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把仇人调教成独属于我的性爱人偶...但好像不太对劲?】(4-5)作者:lazy bone 第4章 复仇初始(三) 林晓是自己醒的。 手先撑着床垫,人跟着往上坐起,被子滑下去。她赤脚落到地板上,脚心一凉,才停住。 她以前睡觉认床,再加上最后几年病怏怏的身子,醒了总要赖一会儿,胳膊腿都不听使唤。 可刚才这一串——坐起、抬腿、落地、站定——她压根没过脑子。 她好久没有感觉这么有活力过了。 她低头看自己。 窗帘没拉严,缝里漏进一条灰白的光,照在胸口。 两团乳肉垂着,浅粉的乳尖露在外面,皮肤上还留着昨晚束缚带勒过的淡红印子。 她抬手把被子拽回来,想裹上,手却先伸向床尾。 床尾又叠着那身衣服,方方正正。白衬衫、短裙、黑色蕾丝内裤,摆得整整齐齐,连褶子都熨平了。她盯了两秒,喉咙发干。 她想起头一回看见这套衣服的时候。 那会儿她刚醒没两天,苏白把它扔在她面前,她盯着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半天没伸手,犹豫了快有一个世纪。 现在她站着,手已经伸出去了。 她咬着牙,一件件套上去。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胸口被勒得发闷,乳尖隔着布顶出两个点。 裙子刚过大腿根,往下拽也长不回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半眼,别开脸。 心里那点别扭一直没散。 苏白一唤,她人就已经应了声;他手一指,她脚就迈过去了。 她说不清这算不算怕,只知道有根线牵在身体里,线的那头不在她手上。 她推门出去。 苏白已经坐在餐桌边。 她一抬眼就看见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下就想起昨晚他的脸在最后贴的那么近,喘出来的那点呼吸都要打在她身上。 只是当时她快被整的昏过去,现在想起来才注意到。 她脸上发热,把视线挪开。喉头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一个扁扁的盒子,一小瓶透明的液,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尾巴上带着线。 她不认得那是什么。可那根东西摆在桌上,她脚就在门口钉住了。它做得精细,但明显不是什么日常物件,越是这样,她心里越发毛。 “过来。” 她走过去。头顶够不到他坐着时的下巴,只能仰头。 苏白没看她,把那瓶液体拧开,放在桌上。 “今天出门办事。”他说,“先把这个戴上。” “戴……戴哪儿?” 他这才抬眼。眼睛很深,没什么温度。他没答,只朝沙发那边偏了下下巴。 “躺下。腿分开。” 林晓的血往脸上涌。她到现在也没弄清那是什么,可他这么一摆弄,她隐约知道这东西不安好心。 “躺沙发上。”苏白把盒子推过来。 她站着没动。 她盯着沙发上那个位置,喉咙发紧。 这套流程她这几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可每一次要躺下去的那几秒,她还是跟头一回一样,肩是僵的,脚也是僵的。 苏白也不催。他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她。 “照做。” 这两个字很轻。她心里那点僵还在,可她的腿却先动了——先迈出去一步,再一步,走到沙发边。 她慢慢坐下,往后躺。 裙子堆到大腿根,两条腿并着。 她自己伸手把内裤褪到膝盖,褪到脚踝,脱下来,压在身子底下。 腿分开一点,又开一点。 客厅里的凉气钻进去,她打了个抖。 没人吩咐,她先把自己摆好了。 苏白走过来,在她腿间蹲下。手指拨开那道缝,指尖是凉的。她整个人绷起来,小腹一缩,以为他要往那里面去。 “别夹。”他说。 她不敢夹。 他那根东西没往里进——手往下挪了半寸,指腹在那处更小、更靠上的口子上按了按。 “别动。”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那根细管子就抵了上来。 头是圆的,抹了那瓶透明的液,滑。 刚一挨上,一股说不清的酸就窜上来,她膝盖猛地一收,脚趾都蜷了。 她这才知道他要塞的是哪儿。 “疼就说。” “不是疼……”她声音发飘,“酸……” 他不理,扶着那根东西,慢慢往里推。 她整个人都在抖。 那处从没被撑开过,异物感迟钝又清晰,一点点往里挪,挪得她小腹发涨,尿道口一阵阵发紧。 她抓住了沙发扶手,指甲掐进去。 “进不去……”她带着哭腔,“真的进不去……” “放松。” 她放松不了。可他手稳,一点一点地推,推到某一处,忽然一松,整根滑进去了。 她“啊”地叫了一声,尾音破掉。 苏白把塞子外面那头接上,拧了拧,确认堵得严实。 “憋着。” “什……” “从现在起,到我说可以,你不许放水。” 林晓愣住。她这才明白他刚才让她喝的那一大杯水是什么意思。她躺在那儿,小腹里已经有一点沉,那点沉还在往下压,压得她心里发慌。 “我要是……忍不住呢。” “那就忍着。” 他说得很平。她张了张嘴,没再敢问。 苏白站起来,把那个带线的东西也拿在手里。 “起来。”他说,“转过去。” 她扶着沙发起来,转过身。他让她把腿分开,把那颗带线的东西抵到她后面的缝口。 “自己推。” “我不……” “自己推。” 她咬着牙,手指够到后面,按住那颗东西往里送。 入口紧,她推了两下没进去,脸已经烧得不行。 她不敢看苏白,只盯着地板。 第三下的时候,她下了狠劲,那颗东西挤进去,卡在里面,撑得她又酸又涨,尾巴上的线垂在腿间。 “走两步。”苏白说。 她试着迈步。前后都被塞着,步子一迈,前面那根管子在尿道里磨,后面那颗跟着晃,磨得她腿一下软了。她扶着茶几才没跪下去。 “站直。” 她咬着牙把腰直起来。刚一挺直,后面那颗就往下坠,前面那根被绷着往里顶,酸得她眼前发花。她赶紧又弓下去。 “谁让你弯的。” 她只好再站直,两手撑在茶几上,膝盖打颤。 苏白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看着她。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 她站在客厅中间,穿着那件勒胸的白衬衫和刚过大腿根的短裙,两条腿之间垂着一根黑色的线,站都站不稳。 “转个身。” 她转过身。一转,前后两颗都跟着动,磨得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再转。” 她转。转到第三圈,腿一软,膝盖磕在地板上。前面那根被这一磕往里顶了一下,她“啊”地叫出来,眼泪涌上眼眶。 “我没让你跪。” “腿……腿软……” “那就趴着。” 她趴下去,手撑着地,腰塌着,那两颗东西在身子里挪了个角度,酸胀的位置全变了。她喘着气,等他说下一句。 他没有下一句。他就坐在那儿看着她,看她哪一处先撑不住。他看得很有耐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记住。”苏白拿起外套,“今天这两样,一直到晚上。” “到晚上……就取出来?” “看我心情。” 她趴在地上仰头看他的脸。 她站着的时候,眼睛够不到他的下巴;这会儿趴着,更是什么都够不到。 她把那句“为什么”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 她趴着,没敢起来。 地板凉,贴着膝盖和手心。前后两颗东西还塞着,她一喘气,小腹就跟着一涨。她就那么趴着,等他下一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我为什么在等他发话啊!? 但她还是趴在那没敢起身,攥紧手指,指甲抠着地板。脸贴着凉地板。 过了半晌,苏白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到玄关换鞋。 “起来,走。” 门开了。走廊的光从外面泼进来。 林晓站在客厅中央,两条腿夹着,腿间一根线垂着,小腹里那点沉已经开始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白衬衫,收紧的腿。她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她跟在他身后出了门,门在背后合上。 下楼的时候腿最难受。 每下一级台阶,尿道里那根管子就顶一下,后面的塞子跟着往里顶,酸胀顺着小腹往上爬。 她扶着扶手,一步一停,苏白走在前面,没回头等她。 到了单元门口,他径直走到路边一辆车跟前,拉开了副驾的门。 她走过去,站在车门边。 “去哪。” 他没答。他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车。 林晓坐进副驾,安全带一扣,勒在胸口那两团上。 她缩着肩,尽量把身子往前压,怕那根线和塞子在座位上硌得更深。 车开起来,路面一颠,她整个人往前晃,尿道里又是一阵酸。 她咬着下唇没出声。 苏白不说话,一眼都不往她这边看。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得很稳。 车过一个减速带,车身颠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上弹,又被安全带勒回去,那两颗东西在最里面跟着一撞,酸得她眼前发白。 “呜……” 她死死夹着腿,指甲掐进掌心,牙齿咬着下嘴唇,但哀鸣还是微微的漏了出来。 她从来没憋这么久过。 以前一个人住,她一天要去七八趟厕所,病重了更是离不开马桶。 现在被人堵着,一滴都放不出,小腹那点鼓胀一点点往上爬,爬得她心慌。 她偷偷换了个坐姿,没用。她把膝盖并得紧紧的,也没用。那根线垂在腿间,随着车晃,一下一下蹭着,蹭得她腰眼发酸。 她想开口问他到底去哪。话到嘴边,她往他侧脸上看了一眼,又咽了。 车又碾过一段坑洼的路。 那两颗东西在里面跟着颠,一下一下往里顶,她整个人贴在椅背上,腿绷得像两根棍。 堵着的那处涨得发烫,她连喘气都得小口小口地来。 她掐着掌心,掐出一道白印,忍到眼前发花。 她不记得自己上回坐车是什么时候。以前病重,她连下楼都费劲,更别说出门。现在坐在车里,身子轻快了,却被两根东西堵着,动都动不了。 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车拐下主路,开进一片旧城区。 墙皮斑驳的楼,晾衣绳横七竖八,一楼支着小卖部,门口停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 林晓看着窗外,一开始还在专心应付那两个折磨人的东西,没什么反应。 直到车拐过一个丁字口,前面那栋六层的老楼露出来,她整个人一僵。 她认得这栋楼。 楼下的花坛,锈了的单元门,门口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她在那栋楼里住了好几年。四楼,朝北,一室一厅。她一个人。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苏白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下车。” 她推开车门,脚一落地,腿就软了一下。她扶着车门站稳,抬头看那栋楼,视线顺着四楼那扇窗户往上爬。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你在这等我。”苏白说。他锁了车,往单元门那边走。 他走得很平常,像来办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公事。 林晓站在车边,小腹里那点涨已经变成实打实的尿意,堵着,出不来,她的两条腿换着脚站,脚底发凉。 就在这时,单元门里出来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个塑料袋。他一出来就看见苏白,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了起来。 “你是来找四楼那家的?”男人问苏白。 苏白停下,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里根贫民窟似的,本来就没什么人住,自从听说那家伙得了什么绝症走掉了之后剩下的也没多少了。那小子活没活着我不关心。”男人往前一步,嗓门提起来,“林巧,欠我三个月房租,没人给他交。你是他什么人?” 林晓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这栋楼,四楼朝北那间,是她租的;这三个月房租是她欠的;眼前这个拎着塑料袋的男人,是那个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催过她两回的房东。 我在这。她想。我就在这儿。 “他搬走了。”苏白说。 “搬哪了?”男人不依不饶,“说搬就搬,押金不要了?电话也不接了。你去过他那屋没,东西还在里面,堆着呢。” 苏白没接。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好像在翻什么。 林晓站在车边,指尖开始抖。 她想开口。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楚的一个机会——这个人认得林巧,这个人能听懂林巧,只要她说一句“我在这儿”,只要她说一句“我是林巧,他把我”,后面的事就有人知道了。 她张开嘴。 第一个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她愣了一下,又试。 气从胸腔往上顶,顶到喉咙口,散掉了。 她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盯着他手里晃动的塑料袋,脑子里一句一句地催:说啊,快说啊。 她心里那个答案明摆着:我是林巧。 这三个字她想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清清楚楚,她知道只要说出来就够了。 可它就是不出来。 她再使劲,脑子反而空了一下,接不上劲,等她回过神,那三个字又退回原处。 她脚往前挪了半步,想靠近一点,想让那人转头看见她。她的身子却不听,脚抬起来,落回去,站在原地动不了。她后背一层汗,指尖冰凉。 “这位是?”男人终于注意到她。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滑下来。 林晓整个人僵住了。 她从没被人这么看过。 那道目光慢慢往下走,走到她脖子上停一下,走到她胸口停一下,再落到她裙底那两条腿上。 她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不急着挪开,带着一股把她按在原地的劲。 她腿间垂着的那根黑线也没躲过去,他眼睛眯了眯,嘴角往上一撇,笑意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跟你一块来的?” 她后背一下凉透。 以前在楼里,别人看她,是躲、是嫌,是把她当成一个晦气的东西绕开,眼神扫一下就走。 这道目光不是。 它不躲不避,就压在她身上,一样一样看过去,他什么都没问,好像就决定了她的用途。 她头一回被这种目光罩住。 这具身子也实在太小了——她站直了,头顶才够到旁边那人的胸口,仰头才看得见人下巴。 衬衫勒着胸,裙摆短得盖不住大腿根,腿间还垂着那根线。 她不知道怎么挡。 手抬起来,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挡了下面上面又露着,抬到一半又放下。 她脚跟往后一退,撞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她心里猛地往下一沉,沉到胃里,胃跟着抽了一下。 这目光不是躲她、嫌她,是盯上了她,那点意思明晃晃地压过来。 她清楚得不得了,清楚得头皮发麻,脑子里空了一下。 她站在车边,脚底像被钉住,一动也动不了。 脸上又热又冷,指尖抖得厉害。 她想开口,喉咙先干了,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她心里发慌——她怕这个男人看她,更怕他开口跟她说话。 她一开口就得先认自己是谁,可她现在说不出自己是谁。 她心里还压着半句话。那句话说了一半——“我……”后面那半截在嘴里打了个转,又沉回去。 说出去又能怎么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线。 这个人认得林巧,可他认得的是以前那个林巧——一米七几,嗓门大,欠他三个月房租的家伙。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她,一米五,穿着这种衣服。 她一开口,他会信吗。 他大概先愣一下,再笑出来,笑完没准掏出手机。 她连自己该从哪句说起都想不出来——“我是林巧,我被人弄成这样了”——这话从她嘴里出来,跟疯了没两样。 不如不说。 这个念头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居然觉得顺。 不说就不说,说了没人信,说了只会更难看。 她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念到喉咙里那股往上顶的劲慢慢散了。 她低着头,眼皮都懒得抬,只盼这人别再看她,快点把话跟苏白说完。 可她的嘴还是自己张开了一下。 “我……” 就这一个字,气从胸腔往上顶,顶到喉咙口,散了。她愣了一下,又试一次,还是不行,声音像被人从里面掐住。 她心里那几个字亮得清清楚楚——我是林巧——她知道只要说出来就够了。可她说不出。越使劲,堵得越死,脑子空一下,接不上劲。 她闭上了嘴。 说不出来也好。她分不清自己是还想说,还是只是不甘心。反正结果都一样,她说不出,那就当没这个念头。 她站在那儿,姿势僵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摆不出来。 苏白没看她。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帮他处理。”他说,“欠你的房租,算给我。” 男人眼睛一亮,搓了搓手。 “哦——那行。你等等啊。”他往楼里指了一下,“三楼,你上去我给你拿个单子。林巧他人怎么样了?刚刚不好意思啊,最近房客欠的都不少,说话冲了点。”一听到钱能还上,房东又开始寒暄问暖了。 “搬走了。” “啧啧。”男人摇头,“那小子活着的时候也没个正形。刚来的时候还横,逮着谁跟谁呛,谁欠他似的。后来就蔫了,一屋子人不跟他来往。你说说,一个人过成这样,图什么。” 林晓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那人说的这些,她都有印象。 刚搬来那会儿她病还不重,脾气也冲,楼里谁惹她她就跟谁吵,吵完自己关起门生闷气。 后来病重了,她连楼都懒得出,垃圾堆在门口发臭,邻居敲门她也不应。 她记得有一回房东上来催租,隔着门骂了她半天,她在里面一声没吭,蜷在被子里装死。 这些都是她。 可现在听着,她站在车边,隔着一层。 那人把她从前的日子一句句说过去。 她心里涨得发疼,小腹里堵着的尿意也涨,两处涨在一处,她几乎站不住。 苏白跟着那人往单元门走。经过林晓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五指扣在她后颈上。 那一下很轻,也不重。 可她的脖子一下就被定住了,头低下去,肩膀塌下来,她说不出的话全咽回肚子里。 他手指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把她钉在原地。 “在这等着。”他声音很低。 他松手。当他的手掌掠过她身边时,不知怎么的,她突然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指头。那力道很小,也松的很快。 苏白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晓,见她没有反应,随即跟着房东进了楼。 林晓一个人留在车边。她扶着车门,膝盖打颤,一滴眼泪从下巴上掉下去,砸在手背上。她张了张嘴,还是没声。 没一会儿,苏白出来。他手里多了一张折过的纸,大概是账单。那个男人跟在后面,还在数落。 “见着他让他说一声。”男人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钱的事,人得给个话。” 苏白点头。 “还有。”男人看了林晓一眼,压低声,“那小子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弄,别都在屋里搁着,楼上楼下都有意见。” “我知道了。” 男人走了。走到巷口还回头看了两眼。 林晓站在车边,后背全是汗。她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拐过巷口看不见了,脑子里那股劲还没散。 那个人是来找林巧的。她就在旁边站了那么久,一个字都没出去。 她本该更难受的。 可她站在那儿,只觉得腿软,小腹还堵着,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是没说出话的憋,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不起来自己那两分钟到底是在拼命想开口,还是在拼命劝自己别开口。 这两样在脑子里搅成一团,理不清。 她扶着车门,指头抠在车门缝上,指甲都白了。 她的腿软得快要跪下去,苏白过来,一把攥住她胳膊,把她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好。” 她关上门,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前面那堵斑驳的墙。刚才那两分钟,她一句都没说出来。一个人当着她的面找林巧,她连个音都没发出来。 “安全带。”苏白发动了车。 她在发抖。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 她想跟他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她拼不出一句完整的。 楼下那两分钟,他从头看到尾——她张了几次嘴、试了几次、一个字没出来,他全看见了。 那个人要找的林巧就站在他旁边,是他走过去把账揽下来的。 这些他都清楚,用不着她再说。 她也不是要跟他求救。 “系上。”苏白说。 她又开口:“我……” 后面接不上。这半句想说什么,她自己也没想清。 苏白没接。他把车开出巷子,上了主路。 她看着他的侧脸,喉咙动了动,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什么都不问。她张着嘴坐在那儿,慢慢把安全带扣上。 回去一路谁都没说话。 林晓靠在椅背上,那两颗东西还塞着,憋了一天的尿意压在小腹里,一颠一颠地涨。她把腿夹紧,盯着窗外往后退的街灯。 天擦黑的时候到的公寓。苏白把那张账单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又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纸箱,是刚从老楼那屋里收拾出来的东西。 “你的东西。”他说,“自己收。” 她蹲下去拆箱子。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个烧坏的台灯,一叠不知道什么的票据,还有几张卷了边的相片。 她拿起那件旧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 她记得这件——冬天出门就靠它,脏了也懒得洗,穿到后来一股霉味。 现在捏在手里,比记忆里轻。 她的手比衣服小了一圈。 她翻了一下,翻到一张,停了半秒,又塞回去。 箱底还压着一张皱了的缴费单,日期是前一年冬天。那会儿她还勉强交得起,交完手里就空了。她把单子折好,塞回那叠票据里。 苏白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她把箱子往储物间搬。走到门口,回头想再跟他解释一次。 “那个人……” 苏白把储物间的门推开,示意她把箱子放进去。 她把话咽回去,弯腰把箱子搁到角落里。 苏白没走。他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那堆东西。 盯着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很淡,可停在上面没挪。 “怎么了。”林晓问。 “没事。”他把门关上。 晚上苏白坐在书房里。 他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房东那句“欠我三个月房租”,那个男人隔着巷口回头看的眼神,还有那张写着名字的账单。 他原来想得简单。 林巧那点事——退租、结清、东西搬走,一两天就能了结。 林巧断联几年,没朋友,没家属,医院那边留的联系人栏是空的。 一个这样的人,从世界上抹掉,没什么动静。 他当初挑中他,图的就是这一点。干净,不惹事,不会有人来找。 看来他还是想当然了。 还有人记着他,虽然搞笑的是,是在惦记那点房租。看来一个人想从社会关系上完全摘出来,没有那么简单。 他处理过更麻烦的事。 一个不受法律认定的人格,一个没有家属过问的病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本来可以算得清清楚楚。 可人不一样。 人会记,会问,会顺着一条线摸过来。 他今天替林巧露了面,就等于把自己也放进了这条线里。 那间屋子是退是留,那张欠费单填谁的名字,还有这个房东——今天收了他的钱,明天会不会顺口跟人提一句“林巧有个朋友替他来结账”。 苏白把账单摊在桌上,用手指按住一角。 这就麻烦了。 他原来只想关起门来慢慢算这笔账。现在门外站了人,还伸着手。 可比起这个,更让他堵的是别的东西。 今天在楼下,她站在那个房东旁边,张嘴想说什么,脸都憋红了,一个字都没出来。 苏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为这个不痛快。 他要看的就是这个——她想说,说不出来;她想跑,跑不掉。 她站在一个人面前,那个认得的“林巧”就在她身子里面,出不来。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可他坐在书房里,想着她当时那张脸,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 她甚至没求过救。她只是张了张嘴。她连一句“救命”都发不出来,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人走。她要真骂他两句,真哭出声来,他反倒爽快。 她没有。她从头到尾就只是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没出声,卡得死死的,连挣扎都算不上。 他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他要的是她疼,她恨,她豁出去。他等了那么些年,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她站在他面前,终于明白自己落到了谁手里,然后恨得发抖。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那些都受了。 这才是让他堵的地方。 也许这种烂人就是欺软怕硬,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他觉得他好像想清楚了,但想到她轻轻扯他拇指的那下,他的头脑又混乱了起来,感觉全部都白想了。 苏白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坐在那儿,盯着那张账单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折起来,塞进抽屉。 书房灯关了。 夜里,苏白把林晓叫到卧室。 今天他话更少。进门只丢了一句“把衣服脱了,跪床上”,后面全是手上在动。 林晓脱光了,跪到床上。被子凉,膝盖一贴上去就打了个抖。她跪好,腿分开,两手撑着床面。 她跪得比昨天快。昨天他让她跪,她还得愣一下,胳膊腿都不肯听。今天她膝盖一抵上床,就跪住了。 苏白从床头柜里拿了东西出来。比平时多。 他不解释,一样一样用。 前面那根堵着的管子取了出来——她憋了一整天,几乎要漏出来的水被放掉的那一刻,她差点在他手里直接软倒,被他一只手捞着腰才没栽下去。 她还没缓过来,新的东西又塞了进去。 后面那颗也换了更大的。 他把她翻过去,按着后颈,让她趴低。胸口压在被子上,两团乳肉挤得往外淌。 “憋了一整天。”他说,“什么感觉。” 她趴在枕头上,眼泪往下掉。 “涨……”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一直想……” “想什么。” “想尿……” 他没再问。 他把那根堵了一整天的慢慢往外抽。 抽到一半她腿就抖得止不住,两条腿夹得死紧,被他一只手掰开按住。 放空那一下她整个人软下去,腰塌在床垫上,气都接不上。 紧跟着新的又塞了进来,把她刚松下去的那口气一下顶了回来。 她腰猛地拱起来,“呜”地叫出声,尾音发黏。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他从头到尾没停过,一会儿前一会儿后,手上东西换了几样。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到的顶,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停的。 她只记得自己被翻过来又翻过去,小腹酸涨,胸口发闷,眼泪把枕头浸湿一片。 到最后她已经说不清身上有几处在发胀。 苏白收得还是很冷。完事他抽身,把东西拿出去,回来递给她一条毛巾。 “自己擦。” 林晓接过来,但都没力气动手了。 她大字躺在床上,腿还在抖。 她余光看向床头,苏白正站在窗边穿衣,背对着她,肩很宽,动作平常,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件该办的事。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那栋老楼。 四楼朝北那间屋子,朝北,没太阳,冬天冷。她以前冬天最难受,疼得整宿睡不着,天亮才发现被子结了一层冷气。 那扇窗户今天她看过了,蒙着灰,关得死死的。 那屋里的味她到今天还记得。 病重那两年她懒得动,碗筷堆在水槽里,长了毛才想着扔。 垃圾拎到门口就搁下了,一放好几天,夏天招苍蝇,从楼道过都闻得见。 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床单几个月没换过,冬天那床被子潮得能攥出水,晚上躺进去,背上一片凉。 她最怕晚上,疼起来身边没人,想喝口水都得自己爬起来,水壶里的水烧到第二天也没人倒。 楼里的人不待见她。 刚搬去那阵她还跟人吵,吵完人家背后骂她疯子,骂她扫把星,见了她绕着走。 后来她连吵都懒得吵,门一关就是一天。 有一回她门口那袋垃圾漏了汤,顺着楼道往下淌,对门那家在她门上贴了张纸条,字写得很大。 她撕了纸条,一声没吭,回屋把门反锁上。 那阵子她躺着,想得最多的一件事,是自己要是死在这屋里,得几天才有人发现。 这会儿她躺在这张床上,被子干净,屋里没有味,洗手间里有热水。 她低头擦着腿间,动作很慢。 心里有个东西拱上来,拱到嗓子眼,又散掉。 想到哪天还得回那屋收拾东西,她心口发闷。 她本想说点什么——说那房子的事,说她明天可以自己去收拾,说不用麻烦他。 这些话说出口之前在嘴里滚了一圈,全被她咽了回去。她不确定说这些他会不会烦。 她缓了半天才起了身。 她把自己用过的毛巾叠好,放在床边,又弯腰把地上的水痕擦了,把苏白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拿去洗手间,顺手搓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苏白在窗边没看她。 她盯着水槽里的泡沫看了一会儿,把衬衫拧干,挂起来,回了卧室。 卧室里那盏小灯还亮着,床头是她换下来的那身衣服,被苏白叠在了一边。她把灯关了,摸黑爬上床。被子还留着一点白天晒过的味道。 她躺下来,那两处被撑开过的口子隐隐还发酸。她翻了个身,把腿蜷起来,蜷成很小的一团。 第二天一早,苏白把那张账单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老楼那屋,下周到期。”他说,“你跟我去趟物业,把字签了。” 林晓站在桌边,看着那张纸。 那间屋子她住了几年,从签合同到欠下这三个月,都是她一个人经手的。 现在这些事归了苏白,她站在旁边,只剩下跑腿签字的份。 她点点头。 “好。” 她答得很快。 苏白把账单收起来,没再说什么。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林晓站在原地。她得快点跟他走,别让他等。今天去物业,那边的人要是问起来,她得想好怎么答,别给他添麻烦。 别给他添麻烦。 她站在那儿,手指揪着裙角。 反正……反正求救也没用。 她想的不是求救。 她想的是那个人别再多问一句,想问的就到此为止,别把苏白那份账单问出岔子。她甚至希望那个房东那天干脆别从楼里出来。 苏白在门口等了一下。 “走不走。” “……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经过玄关柜子的时候,她顺手把上面那张没放平的账单捋平了——没人让她弄,她只是看着别扭。 她跟在他身后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电梯到了,门开了。 她跟着他走进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往下走,她盯着那个数字,心里那点没头没尾的东西也跟着往下沉。 她没敢想下去。 第5章 危机与补救(一) 林晓在灶台前站着,等锅热。 这间屋子的早晨她现在很熟了。哪个柜子放盐,火开到哪一档,抽油烟机响起来是多大声——她都不用想。 冰箱里的东西是昨天买的。她拿出两颗蛋,一片面包,一根火腿。锅热了,油下去,声音响起来。 她打蛋的动作不快,可也不生疏。 她以前一个人住的那几年,懒得做饭,一天三顿不是泡面就是楼下小店买,饿到胃疼才肯下楼。 厨房里的锅碗,堆在水槽里,长了毛才想起来扔。 后来病重,她连楼都懒得下,泡面都嫌费事。 她打了个蛋下锅。油花一炸,溅在手背上,她缩了一下,没躲开。蛋的边缘蜷起来,变成金黄色,她用铲子翻了面。 昨晚那条毛巾她搭回浴室架子上,还没叠。 她放下铲子走过去,把毛巾抻平,叠成方块,摆回原处。 玄关柜子上摊着几封信,她顺手摞齐,边角对边角。 苏白昨晚换下来的衬衫搭在沙发扶手上,她看了一眼,走过去把它抱起来。 她本来想等他出来再说一声,手却已经先动了。 她捏着领子翻了翻,没什么味,就在洗手间的水池里接了水,搓了两把。 搓到一半她停住,盯着盆里的浮沫看了一会儿——我这是在干嘛啊。 她把衬衫拧干,搭上,没再往下想。 她回厨房,把煎好的蛋盛出来,拿盘子扣着保温。 又走到餐桌边,把昨晚没收的一只杯子放回沥水架,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桌角有一道干了的印子,她蹭了两下,蹭掉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背对着卧室门,脸上没什么表情。门一响,她手一停,把抹布放下,肩膀收了收,两只手垂在身侧。 门响了一声。 苏白出来了。头发半干,像是刚冲过澡,一身居家衣服,袖子挽到小臂。他没看她,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拉开椅子。 她端着盘子出来,放在他面前——煎蛋,面包,两片火腿,摆得整整齐齐,蛋黄的朝向对着他那边。她退回去半步,站着。 “吃了吗。”他问,没抬头。 “……还没。” “坐下吃。”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隔一个位置。她低头吃自己那份,吃得慢。她悄悄抬眼往他那边瞟。 他吃得不快,也没什么表情,一口一口。她数着他盘子里的东西。面包吃完了,蛋吃完了,火腿也吃完了。叉子搁下。 盘子干净。 上回她做多了,剩了小半盘,他没说什么,站起来就走了。 那天她站在水槽边刷盘子,手上劲使大了,一只盘子磕在水槽沿上,崩了个小口,她捏着那个口子看了很久。 今天他全吃完了。 她心里那点东西悄悄松了,又悄悄浮上来一点,才埋下头专心吃饭。 苏白喝完最后一口水,放下杯子,看着她。 “今天我出去。”他说,“一天。” 她抬起头。 “你把东西拿出来。”他说,“床头柜那套,还有盒子里那几样。” 她手一顿。 “……现在?” 他没答。就看了她一眼。她把话咽回去,站起来,往卧室走。 床头柜拉出来,那套束缚带就在最上面。 黑色的带子一条一条,搭扣、金属环、一把小锁。 她抱出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把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口球。黑色的橡胶球,中间有几个透气的小孔,两边连着皮带。 眼罩。软的,里面衬一层黑绒。 耳罩。厚厚的一对,能整个把耳朵扣住。 她摆的时候,手指头是慢的。这些东西有的她见过,有的没见过。她摆整齐,一件不挨着一件。 那对耳罩她没见过,拿在手里翻了翻,里头衬的黑绒软软的,像冬天的耳套。 她盯着看了两眼,把它放回去,摆正。 她说不清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可她见过前两样,也就猜到了几分。 猜到一半她手一缩,不敢再往想。 她摆完退开半步,手在裙子上擦了一下,等苏白过来。 苏白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伸手把眼罩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 “还有吸水纸。柜子最下面那卷。” 她去拿。一卷厚厚的,拆开,像一大张厨房纸——不,比那还大,还厚。 “铺地上。”他说,“铺厚点。墙根那儿。” 她铺。一张,两张,三张,一层叠一层。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今天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东西越铺越多,她心里那点紧就越收越死。 “脱了。”苏白说,“坐过去,背靠墙。” 她把睡裙从头上褪下来。赤着身子蹲到那叠吸水纸上,后背贴上墙。墙是凉的,凉气隔着皮往里渗。 苏白蹲下来,拿过一条宽带,扣上她的左腕。 带子不软,勒在腕骨上,有点硌。 他把她的两只手拉过头顶,举高,拴在墙根一处固定的环上。 她踮了一下脚,试试松紧,紧,拽不动,手腕吊着,胳膊绷着。 “腿伸直。” 她把腿往前伸。 苏白又拿带子,绕住她的脚踝。 一条往左掰,一条往右掰。 他掰得很开,掰到极限,才把两只脚分别拴在她肩膀外侧的墙上,锁扣扣紧。 这个姿势,她一下就不能动了。 两条腿被拉成直线,从胯部往两边劈开,腿根绷到发颤。 她试着把腿并回来,髋关节那里像被卡住,并不上。 她想缩一下膝盖,也缩不了。 整个人被打开成一个收不拢的角度,钉在墙根上。 身子底下那叠吸水纸贴着,边上翘起一角,她能隔着纸摸到地板的硬。 “苏——” “别动。” 他去桌上拿口球。 她看着他走过来,喉咙动了一下。 他捏着她下巴,让她张嘴。 橡胶球塞进来,撑满,舌头被顶在下面。 皮带绕到脑后,扣紧。 她说不出话,嘴里只剩一点闷音,下巴被撑得发酸。 然后是眼罩。软布贴上来,压住眼皮,最后一点光也挡了。眼前全黑。 她试着动了下手指,只有指头能勾一勾。手腕吊在头顶,腿钉在两边,人动不了半分。 过了一小会儿,她感觉到有什么凉的贴上腿间——是那根堵尿道的管子。 她没法看,只能拿身体去接。 抹了润滑,头是圆的。 管子往里推,她小腹一缩,酸得后背都起了一层汗。 推到某处一松,滑进去了。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接着是后面那颗。 入口被撑开的时候,她下意识绷起来。 那颗塞进去,卡住,撑得又酸又涨。 腿间垂下来的线被拽了一下,应该是系到哪儿去了。 她以为这就完了。他却又从桌上拿了点什么回来。 凉的先是碰到她胸口。 两个,夹在乳尖上,夹口收得很紧,一收下去,乳尖那点肉就被咬住,酸里透着胀。 她“呜?~”了一声,胸口绷了一下,夹子底下拴着的小坠子随她起伏的呼吸轻轻碰出一点细响。 然后是腿间。一颗圆东西被按在小腹下面那处最软的地方,胶布贴上,固定住。开关一按,那东西嗡地转起来。 一开始转得不快,是那种绕圈似的磨。 她小腹一抽,本能地想合腿,可腿被拴着,合不上。 那点震顺着一处往下走,又往腰上爬。 她隔着口球喘,“呜……呜嗯?~”的气音从球缝里漏出来,喘得胸口一起一伏,那两颗夹子跟着晃。 他直起身,看了她一会儿。 “一整天。” 就三个字。她的脑子却慢了半拍——一整天。那东西要在她身上这么震一整天。 她听见他站起来,走开两步,又停住。 “听着。”他说。 她竖着耳朵。 “不许自己弄出来。不许改姿势。憋不住也得憋着。” 她含着口球,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呜呜的声音。她不知道他听清没有。 “听懂了就点头。” 她点头,下巴蹭着口球,硌得生疼。 他没再说什么。 “我在外面待多久,”他走之前说,“你就戴多久。” 最后是耳罩。两只厚东西扣上来,用力一按——“啪”地一下,世界安静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自己的呼吸闷在耳罩里,嗡嗡的,很大。 心跳也放大,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她看不见,说不出,听不着。 眼前是黑的,耳边只剩自己。 她像被人从这间屋子里摘了出去,搁进一个密封的地方。 她看不见他走,也听不见门响。 她只感觉得到那点重量从她跟前移开,地板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门那头的动静她一概收不到。 再往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坐在地上,背靠墙,眼睛蒙着,什么都看不见。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几样:后背那面墙的凉,屁股底下那叠纸的凉,前胸贴着空气的那点热,还有前后塞着的东西。 别的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她试着在心里画这间屋子。 客厅她住了这些天,早记住了——沙发在左边,电视墙在对面,餐桌靠着厨房。 可现在蒙着眼,她画出来的屋子是空的,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她分不清自己离沙发多远,也分不清门口在哪个方向。 她只是坐着,被钉在墙根,像屋里一件固定不动的家具。 汗开始往下走。 从脖子后头,顺着脊背那道沟,一点一点往下淌,淌到腰,被带子挡住,积在带子边上。 她想抬一下肩,肩不能动。 她只能让那点汗浸着,浸到发痒,也挠不了。 她试着动脚趾。 脚趾能勾一勾,脚踝被带子勒着,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蜷一下膝盖,膝盖也蜷不了,两条腿像两根被拉直的棍,从胯那儿钉开,摆在那儿,不归她管。 她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动不了”。不是被人按着,是压根没有能用的地方。她身上还能自己使唤的,只剩眼睫毛、手指尖和脚趾头这几处。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看不见窗,听不见钟。 她连外面天亮没亮都判断不了。 她试着在心里数数,一,二,三,数到两百多就乱了,脑子里的数往下溜,重头再数,又乱。 后来她放弃了,改用身子打表。 先是手腕。 吊在头顶久了,指头开始发麻,像无数细针在里面往里扎。 她扭了下手腕,绳子勒着,麻得更狠。 她就不敢动了,把手垂着,让麻劲过来。 然后是腿。腿根拉到极限,胯里的筋一抽一抽地跳。跳一阵,缓一阵。她数着那跳的次数,数着数着,麻到膝盖,再麻到脚背。 最难受的是小腹。 憋尿的涨是慢慢上来的。 一开始只是沉,压着,还有点钝。 她忍着。 忍到后来,那点沉变成实打实的鼓。 鼓得她想夹腿,可腿被拴着,夹不上,只能把下面那处紧一紧,紧到发酸,也松不下来。 她的身子一直在报时。腕子麻到哪一步,腿根抽到第几下,小腹鼓到什么程度,她拿这些算。可她算不出还剩多久。 那颗跳蛋一直没停。 起先她还撑得住。她拿数数占着脑子,数它转的圈,数到十几,乱了,重数。她不想让脑子空下来。空下来就不好办。 手腕吊久了,麻从指尖往里爬。腿根被掰开钉着,一抽一抽地跳。小腹里那股涨一层层往上顶。几处一起使力,她那点数就漏了。 那点震不重不轻,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能让她腿根发软,又总差着一口气,不让她真到头。它就这么吊着她,一圈一圈地磨。 她试着想点别的。 想旧巷子,想以前那条回家的路。 想不住。 那点震顺着身子往上爬,爬过腰,爬上后背。 乳尖上那两个夹子随她喘气一晃一晃,晃一下磨一下,钝钝地胀。 她越想把念头支开,身子那几处就越烫。 快感和酸胀搅在一块,一层压一层。堆到后来,她脑子开始发糊。 糊起来是有点怕人的。 她数着的数,数到一半就散了,不知道数到哪儿,也想不起本来要数什么。 她想抓回那个数,手一抓,底下那点震又顶上来,把她顶得忘了。 她隔着口球喘,喘出的气是热的。 她试着恨一恨。 想他把她拴在这儿,一拴一整天,不许动,不许放,眼蒙上,耳朵堵上,当她一件东西搁在墙角。 这些够她恨一辈子。 她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念,念得很顺,可那口气提到半道就散,像皮球漏了气。 恨不起来,那点劲就只好往别处去。 底下那颗跳蛋一直没停。 它把她吊在那儿,不上不下。 腿根软了,腰也软了,小腹里那点酸胀一层一层往上顶,顶到头,又被它轻轻压下去。 她想要那口气,它偏不给。 跳到后来,她开始想要到那个顶。 想要底下那处被磨到头,想小腹里那点东西炸开一下,人软下去,什么都不用想。 跳蛋做不到。 它只会一成不变的震,把水一点点搅出来,永远差着半寸。 她拿腰去够那半寸。 腰一动,前后塞着的东西都跟着磨,磨出更深的酸。 越蹭越不够,越不够越蹭。 她动不了,只能在原来那点地方来回挪,挪得腿根打颤。 撑到后来,她的脑子开始发糊。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糊的。 数着的数漏了好几回,后头干脆不数了。 人像被泡在一层温水里,身上那几处酸、胀、麻一层压一层,分不出哪是哪。 她隔着口球喘,喘出的气是热的,湿的,卡在下巴上。 黑里那点嗡声,慢慢变了形状。 先是一只手。 大的,指节硬。 那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把底下那点涨压平,再顺着往上走,摸过腰,摸过肋骨,停在她胸口,把那两个夹子取下来,捏一把。 疼,可力道有分寸,捏完就松,松完又回来。 她的喘声跟着变了。 再往下是别处。 后面塞着的那颗一磨一磨,她脑子里就接上了——那是他,在里头,慢的,按他自己的节奏来,说停就停。 前面那根管子堵着,涨出来的那口憋闷,她也归到他身上去了——是他不许她放,是他让她憋着,憋到耳朵里嗡嗡响。 黑的,听不见的,慢慢全成了他。 她想看见他。 黑里看不见,她就把手往记忆里伸。 她想起他低头看的样子,想起他掌心的热度,想起他坐在床边解她腕上带子那时候,手是冷的,解完又在她腕子上揉那么两下。 这些画面一出来,她底下就收紧一下。收得她自己都觉出来了。 她跟自己说,这不是想他,是身子在闹。身子被弄成这样,谁都得找点别的来顶。 认着认着,那个“别的”在她脑子里,还是他。 跳蛋又转一圈。 她把那一下接到他身上。 乳尖上的夹子一晃,她把那一下也接到他身上。 后面那颗磨过去,她再接一下。 身上这些地方,她一处一处地,全按在他手上。 到后来,她连是不是他都不去核了。 那点分辨的劲,她懒得使了。 黑里只剩那双手,那双手在她身上做什么,她就顺着往下想。 她把自己交出去,交到那双手底下,那份酸、那份涨、那份总差一截的痒,全由那双手管着。 她张着嘴喘,喘得很轻,喉咙里有点细小的声音——“唔……嗯?~……”,被口球闷着,出不来。 纸上的水一层一层,她被折腾了一整天,人也软得没骨头。 这些她都没想。 她想的是那双手什么时候再往下一点,再往里一点。 有一回,那点嗡声里掺进一点别的动静。隔着耳罩,像有什么在外面轻轻碰了一下,闷闷地落下来。 她整个后背绷紧,脖子竖起来,嘴里含着口球“呜呜”地响了两声。 那点动静没了。 她又等。什么也没有。 她慢慢把肩放下来,把背重新贴回墙。她动不了手,只能拿后脑勺蹭了蹭墙,把那口气咽下去。纸被汗浸软了,黏在腰下。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一下,地板传来一点震。 很轻,可她贴着墙根,屁股垫在纸上,那点震顺着地和墙爬上来,她一下就觉出来了。是脚步。有人在走。 她整个背绷紧,脖子支起来,含着口球“呜”了一声。 那点震进了屋,绕了一下,朝她这边来。她眼睛蒙着,看不见,只知道那脚步越来越近。 眼睛里头先热起来。一层水从底下冒上来,把眼罩里那点黑泡软了。她眨了一下眼,水顺着眼尾往下淌,淌进耳罩,凉。 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听着那脚步停在她跟前。 然后,一只手指头挑开了她脑后的锁扣。 耳罩拿下来的那一下,她的世界嗡地回来了。 她先听见的是自己的呼吸,很糙,很响。 再听见的是空调低低的风声,还有窗外偶尔过去的车声。 太久没听见了,那些声音一起涌进来,她耳朵发胀。 眼罩被揭开。光刺过来,她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是苏白。 她仰着脸看他。 眼睛在暗里关了那么久,这会儿又湿着,看什么都发花,只有他那一张脸是清楚的。 眼皮哭得发肿,睫毛上还挂着水,那一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又亮又软,直直地搁在他脸上,不躲,也不怨。 苏白的手停了一下。 他蹲在那儿,手里攥着刚解下来的带子。他本来没什么多余的心思,解完就该把她弄起来。可她这么看着他,他没料到。 他没说话,伸手去解口球。她的眼睛跟着他的手动了动,还是没从他脸上移开。 他把口球的带子解开,球抽出来。她合不上嘴,口水顺着下巴淌下去,啪地掉在胸口。 她张着嘴喘。喘了两口,眼睛还盯着他。被吊了一整天的东西,这会儿全往上涌。 “……你怎么才回来。” 话出口,她自己先怔了。 声音又哑又黏,尾音打着颤,像谁拧着她才逼出来的。 她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 想说他把她搁在这儿一整天,想说他狠。 可真到嘴边,弦一松,出来的是这么一句。 说着说着气就接不上,尾音软下去。 底下那东西还在转。 转了一整天,转到她腿根发软发酸,转得她整个人都跟着那点跳。 她带着哭腔又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出:“它一直转……一直转……” 后面半句没出口——“你也不回来关一下”。说完鼻子一酸,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那点调子,像在跟他撒娇。带着埋怨,带着委屈,还带着点别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认的东西。 她觉得丢人,低下头。手还吊在头顶,腿还钉在两边,她动不了,只能把脸往他那边偏了偏。 她想往他跟前去,可身上没有一处听她的。 “坐起来。”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冷的。 她试着坐。手还吊着,腿还钉着,动不了。她给了他一个眼神。 苏白蹲下来,先解她的手。 两只手从头顶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知觉,像两根不是她的东西,挂在肩上晃。 他捏着她的腕子揉了两下,血回来了,针扎一样疼,她“嘶”地抽气。 腿解开更难。 被拉直了这么久,她两条腿并回来的时候,腿根那根筋扯着,她疼得整个人往前缩。 苏白扶着她的膝盖,让她慢慢收。 她想跪,跪不住,腿一软就往前扑。 紧接着,憋了一整天的尿意一下顶上来。 她脸色变了。 “我……要……” 苏白一只手压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去解那根堵尿道的管子。 “忍着。” 管子一抽出去,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两条腿死死夹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不敢动,一动那水就漏。 苏白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半抱半扶。她靠在他胳膊上,腿抖得像筛糠,一步一步挪到洗手间。他把她按在马桶上。 “放。” 她放不出来。憋太久了,那口劲松不下去。她憋着,眼泪挂在脸上,脚趾抠着地砖,下巴抵在胸口。 苏白的手压在她小腹上,慢慢使力。 “放。” 那一下她终于松开了。 水声很大,哗哗的。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憋了一整天的东西出去,人一下空了,她靠着马桶沿,喘得停不下来。 放完她还坐在那儿没动。 腿根酸,膝盖软,两处被撑开过的地方现在都发着空。 她抬手抹了把脸,手心是湿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哭——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都不知道,反正不疼,就是止不住。 她低着头,把那点眼泪用袖子蹭了。 放完,她靠在马桶上喘。苏白递过来一张纸。 她接过来,擦,动作又慢又软。 苏白站在旁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刚才解开的时候,她那句话还挂在他耳朵里——你怎么才回来。 那语气他记得,软得不像话,还带着颤。 不像怕,也不像恨。 倒像是被扔下太久了,总算看见人回来。 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苏白收回视线。 “出来。” 她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卧室里苏白坐在床边,手里转着什么东西。她走过去站定。 “过来。” 她走到床边。 他伸手把她的睡裙从肩上扒下来。她没躲,两条胳膊垂着,任裙子落到脚踝。她站在那儿,光着,等他下一步。 苏白顿了一下。 前几回让她脱,她总要拖一拖——手在裙边上磨,脸别到一边,像是慢一点就能少露一点。 今天她没磨。 裙子下去了,人还站在原处,眼睛看着他。 “上床。” 她爬上床,自己躺下去。躺平,腿分开,手放在身侧。他还没碰她,那两条腿就先开了。 他上了床,跪在她两腿之间。他往下摸,那处早湿透了,一碰就滑。他垫高,进入。 她“嗯?~”了一声,腰自己往上迎了迎。 这一迎很轻。可苏白知道,她不该迎。 她躺在那儿,身子是软的。他往里去,她就顺着让,没有半点顶着的意思。他动,她那口气也跟着动,一点没乱。 他动了几十下。 她的喘声从嗓子眼里出来,又轻又软——“呜……嗯?~”——跟刚才在墙根上那点动静接了茬。她的两条腿抬起来,绕在他腰上。 不是他让的。她自己绕上去的。 苏白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盯着她看。她脸上潮着,眼睛还湿。没有怕,没有咬牙,也没有躲。他进的每一下,她都在接,接得顺,顺得没了边。 他有点不痛快。 他把她拴了一整天,回来又弄她。 按他的打算,这么一天下来,她该攒着一股劲,该恨,该在心里骂他,该在这会儿拿眼睛瞪他。 回来解开那会儿她哭了,那是对的。 可哭完,人反倒软下来了。 这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仇人。 是那个揪着他领子、喊他野种、往他饭盒上踹一脚的人。 这样他才好复仇,可那个人现在躺在他身下,腿自己绕上来,腰自己迎上来,一双眼睛湿着,看着他。 他心里那点堵,跟白天在楼下时一样,又堵回来了。 那点劲往上冲,冲不出一个口子。他低下头,手从她腰上挪开,往上走,握住了她的脖子。 那口气一下被卡住了。 她的身子猛地绷起来。两只手抓上他的手腕,抓得很紧。眼睛一下睁大,看着他。 他没松。底下也没停。 气进不来,快感还在往上堆。两样东西撞在一块儿,她抓着他手腕的手开始抖。十秒。他数着。到她眼前发黑,他松开。 那口气灌进去,她整个人抽了一下,眼泪涌出来。 他盯着她看。她眼里那点湿软的东西变了,慌了,乱了。他这才觉得,对了。 她还没缓过来,他的手又握了上来。 这一次握得更久,底下也没停。 她的快感被闷在那口气底下,一波一波往上顶,顶到头顶又被他掐住。 她在他手里蹬了两下腿,脚跟砸在床单上。 气进不去,也出不来。 她张着嘴,胸口一起一伏,可嗓子眼那儿堵得死死的,一口都换不进来。 耳朵里先嗡起来,压过了底下那点动静。 她自己的心跳放大,一下一下,敲在太阳穴上,越敲越沉,越敲越慢。 眼前那点黑不是一下全来的。 先是从边上收——她余光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中间缩,床单、他的肩膀、天花板上的灯,一样一样退到外面去。 剩下那点光跟着她的心跳一闪,一闪,闪到后来分不清是灯还是心跳。 手脚先没的。她知道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腕,抓得紧不紧,她摸不出来了。腿蹬出去,落回来,都慢半拍,那两条腿不听她的了。 她整个人往下沉。四周越来越静,那点嗡声也远了,底下那点动静也远了。她身上就剩胸口那点发闷的堵。 底下的快感还在往上堆,堆到一半就断,接不上,又在别处聚起来。两样东西在她身上分开跑,跑了半天碰不到一块儿。 她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他要杀掉我吗? 林晓的眼前一闪一闪的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她回忆起这几天的日子。 想起早晨起床做的早餐,想起晚上闲时在阳台吹的晚风,想起在浴室浴缸里她第一次泡的热水澡,想起她才睡熟的软床和厚被褥。 不知是窒息还是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怎么这么没用,这才不到半个月,苏白就要把我抛弃了…… 念头刚起来,他松了手。 空气冲进来。 她整个人往上挺了一下,腰绷成一张弓,大口大口地喘。 血回到脑子里,眼前炸开一片花。 眼泪鼻涕一起出来,糊了满脸。 底下那处也跟着冲上去。 她“啊?~”地叫出来,尾音破了。 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尾音往下坠。她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可她后面那口气跟着又上不来,也就顾不上害臊了。 他把她翻过去,按着后颈,让她趴下来。 脸埋进枕头,腰塌下去。 他一只手卡着她的腰,重新进。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撞一下,她脚跟就绷直,脚趾缩起来,手指头抠着床单,把它抠成一团。 枕头堵着她的嘴,叫也叫不痛快,声音全闷在里头,“呜……唔嗯?~”地一声声往外漏。 他压下来,胸口贴着她的背,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掐着她的脖子。 他掐得不算狠,可她刚喘上来的一口气又被卡在那儿。 他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很低,落下来的时候带着热气。 “叫出来。” 她叫了出来。 “呜……嗯哈?——” 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又散在气里。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声音。 他又松手,让她吸满,再握上去。 一轮一轮,间隔越来越短。 她在半晕半醒之间,身子比平时更软、更烫,里头的绞动也一下比一下紧。 她脑袋里什么都空了,只剩下气、只有他那只手、只有身子里那点东西来回撞。 再来一次。 她的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不是他让她勾的。 她自己勾上去的。 指头抠进他后背的衣服,抓得很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抓什么,只知道不抓点什么,人就要被那两样东西撕开。 苏白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她眼睛半睁着,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淌,嘴张着,喘得急,胸口一起一伏,抓着他的手一点没松。 他没见过她这样。 以前她被弄狠了,是咬牙,是扭过头去,是硬扛,扛完拿眼睛瞪他。今天她挂在他身上,往他怀里贴,像是要往里躲。 他皱了下眉。 “松手。” 她没松。 他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她的眼睛。眼泪把他指头弄湿了。 “你听懂没有。” 她没答。她只是看着他,喘着,手还勾在他脖子上。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把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压下去,重新动起来。 这一回更狠。 节奏一下快起来,每一下都顶到底。 她在他怀里晃,乳肉一下一下撞在他胸口,手还挂在他脖子上,抓着他后背那件衣服。 窒息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他握得久。 她的指甲掐进他后背,掐得他隔着衣服都觉得疼。 到顶的时候他松开手。她整个人一抽,绞紧了他,泄了出来。 他跟着射进去。 完事,他停了两秒,才慢慢抽出来。 她瘫在床上,腿还搭在他腰上,落不下来。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厉害。身子里还在一抽一抽地缩。 苏白站着看了她一会儿。她蜷在那儿,脸侧着,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眼泪。刚才挂着他脖子不撒手的那些指头,这会儿无力地搭在床单上。 他伸手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放到床上。 “去洗。” 她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她走去洗手间的路上,腿一直在抖。 她坐在马桶上缓了很久。 她感觉脖子上还留着那只手的形状。 他还没再动,她喉侧那处就已经先有了反应。 一片麻,一片热,像那边正等着谁的手再搭上来。 她试着咽了口唾沫,那片麻就顺着往下走,走到胸口。 脖子上那圈被压过的地方,现在还有点发木,用手一碰,就想起那个力道——松的时候,气冲进来,血回到脑子里,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提出来。 那一下她怕。 可那一下也让她活过来。 救她的是他。掐她的也是他。 这两样在她身上,慢慢变成了同一件事。 她洗了脸,擦了,回卧室。她爬上床,往床中间挪了挪。半边脸贴着枕头,眼睛闭上。 她躺下的地方离他远,过了会儿却又往那边蹭过去半寸。她自己没察觉。她只是觉得,那边有个人。 苏白在床头坐了一会儿。 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 今天他本来是想把那口气出一出——楼下那个房东,那笔账,还有她那副憋着说不出话的样子。 他把她拴了一整天,回来又办了她一场。 按说该顺了。 可他坐在这儿,心里那口气还堵着。堵的位置跟昨天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她睡着了,蜷成很小的一团,脸朝着他这边。 驯服得比他想的快。 这几天他没怎么跟她说话,步骤也简单,就那几样——不许,忍着,照做。她就软下来了。到今天晚上,她挂在他身上不撒手,往他怀里贴。 快得有点反常。 他原以为还得费些日子。 这些天他使的都是笨办法,不给好脸,不给话,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 照理说,人会硬起来,会记仇,会攒着劲等还手。 她没有。 她像块被水泡软的东西,他使多大力,它就陷多深。 他要的是仇人疼,仇人恨。可他到现在连她恨的样子都没看全过。倒是先看见她往他怀里贴。 他坐在这儿,又想起白天回来那一下——她刚重见光,眼睛还没睁开稳,第一眼找的就是他。 他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她都不知道他回来了,等他把耳罩拿下来,她看的是什么,他心里清楚。 放了一整天,她没闹,没挣,姿势都没走样。 苏白盯着她看了两秒,移开眼。 反常就反常。省事。 他伸手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肩膀,动作很随便,像顺手。 她睡着了,没动静。 他躺下去,把灯关了。 黑下来的时候,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就一行字: “苏师弟,最近在忙什么大课题?听说你这阵子不太来实验室。改天上门讨教。” 苏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没回。把手机扣在柜子上,屏幕朝下。 黑暗里,屏幕又亮了一下。他没再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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