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瑜伽美妻、我的瑜伽美母…](番外1上)作者:一汪春水一挽晴空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05 2:20 已读202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父亲的瑜伽美妻、我的瑜伽美母,被山村老光棍从身到心占有了(番外1上)

作者:一汪春水一挽晴空

2026/10/05 发布于:pixiv

(番外1上)瑜伽美母孕后与老光棍的偷情日常和俩人的最终结局

三个月后的山村比七月那次来时冷了不少。

十月的山风带着干枯草叶的腥气从山梁上刮下来,土路两边的灌木褪成了灰黄色,土坯房墙上爬的藤蔓枯成了一团团死灰的乱丝。白色SUV又一次停在土路尽头。

母亲苏婉宁下车。

和上次不一样了。高马尾没扎,黑发披在肩头,烫了个微卷的尾端搭在锁骨两侧。穿一件宽松的奶白色针织衫,不是紧身款,但D罩杯的弧度还是把前襟撑出两道柔和的起伏。下面是黑色孕妇紧身裤,高腰,腰肢比三个月前粗了一点点,不多,但那个惊人的腰臀比还在,臀肉被弹力裤裹得更紧了,像两颗熟透的果子。

她的脸圆了一小圈。鹅蛋脸的下颌线条柔和了,嘴唇饱满了一点,皮肤比夏天那次更白,不上山不流汗了,养了三个月,嫩得像刚剥的荔枝。

她没往后备箱拿行李。就一个手提包斜挎在肩上。

路口没人。

她站在车边扫了一眼,破篱笆歪着,篱笆桩子上枯藤在风里抖,也没人。

心里"咯噔"一下。

万一他不在呢,万一出门了,万一死了——

不会的。

她咬着下唇往村口走,刚拐过那堵裂了缝的土坯墙,就看见篱笆后面坐着一个人。

佝偻着,背靠篱笆桩,毛毯裹着膝盖,脑袋垂着,花白蓬乱的头发像干草。

他在打盹。

每天都来。三个月了。每天天亮就拄着那根破木棍从屋里出来,走到篱笆旁边坐下,面对土路,等。太阳从东边照到西边,他就从篱笆这头挪到那头。村里人笑话他,"等谁呢老麻子,等天上掉天鹅给你嘞?"他咧着烂牙不接话。

风吹醒了他。

他抬头的速度很慢,脖子僵了,浑浊小眼珠眯着对光。

一个身影站在土路中间,黑色紧身裤裹着腿,针织衫垂在腰际,披着黑发,鹅蛋脸。

他以为自己又在做梦。这三个月做了太多次了,每次都是她站在路口冲他笑,每次他伸手去够她就碎了。

他没动。

母亲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站住。

他仰着头,满脸麻子的褶子在枯藤的阴影里一层叠一层,黢黑的皮肤比上次更糙了,唇上干裂的白皮翘着,浑浊小眼珠里映着她的倒影。

她看见他眼角有一道泪痕,干了,结了壳,不知道是今天流的还是昨天流的。

"……想我了没有——?"

她开口了。声音带点鼻音,抻着,像怕他回答,又像怕他不回答。

老光棍没说话。木棍撑地,佝偻的身体一点点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两声,破褂敞着,那副风干腊肉的黢黑胸膛比三个月前更瘦了,肋骨根根可数。

他站直了,还是只到她肩膀。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从额头看到下巴,像在确认每一个细节和梦里的有没有偏差,然后目光往下滑,滑过针织衫的前襟,滑过腰,停在紧身裤包裹的小腹上。

他没看出来。

三个月的弧度被宽松针织衫遮着,从穿衣服的角度看不明显。

母亲不想等了。

"走!回你屋。"

她伸手,五指张开。

老光棍低头看着那只白嫩的手,看了很久,然后黢黑粗糙的手指头颤着伸过来,扣住、攥紧。

手心烫的。

他牵着她。

像牵新娘。

两个人从篱笆旁边拐进了那条窄巷子,破屋在巷子尽头,门楣歪着,土墙有一个人高的裂缝,推开门,屋里黑,一股馊泔水味和陈年被褥沤烂的霉热气。

母亲习惯了。

不像第一次那样,不是这次第一次来了,七月走之前她其实偷偷回来过一次,但没有进屋,那次是在篱笆旁边站了五分钟没等到人,又走了。

这次——

破屋就这么一间,土坯墙,土地面,一张木板搭的床,棉被结了壳发黑,墙角土灶,灶台上面的墙被烟熏得漆黑。

她走到床边坐下,木板吱嘎响,棉被硌在屁股底下。

她拉住他还攥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往自己身上拽。

"过来。"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满脸麻子在窗口筛进来的光斑里一个坑一个坑地亮。

母亲把针织衫的下摆攥住,往上掀。

白色的肚皮露出来。

三个月的小腹微微隆起,不是那种明显的圆球,是一个温柔的弧,从肚脐往下到耻骨上方那条线被撑平了,皮肤白嫩光滑,肚脐眼圆圆的,中线泛着淡褐色。

她抓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放。

他的掌心贴上那片白皮肤,温的,嫩的。

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按了一下,软,比他摸过的任何皮肤都软,比她的臀肉软,比她的乳肉软,

然后他感觉到了,皮肤底下一个硬硬的、圆弧的东西。

他的手不动了。

浑浊小眼珠从掌心底下那片白皮肤移到母亲的脸上,母亲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弯着,睫毛颤着。

"你摸摸——"她的声音很轻。

他的手指在隆起处慢慢划过去,从左边到右边,弧度从浅到深到浅。

他摸到了一个微弱的搏动,不是母亲的心跳,频率更快,更轻,像一只小东西在睡觉时的呼吸,

他的手开始抖了。

从指尖开始,抖到手腕,抖到胳膊肘,抖到肩膀,抖到下巴,抖到满脸麻子,抖到那双浑浊小眼珠。

浑浊里有了水光。

六十三年。他从没哭过,光棍不需要哭,没东西值得他哭,

"这是——"

他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涨的,烧的,顶在喉管,出不来。

母亲的手覆在他抖着的手背上,按住,把他的掌心更紧地压在肚皮上。

"你……我们的——"她纠正了那个没说出口的字,

"孩子。"

老光棍的嘴大张着,黄黑烂牙全露着,缺了门牙的牙关合不上,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不是笑,不是哭,是一种从没发出过的声响。

一头埋进了她的腿间,嘴唇贴上那片隆起的白皮肤,满脸麻子蹭在她嫩滑的肚皮上,泪水把她的皮肤弄湿了一片,他亲,他糊里糊涂地亲,亲哪他都不确定,亲那个弧,亲那条线,亲那一小团搏动。

母亲的手插进他花白的蓬发里,指尖摁着他头皮,轻声说,

"笨,别使劲——"

他从头到尾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

之后的三天。

破屋的土灶生起了火,他劈了柴,把灶台上的黑灰擦了,用从山泉挑回来的水烧了热水给她洗,

她睡他的床,他把仅有的一条不结壳的薄褥子铺给她,自己蹲在门槛上守着,夜里风从门缝灌进来,他拿身体挡。

她叫他进来。

两个睡在那张窄木板床上,他不敢碰她,背对着她,缩成一团,那根东西硬着,顶在被褥上,他咬着牙。

"你转过来。"

他转过来,她往他怀里贴,后背靠着他的黢黑胸膛,他的硬疙瘩柱身隔着裤子顶在她臀缝上,她"嗯"了一声,往后蹭了蹭。

"轻点,有孩子了——"

他这三天的动作比七月在山上时轻了十倍,

没有猛顶,没有大段抽插,没有把龟头往宫颈口里顶,他学会了用最浅的深度,只进三分之一柱身,龟头停在穴道前段,慢慢研磨,慢慢转,用手掌包住她的整个小腹,掌心贴着那道弧,拇指一下一下顺那条中线。

母亲在他怀里闭着眼,穴里含着他的三分之一,暖的,涨的,但不疼了。

他亲她的肩膀,亲她的后颈,亲她的耳廓,亲得很慢,嘴贴上去,停很久,再换一个位置。

"想我没有?"她还是问了,从门边到床边问了第三回。

"想嘞,天天想——"

"天天——"

"天天蹲篱笆那里等嘞,他们笑我,我不理——"

母亲不说话了,手指捏着他的手腕。

第三天下午她要走。

他站在篱笆旁边,和三个月前夏天那次一样,手挥着,从右往左,一下,一下。

她走到车边,开门,回头——

"等着我。"

他点头。

车子发动了,扬起的灰尘吞过了她,吞过了白色SUV的尾灯,

老光棍的手没放下来。

还在挥。

一下。

一下。

……

孩子是来年三月生的。顺产。七斤二两。

父亲父亲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听到婴儿啼哭的那一刻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冲进去握着母亲的手说"老婆辛苦了",眼眶红通通的,看什么都带着爱的滤镜。他低头亲了亲皱巴巴的婴儿额头,说长得像你,好看。

我没被允许进产房。在走廊里用奥特曼跟隔壁床的爷爷换了两个橘子吃。

母亲躺在病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弯着。她把婴儿搂在怀里,低头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脸颊右侧,靠近耳根的位置,一小团雀斑样的胎记。淡褐色,芝麻大小,散成不规则的几粒。

她的指尖碰到那片雀斑时停了一秒。

她认得。

那张脸上,满脸坑洼麻子里,左颧骨正上方,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散法,一模一样的褐色。

只有她知道。

父亲不知道。他正给全家群发照片,配文"母子平安,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姥姥回了个竖大拇指。奶奶回了个玫瑰花。

儿子在走廊吃橘子。

全世界都以为这是父亲的孩子。

——

半这个月。月子里母亲被当公主供着。婆婆炖了猪蹄汤送到医院,又转到家里。父亲包了洗尿布冲奶粉夜班哄娃的全套活。我放学回来趴在婴儿床边戳弟弟的脸,被母亲拍了一下手。

她的身体在恢复。但她的脑子不在。

每天夜里喂完奶,父亲打鼾,婴儿睡熟,她就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腿在被子底下摩挲,大腿内侧空的,穴里空的,子宫缩回去了,恢复了,但那个形状还在,那个被硬疙瘩柱身碾出来的凹槽,六十三岁老光棍的形状,刻在那里了,像模具。

她能感觉到那个空。

不是痒。是缺。像拼图缺了一块。半年了。上一次还是三个月身孕时那三天温存,浅插、轻磨、他亲她肚皮时哭了,然后她走了。

半年了。她脑子里他的手还在挥,他的泪还在流,他的声音还在"嗳,嗳"着,

她再也忍不住了。

月子的第二十天,她说要去省城产后复查。父亲说"我陪你去",她说不用,就是检查一下,很无聊,你在家看星星。父亲犹豫了三秒,点头。

白色SUV又一次停在村口土路尽头。

四月的山村比十月那次来时暖和了,灌木抽了嫩芽,土路泥泞。

她下了车。

产后二十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腰肢比怀孕前粗了一圈,臀肉更丰腴了,弹力裤裹着,两团软肉随步子一颠一颠。针织衫换成一件灰色宽松卫衣,D罩杯把前襟撑出两座小丘,刚喂过奶的乳肉沉甸甸的,里面涨着奶水。脸圆了,下巴柔和,嘴唇饱满,整个人从夏天那个清丽的城市少妇变成了一个丰润的、散发着奶味的年轻妈妈。

她往前走了两步,

一股酸臭味从风里钻过来。

馊泔水混陈年汗渍,混着三个月前从这间破屋灶台里冒出来的烟味,混着她记得清清楚楚的那股专属的、腥膻的、老光棍的体味。

她的胃缩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条件反射。三个月城市生活,洗过的皮肤,喂奶的乳房,婴儿的奶香味,这些把她的感官养娇了,猛地被这股味道糊上,半年的距离感突然设了一道墙。

她捏住了鼻子,皱起眉。

篱笆后面传来脚步声。

佝偻的身影从枯藤后面拐出来,比三个月前更瘦了,颧骨上的麻子坑更深了,肋骨在破褂子里根根可数,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是全白。破运动鞋换了一双,还是破的,鞋头裂口里黢黑的大脚趾指甲又厚了。

他见到她的那一瞬,浑身一震。

"你怎么——回来了嘞?"

满脸麻子在笑。但笑得比三个月前轻,带着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带着怕是做梦的犹豫。

母亲站在三步远,捏着鼻子。

她从指缝里看他。

脏、臭,又脏又臭。这半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洗澡。满脸麻子嵌满泥垢,黄黑烂牙缺得更多了,秋天那次还有门牙残根,现在全掉了,嘴唇干裂得翘了白皮,灰白头发蓬乱如杂草,破褂上的补丁摞补丁。

"你就不洗澡了吗?"

她松开捏鼻子的手,把那股味道吸了满肺,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臭,是因为这股味道勾起了她的回忆,七月的山路上沾了一路,半夜被裹进睡袋里从后背贴上来的就是这个味,在破屋的窄木板床上枕着棉被闻着入睡的也是这个味。

她已经整整半年没闻过了。

"臭死了——"

她的声音是抖的。

老光棍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她嫌弃,以为这次来太久了她受不了了,以为——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第三步,她撞进他怀里。

他的酸臭味把她整个裹住,从脖颈到腰到腿,她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那件破褂白得发亮的头发扎在她下巴上。

"想死你了——"

四个字,破了音。

老光棍的双臂先僵了两秒。像被烫到了。然后像六月的那天一样,铁钳似的箍住了她的腰,把她往他身体里按,按得她的卫衣皱成一团,按得涨着奶水的乳房变形在他黢黑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裂唇碰到她的额发,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母亲仰头迎上去。

半年——六个月,一百八十天,她从怀孕到生产到坐月子,从D罩杯涨到更大的哺乳期乳房,从小腹隆起到孩子出生到子宫空回去,她经历了造一个生命的全过程,而他,在破村里蹲在篱笆旁边,等。

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

不是吻,是啃、是咬。是把自己往对方身体里塞。老光棍的烂牙缺了大半,嘴唇干裂翘皮,灰紫色的粗糙舌头直直捅进她嘴里,母亲的舌尖迎上去卷住,两条舌头绞在一起发出"啧,啧"的黏腻水声,唾液从两人嘴角溢出来,她尝到他的酸臭味道从口腔漫进喉咙。

她不嫌弃。

半年没见了,她半张着嘴说"嗯——想你——",他从齿缝里咬住她的下唇,往下扯,松开,又咬。

她的手插进他全白的头发里,用力,把他往自己嘴上按,涨着奶水的胸廓贴着他的脸,他侧过头,张嘴含住卫衣底下一侧乳房,隔了布料也能感觉到涨硬的乳头和溢出的点点奶渍。

"回屋——"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

他没松嘴,

"回屋——"

他松了,牵她的手,跟三月那次一模一样,像牵新娘。

两个人从篱笆旁拐进窄巷子,

门一推,土坯墙,土地,木板床,

她刚坐上去,他已经扑过来把她按在被褥上了。

用户: 【破屋温存】详细描写两人在破屋重逢后的激情,老光棍小心翼翼却又急切地探索产后的身体,涨奶的乳房、变软的腹部、恢复中的穴道。母亲享受着久违的快感,身体像久旱逢甘霖,拼命吮吸着老光棍的肉柱。她断断续续跟老光棍诉说着这么多天的情况,丈夫的没用,儿子的吵闹,怀孕期间的委屈,生活的鸡零狗碎她一股脑全说给老光棍听。她的厌恶她的喜好,尽管老光棍早就知道,但她还是要说。老光棍温柔亲吻抽插回应着,俩人大战了一天
Toohot:

破屋的门被他从里面顶上了。

木板床吱嘎一声塌陷,母亲仰面倒在被褥上,灰色卫衣被推到锁骨以上,涨满奶水的乳房从衣料底下弹出来,D罩杯在哺乳期涨到了E,乳肉沉甸甸地往两侧垮,乳晕比半年前深了一个色号,褐色,乳头粗硬凸起,上面凝着干涸的奶渍。

老光棍扑下来,嘴直接叼住左边的乳头。

"嘶——别——轻点,涨了一天了。"

他的烂牙磨过乳晕边沿,粗糙的舌面裹住乳头用力一吸,"啵",一股温热奶水从他嘴角淌出来,顺着她白嫩的乳肉弧度往下流。

"……疼,你慢些——"

他松了嘴,奶渍拉出一条白丝,然后舌尖改成轻轻舔,一圈一圈绕着乳头转,把溢出来的奶水舔干净,舌头转到乳尖时轻轻顶了一下,母亲从喉咙里泄出"嗯——"

他的手在往下褪她的瑜伽裤,黑色弹力裤从腰往下滚,生完孩子的腰还没完全缩回去,松软的肚皮上留着妊娠纹,淡粉色的,从两侧胯骨斜往小腹中央,像被指甲划过的痕迹,他停了一下,满眼心疼。

他俯下身舔肚子。干裂起皮的嘴唇从肚脐一点一点往下亲,顺着那道淡褐色的中线,膝盖跪在床沿上,腿间的破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黢黑的柱身顶着布料鼓成一座小山,硬疙瘩的轮廓被撑得格外峥嵘。

"慢点啊,还没恢复好,里面会紧。"

她已经三个月没被碰过了。穴口缩回去了一些,没有完全收拢但比怀孕前窄了不少。

老光棍褪下自己裤子掏出来的时候,粗壮黢黑的肉柱弹了一下,龟头上已经渗了一点透明黏液,半年没碰过女人,他可怜巴巴硬了好几个月。

他没硬塞,用龟头顶端顶着穴口画小圈,一圈一圈慢慢撑开。

"啊——"母亲闭着眼,后脑勺陷在被褥里,手指抓着结壳棉被,"好涨……嗯……你进去……慢慢——"

龟头一点一点推进去,穴道缩得紧窄,内壁嫩肉紧紧裹着柱身,每颗硬疙瘩嵌进去的瞬间她都抽一口气,"嗯……嗯……硌到了……"

他进去了一半就停住,不敢再深,怕伤着。

"动,你动。"她的手搭上他后背,指甲抠他皮肉。

他开始浅浅地研磨,不抽插,就在穴道前段一点点转,硬疙瘩碾过内壁嫩褶,不快,像推磨。

"嗯,好舒服——"母亲把脸侧向一边,眼角湿,半年的空,现在被一分一寸填回来了。

他弯下腰亲她的脸颊,亲她的眼角,把那滴泪舔走。

"父亲没用,"她突然开口,插入停了一拍,"生完孩子碰都没碰我,月子里连洗脚水他都不端。"

老光棍没接话,把龟头往下推了一寸。

"嗯。"

"他刷完牙上床背对着我睡,"她说着声音发抖,"我半夜涨奶涨到疼醒了,他在打鼾,我就想,你在就好了,你能帮我吸——"

"我不就来了——"

他的嘴贴住她右乳,呼哧一口叼住,舌头碾奶头。

"嗯……对……就这样——"

她断断续续说,声音越来越碎。

"孩子闹夜吵得我头疼,星星放学回来吵,婆婆嫌我坐月子啥事不干……"

"啊——深了——"

他多推了一寸,子宫已经缩回正常大小,龟头顶到深处那片柔软经典位点。

"半年了,"她改用气声,脚趾蜷起来,"半年了想你想得睡不着——"

他开始抽送了,浅慢,一下一下,不蛮力,拍击声极轻,"咕,咕"的黏腻水声从交合处溢出来,奶水还在从他嘴里淌,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流,和穴口渗出来的淫水汇在了一起。

"孩子长得像你,"她又说,他闻言力道加重了一下,

"脸上有个胎记,雀斑,跟你那个一模一样的位置。"

他急了,闷哼一声快速顶了三下,母亲整个人弹起来被褥抖动。

"嗯啊……别……轻点……别太深——"

"可是我想使劲了嘞——"老光棍咧着烂牙。

母亲抬腿勾住他的腰,腿根打颤。

"使劲,你使劲,半年没使劲了——"

他终于放开了,大段抽出,大段捅入,硬疙瘩从穴口一直刮到深处。

"操……好深……嗯……大鸡巴操进来了——"她的脏话半年没出口了,舌头被打磨了一天一夜,终于重新有了用途。

"操我——使劲操我——"

——

这张破木板床吱嘎叫了一整天。

上午,他趴在她身上操,中午,她骑在他身上磨,下午,他从后面顶,涨着奶水的乳房垂着晃,被他一只手托起来吮,下午末了又回到正面,双腿被他扛上肩,深度夯插,龟头碾到子宫口。

"呜……到了……"她哭了,半年来的第一个高潮来了,穴道猛收缩,喷出一大股混合奶渍体温的液体,砸在他柱身上。

"好爽,想死你了——"

入夜,她缩在他怀里,三分之一的柱身含在穴里。

"明天再弄一天。"

"嗯嘞——"

"后天也可以。"

"嗯嘞——"

"他以为我复查要三天。"

老光棍笑了,烂牙全露,

"复查三天嘞,那够做嘞。"

母亲锤他一下胸,"臭死了,先去洗澡。"

他赶紧爬起来去烧水,光着屁股蹿到灶台前,黢黑精瘦的背影弯腰劈柴,六十三岁的人窜得比猴快。

母亲在被褥里笑出了声。

破屋的土灶烧了两大锅水。老光棍蹲在灶台前搓了半世纪的泥垢,指甲缝里的黑灰还是没弄干净但至少皮肤从蜡黄变成暗棕。他自己也闻了闻胳膊,皱着眉,好像不太习惯自己没臭味的样子。

洗完上床,缩小在被褥里,母亲靠在墙那侧,他躺在外侧,破屋窗户灌进来的冷风全被他挡着。两人有了第一次赤裸着肌肤相贴,不再隔着泥垢和汗渍,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精瘦胸膛的肋骨贴着她柔软的乳肉,不是硌,是被体温烘暖的骨头。

她摸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破屋里亮得刺眼,打开相册,滑到最上面几张,

"你看。"

粉色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嘴嘟着,脸颊右侧那团雀斑胎记清晰。

老光棍凑过来,黢黑粗糙的手指握住母亲拿手机的手,手背盖手背,把屏幕往他方向偏了偏,眼睛瞪得浑浊发亮。

他反复滑。上一张下一张上一张,喂奶的、睡觉的、打哈欠的、洗澡赤着身子露出一小截的——

"这小子长得真像你嘞。"他说。然后笑了。那种松了口气的笑,满脸麻子的褶子从紧绷变成松开,嘴角咧到耳根,黄黑烂牙全露着但缺了大半截门牙的牙关里头是真诚的。

"我老怕嘞,怕他长得跟我一样丑,"他看着手机上的小脸又看看母亲的侧脸来回比,"还好嘞,像你,像你。"

母亲笑他,"你怕什么,他就该像你,不然怎么证明是你的。"

"可长得好看才有人疼嘞!"

"不好看也有人疼,"母亲捏了一下他黢黑的手背,"不是吗。"

他愣了一下,满脸麻子的褶子里涌上一点暗红,六十三年了被女人说好看不好看都有人疼还是头一遭。

母亲指着照片里襁褓鼓起来的那一小团,

"你再看这个。"

老光棍眯眼凑近,襁褓下面鼓起来的小小弧度。

"才刚出生就这么大,"母亲斜他一眼,"你说是不是遗传你的?"

他反应了两秒,然后爆笑,笑得破木板床都跟着抖,"那肯定的嘞,老子的种——"

"到时候父亲看见了问怎么这么大,怎么办?"

"你就说遗传嘞——"

"遗传他?他那小钉子?"

两人笑作一团,母亲在窄木床上涌着动,涨满奶水的乳肉晃着,他也跟着被把她往被窝里摁,粗糙黢黑的手没轻没重碰在她腰侧,她笑着躲,他笑着追,被褥从两人身上滑落。

笑声渐渐变小了。

母亲的笑还挂在嘴角但他的脸已经凑到三公分近,四公分,两公分,干裂起皮的嘴唇碰上了她柔软饱满的唇瓣。

两个人都顿了一息,然后舌头缠上了。

不是刚才进门时那种摧毁式的啃咬,是慢的,她的舌尖先抵上去,探进他缺牙的牙关,舔过齿龈,他的灰紫色舌头迎上来卷住她,两个人在被窝里侧着身唇贴唇,唾液在口腔里轻轻搅动发出"啧,啧"的细碎水声,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臀部,那条纤细了回去加上产后还没完全收缩的腰臀弧度被他沿路抚过,掌心从腰最小处往下滑过臀峰最饱满处,五指兜住一整团臀肉,嵌进去,拧了一把。

"嗯——"母亲从鼻腔漏出一声,唇没松开。

他把她翻过来平躺,手背撑着床沿,她的腿缠上来,小腿在他黢黑精瘦的腰侧交叉扣紧,涨奶乳房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又来,"她咬着他的下唇含糊说,"刚洗完就不老实。"

"手不老实怪我嘞——"他的龟头已经顶着穴口了,这次不用慢慢适应了,下午已经操了整整一天,穴道嫩肉被磨得软热滚烫,一推就进。

他插到底,龟头抵住宫颈口,两人同时"嗯"了一声,

被窝盖上来,两个脑袋缩在被子里,只够一个亲吻的距离,他的鼻息吹在她脸上,她的脚趾蜷在他小腿肚子后面勾着。

开始了——姿势换了七八种。

正面,她勾着他脖子,他浅浅顶,每三下加一次深,龟头碾过内壁褶皱,她在他耳边碎碎念,"用力……要我……我好爱……你……",他"嗯嘞"着同时顶一下。

侧卧,她侧身翘臀,他从后面直插进来,手伸到前面揉着涨奶乳房,奶水从他指缝溢出,她"嗯……别乱捏,一会又涨了——",他含笑把乳头捻在食指和拇指间轻搓,穴里猛收缩了一下。

骑乘,她跨在他身上,两手撑着他精瘦黢黑的胸膛,臀肉沉甸甸往下坐,全部吞进去,坐到底时她仰头闭上眼,腰往前磨,硬疙瘩在内壁里一颗一颗碾过去,"嗯……好舒服——"

后入,她趴在被褥上,臀高高翘起,他站着在床沿,双手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送,"啪,啪,啪啪啪"拍击声从被窝里漏出来。

破屋窗外夜深了,月亮升起来,土墙在月光里泛灰白,远处有山风刮过枯枝的呼呼。

母亲手机在枕头边震动,嗡嗡,嗡嗡,嗡嗡——

屏幕亮了。来电显示:父亲。

嗡了三秒,五秒,八秒。

母亲没听见。她在老光棍身下弓着腰,乳肉垂着晃,被褥披在背上,被他的龟头碾到了深处那个位点,舌头吐出来,"啊——到了,到了——"。

手机震到自动挂断。

屏幕熄灭了一会儿又亮了,微信消息弹出来,"老婆你在复查吗?怎么不接电话?回来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买杯奶茶?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没人看。

那杯奶茶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回答。

清晨。

破屋的土灶飘着八宝粥的甜香,老光棍天没亮就起来熬了,红栆花生糯米小火慢炖,盛了粗瓷碗里搁在床头木板上凉着,热气在冷空气里拉一条白线。

母亲趴在他胯间。

被子掀开一半,她侧躺着,脑袋枕在他大腿根,高马尾散了,黑发披在他黢黑的耻骨两侧,涨着奶水的乳房垂着,乳尖几乎沾到床板。

她嘴里含着他的鸡巴。

整夜做完之后没拔,含着睡的,醒来时老光棍已经煮好粥坐到枕上了,她迷迷糊糊翻过身继续嘬,嘴唇裹着龟头一翕一合,像叼奶嘴,舌尖无意识地顶着马眼,

"手机响了嘞,"老光棍拍了拍她后脑勺。

母亲眯眼,枕头边屏幕亮着,父亲。

她犹豫了一秒,嘴没松,手捞过手机划开接听,按在耳边。

"喂。"

声音含糊的,嘴里有东西,舌头抵着龟头说不出清楚字。

"老婆?你还好吗?昨晚打你电话没接,复查顺利吗?"

"嗯,顺利。"她的舌往旁边偏了偏给声带让路,但龟头还在嘴里,堵着,像嘴里含了颗热鸡蛋,"就是……昨晚累了,早睡了。"

老光棍低头看她,满脸麻子在晨光里一个坑一个坑亮,他粗糙的手拨开她散在那侧脸上的黑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像是欣赏她含着自己鸡巴打电话给自己老公的样子。

然后他腰猛地往上顶了一下。

粗壮的柱身滑过舌根直捅进气管口,龟头碾过喉咙口那圈嫩肉,硬疙瘩刮过喉管侧壁。

"咳——!"

母亲整张脸埋进他胯间,被顶得整个人往前蹿了半寸,喉咙被顶开的瞬间胃里翻涌,眼眶挤出生理性泪水,嘴角溢出一缕黏液混唾液的丝线挂在他黢黑的柱身上。

"老婆?怎么了?咳嗽了?是不是感冒了?"

父亲的关切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清清楚楚。

母亲把龟头从喉管退到口腔,用舌头压住,喘了口气,"没……嗯……就是……早上有点凉……吸了风……咳……"

老光棍不老实。

他妈的不老实。

他翻身坐起来,蹲在枕头上,伸手朝她撅起的屁股"啪"地拍下去。

掌心老茧碾过产后丰腴饱满的臀肉,白嫩的软肉被拍得一颤一颤,指印红了。

"啊——!"

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半声。

"怎么了?你叫什么?碰到什么了吗?"

"没……嗯……腿抽筋……产后正常的……嗯……你……"

老光棍的手还搁在她屁股上,不打了,五根手指从臀峰往下摸,捏了一把,然后绕到身前,手背朝上,将她垂着的乳房,从底下一把接住。

整颗涨硬的乳肉落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像一小团被挤的面团,他五指收拢,揉,指节碾过乳晕,拇指摁着硬凸的乳头来回搓,奶水从乳头渗出来沾了他一指头。

"嗯——"母亲呼吸急了,嘴里含的鸡巴跟着她的喘息一进一出滑溜着,"别……嗯……我……在打电话——"

"你跟谁说话?"父亲问,

"跟……王主任……嗯……刚刚准备……嗯……把产后复查报告给……嗯……王主任看……"

老光棍把乳头拧了四分之一圈,

"嗤——"她咬住龟头,牙齿磕了一下,老光棍"嘶"了一声,满眼笑。

"你怎么说话含含糊糊的。"

"嘴里……嗯……有东西……嚼着东西——"

"什么?在吃什么好吃的?"

"嗯……嗯……热……热的,八宝粥——"

老光棍又揉了一把,奶水顺着他指缝往下流,滴在被褥上留了一个深色印子,他弯下腰,在她耳边,嘴唇碰着她的耳廓,轻声问,

"可好吃嘞?"

他的龟头她的嘴里,他说话时腹肌绷了一下,柱身跟着弹,顶了她的上颚。

母亲瞪他,那双在城里被养了半年、白净得泛宝石光泽的眼睛,瞪着一个满脸麻子、缺了大半牙、六十三岁蹲在破屋枕头上、一只手揉着她产后的奶、鸡巴插在她嘴里的农村老头。

眼眶湿的。

"老婆?还在吗?"

"在——"

"那你早点回来,星星说想你了,回来我给你买奶茶,什么口味的?"

老光棍揉着她的乳头,拇指碾着奶渍,嘴咧到耳根,表情像是"告诉我,什么味道"。

她咬了一下龟头,表示"你等着",

"……乌龙,"她说,"少冰,半糖。"

挂了。

鸡巴从嘴里滑出来,一缕银丝从龟头挂到她下唇。

"你给我等着——"

"等嘞,一直在篱笆等着嘞。"

他把她按下去,龟头塞回去。

粥凉了。

母亲的手从他大腿根掐了一把。

"嘶——"

老光棍嘶了半声,但腰没躲,她掐的是大腿内侧那块肉,手两根手指捏着一小团黢黑皮肉拧了一圈,但他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底下肌肉干硬如风干的腊肉,掐下去只留一个白印儿,两秒就消了。

她嘴里含着他的鸡巴,舌面裹着龟头,低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写的分明是"活该"。然后又掐了一把。

他反倒"嘿"了一声,满脸麻子的褶子全挤到颧骨,黄黑烂牙咧着,"掐嘞,使劲掐,舒服嘞。"

她掐得更用力了,指甲掐进黢黑皮肤留了四个月牙白印,嘴里含着他的鸡巴发出"唔——"的闷气,她用自己的软腭顶了一下龟头表示不满。

他腰又往上弹了半分,"舒服嘞——"

……

终于结束了。

母亲直起腰,跪坐在被褥上,手背擦着嘴角,一缕银丝从下唇拖到锁骨,她用手背蹭掉,抬眼狠狠瞪他。

那双城里养了半年、白净泛釉的眼睛,盯着一脸麻子褶子全堆在笑纹里的老光棍。

"你给我道歉!"

"啊?"

"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故意顶我气管,还打我屁股,还揉我的奶,你是人吗。"

她声音软的,不像质问,像撒娇,但脸上挂着凶样,嘴唇嘟起来,给脸蛋上还残留的高潮薄红添了一分娇嗔。

老光棍伸手,两只手臂箍住她腰,往怀里一带,她缩了一下没缩开,被拉进他黢黑精瘦的胸膛,涨着奶水的乳肉压在他肋骨上。

"好好好,我道歉嘞,"他嘴贴着她头顶蹭,花白头发蹭在她额发上,"小人不对,不该顶夫人气管,不该打夫人屁股,不该揉夫人的——"

"行了行了,别贫,"她推他,推不动,"怎么赔?"

"你说嘞,怎么赔。"

她一扭头,下巴朝床头木板上那碗凉了的八宝粥努了努嘴,

"喂我。"

"得嘞!"

老光棍松开她,伸手去端碗,粗瓷碗底微温,他拿木勺舀了一勺递到母亲唇边,她张嘴含住,粥进口的瞬间皱了眉,

"凉的。"

"嗯,凉了有半天了嘞。"

"你还说,都怪你,你不折腾我粥早喝完了。"她锤他胸口,

"要不我去灶上热……"

"不要,柴火再热,有烟味。"

老光棍端着碗,眼珠子转了两转,浑浊小眼珠亮了一下,

"有办法嘞!"

母亲眯眼看他,"什么办法?"

"夫人等着——"

他端起粗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粗壮喉结滚动了一下,八宝粥含在他嘴里,没咽。

他放下碗,两只黢黑的手扶住母亲的两颊,母亲瞳孔一缩,"你干什……唔——"

干裂起皮的厚唇压上来,把她嘟起的嘴唇撬开,舌头把温热的粥渡进来。

他嘴里含的粥比碗中多几分温意,六十三年的口腔温度,粥被焐热了半度,从他的舌尖滑到她的舌面。

"唔……别——"她推他胸口,推不动,嘴被他的嘴堵死,粥咽下去,还没喘匀下一口又渡进来了。

她尝试挣脱,但没用。他手箍着她的脸,破褂袖下面那两条精瘦黢黑的胳膊像铁条,她拍打着他胸口,他的吻不像喂粥,像喂自己,粗粝的舌头追着她的舌尖搅,粥和唾液混在一起,从两人嘴角溢出来。

"够了,够了……唔……撑了——"

他松了一秒,舔掉她下唇上挂的粥渍,又含了一口。她拒绝,他硬给,她咽下,他追着吻,循环往复。

他嘴里那口咽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尝过这么甜的东西。不是粥,是她嘴唇贴着他嘴唇时那个"够了够了"被堵回去的闷哼声。

碗空了。

他分了大概七口喂完的,母亲嘴角挂着粥渍和唾液混合的黏腻,脸颊热红,连续吞咽的粥把她的胃撑得暖暖的。

"好喝不嘞?"

她喘了口气,手背擦嘴,瞪他,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还行。"

他嘿嘿笑,去碗里刮了刮底,还有一勺底,舀了直接往她嘴塞,

她张嘴接了,嘴唇在木勺上停了一下,然后咬着勺尖抬头看他,

"下次,热了再喝——"

"好嘞。"

"下次,"她又说,眼帘半垂,"不许用嘴喂。"

"嗯嘞。"

"你骗人——"

"没嘞。"

"你什么都嘞嘞嘞!"

母亲扑上去咬他肩膀,他搂住她往窄床上倒,干裂嘴唇蹭着她额头笑。

第二天一整天就在做爱。

破屋的窄木板床吱嘎叫了太阳一整圈。老光棍劈的柴烧了三捆,中午在灶上铁锅里炒了腊肉和山野菜,白米饭蒸了满满两碗。母亲坐在他腿上吃着饭,涨奶的乳房贴着他后背,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自己的饭不吃了,筷子伸到她碗边夹菜,两人共吃了一碗饭。

下午继续做。她趴着,他在后面。她骑着,他在底下喘。她侧身翘臀,他从后面送进来,龟头在穴里慢慢旋转,不抽插了,就是磨,磨了整整一个下午,穴道里灌满了淫水,溢出来流了他一裤子。

到傍晚两人都精疲力尽了。她缩在他怀里,被褥盖着,他三分之一的柱身还含在里面。她的脸埋在他锁骨窝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两个人呼吸交错,他心跳在她耳朵底下砰砰的,她心跳在他肋骨上头咚咚的,嵌在一起了。

睡着了。睡着了还在里面。

第三天清晨醒得晚。阳光从破窗洒在棉被上,光柱里浮着土坯的灰尘微粒。

母亲在他的胸膛上醒来,他还在她里面,一整夜没有出来过。

她动了一下,穴里一缩,他嗯了一声醒了。

"今天不做了。"她说。

"嗯嘞。"

他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

下午她要走了。复查不可能拖过三天,父亲已经在微信上问了好几次"今天回不回来"。

"最后一天了。"她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嗯嘞。"他应了一声。顿了一下:"走吧,出去逛逛。"

他牵她的手。老光棍先迈出门,那个佝偻黢黑的背影站在门口回头看她的那个表情,满脸麻子坑里溢着说不上来的什么,嘴角是弯的但眉眼是松的,期待又怕,像鬼屋里开门让客人走,同时盼着客人不会真的走。

她握住他的手。

像上山那天,又像月夜十指相扣那次。

他们沿着小路往山上走了一小段,没走远,就慢慢地绕着村后的野杏树山坡走。老光棍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佝着背,破褂子破裤,破运动鞋踩碎石,她走在他身后或旁边,黑色紧身裤裹着产后丰腴的腿臀,卫衣宽松,头发披散着,脸颊在春天的山风里泛粉。

远处有几只山雀在田埂边的枯草堆里翻找什么。她指着给他看,他一一认,"那个是斑鸠嘞,那个是鹪鹩,山上粮食多得是嘞——"她觉得他像博物学家,他觉得她像仙女,两个人在野杏树下站了一会,还没开花,但枝条上都是花苞。

"下个月就开了嘞,你下次来就正好——"

"好。"

她没说下次什么时候来。他也没追问。但两个心里头都把这个"好"字按进了胸口。

下午回到破屋。她打包她的东西,只有一个手提包。他在灶上煮了剩下的米,炒了最后一碟腊肉,她又喂了半碗饭给他吃,舀着木勺喂他嘴里,"吃!多吃!瘦得跟猴子似的。""嗯嘞!""嗯嘞嗯嘞,你就知道嗯嘞!"她笑着抱怨,手上不停,一勺一勺往他缺牙缺半截门牙的嘴里送。

夕阳透过破窗落在他们身上。光柱里飘着柴火烟气。

老光棍在拾掇灶台。母亲把他那件破褂子从墙钉上取下来,翻出针线筐里卷着的缝补针线,果然又裂口了。她盘腿坐在床头,给他缝,针脚细密,比他自己歪歪扭扭补的强了几十倍。老光棍端着碗在她旁边蹲下来吃,吃一口看一眼她。她缝完了衣裳,让他脱下破褂,给他系上扣子,里面的胸膛又精瘦又黢黑,肋骨根根可数,她手掌贴了上去,按在他心口,

"你老了。"

"一直老嘞。"

"更老了。头发全白了。"

"等白了就不用染嘞。"

她笑了一声,手掌往下滑,按在他肋骨上能感到心跳,砰,砰,比她认识的任何人都要慢,像一头老牛的心跳。

——

入夜。

破屋没有灯,只有月亮透过塑料糊着的窗户筛进来的灰蓝光线。

最后一天的晚上。

他们又做了,但和前两天的疯狂不一样。

他动作又轻了。每一次抽送像舍不得,又像怕惊醒那块已经嵌在一起太久的什么,母亲的手指插在他花白蓬乱的全头发里,指腹摁着他头皮。

"下次带娃来,"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漏出来,嘴唇贴着她锁骨,里面还在动,推一下,磨一下,"带来给我看看嘞。"

"嗯,好,"她应着,声调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像在哄孩子又像在答应一个等了太久的老人,"带你看看你的儿子——"

他的鸡巴在她体内猛地跳了一下,比任何一次都明显,她感觉到了,"嗯……你激动什么。"

"激动嘞,老子有后嘞——"

"慢点……别又猛了……"

他喘了口气,把节奏调回来,慢的,浅的,一下一下,龟头在穴道深处画圈。

"我的白天鹅公主。"

母亲忍不住了,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穴跟着缩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

"还公主呢,"她笑着拍了他胸口一下,"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癞蛤蟆王子?"

老光棍的全白蓬发在她颈窝里抖了一下,然后大笑,整个破屋都嗡了,树脂木板床吱嘎响,他在她里面一边笑一边射了,精液汩汩地涌出来,灌了半子宫。

"癞蛤蟆王子,好嘞好嘞,癞蛤蟆王子……"

"别动,还在射呢!"

"嗯嘞,不动,哈哈哈哈!"

他趴在她胸脯上喘。母亲的手搭在他花白蓬乱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摩挲了一下,满脸麻子坑里磨在她掌心,粗粗细细,她一个一个轻轻按过去。

"好婆娘……"他把脸转过来,蹭着她涨硬的乳头,嘴唇贴着乳尖呢喃。

"骚婆娘……"

"哪个骚婆娘。"

"就是你嘞——"

"……我打你。"

"打嘞,使劲打,舒服嘞——"

她真的打了他一下,轻轻的,他趁机张嘴叼住乳头吸了一口,奶水和刚才的精液气味混在一起,破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又腥又甜的气息。

"癞蛤蟆王子。"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声音里有她从没给过别的任何人的某种柔软,甚至带着点鼻音,

"我的癞蛤蟆王子——"

老光棍没回话,把脸整个埋进了她胸口,

笑了。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眼泪没压住,淌出来。滴在她乳沟里,温热的,她知道,她没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一下。

在这间破屋里,六十三年没女人来过的破屋里,月光筛过窗户,两个赤裸的身体缠在一起,一个白嫩丰腴,一个黢黑精瘦,一个养尊处优的城里少妇,一个穷了一辈子的老光棍,

在彼此身体里,找到了家。

……

天刚亮。

老光棍比她先起来。悄悄从被褥里抽出柱身,母亲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他蹲在灶前烧了一锅水,煮了剩下的半碗八宝粥,又把昨天没吃完的腊肉热了热,摆在小木桌上。

然后他蹲在地坪上翻找,从一个积了灰的纸箱里掏出一块干净布巾,抖了又抖,把母亲的手提包里外擦了一遍。她的白色运动鞋被他昨晚刷了晾在灶台上,鞋面的泥点全没了,蝴蝶结重新系得整整齐齐,笨拙但认真,一边长一边短。

母亲是被八宝粥的甜香叫醒的。

她裹着被褥坐起来,浑身酸,大腿根酸,腰酸,穴口酸,被操了三天的人该酸的地方全酸了。她看到小木桌上摆着粥、腊肉、一碟腌萝卜,筷子横在碗上,擦得干干净净。

老光棍蹲在门口,背对着她,在晨光里缝那件破褂子,她昨晚缝过的针脚又被他拆了重补,歪歪扭扭的,他笨手笨脚捏着针,黢黑手指像在捻蚂蚁。

"你怎么拆了我缝的……"

"你缝得太好嘞,跟我这件破衣裳不相配。"他头也不回。

母亲吃了粥,吃了腊肉,洗了碗。老光棍帮她穿上那双被他刷得发白的运动鞋,蹲在地上,手指绕过她的脚踝,系好蝴蝶结,这次两边一样长了。

她从手提包夹层里抽出一叠钱。红色的。厚厚一沓。数了数,五千。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把钱往他破褂子口袋里塞。

"拿着。"

老光棍低头看着她白嫩手指捏着那叠红钞往他口袋里捅,愣了一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半步,

"不要嘞。"

"拿着!"

"我说不要嘞。"他往后退,满脸麻子的褶子全绷起来,不是客气,是真不高兴,浑浊小眼珠里闪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是伤。

"你这是干啥嘞,把我当啥嘞。"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你是我男人,"她站起来,一字一顿,眼帘半垂盯着他,声音低了半度,"不能让我男人受委屈。"

老光棍的嘴角动了动,像被那句话打到牙根上了。但他还是摇头,把口袋里被塞进去的钱掏出来,塞回她手心。

"你听我说嘞,"他拉着她在木板床沿上坐下,她的手被他握着,粗糙老茧的手掌包着她白嫩的手指,"你当我真穷得叮当响嘞。"

母亲眨了下眼。

"当向导这行,油水多嘞,"他压低声,像做贼,"城里人下来登山,装备忘带了雇我跑腿买,迷路了雇我带路,背人上山一趟五百,我干了二十六年嘞。"

"那你这屋……"

"不想修嘞,一个人住,修给谁看。"

"你那衣裳……"

"不想换嘞,一个人穿,换给谁看。"

母亲盯着他。他不看她。浑浊小眼珠转向窗外,晨光打在他全白蓬乱头发上,打在满脸麻子坑里,打在他黢黑精瘦如风干腊肉的胸膛上,破褂子领口敞着,肋骨一根根可数。

他活了六十三年,攒了二十六年的钱,不修屋,不买衣,不洗澡,不吃好的,什么需求都没有。

因为没有人。

母亲的手指在他掌心收紧了。

"现在有了。"

他转过头来。

"你有了个白天鹅老婆,"她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一字一顿,"有了老婆,就得修屋,就得换衣,就得——"

她声音卡了一下,

"你就得活得久……"

老光棍满脸麻子的褶子从紧绷到松开到塌下去,嘴角抖了抖,眼眶红了,六十三岁的人被女人说要活得久,活了六十三年第一次有人说盼他活。

"我比你大三十几嘞,"他声音哑了,

"那你更得活得久。"

"你个白天鹅跟个癞蛤蟆……"

"癞蛤蟆怎么了,癞蛤蟆王子,"她用昨晚的称呼,声音软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那个癞蛤蟆王子活得久,你活久点,下次我带娃来,你得住个像样的屋子,穿件像样的衣裳,不然儿子认不出他爹。"

老光棍的嘴唇抖了,干裂起皮的厚唇抿了又抿,黄黑烂牙咬着下唇内侧。

他低头,额头磕在她肩膀上,像一截枯木砸进棉花里,她感觉他整个人在微微发抖,不是哭,比哭更重的什么东西压在他六十三年的骨头架子上。

"好嘞,"他闷声说,"修屋,换衣,活得久……"

"嗯。"

"……谢谢嘞。"

"别谢,你是我男人。"

"嗯嘞……"

"你看你,又嗯嘞。"

她捧起他那张满是麻子褶皱的脸,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晨光从破窗筛进来照在两人脸上,她白瓷釉面一样的皮肤和他黢黑树皮一样的皮肤挨在一起。

她吻上去了。

像要把他印进去。嘴唇贴着他干裂起皮的厚唇,舌尖轻轻顶开他缺了一半牙的牙关,他的灰紫色舌头迎上来,两条舌头缠在一起,慢慢的,不急的,唾液在口腔里搅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的手抬起来,五根黢黑手指插进她散着的黑发里,按住她后脑勺,把她往自己嘴上再压紧了一寸。

破屋外面,山雀在杏树枝条上叫了。

花苞鼓了。

……

白色SUV停在村口土路尽头。

老光棍站在车门前,手垂着,不说话。母亲站在他对面,手提包挎在肩上,头发被山风拂着,脸上带着三天没睡好的薄黑眼圈。

她伸手抱住他。

他的破褂子底下肋骨硌着她的胸口,她把脸埋进那片黢黑精瘦的胸膛,酸臭味混着昨晚灶火柴烟味,混着三月清晨山风里野杏树枝尖的水汽,她吸了一口,吸得肺都满了,才松手。

"我要走了……"

"嗯嘞。"

"回去以后,你别蹲篱笆了,等杏花开了我再来。"

"嗯嘞。"

"你洗了澡,干净了,以后也常洗。"

"嗯嘞。"

"你就知道嗯嘞。"

他低头,满脸麻子坑在晨光里一明一暗,干裂起皮的厚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伸出手,帮她撩开脸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粗茧刮了一下她耳廓。

母亲上了车,降下车窗。

老光棍趴在车窗上探进半截身子,她捧住他满脸麻子褶子的脸,吻了他,干裂起皮的厚唇压上来,温温的,她贴近了一寸含住他的下唇,咬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破褂子敞开的胸口贴着车窗框,隔着一层玻璃和门板,也隔着两种人。

"回嘞,路上慢点!"

她发动车。他从车窗上退开一步,又退了一步,手垂着。白色SUV从土路上开走,尾巴翘起的灰土扑在他破运动鞋上。

他没动,站在原地。车拐了弯。

他蹲了下来。

蹲在土路边,像往常他蹲在篱笆旁那样,不哭不笑,满脸麻子的褶子全塌下来,浑浊小眼珠盯着车拐弯后扬起的灰土,一直盯到灰土落尽。

——

杏花开了。

四月底。村后野杏树山坡上粉白连片,花苞炸开了,嫩得能掐出水,远看像一层粉色雾气焖在山坡上,香到村口都能闻见。

老光棍蹲在篱笆旁边等。

从日出蹲到正午,从正午蹲到日落。白色SUV没出现在土路尽头。杏花瓣被风吹落,飘飘撒在他全白蓬乱头发上、破褂子肩头。

他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但还亮,上次她教他存的电话号码,标着"白天鹅",

他拨过去。

三声。接了。

"喂——"

"是我嘞——"他声音轻,像怕隔着八百里风也被城里的风盖过了去。

"花开了,"他的声音在那头有点抖,"你说的,花开就来的……"

"……我知道,"她那头声音也轻,"老公在家,走不开,孩子还没断奶,星星又闹……"

"嗯嘞。"

"过几天,等星星他爸出差,我就去。"

"嗯嘞。"

"你别蹲篱笆了,风吹了老了还蹲着,腿要老毛病的。"

"嗯嘞。"

"你就知道嗯嘞!"

他笑了,缺了大半牙的牙关露在嘴角,虽然她看不见。

——

从那天起电话天天打。

母亲躲在厨房榨果汁的噪音里打;蹲在车库车里打;趁父亲给星星洗澡时反锁卧室门打。她压低声音,手机贴着耳朵,像偷渡一样。

"今天累死了,上班王主任审报告审了三小时,回来星星又打翻牛奶,父亲在旁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拖把都找不到……"

"嘞,他性格柔。"

"他不是性格柔,是没用,什么都等着我做。"

"……嗯嘞,"

"……你嘞嘞嘞,他没用你也嘞!"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也没用……"

"啥嘞?"

"就……那个……你别装——"

老光棍在破屋灶台前蹲着,一锅柴火饭咕嘟着,他攥着裂屏手机,浑浊小眼珠亮了一下。他没问。但嘴角咧了。

他懂。

她的阴道被他的鸡巴形状刻满了,柱身的粗度、硬疙瘩的排列、龟头的弧度,穴道嫩肉记住了每一颗硬疙瘩碾过的位置和深度,那个洞被定制成了他的形状。丈夫的那根,细了、短了、平了,滑进去跟没进去一样,像把一把钥匙塞进一把不匹配的锁,进得去,但拧不动。

她在那头叹了口气。他在灶台旁笑了一下。

"我这边嘞,城里来了个登山团,五个大学生,让我背摄影器材上山,愣是因为磕坏了帐篷杆跟我吵了一下午。"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成嘞,坏了小人赔,他们不要,说要投诉。"

"你就不能硬气点。"

"嗯嘞,我硬气。"

"你跟他们硬气,在我面前嗯嘞嗯嘞……"

他打断她的话,模仿她的语气:"你就知道嗯嘞!"

她在那头笑了,笑声被嘴里的手遮了一半,那种在城市公寓里、丈夫在客厅陪儿子看动画片的灯光下、偷偷和山村老光棍通电话时压抑的笑。

"想你了——"她突然说,

灶台上柴火噼啪响,破屋外面风把杏花瓣吹进窗口,粉白花瓣落在他黢黑精瘦的脚背上,

"嗯嘞。"

"又嗯嘞……"

"嗯嘞也是想你嘞。"

,

电话打了三十五天。

三十五天里,白色SUV没有出现过。杏花谢了,长出嫩叶。五月的山绿了。野樱桃红了。母亲还是没来。

但电话铃一天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他都接。每次都蹲在篱笆旁边,城里的早饭和山村的炊烟在不同的天空下飘着,隔着八百里,他们就那样蹲在手机信号的两头,说些有的没的、吵吵闹闹、嗯嘞嗯嘞。

……

终于有一天早上,母亲忽然主动打电话过来。

电话是早上七点打来的。

老光棍蹲在新屋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攥着裂了屏的手机,屏幕上"白天鹅"三个字跳了四十秒他才敢按接听。

"喂——"

"过几天我带娃来。"

就这一句。她声音里夹着厨房油烟机的嗡嗡声和远处我喊"妈妈我要喝水"的声音。

"……嗯嘞——"

"你说什么——"

"我说好嘞!"

她在那头笑了一声。挂了。

老光棍攥着手机蹲在台阶上没动。浑浊小眼珠直勾勾盯着村口土路尽头,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嘴角咧开了,缺了大半门牙的牙关全露着,傻笑。

三天。

他三天没出过新屋的门。

新屋是两层小洋楼,白瓷砖外墙,铝合金窗户,红铁皮大门,在破败的山村里像一块白豆腐掉进了灰土堆,格格不入得刺眼。村里人从篱笆路过时抬头看,都摇头说这老光棍怕不是发了疯,攒了二十六年的棺材本砸进去修了栋谁都不会来住的空房子,有病。

他不管。

她说了修屋他就修。两层,她说下次带娃来要住,娃要睡,他睡。她说要像样的屋子,白瓷砖是她在大城市看惯了的,他进城跑了一趟建材市场问了人,学了个"白瓷砖"的词儿,买回来叫了三个村里泥瓦匠钉了三周。

现在卧房里摆着新买的弹簧床垫,他从镇上家具店扛回来的,扛上二楼时膝盖在楼梯上跪了一跤,半夜拿红花油搓了两个时辰,没跟她说。

电话挂了三天后。

白色SUV出现在土路尽头。

老光棍蹲在新屋门口的台阶上,没蹲篱笆,她说别蹲篱笆了,他就蹲台阶,但蹲的姿势一模一样,佝偻着背,花白蓬乱的全白头发在五月山风里炸着。

他穿了新衣裳。

一件藏青色短袖polo衫,跟父亲父亲身上那件同款,母亲以前在电话里无意说过"你那破褂子破了七八个洞,穿个polo不是挺精神",他就记住了。进城买的。尺码买小了一号,他精瘦精瘦的,合适的码实在找不到,polo衫绷在他黢黑干硬的胸膛上,肋骨的形状透出来。

下身一条灰色休闲裤,也是新买的,还有一双黑色运动鞋,不是破的了,鞋头没裂口了,露出的是白色棉袜。

他洗了澡。三天前洗的。三天后还干净,因为他这三天什么都干就守着身上的香味和干净,怕她来了又捏鼻子。他甚至去镇上买了一瓶洗发水,"是什么花的嘞"他问店员,店员说薰衣草,他说行,六十三年来头一次脑子里有"薰衣草"这个词。

他满脸麻子坑还是那些麻子坑,但每个坑里的泥垢挖干净了,灰黄脸皮底下是暗棕色,脸洗了。牙没剩的全黄黑的几颗残桩他也用牙刷刷了,刷得牙龈渗血也没事,干裂起皮的厚唇上抹了,他偷买了一管五块钱的润唇膏,抹了两层,嘴唇亮堂堂的。

他远看像个老了二十岁的农民工第一次进城,干干净净的、拧巴的。

白色SUV停稳,母亲从副驾下来。

她抱着一个襁褓。

浅蓝色薄针织开衫,里面白色T恤,D罩杯在哺乳期涨到了更大一圈但瑜伽恢复了大部分形状,腰收回了,细细的,只有腰侧还留着一小片产后没完全退去的柔软赘肉,瑜伽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臀肉在薄裤里抵着布,圆鼓鼓,翘翘的。她头发扎了个低丸子头,露着天鹅颈,鹅蛋脸上淡妆,一个月的电话粥把她养得面色红润。

老光棍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亮,是浑浊小眼珠里头涌涌的、湿漉漉的、像井里挑出来的水的光。

他站起来,从台阶上,小跑过去,破新运动鞋踩碎石路的速度,佝偻背努力挺着。

他没先管娃。

他到达她面前,低头,手伸出来,两只黢黑粗糙带茧的手掌,先往她腰上摸,摸到针织开衫底下她的腰侧,那片产后残留的柔软赘肉,捏了一下,然后往上,摸到她的肩,摸到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肘,像在检查她磨损了没有,掉了没有,少了没有。

"瘦了嘞——"

母亲看着他,看着一身新衣裳,看着白瓷砖小洋楼,看着他头发白蓬但洗干净了,看着那件小一号的藏青polo在他黢黑胸膛上绷出的肋骨纹路,看着他嘴唇上那层亮堂堂涂得过厚的润唇膏。

"……你涂了润唇膏?"

"是嘞,"他缩脖子,"店员说女的喜欢——"

母亲噗地笑了。

"瘦了嘞,"他又说,手掌在她腰侧那片赘肉上摩挲,粗茧碾过薄针织布料,"你吃少嘞,我跟你说要多吃……"

"我天天瑜伽练的,瘦了好着呢!"

"不行,瘦了嘞,心疼嘞!"

他说"心疼"时满脸麻子的褶子全挣了起来,不是笑,是认真,像在向她证实自己的鸡巴够粗一样在向她证实这两个字是真的。

一股温柔又绵长的暖意,从母亲胸口的某个深处漾起,往下慢慢流到胃。再往下穴道微微发烫。父亲在她生完孩子瘦了十斤时说的是"恢复得不错",而他说的是"瘦了心疼"。她喉咙动了一下。

"给你——"

她把怀里的襁褓递出去。

老光棍两手从她腰上松开,颤抖着,接过来。

他很久没碰过这么轻的东西,比他接过的任何登山包、任何柴火把、任何劈开的木板都轻,襁褓里那团皱巴巴的小脸露出来,闭着眼,嘴巴嘟着,脸颊右侧那团雀斑胎记在五月阳光里清清楚楚。

浑浊小眼珠湿了。

他抱着襁褓,站直了,不再佝偻,风吹着他全白蓬乱的头发和那件绷紧的藏青polo,他底下两个膝盖在发抖。

"……像你嘞,"他说,声音哑了。

"是像你——你看胎记。"

他看见了。左颧骨正上方,和他一模一样的位置和散法。

他抱紧了襁褓。

站在白色SUV旁边,站在白瓷砖小洋楼门口,站在五月的杏树嫩绿枝条底下,六十三岁的老光棍抱着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旁边站着他的白天鹅,

"进屋嘞,"他说,声音抖得不像样,"我煮了粥,还炖了鸡,新床也铺了,你们……你们先歇"

母亲望着那栋在破山村里格格不入的小洋楼,白瓷砖在阳光里晃眼,红铁皮大门擦得锃亮,铝合金窗户里头能看到新窗帘。

他用二十六年的钱修的,就为了等她来。

她没说话。伸手拉住他黢黑粗糙的手,十指扣进去,指缝里嵌着,他另一只手抱着孩子,两个人肩并肩往那栋白瓷砖小洋楼走。

她腰侧那片柔软的赘肉在他掌心里慢慢碾过,他没松手。

"瘦了嘞——"

"你烦不烦——"

"嗯嘞——"

……

到了小洋楼门口,母亲坐在老光棍的新屋台阶上理鞋带。他抱着娃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像个等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问她,

"你这次来找的什么由头嘞?"

"我说带孩子回娘家住一周,我妈帮我看着,父亲说也好,他加几天班。"

"七天嘞!"他眼睛亮了,浑浊小眼珠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七,天。"

"别高兴太早,娃在,白天不能……"

"晚上嘞,娃睡了嘞。"

她瞪他。他嘿嘿笑,缺了大半门牙的牙关全露着,手从她膝盖往上摸,摸到大腿外侧,摸到瑜伽裤裹着的臀肉,五根黢黑手指兜住一整团揉着,"七天——"

"手上规矩点——娃在。"

他松了,但满脸麻子褶子全凸着笑。

——

新屋的门推开。

红铁皮大门里面是焕亮的水泥地,拖得干净,进门左右两双拖鞋摆在鞋架上,一双女士梅粉色,一双男士深灰,都是新买的,鞋底还没磨平。

母亲一眼看到了那个梅粉色,脚顿了一下。

"你……还买了拖鞋?"

"店里有一对嘞,我问有没有女的,店员说粉的好看——"

她没说话,踩上去,合脚。

客厅不大但亮堂,白瓷砖地面,米白色乳胶漆墙面,一排浅木色家具,沙发是浅灰布艺的,她在电话里说"不要皮的,夏天粘腿,要布的,灰色",他拿圆珠笔在烟盒纸上记了,灰色布的。

电视柜上摆着一台小电视,他在镇上看中买的,她说过"晚上总得有个声音",他记了。

阳台上晾着两条新毛巾,一条白一条粉,茶几上摆着一盘野杏脯,他自己晒的,她电话里说过"爱吃酸的",他就在杏树结果时摘了一篮子用蜜水腌了晒了七天。

"二楼嘞,上去看——"

他一手抱着襁褓一手牵她,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嘎响,二楼一间主卧:一张一米八弹簧床垫,铺了碎花床单,他不知道什么叫碎花,他跟镇上卖床单的说"要那种城里女人喜欢的小花花",老板娘翻出来,指,"这个?碎花的?"

"对嘞!碎花——"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光的,白色暖光,她说过"孩子晚上喂奶要有个小灯",他记了。

旁边一间小屋,他将襁褓里的孩子轻轻放进婴儿床,也是新买的,白色木栅栏,里面铺了柔软的小被子,他不敢抱得太紧,黢黑粗糙的手臂上老茧蹭着婴儿毯的绒布。

"这间是娃的嘞。"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看着婴儿床,看着碎花床单,看着梅粉色拖鞋,看着暖光小夜灯,看着野杏脯。

她转头看他。

他站在婴儿床旁边,花白蓬乱的头发在二楼窗光里炸着,藏青polo衫小一号绷在肋骨上,满脸麻子坑干干净净,嘴唇上润唇膏过厚地亮着,黢黑粗糙的手刚从襁褓上松开,搓着裤腿。

他满眼期待等着她评价。

"你……"她声音卡了一下,"你怎么记的全,我随口说的……"

"你说的我都记嘞,写笔记嘞,记烟盒子上。"

她走过去,在他黢黑精瘦的胸膛上锤了一拳,不重。

"好——特别好,比我在城里住的好。"

"真嘞?"

"真的嘞,你别嗯嘞,是真的好,你比我还会布置。"

他嘿嘿笑了,满脸麻子坑全挤到一起。

——

灶台是新的,不锈钢面板,他装了沼气灶,不用劈柴了,但他还是习惯劈,"柴火炒菜好吃嘞,沼气煮粥。"

他系着一条新围裙,格子款的,在灶台前忙活。八宝粥用文火,加了山里采的野酸枣,红彤彤碎在粥面上,另起锅炒了一盘野山菌,蒜爆香,他说"山上雨后摘的,鲜嘞!"

母亲坐在灶台旁的板凳上,襁褓搁在膝弯里,孩子睡着,她看着他忙活。

他掌勺翻炒时偷空侧头,嘴唇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回去翻锅。

"油溅,别亲……"

"好嘞,不亲——"

隔了两分钟又凑过来,这次亲在她嘴角。

"你……"

"忍不住嘞。"

她懒得说他了,低头看了一眼襁褓,孩子还在睡,嘴角弯了。

吃完饭。

客厅沙发。母亲半躺着,针织开衫解开了,白色T恤撩起来,一边乳房露出来,涨满了,乳晕深褐色,乳头粗硬,孩子含着,"啵,啵"吸吮,小嘴裹着乳晕一翕一合,奶水从嘴角溢出来淌在下巴上。

老光棍蹲在沙发旁边。安静地看着。

不是色眯眯的看,是发怔的看,看着孩子吃他白天鹅的奶,看着孩子的脸颊,那团雀斑胎记,看着他自己的种在他这辈子摸过的最白最软的女人身上吃奶。

他没说话。

母亲也没说话。

屋子里只有婴儿吸吮的"啵啵"声,和窗外的风。

孩子吃饱了,吐了奶头,闭眼睡了。母亲把乳头塞回T恤,溢出的奶渍洇在白布上,一小片湿。

她抬头,老光棍还蹲在旁边,盯着她那面湿了的T恤,黢黑粗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母亲笑了。

"……想吃?"

他抬头看她,浑浊小眼珠里闪着光,六十三岁的老头,蹲在地板上,嘴上抹着五块钱的润唇膏,看着她喂完奶的乳房。

"……嗯嘞。"

"嗯嘞嘞嘞嘞,你就会嘞——"

她把T恤撩起来,涨满的另一边乳房弹出来,D罩杯在哺乳期涨到更大,白嫩的乳肉上能看到淡青色血管,乳晕深褐,奶珠从乳头往外渗。

她拍了拍自己乳房,像拍婴儿后背催奶嗝,那团白嫩软肉颤了颤。

"来,吃。"

老光棍跪上去,藏青polo衫的领口蹭着她沙发扶手,他俯下身,干裂起皮但抹了润唇膏亮堂堂的嘴唇贴上乳晕——

"嘶——轻点,被孩子咬了半天了,敏……"

他含住乳头,粗糙的灰紫色舌头裹着乳尖,用力一吸,"啵!",一股温热奶水涌进他嘴里,

"嗯——"

他闭着眼,像孩子一样,吸一口咽一口,满脸麻子的褶子全松了,六十三年的脸上出现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安详。

母亲的手插进他花白蓬乱的全白头发里,手指摁着他头皮,把他往乳肉上又按了一寸。

"慢点——别急,有的是……"

他又吸了一口,粗壮喉结滚动。

"好喝不?"

"好……喝嘞……"他含着乳头说,含糊不清。

"就知道嘞。"

她低头看他,满眼是她从没给过别的任何人的,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软。

他没有松嘴。她在沙发上微微弓起了腰,不是快感,是涨奶被他吸空的释放感。

两个人的孩子睡在旁边的襁褓里。

窗外杏花落了。嫩叶舒展开了。五月的阳光筛过新屋的铝合金窗户,照在很多很多很多年的老光棍脸上,他把脸埋得密不透风,吸了又吸。

过了一会儿,母亲把乳头从他嘴里抽出来,"啵"的一声,奶渍沾在他亮堂堂的润唇膏上,和那层油腻的蜡混在一起,泛着白。她扣上T恤,把孩子往沙发旁边的婴儿摇篮里轻轻一放,然后从地上拎过那个大号旅行袋。

"起来,别蹲了。"

老光棍还跪在沙发边,嘴上挂着奶渍,一脸没醒过神的蠢样。

"说你呢!过来坐。"

她拎着袋子走到茶几旁盘腿坐到地毯上,地板是干净的,她昨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拖得锃亮,他把每一块白瓷砖缝都拿牙刷刷过。她把旅行袋的拉链一把拉开。

老光棍挪过去蹲在她旁边,看她从袋子里掏东西。

先是手机。一部新的。白色翻盖智能手机。屏幕没裂。她把手机推到他面前:"换掉你那个裂屏的,以后打视频。"

"视频?"

"就是能看见人的电话。"

"能看见你嘞?"

"能看见我,能看见娃,你一个人在山上也能看见我们。"

老光棍捧着新手机,像捧一块热豆腐,六十三年来他摸过的最贵的东西不是这个手机,是她上次留给他的那叠钱,他没要,但这手机他不敢不要,她要他收他就得收。

"我帮你存好号码了,白的,你的叫'我',我的叫'老婆'。"

"老……老婆……"他舌头在嘴里打了个结,

"叫不顺嘴嘞……"

"你今天打电话叫的什么?"

"……老婆……嘞。"

"嘞什么嘞,叫的老婆,手机里也存老婆,一致。"

然后是衣服。三套。她一件件从袋子里抖开铺在沙发上。一件深灰色亚麻短袖衬衫,一件藏青色立领夹克,一件卡其色工装裤。

"你那个polo买小了,绷得肋骨全看得见,这个你穿L码,宽松点。"

"我试……"

"你先别试,还没说完。"

她从袋底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叠着四条内裤。深色的。棉的。但腰围是加宽的弹性带,前裆做了一种立体剪裁,不是普通男装内裤的平面前裆,而是往前凸出一个三维弧形罩杯。

"这个我找人定制的。"

老光棍捏着那条内裤翻来覆去看,摸到前裆的弧形凸起,浑浊小眼珠转了转,

"这……?"

"你那根东西大,穿普通内裤勒,你在电话里说过磨得慌,我就量了,找人做的,前面这里,"她拿手指弹了一下那个立体罩杯,"给你那东西留的地方,不勒。"

老光棍的内裤拿在手里抖了一下,六十三年,从来没有人为他的鸡巴做过任何事,更别说找人测量、定制一个立体空间,

"你……你咋知道尺寸?"

"被我含过,嗦过,被插过,我心里有数。"

她说这话时语气像在说今天菜价,老光棍的脸在麻子坑底下涌上一片暗红,从耳根到脖子,

她没看他,已经从袋子里掏下一件了,一双黑色皮鞋。男士的。圆头系带的。她把皮鞋放在地上,鞋底朝上,让他看。

"先穿这个,出门爬山不能穿了,但你进城办事要换,配那件夹克。"

"鞋也要换嘞?"

"鞋也要换。"

然后是运动鞋。一双灰白色跑鞋,新的,里面还塞着鞋撑。

"这个爬山穿,你那双别穿了,鞋头裂的,脚趾甲都露出来了。"

"那双还能穿……"

"扔!"

"好嘞。"

然后是烟。三条,好烟,中华,她在城里托人买了从县城捎来的,往茶几上一摞,

"你以后抽这个,别再卷旱烟了,呛死人。"

"这个贵嘞。"

"你有钱,你自己说的,二十六年攒的,花在烟上比花在别的上面强。"

"嗯……"

"嗯什么嗯,我说啥你听啥。"

"听嘞。"

然后是两瓶保健品,一瓶护膝的氨糖,一瓶补气血的东阿阿胶,

"你膝盖摔过,上楼梯扛东西那次别以为我不知道,红花油搓也没有用——氨糖是养护关节的。"

"你咋知道摔……"

"我上次打电话,你邻居跟你打招呼问你腿怎么了,被我听到了,问你你不肯说,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涂好的。"

他低头,被傻丫头看穿了一切。

"阿胶每天冲一勺,你瘦,精瘦,但瘦不代表气血足。"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后掏出一袋洗漱用品,洗衣液一瓶、柔顺剂一瓶,都是她自己常用的牌子,"以后洗衣服用这个,衣服洗完有香味,你身上别老那股味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手里攥着洗衣液瓶子,"你说你,修了新屋,买了新家具,头发也洗了,润唇膏都涂了,但身上那股味——"

"我洗了。"

"洗了还有,那不是脏,是老人味,用这个洗衣服,慢慢会淡,你那件polo我拿回去给你重新洗——"

她说完转头看他,

他还蹲在那里。没动。满脸麻子坑干干净净的。润唇膏亮堂堂的。穿着小一号的藏青polo,肋骨根根可数。

她就那样坐在白瓷砖地板上,被一堆新手机、新衣裳、新鞋、好烟、保健品、洗衣液包围着,头发散了,奶渍还洇在T恤上,嘴唇一张一合说了十几分钟话没停过,从手机说到内裤说到膝盖说到洗衣液,她絮絮叨叨的,像个小媳妇数落自家男人不会过日子。

他就那样蹲在她旁边看。不看东西,看她。浑浊小眼珠黏在她脸上不动,她嘴动他眼睛就跟,她说到内裤时他看她的嘴,说到烟时他看她的嘴,说到阿胶时他看她的嘴,她笑了他看她的嘴角,她说"你那双破鞋扔了"时他看她的眉头。

她絮叨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一点也没嫌烦。

母亲说完了,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停了。

"……你看什么……"

"看你。"

"看我干什么,我说了这么半天东西,你……"

"都听清了,手机存老婆,内裤量过定做,鞋扔了,烟换中华,膝盖吃氨糖,阿胶每天一勺,洗衣液用这个牌子……"

他一字不漏地复述。她愣了一下。

"……你都记了。"

"你说的我都记嘞。"

母亲眼睛闪了闪,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拍在花白蓬乱的全白头发上,"臭老头……"

"嗯嘞。"

"就知道嗯嘞……"

——

许久,她终于停了,吐了口气,后背靠上沙发,手臂搭在膝盖上,满地的礼物,新手机、新衣服、定制内裤、皮鞋、运动鞋、三条中华、氨糖、阿胶、洗衣液、柔顺剂,她从城里拉来的,给他一个人的。

老光棍蹲在那些东西中间,一件一件拿起来摸,然后放下,再拿起另一件,嘴唇上挂着的润唇膏和奶渍混在一起,嘴角一直在弯着。

"老婆——"

"嗯?"

"我活了六十三年嘞。"

"嗯。"

"头一回有人给我买衣裳。"

她喉咙动了一下。

"头一回有人给我买内裤。"

她眼眶红了。

"头一回有人,量了我那里。为我……"

"你别说了……"

"头一回……"

"你别说了!"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黢黑粗糙的嘴唇,润唇膏黏在她掌心,干裂起皮的触感,她捂了三秒,松开。

他把脸埋在她膝盖上。花白蓬乱的全白头发扎在她腿上。不说话。

她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

窗外五月阳光筛进来。新屋里亮堂堂的。满地的礼物。

……

到了晚上,娃睡了之后,两人在新弹簧床垫上度过重逢的第一夜。

碎花床单上。弹簧床垫软得像陷进一团面粉里。二楼主卧的暖光小夜灯亮着,橘黄色,把两个人影投在白瓷砖墙上,一黑一白,一瘦一丰。

母亲侧躺着,面朝他,针织开衫脱了,T恤褪到胸上,一边乳房从布料下面弹出来,乳肉在床垫上摊成柔软的白面饼,她还涨奶,另一边被孩子吸空了,只剩这一边——

老光棍也侧躺着,面朝她,藏青polo衫脱了,精瘦黢黑的胸膛裸着,肋骨一根根。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那片产后残留的柔软赘肉,指腹碾着,不揉不捏,就这样来回蹭,像在抚摸一件他怕弄坏的东西。

"瘦了嘞——"

"你烦,说了好几遍了。"

"电话里看不见,今天一看,腰这里,少了。"

她翻了个白眼,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身下缩了缩。

"别缩——"

"你盯得我……"

"好看——"

"看什么好看,涨奶涨得跟牛一样。"

"牛没你好看。"

她噗哧笑了,伸手捻了一下他花白蓬乱的全白头发,"嘴抹蜜了,润唇膏也是,话也是……"

他嘿嘿笑,手从她腰侧往上摸,不急,指腹碾过肋骨,碾过侧乳的下沿,停在乳房侧面,不碰乳尖,就停在侧面。

"这里也好。"

"哪里好?"

"这里,"他用拇指轻轻碾了一下侧乳的白嫩皮肤,"生娃以后这里更饱了,之前是D嘞,现在……"

"E,"她替他说了,声音闷闷的,"涨的,涨奶涨的,难受死了。"

"娃吃不完嘞。"

"你顶不顶用?"

"顶嘞。"

他凑上去,嘴唇贴上她没被吸空的那边乳房,润唇膏黏在乳晕上,舌头裹住乳头,轻轻吸了一口,温热奶水涌进他嘴里,她"嗯"了一声,涨堵了一天的乳腺被疏通。

"轻……别太重……会吸伤——"

他松了,舌头改用舔的,一圈一圈绕着乳晕打转,转到乳尖时用舌面轻轻顶了一下。

"嗯……"

她把腿搭上他的,白嫩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精瘦黢黑的腿。

"你怎么不进来?"

"娃在隔壁。"

"娃睡死了,刚喂完。"

"你轻点叫。"

"你才叫,你每次操我,叫得比我大。"

"嗯嘞,我小声……"

她伸手往下捞,握住他的东西,隔着那条她定制的内裤,立体罩杯鼓鼓囊囊的,她隔着棉布揉了一把,"硬了。"

"一晚上嘞……"

"一晚上你不碰。"

"你累,生完娃,我怕……"

她喉咙动了一下。松了手。"进来,轻……"

他翻起来,把她一条腿架到自己髋骨上,龟头顶上穴口,穴口翕张,含住三分之一,他推了一寸,又停。

"全部。"

"修复期要慢慢来,你说过……"

"我说过,现在我说的——全部。"

他推进去,柱身一寸一寸没入,硬疙瘩碾过内壁嫩褶,她的穴道被调教得贴着他的形状,每颗疙瘩嵌进凹槽,像锁齿咬合,

"嗯——"她把脸埋进他锁骨窝。

他不抽送,就这样没在里面,把她搂紧。

"好满……"

"嗯嘞。"

"你又说嗯嘞。"

"我想说的太多嘞,不会说,就嗯嘞。"

她在黑暗里笑了,笑着把腿缠上他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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