搞出新能源汽车电池包的结构胶吗? 小陈思考会,又查了查资料,说有概率成功。 我当时很吃惊,反正都是在反应釜上顺手一拉的事,就让孙工尝试尝试。 孙工凭借经验拉了二十来次,全都是失败了。 我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我们用的设备,满大街都能买到,和国外那种价值千万的流变仪比不了。 反而孙工说,他有点感觉了,再给点时间,让他再熟悉那个‘交联反应终止点’,他的‘拉丝手感’应该能拉出来。 后面几天小陈和孙工天天一起研究,也全都失败了。 但孙工说,温度总是差那么一丝,又找不出问题。 那天,正好是大太阳,我热得直流汗。 我就问孙工,是不是车间温度的原因? 孙工来了精神,连忙让小陈模拟下,模拟结果是可行的! 等下班后,车间内的温度低了一点。 我们三人就在车间里尝试起来,边尝试边调整环境的温度。 失败几十次后,我们成功拉出了结构胶! 现在想来,都是侥幸啊。” “啪啪啪”,包厢里又是一阵掌声后,朱海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我明白了。 法律上,思想、经验、手感都不受商业秘密保护。 《公司法》和《劳动合同法》有很多办法合法规避。” 包厢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陆依萍和周玉兰并没有说假话。 陆依萍双手交叉撑在圆桌上,开口说着公司的动态: “新的生产流程很快复制到一车间,一车间也迅速掌握了生产流程。 公司最近招了很多新员工,都集中在一、二线岗位上。 因为辞职的老员工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一车间的老员工,同时他们也是董事长的亲戚。” 陆依萍平静的声音落下,包厢里的众人像是被定住一样,但呼吸声重了起来。 陆新堂的眼珠悄悄转动,众人的脸色很难看,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妈妈和兰姨。 而顾贤的脸色最为难看,“砰”的一下,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响彻包厢: “我还相信李飞龙说的,千艺收购公司对大家都好的鬼话! 李飞龙做的太过分了! 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 陆总,玉兰,不能再让这种人损害公司的利益了! 近500名员工还盼着公司好好发展!” 周玉兰悠悠地声音马上响起,表情很是坚定: “公司是我父母的心血,也是向阳人努力的成果。 我一定不会让公司出了差错。 就在近期,我会和李飞龙离婚! 如果公司不幸有所闪失,我会用我的财产,补偿和公司一起打拼的员工。 今天就请诸位同事见证。” 周玉兰刚说完,陆依萍的手在圆桌上捏了捏周玉兰的手,带着安抚地说道: “玉兰,公司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有大家出谋划策,公司渡过这关并不难。 真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我们倾家荡产成立一家公司,足够安排公司的员工。” 话音刚落,顾贤就马上接口: “算我一个。” 众人像是被传染一样,纷纷表态。 “我听陆总、周总安排。” “陆总、周总,你们说怎么做,我一定照办。” “对对对,各位老总,你们就安排任务,我保证完成。” 周玉兰露出温柔的笑容,向着众人感谢一圈,目光经过李洛菲时一顿,声音像是软了一分: “谢谢大家,大家都是向阳人,都是自己人。 一定能把公司搞好,保护好公司的利益。 我和依萍敬大家一杯。” 说着,她和陆依萍拿起茶杯敬了一圈后,看了一眼陆新堂,再看了李洛菲一眼,这才坐下。 陆新堂有点不明所以地接收到兰姨的目光,带着疑惑望向李洛菲,看见少女的姿态,他捏着茶杯的手,轻轻放在圆桌上,心里叹了口气。 第二十三章 自己的方式包厢里的火热氛围,在互相敬茶间越发热烈。 而少女李洛菲的眼神落在窗外,本来红着的脸颊已经褪色,甚至有些发白。 少女的眼神像是被窗外的自由牢牢吸引住,包厢里温度像是没法感染她一样。 陆依萍轻轻理了理少女的马尾,少女才勉强地对着陆依萍笑了笑。 这时,周玉兰起身来到朱海身边,朱海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和钢笔递给周玉兰。 他们的动作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的神情变得慎重。 等周玉兰在每人面前放好两份文件后,陆依萍笑得很端庄: “希望大家看看,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这是我和玉兰的诚意与决心。” 崔友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第一个签完,神情很是放松: “陆总、周总,在你们领导下,公司一定会更好的。” 听完崔友的话,孙伟和陈希接着也签上自己的大名。 在崔友说话时,姚豪然已经签完,并且取过红印泥,印上了自己的大拇指。 陆新堂悄悄看了兰姨面前两份文件的标题,上面写着,保密协议和新公司的股权协议。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有点头晕,就没有看了,随着兰姨的目光看向顾贤。 顾贤双手捏着白纸,认真地看着,眉头紧皱,目无旁人。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没有出声,也没人催促顾贤。 不知过了几分钟,众人都按完指纹后,顾贤这才放下白纸,目光犀利地看着陆依然: “陆总、玉兰,决心和诚意这方面,我没意见。 但公司后续的发展战略、方案以及执行,我需要知道详情。 总不能,把公司弄得七零八落吧?” 陆依萍轻轻放下茶杯,茶杯还是和圆桌碰出声响,她平静地看着顾贤: “顾总,你认同我们的经营理念吧?” 顾贤点头回应后,陆依萍便继续说道: “即使有人偷走公司的技术,但公司还是有先发优势。 崔主管在公司的保密技术文件上,还没有写上‘车间温度动态补偿方案’。 别人要追上公司的先发优势还需要时间,足够公司抢占市场。” 陆依萍刚说完,顾贤严肃的神情变得惊讶,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陆依萍看着顾贤微张着嘴的表情,没有给他继续惊讶的时间: “下周一的会议上,我和玉兰会把后勤部的贪腐和桃色事件提出来,这事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得严肃处理。 有些高层在全力讨好千艺资本,不顾公司的利益,正好震慑。 有些利益输送,在公司的账面上确实是合法合规。 但玉兰的共同财产却在被悄悄转移,玉兰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后续只需要深挖就行。 顾总,你会支持公司反腐吧?” 陆依萍的问话还在包厢里回荡着,陆新堂就看见,顾贤的手指把他面前的白纸揉出褶皱出来。 而顾贤的神情像是无法控制,眼神晦涩难明地看着陆依萍。 过了几秒,顾贤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沙哑: “我没意见。 陆总,你比我想的周全。 不愧是公司的冷娘子。” 他说完后,眼神像是发狠般,拿起钢笔签了下去。 包厢的气氛像是随着顾贤这一签,轻松起来,众人的眉头的皱纹都消失不见。 陆新堂抢着把文件收了起来,递给朱海。 在这过程中,周玉兰从包厢角落的小柜子里拿出烟、酒、瓜子、花生等东西。 一起摆在圆桌上,周玉兰笑脸盈盈地说道: “离开席还有一会,桌上的东西,先填填肚子,别客气呀。 你们都是好男人,想抽烟的,都憋到现在。 要抽烟的,就去外面抽呀。” 周玉兰挨个问着谁抽烟时,李洛菲站起来说了句上厕所,就先走出包厢。 陆新堂见兰姨还在招呼客人,而妈妈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也说了句上厕所就出了包厢。 刚出包厢,本来宽敞透亮的大餐厅,已经不再宽敞透明。 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一张张圆桌坐满了等着开席的人。 陆新堂一时之间找不到李洛菲的身影,他只好沿着去厕所的路找寻。 等到了厕所,陆新堂喊了喊李洛菲的名字,发现没人回应,便又开始找寻起来。 天空中的太阳还没有下班,找李洛菲的路上,陆新堂身上又出了点汗。 这个农家乐太大了,他终于在河边小桥处看到少女的背影。 陆新堂放慢脚步向少女走了过去,河边种满了柳树,柳树枝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等陆新堂和少女并排站在河边的护栏边时,河水“哗啦啦”的声响还带着清凉的水汽扑在陆新堂的脸上。 而他的眼睛被河里的两只鸭子吸引住。 一时间,他和少女安静地看着两只鸭子在河水里嬉闹。 等河里的鸭子游到他看不见的河段后,他才转头看向少女。 李洛菲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只是发愣地看着河水,或许还看了几眼那两只鸭子。 陆新堂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少女这个模样,他不知道怎么安慰。 但少女的发白的脸色,又让他不得不开口: “菲菲” “嗯” 少女的“嗯”声很轻,但她的神情恍惚地盯着河水里。 陆新堂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伤心了。” 他说完,用手抹了抹眼睛。安慰李洛菲不是他的强项,斗嘴才是。 少女没有回应,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只有她的马尾尖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陆新堂见少女这个模样,张了张嘴,又合上嘴。 他抓了抓头皮后,想着如果是兰姨和妈妈,她们会怎么安慰李洛菲。 妈妈和兰姨估计会直接搂着李洛菲,难道我也搂上去? 这个方法不行啊。 思考几秒,陆新堂总算找到个点子,他也盯着河水: “菲菲,我和你一样,都想给妈妈和兰姨帮上忙。” 这话他说完,李洛菲依然没有回应。 陆新堂继续说着,只不过声音是真的低落起来: “刚才在包间里,我想帮忙,还成了笑话。 我后面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就打乱了妈妈和兰姨的计划。” 陆新堂犹豫下,还是继续说出当时的感受: “当你开口说那段话时,我听完就有点嫉妒你。 随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陆新堂依然盯着河水,不过他感觉到李洛菲看了他几眼。 但他不想、也不敢转头和李洛菲对视,只能紧紧地盯着河水,哪怕脸颊红的微疼。 等他感觉到李洛菲又转头看向河水里,他才继续开口,只不过声音正常许多: “不过,我拼了命也要保护我妈和兰姨。 就像昨天,有个恶心的男的,非要认识我妈。 本来我只觉得他是来恶心人的,并没有察觉他的恶意。 直到兰姨先察觉出来,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 后来…” 陆新堂还没有说完,李洛菲就打断他: “那男的是谁? 到底是什么恶意? 说重点! 最烦你啰啰嗦嗦的。” 陆新堂的脸色一垮,提起那个名字,他还是想吐: “那狗东西叫范志杰,创一代。 不缺钱,不缺女人。 兰姨和我妈说,他这条件,就是带着恶意来的。” 说完,陆新堂还是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而李洛菲恨其不争的声音响起: “你是猪吗! 你当时在干什么! 不让他靠近干妈啊! 要是我,我一定臭骂那男的一顿!” 陆新堂擦了擦嘴后,看向李洛菲,李洛菲依然怒气未消,他只好解释: “昨天还有别的人在场,我妈也让我…” 李洛菲的怒气更盛,声音更加锐了些: “干妈让你!干妈让你! 那你就听一辈子的话? 那你怎么才能成熟!” 陆新堂愣住了,手也在空中愣住,他确实没想到李洛菲会说这样的话。 李洛菲说完后,转头看向河水里,手指抓在护栏上,嘴里依然吐着怒气: “你就听一辈子的话吧! 反正我是不会再听了! 他们总是让我乖,让我好好学习。 他养情人时,怎么跟对我说的不一样? 她要离婚,怎么不说她最在乎我的感受? 我每天听他们的,要好好学习,要乖乖的。 我希望他们能回到我小时候,那样相爱,那样美好。 所以,每天我更努力地学习,更努力地练习如何乖。 可是” 李洛菲的眼泪像断了枝柳叶,不停地滴在护栏上,声音一抽一泣,但还是要说出: “可是,他们…越来越像…仇人。 到了…今天,彻底…撕破脸。 我越读…书,越发现…他们说得都是…谎言。 读得…越多,越回不到小…时候。 生…我时,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总是…这样蛮横地…替我做…了决定。” 陆新堂随着李洛菲的话,心里重了起来,手指颤抖地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放在她的眼前。 李洛菲抓起纸巾盖在眼睛上,呼吸重一下轻一下,但眼泪没有再流。 陆新堂轻轻揽住李洛菲的肩膀,声音轻得像刚才游走的鸭子: “好,我们做自己。 用我们的方式保护妈妈和家。” 等陆新堂和李洛菲回到包厢时,圆桌上已经摆了一些菜。 白汤的鸡肉、红烧的鸭肉、水煮麻辣的鱼片、回锅的猪肉以及清蒸的大闸蟹,绿色的蔬菜。 饭菜香,铺满整个包厢。 圆桌上红、白、黄、绿各色菜肴让人胃口大开。 陆新堂和李洛菲交换位置坐下后,包厢里的众人正式开席。 第二十四章 没轻没重周玉兰见女儿坐在她旁边,女儿的眼眶里还有一丝泪红,心疼地握住女儿的手背,用手心轻轻抚着。 女儿则回了她一个安稳的笑容,她才放下心来,女儿的笑容里没有勉强。 周玉兰转头看向陆依萍母子俩,给闺蜜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然后又给小堂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周玉兰招呼大家动筷子,她却站起来,去包厢里的小柜子边上,从另一个手提袋里拿出一瓶红酒。 她一只手拿着红酒,一只手从小柜子上拿上两个杯子,嘴里指使起陆新堂: “小堂,给长辈们倒上白酒呀。 我和依萍喝不了白酒,就用红酒代替,今天和大家喝个舒心呀。” 说完,她声音中的笑意足以让闺蜜精准捕捉到。 周玉兰见闺蜜本来端庄的脸蛋变得面无表情,那眼神居然还在向她发出警告。 她忍不住扭了扭臀走路,这才坐回椅子上。 闺蜜回答的声音很是平静: “我等会要开车,你陪大家喝。” 陆依萍的话像是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其他人纷纷开口。 “对对对,等会都要开车回去。” “玉兰,下次再喝吧。” “下次,下次喝,周总。” 周玉兰的笑脸更加灿烂,她修长的手指捏住酒刀,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旋入木塞里。 “啵”的一声,她开启了红酒,波浪般的头发还轻轻附和般飘了飘。 周玉兰优雅地扫过众人的脸庞,美眸最终看向闺蜜,目光中带着促狭,她相信闺蜜能看懂: “大家放心喝呀,我喊了代驾,已经在外面吃饭,随时等候着呢。 农家乐旁边的民宿,我也打了招呼,醉了就去休息。 大家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她说完,便往玻璃杯里倒红酒,本来透明的白色圆形玻璃杯很快被染成了酒红色。 包厢里的众人的手,本来是捂着酒杯,听完周玉兰的话,只好放开来,让陆新堂斟酒。 很快,周玉兰就灌满了两杯酒,她轻轻把其中一杯推给面无表情的陆依萍,无视闺蜜‘你给我记住’的眼神,对着众人笑意盈盈说道: “请依萍给我们讲两句呢” 她刚说完,就见闺蜜僵硬地拿起酒杯,站起来准备发言。 周玉兰的肚子忍不住轻轻抽搐,酒水上头的微醺感,她现在就已经体会到了。 “请大家同心协力让公司渡过难关,我和玉兰的原则不会变的。” 陆依萍简短地说完,举起酒杯抿了口,站起身的众人也敬了一杯。 这一口酒水下肚,众人似乎真的放松下来。 而陆依萍刚坐下来,指尖就放在周玉兰的黑丝大腿上,黑丝被陆依萍指尖压进周玉兰的大腿软肉里,正当陆依萍的指尖想要旋转时。 周玉兰猛然地又站起来,对着顾贤敬了一杯: “顾总,我敬你。 依萍给我说,你才是公司里最为难的。 公司当初请你来,非常看重你的能力和人脉。 接下来,请好好施展你的才华!” 周玉兰抿了口红酒,未等顾贤回答,就把酒杯转向下一位。 她现在还不敢坐下来,闺蜜的手指还在圆桌下蠢蠢欲动呢。 敬到孙伟时,周玉兰多说了几句,回忆了当年公司的老厂址和退休的老员工。 敬到朱海时,多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又请他多费心离婚的事。 几口红酒下肚,周玉兰的脸颊热了起来,她心里涌满了微醉感。 包厢里的气氛,在她的带动下已经热闹起来,那几位男士已经聊了起来,好像聊的是国际政治。 周玉兰准备歇口气,好几口红酒下肚,喉咙有点吃不消。 她看了眼女儿,女儿正给她取蟹黄,心里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了。 然后,她转头刚准备给闺蜜一个炫耀的眼神时,闺蜜正好收起手机,还和她对视一眼,闺蜜的嘴角还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 周玉兰的微醺感马上消失不见,认真打量闺蜜的神情,陆依萍又变回‘你给我记住’的神情。 应该是看错了吧? 肯定是看错了呢,要不再逗逗她? 周玉兰笑脸盈盈看着陆依萍,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 见闺蜜像是没看见她的敬酒邀请似的,周玉兰那股微醺感又上头了。 周玉兰也学着闺蜜开始取蟹黄,取出蟹黄分给女儿和陆新堂,然后美眸又落在闺蜜的脸上。 可惜,依萍看都没看她呢,吃醋也装得面无表情呀。 闺蜜还是慢条斯理、端庄优雅地小口吃着菜、取着蟹黄。 这幅美貌与气质的完美融合,让周玉兰心里叹了口气。 依萍这样吃饭,就是怕出汗。 出了汗就得脱西服外套,这是依萍很不愿意做的行为。 周玉兰便把目光看向陆新堂,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好好照顾他妈妈的意思。 结果,她见这个傻孩子根本就看不懂,他还以为她要夹他面前的水煮鱼呢。 光长饭量,不长头脑,还是女儿好呀。 周玉兰收回那丝白眼,看向女儿,给女儿夹了片半肥半瘦的肉片,女儿还是有点瘦。 周玉兰的那杯红酒,没了一半时,李洛菲说吃好了,出去透透气,随后陆新堂也跟着出了包厢。 “周总,我敬你一杯。”姚豪然举着酒杯敬周玉兰。 周玉兰欣然碰杯,看着姚豪然说道:“小姚,今天辛苦你了,帮我们接人。” 姚豪然轻松地抿了口酒后,头伸向周玉兰一点,声音放低: “谈不上辛苦,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需要我做的事,你直说就行。 那对狗男女,我绝不放过。” 周玉兰的眉毛上扬,有点迷离的美眸清醒过来: “行,我们也不会客气的呀。 狗男女确实不该放过,但你也别内耗呀,小姚。” 姚豪然摇了摇酒杯,眼神盯着杯子里面的酒水: “哪能内耗呀,没那时间。 跟着你和陆总学本事更重要。” 随后,姚豪然话锋一转: “周总,陆总和广告部的陈经理谈过没?” 周玉兰想了想,这才回答: “应该没有。依萍有她的计划和节奏。” 姚豪然便继续说着: “我个人觉得,陈经理可以争取。 当然,你和陆总有所安排,就当我没问。 你的女儿没事吧?” 周玉兰笑脸盈盈地回答:“没事,菲菲很懂事的。” 姚豪然用力地点了点头,夸赞起来: “菲菲她的成绩肯定很好。 刚才听她说公司架构是分权游戏,我都惊了。 说实话,我这个年龄都还不懂这些知识呢。 周总,你是怎么教育的?” 周玉兰的笑脸又绣出花儿来: “喊什么周总,见外了小姚,喊周姐就好。 菲菲她很自觉的,都是她自学的,不懂才问依萍。 小姚,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听人说,最好的疗伤方式就是快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姚豪然自然地笑了笑:“行啊,玉兰姐。最好是有你几分风采的女孩。” 周玉兰刚想打趣回答,开了缝的包厢门,闯进来外面餐厅的喇叭声。 声音不小,让觥筹交错的包厢里的谈笑声小了起来。 周玉兰和陆依萍不由自主地望向门缝,喇叭声里声音很熟悉,是陆新堂的声音。 “喂,我叫…我叫什么来着?” “猪一样,你叫陆新堂。” “哈哈哈哈哈哈”餐厅和包厢里突然哄然大笑一秒,随后注意力都停留在喇叭上。 “陆新堂和李洛菲祝妈妈陆依萍、周玉兰永远健康、美丽。” 周玉兰听着陆新堂的声音,水润的眼睛更加迷离地看向陆依萍。 “也祝包厢里的长辈们前途无量、万事大吉。” 儿女的声音在喇叭里更加清亮,声波传到周玉兰的身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喇叭里的声音并未消失,钢琴声响起,音乐很舒缓。 周玉兰听着前奏,陌生中又很熟悉,就是一下想不起来。 她的心里现在全是水汽,小腿已经有些发软,又很期待他们的歌声。 『小堂:草木~会发芽,孩子会长大』 “哈哈哈哈哈哈” 外面的餐厅又响起笑声,小堂的声音不止跑调,还很滑稽,鸭公嗓像强行压低声音一样。 『小堂:岁月的列车,不为谁停下 命运的站台,悲欢离合都是刹那 人像雪花一样,飞很高又融化』 小堂的声音平稳下来了,周玉兰轻轻抓着闺蜜的胳膊,才发现闺蜜比她还抖得厉害。 『菲菲:世间的苦啊~爱要离~散雨要下』 女儿清灵的声音带着清晰的颤抖声线,也让周玉兰的心里颤抖起来,另一只手不自觉在桌上寻找能握的东西。 『菲菲:世间的甜啊~走多远都记得回家 平凡的我们撑起屋檐之下一方烟火,不管人世间多少沧桑变化』 周玉兰的视线变得模糊,身子里的力气,被歌声一丝丝抽干净。 而被她握着酒杯,酒杯内的红酒荡漾得很浓稠。 『小堂:祝你踏过千重浪,能留在爱人的身旁 在妈妈老去的时光,听她把儿时慢慢讲』 周玉兰想起来了,这首歌叫《人世间》。 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菲菲笨拙地看着电视剧,学唱这首歌。 菲菲拉着她爸爸,一定要一起看这部电视剧,她就要她爸爸在家陪她,就要看这部电视剧。 李飞龙搂着菲菲躺在沙发上,轻轻附和菲菲的歌声,时不时地互相挠痒痒。 忽然间,菲菲的笑声和现在的歌声重合在一起。 周玉兰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闺蜜的西服布料里,像是惊醒了闺蜜般。 闺蜜递给她纸巾,她控制不住力气般把纸巾放在眼睛上擦拭,眼睛很疼。 红着的眼睛盯着闺蜜,眼神里都是乞求。 但闺蜜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强装镇定的样子,不时地浑身发抖。 『菲菲:也祝你不忘少年样,也无惧那白发苍苍 若年华终将被遗忘,记得你我 火一样爱着,人世间值得』 女儿清灵用劲唱出的高音让她耗尽了全身力气,全身全靠闺蜜扶着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周玉兰用了最后的力气,眼神再次带着乞求,希望闺蜜拉她一把,让她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到女儿的身旁,想抱着女儿,想把堵在胸口的气理顺。 陆依萍扶着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近乎嘶哑: “抱歉,先…失陪下” 陆依萍用点力拉起周玉兰,周玉兰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反手抓着陆依萍,起身就向外走去,脚步一刻都不能停歇。 『菲菲:啊~啊~---啊~啊~』 在李洛菲的轻吟声中,陆依萍和周玉兰的脚步越来越快。 包厢外面微热的空气和餐厅里的惊艳目光,都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她们的眼里只有通往喇叭室的路。 等她们到了小卖部旁边的喇叭室,才发现绕了点路,走到陆新堂和李洛菲的背后这一方。 周玉兰刚想冲进去,被陆依萍拉着不让上前。 陆依萍红着眼眶,把手指放在嘴边,做完这一切,就静静地看着少年少女的背影。 周玉兰搂着陆依萍,两人都互相支撑着,强忍着不发出声响。 而喇叭室内的陆新堂、李洛菲,不时对视一眼。 唱歌时,伸展只胳膊在空中一扬,后而放在胸口,最后微微弯腰发力唱出歌词。 少年和少女沉浸在音乐的氛围里,少年的低音和少女的高音相互支撑、相互碰撞。 『菲菲:有多少苦乐,就有多少种活法 小堂:有多少变化,太阳都会升起落下 合:平凡的我们,一身雨雪风霜不问去哪 随四季枯荣,依然迎风歌唱 祝你踏过千重浪,能留在爱人的身旁 在妈妈老去的时光,听她把儿时讲 也祝你不忘少年样,也无惧那白发苍苍 我们啊像种子一样,一生向阳 在这片土壤,随万物生长』 随着最后一句低音收尾,陆新堂伸出大拇指对着李洛菲。 少女微微撇撇头,马尾尖在空中勾勒出青春的弧线。 而站在他们背后的周玉兰和陆依萍,跟着就冲进了喇叭室。 周玉兰一只手抱着李洛菲的腰,一只手牵着陆新堂的手,嘴里哆哆嗦嗦地说着: “谁…的主意” 陆新堂单手搂着陆依萍的腰,把头转向远方,不让几人看到他的脸。 而在周玉兰怀里埋着头的李洛菲,瓮声瓮气地回答: “陆新堂” 双手摸着儿子后脑勺的陆依萍,用力抓了抓儿子的头皮,唇瓣吐出句: “没轻没重的” 周玉兰像是找到主心骨般,连忙附和起来: “你们…下手,真…没轻没重的,直往人心头捅。”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