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咸湿佬】(14-20)作者:猪小小 标签:#武侠 #奇幻 #适合女生 #剧情 #搞笑 #暗黑 第14章 红衣少女! 玄良地区,清山宗。 若论此方地界真正统摄一方风云的执牛耳者,清山宗必在其列。 作为玄良地区排名前五的无上大宗,其山门连绵八百余里,九峰耸峙,飞瀑垂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常年不散的灵雾细雨。 白鹤引项清鸣,灵舟破空如织,寻常散修莫说踏入山门,便是远远望上一眼那座遮天蔽日的护宗大阵,都要心生浩瀚敬畏。 清山宗,天青峰后山,一座古朴雅致的悬空凉亭内。 清风徐来,吹动着石桌上的紫砂灵茶,袅袅白烟盘旋而上。 石桌旁,一名白发长者正无奈地摇头叹息。 老者身着一袭宽大的洗白鹤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面容红润而慈和,眼角堆叠着几道岁月刻下的温和笑纹。 他身上没有半分大宗门长老凌人的威压,望向面前少女的目光里,只有长辈面对自家调皮晚辈时无可奈何的宠溺与关切。 正是清山宗长老之一,茂成东。 而在他面前,一名红衣少女正抱着双臂倚在朱红廊柱旁,秀眉微蹙,那张倾国倾城的娇俏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烦闷。 少女看着约莫十八岁的模样,生得极美。 一头如墨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颊边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衬得那张白皙如瓷的瓜子脸灵动娇俏。 身着一袭火红的连体短裙法衣,裙摆堪堪垂至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白腻、线条绝美的玉腿,宛若皑皑白雪中傲然绽放的一枝红梅,艳烈夺目。 这便是清山宗年轻一代的绝顶天骄——蓝彩仪。 短短百岁之龄,便已破开重重关隘踏入金丹七层!放眼整个玄良修仙界,称其为万中无一、天之娇女中的天骄,亦绝无半点夸大之词。 “唉……彩仪啊。” 茂成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口婆心地叹道:“为师又不是不准你下山游历散心。可你这一走便是整整一个多月,音信全无。为师这把老骨头,如何能不替你悬着心?” 蓝彩仪撇了撇娇艳的唇瓣,心不在焉地应付道:“哦,徒儿知晓了,让师尊挂念了。” 嘴上乖巧应答,她心底深处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咬牙切齿地翻江倒海—— ‘那个天杀的无耻淫贼到底藏在哪儿?!’ ‘铁岩山离槐安镇不过三十里,那淫贼完事后,嘴里曾经提过一个“王妈”。后来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匪徒找上门,其中一人临死前,也确实喊出了“王妈”二字。’ ‘可我当时羞怒攻心,哪里有心思审问?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被我用随形鞭尽数轰杀。最后怒火未消,连尸身、衣物和随身之物都一并绞成了飞灰!’ ‘如今冷静下来,我只记得那个王妈是个上了年纪的灰衣老妇。至于五官和具体身份……当时根本没有认真看清!’ ‘我本想着借着宗门在民间的眼线,暗中摸排槐安镇所有被称为“王妈”的人,再盯住那些突然暴毙或失踪的人口去顺藤摸瓜。谁能想到,槐安镇那种鱼龙混杂的破烂小镇,光是被人叫作“王妈”的年老妇人与低阶女修便有十几二十个!这一个月里,莫名其妙不知所向的就有好几个!’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难道还能把整个槐安镇所有筑基五层的散修全抓问话不成?更不现实的是,万一那混蛋突破到筑基六层了呢?’ ‘唉……不行,还是得从那几处失踪的王妈人际关系往下死查。只要那挨千刀的是在槐安镇,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千刀万剐!’ “彩仪?!彩仪!!” 一声带着微怒的苍老呼唤,猛地将蓝彩仪从满腔杀念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只见茂成东放下茶盏,花白胡子微微抖动,吹胡子瞪眼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为师说话?!其实为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老古董。你年纪到了,修仙漫漫……为师知道你同那个……那个了……咳,年轻人血气方刚,心生爱慕亦属常理。但万万不可因此等儿女私情荒废了大道前程啊!” “那个”二字一入耳,蓝彩仪脑海中第一瞬间浮现出的,是铁岩山脚下,自己头被铁壳卡死、跪趴在地,被那根粗粝滚烫的铁柱疯狂破开护身灵气、狠狠贯穿到底的奇耻大辱! 刷的一下! 极致的羞愤与屈辱瞬间烧透了她的耳根与玉颈,一股暴戾至极的森寒杀机本能地从她金丹七层的体内骤然迸发! “我早晚要杀了他!!”蓝彩仪一拍石桌,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美眸中寒芒毕露! 茂成东被徒弟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杀意吓了一跳。 他愣愣地捋着白须,满脸狐疑与茫然:“杀了他?怎么突然动了这么大的肝火?那萧小子……不是你整天念叨的‘萧哥哥’吗?不过……真要是杀了他倒也是件大好事!你这丫头终于想明白了?” “啊?!” 蓝彩仪浑身一僵,这才如梦初醒,暗道一声坏了! 自己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竟然把心底对那猥琐淫贼的杀意给脱口吼了出来! “不不不!不是的!师尊您误会了!徒儿刚才……想别的事情,一时说岔了。” 蓝彩仪连忙换上一副甜美娇羞的讨好笑容,快步走上前替茂成东捏起肩膀,娇嗔道:“萧哥哥待我如珠如宝,是天下顶顶好的男子,徒儿怎会杀他呢?师尊莫要取笑徒儿了……” 为了彻底转移话题,蓝彩仪连忙玉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根长约丈许、通体暗红宛如灵蛇的“随形鞭”,双手捧到了茂成东眼前: “师尊您快瞧瞧!这是徒儿前阵子与萧哥哥在鹏城秘境出生入死、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古宝!您眼界最宽,快帮徒儿品鉴一番!” 茂成东伸手接过长鞭,白眉微挑,指尖泛起一道精纯的木系灵光在鞭身上反复摩挲扫过。 半晌之后,老者微微颔首,神色间掠过一丝赞许:“唔……材质非金非玉,内蕴阴阳变化,且能随心意大小如意,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道器底子。你这丫头机缘倒是不浅。” 大宗门元婴长老见惯了法宝,虽然赞叹,倒也未曾失态,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沉吟:“不过……这鞭身最深处,似乎盘踞着一股极古怪晦涩的残缺异种灵气,连为师这元婴神识都一时看不透玄机。此物非同小可,你往后祭炼驱使,切记要万分谨慎。” 说到这里,茂成东将长鞭递还回去,嘴角一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护短又鄙夷的冷哼: “哼!那萧小子惯会做戏!若是为师没猜错,他在那秘境里搜刮到的机缘,怕是比你这根鞭子强出千百倍吧?!” 蓝彩仪顿时不依地跺了跺脚,嘟起红唇反驳道:“哪有这回事!师尊休要小人之心!萧哥哥待我那是掏心掏肺的!他不过是在秘境尽头侥幸寻得了一枚‘凤凰幼卵’罢了!神兽血脉何等娇贵难养,日后不知要耗费多少山呼海啸般的极品灵石与灵液去滋养孵化,萧哥哥肩上的担子重着呢……” 茂成东听得眼皮直跳,没好气地再次“哼”了一声,索性闭口不谈那个让他心烦的野小子。 老者理了理衣襟,正色道:“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为师今日急召你回宗,除了过问你的修行,另有一桩差事要交给你。” “请师尊吩咐。” “昔年为师游历四方,与青梧城贺家的老家主贺怀远曾有过半杯茶的论道交情。如今贺家现任家主贺承岳,适逢‘二百五十岁’整寿大典。” 茂成东抚须道:“贺家前些日子特意派管事送来了鎏金寿帖,力邀为师前去赴宴叙旧。为师近来偶有所感,正欲……嗯……闭关,脱不开身。便由你代为师往青梧城贺家走一遭吧。” 蓝彩仪听得一愣,眨巴着那双水润的杏眼,神情古怪道:“二……二百五?” 茂成东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二百五十。” 师徒二人对视片刻。 …… ———————————— 日落西山,天边残阳如血。 待到向师尊复命完毕,蓝彩仪才独自驾驭遁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洞府。 作为清山宗年轻一代的翘楚掌上明珠,她的洞府虽未铺张奢靡到雕梁画栋的地步,却处处透着顶级仙府的雅致与清幽。 洞内布置着聚灵阵法,泉水叮咚,四周嵌着柔和的月光石。 屏风后是一张铺着暖玉蚕丝垫的宽大云榻,梳妆台上错落陈列着各种精巧的灵玉脂粉盒与灵钗首饰,极尽一位年轻貌美极品女修的生活格调。 蓝彩仪除下足上的火红软靴,露出一双晶莹玉润、毫无瑕疵的玉足。 她轻叹一口气,有些心力交瘁地半躺在柔软的云榻上,玉指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脑海中,全天下只有她知晓的奇耻大辱再次不可遏制地翻江倒海起来—— 槐安镇……王妈……猥琐大叔……筑基五层…… “咚、咚、咚。” 几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清脆叩击声,突兀地自紧闭的雕花灵木窗棂上传来! 蓝彩仪娇躯一颤,还未来得及出声喝问何方宵小胆敢擅闯天青峰重地,灵木轩窗便被人从外侧轻巧无声地一把挑开! 紧接着,一道纤尘不染的修长白影,如落叶随风般潇洒飘逸地翻窗而入! 修仙界正经宗门重地,哪个修士访友不是堂堂正正递拜帖走正门? 可对于这位而言,翻窗入闺阁,仿佛早已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专属习惯与不羁做派。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身姿修长挺拔,肩宽腰窄,线条完美若谪仙临尘。 他身披一袭材质轻薄如羽的无瑕雪白长袍,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更夺目的,是他那张造物主精心雕琢般的冷峻面庞——轮廓如刀削斧凿,线条分明深邃;一双星眸深邃若万古寒潭,神光敛聚,眉宇间天然带着一种视众生如蝼蚁、高高在上的孤傲与冷酷;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幽蓝灵石正吞吐着森寒的剑气。 无论外貌、气质还是那种扑面而来的锋芒,都足以让绝大多数年轻女修在第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萧哥哥!!”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蓝彩仪原本紧锁的愁眉瞬间舒展,杏眼中爆发出璀璨惊人的异彩! 所有的烦闷与仇恨在这一刻被她抛之脑后,整个人如乳燕归巢般欢呼一声,光着两只雪白的赤足便从云榻上一跃而起,猛地扑进了白衣男子的怀中,双臂死死环住男子的脖颈: “萧哥哥!你真的来找我了!彩仪好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 被唤作萧哥哥的白衣青年顺势抬手揽住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然而那张英俊绝伦的俊脸上,却自始至终维持着那副万年不化、酷烈孤傲的冷峻神情。 他微微扬起高贵的下巴,嗓音低沉清冷,仿佛施舍般吐出一句: “我也想你,彩仪。所以我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然毫不客气地顺着少女火红的裙摆下方探了进去,修长的手指隔着那条薄如蝉翼的灵蚕丝红色亵裤,极其熟练地在少女最隐秘娇嫩的私处胡乱揉捏亵玩起来! 白衣青年表面依旧保持着冷傲出尘的谪仙神态,心底深处却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且自得的嗤笑: ‘哼,果然是个骚货。才摸了两下,水就流得满亵裤都是了。’ 被这般当场轻薄,蓝彩仪面颊骤然飞起两抹醉人的酡红,娇躯一软,几乎瘫倒在他怀里,嘴里溢出一声似泣似诉的微弱娇喘: “萧哥哥……你……你又想……” 白衣青年并未回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霸道的冷笑。 他双臂一发力将蓝彩仪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的云榻,重新放回蚕丝软垫之上! 帷幔轻轻落下。 女子身上的火红短裙法衣与那条精巧的红色蕾丝亵裤,被青年三两下剥得一干二净,将那具白皙如羊脂美玉、曲线起伏的绝美肉躯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白衣青年解开了自己的腰封,随意褪去衣衫。 当他胯下那根被昂贵灵药与滋补灵物常年蕴养的阳具跳脱而出时,青年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种狂傲自负到了极点的自满神情! “刺!” 没有多余的调情,白衣青年居高临下地掰开少女修长雪白的大腿,对准那处正泛着水渍的幽谷,腰胯骤然发力,猛地一贯到底! “啊……!” 突如其来的贯穿让蓝彩仪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呼,出于对情郎的盲目爱意,她的身体本能地开始蠕动收缩,主动迎合着青年的挺动。 云榻之上,白衣青年面容依旧保持着冷峻如天神般的姿态,腰胯却如同失控的打桩机一般疯狂前后耸动,带起一阵阵沉闷急促的皮肉撞击之声! 他表面冷峻心底却冷笑着: ‘好个骚货!这么快就懂得承欢了?本天骄定要这般狂风骤雨,将你干得魂飞魄散,爽得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接着撞击声越来越急。 然而,身下承欢的蓝彩仪,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动摇。 她微微侧过头,美眸茫然地注视着上方正满脸青筋暴起、咬牙切齿自顾自疯狂耕作的萧哥哥,心中的感觉却违和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完全对不上? 那种感觉……太不对劲了! 无论是尺寸的粗壮程度、顶进深处时的膨胀饱满感,还是每一次抽送时那种连神魂都要被生生拉扯出来的灵魂颤栗……甚至连这根东西的坚硬硬度与长度,全都差得太远了! 若说在铁岩山被那淫贼顶穿身子时,感觉像是一根烧红的粗壮玄铁重桩将整个人硬生生撑爆填满……那此刻萧哥哥……感觉又细又短的烧火棍在空荡荡的陶罐里胡乱搅和! 而且,萧哥哥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是面目狰狞地沉浸在他自己的宣泄之中…… ‘是……是我的错觉吗……’ 蓝彩仪的大脑陷入了一片荒诞的空白,在急促的撞击颠簸中,她的神魂竟破天荒地神游物外,完全游离于这场云雨之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白衣青年,额头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俯下身来,那张平日里冷酷如寒铁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极度膨胀的自信与急切索取赞同的狂热: “是不是爽翻了?!彩仪,你说!” “本少的东西大不大?!!” “我是不是天下最强的男人?!” 白衣青年一边粗重地喘息着,一边急不可耐、近乎执念般地连连追问,下身的动作更是快如疾风暴雨,仿佛恨不得将他毕生的骄傲与力量全都一股脑夯进眼前的躯壳里! 蓝彩仪怔怔地看着他。 她飘在半空中,既没有陷入灭顶的情欲泥沼,亦没有半分真正的高潮快感。 她像一个冰冷的旁观者,在云端静静俯瞰着这具正压在自己身上的天骄皮囊。 ‘萧哥哥他……是真的爱我这个人吗?’ 蓝彩仪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苍凉。 回想起来,她与萧哥哥相识于鹏城秘境。 初见时被他的英姿折服,倾心相许,结伴同行数日,在离开秘境的前一夜,情难自禁之下便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 此后便各回宗门,直至今日才堪堪第二次相见。 满打满算,两人真正朝夕相处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短短五六天……罢了。 而好像一相见,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她的裙子,急着这档子事…… ‘如果只是为了这档子事……’ 蓝彩仪心神猛地一颤,一个大逆不道、荒唐绝伦的念头如同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那我还不如回头去找铁岩山那个淫贼呢?!’ 至少那个连脸都未曾露过、声音粗鄙不堪的下流无耻之徒,在干那种事的时候,不仅真材实料粗壮得骇人,技术节奏更是层层递进,甚至还知道顾忌双方体验、把他人往云巅上去送…… ‘天呐!蓝彩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脏东西!!’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蓝彩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神游在外的理智如触电般猛然归体! 她惊恐万分地在心底拼命摇头,死死掐灭那危险的杂念: ‘疯了!我怎么能拿那种下三滥的淫贼跟萧哥哥比?!’ ‘我是深深爱着萧哥哥的,萧哥哥也定然是视我如至宝。情投意合便是一世,相处日短又何妨?我们本就是天定良缘的一见钟情啊……’ 床榻上方,白衣青年见蓝彩仪突然剧烈摇头、眸中满是混乱与痛苦,只当是这小妮子终于被自己那惊世骇俗的威猛抽送给活活干得神魂颠倒、爽得受不住在求饶了! 白衣青年心头一喜,腰部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开始了他最后的冲刺! 蓝彩仪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只见那张英俊出尘的脸庞由原本冷酷平淡,一点点成了沉沦欲海的享受,最终化作即将宣泄的狂喜。 蓝彩仪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 她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荒谬念头,而是顺从地抬起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死死缠住了青年的腰肢,仰起修长脆弱的白天鹅般的玉颈,微张红唇,在脸上强行挤出了一副被彻底征服、溃不成军的极致娇媚与臣服模样。 “啊……萧哥哥……好厉害……彩仪受不住了……” 下一瞬,白衣青年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将那根东西从幽径中抽拔而出! “噗嗤!” 如决堤般的一泄千里! 大片大片滚烫浓稠的白浆毫无保留地喷洒而出,结结实实浇了蓝彩仪平坦的小腹、饱满的胸口与锁骨处一身! 白液顺着她白腻如雪的肌肤缓缓流淌,狼藉一片。 蓝彩仪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浑身上下并未感受到半点真正宣泄后的余韵,但这一刻,她却感受到了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她闭上眼,心道——这大概是她身为“道侣”,所能给予这个男人最温柔、最体贴的成全了。 而云榻之上,大泄之后的白衣青年傲然直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污浊白浆中的蓝彩仪,熟练地拂去衣角无形的微尘,面部肌肉微微一收,那张原本沉沦于情欲的脸孔,瞬间再次光速切换回了那种冷漠、孤傲的神态。 果然。 作为天命所归之人,征服一个女人,本就如此简单。 这个小骚货,方才一定已经被自己彻底折服了。 第15章 落魄少爷大翻身?? 西居巷,夜色浓重。 从艳颜居交班出来后,贺山缘脚步不停,径直摸到了老李家门前。 “笃、笃。” 院门才刚敲响两下,门板便“吱呀”一声拉开了一道窄缝。 门缝后头,老李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探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与戒备。 当他看清站在外头的是全须全尾、连根头发丝都没少、甚至面色红润的贺山缘时,整个人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小、小贺?”老李失声脱口而出。 “怎么了?见鬼了?”贺山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手将那块挂在腰间的崭新工牌扯了下来,递了过去,“工牌还你。今儿个你们艳颜居换了新牌,旧的作废收上去了。喏,顺顺当当替你顶了一整天工,账算平了吧?” 老李僵硬地接过工牌,翻来覆去地摸着,脑子里一片浆糊。 在他预想的八十年大计里,姜家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家主一旦发现旧印记,持牌的贺山缘早就该被剁成肉泥了,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回来? 屋内的刘婶此时也迈着沉重的步子挪了出来。 她一见贺山缘好端端地立在门外,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与慌乱,但很快便被那股市井妇人的老练强行压了下去。 “还有这档子事。”贺山缘掏出那只沉甸甸的灰布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灵石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工房管事说今儿个‘东主有喜’,全楼当值的雇工不论主次,人人发了两百枚下品灵石的赏钱。管事交代了,这笔喜钱该怎么分,让我跟你私下商量。老李,你看……” 老李和刘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的心虚几乎快要溢出来。 老李张了张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屁来。 反倒是刘婶最先回过神,脸上堆起那副熟络油腻的笑,一把推开老李,干笑着打圆场:“哎呀!小贺啊,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见外话!……咳,今天顶工出力的可是你自个儿!流汗的是你,这赏钱自然全归你,哪有我们分润的道理?拿着拿着,全归你!” 老李在一旁依旧保持着呆若木鸡的沉思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贺山缘微眯起眼,视线在二老身上来回扫视。总觉得这俩老梆子今天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既然婶子这么深明大义,那我就不客气了。”贺山缘将钱袋利落地揣入怀中,拱了拱手,“行了,收工回家,告辞。” 他刚转过身迈出一步,身后冷不丁探出一只肥厚的大手,隔着单薄的旧道袍,在他屁股蛋上极其狠辣而暧昧地狠狠掐了一把! 刘婶凑上前,满嘴廉价脂粉气,压低嗓门娇笑道:“小贺啊……婶子就喜欢你这身硬朗筋骨,改天得空,咱客栈老地方……” 贺山缘浑身猛地打了个大大的激灵,后背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远离了老李家那条阴湿的窄巷,走在槐安镇昏暗的青石路上,贺山缘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两百块下品灵石,心头的恶寒顿时被暴富的喜悦冲散得一干二净。 管他什么古怪心虚,真金白银落进口袋才是硬道理! 他嘴里欢快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脚步轻快地拐进了尚未打烊的熟食灵肉铺。 为了给肚子里那根劳苦功高、今天险些“爆膛”的亲老弟好好补充蛋白质,贺山缘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一口气买了整整三只用黄泥封烤的香脆炙灵鸡,又顺道在杂货铺补齐了灵米、精盐、调料以及一大堆日常琐碎物件。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西居巷最深处那间漏风漏光的破单房时,贺山缘心想先把肚子和‘老弟’伺候好了再说。 反锁上那扇摇摇欲坠的烂木门,他往那张少了一条腿的破竹椅上一瘫,扯开油纸包便是风卷残云! 三只肥得流油的灵鸡连皮带肉被他啃得干干净净,骨头渣子吐了一地。 浓郁的灵气与油脂顺着经脉化开,身体深处那股被过度透支的空虚感,终于在灵气与油脂的补充下渐渐平复。 “嗝——” 贺山缘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只觉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痛与疲惫。这一整天下来,就算他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般折腾。 他连衣裳都懒得脱,一头栽倒在那张铺着脏薄被的破矮榻上,闭上双眼,沉沉的睡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就在贺山缘陷入半梦半醒、神识最为涣散的刹那—— 砰——! 那扇本就破烂不堪的木门连同半幅土砖门框,被人以蛮横狂暴的巨力一脚生生踹成漫天木屑飞灰! “呼啦!” 狂暴的夜风裹挟着凌厉的煞气呼啸灌入,四道漆黑如鬼魅的身影动作迅捷如电,不分先后地破门而入,瞬间将狭窄逼仄的陋室四个死角彻底封死! 榻上的贺山缘在一瞬间被惊醒! 前世几十年风浪磨砺出的求生本能,让他几乎就在睁眼的同一瞬间,没有发出任何无意义的尖叫,而是极度隐蔽地将体内灵力催动至双目与神识,瞬间展开了全方位的探查! 四个人。 皆着夜行黑衣,面覆黑巾。 左侧、右侧、门边三人,灵力流转稍显轻浮,皆是稳稳的筑基三层修为; 剩下那人的气息远比另外三人沉凝,至少已经结丹。至于究竟是金丹几层,以贺山缘的修为根本判断不出。 但已经足够了。 打不过。 这个结论甚至不需要思考。 而在得出结论的同一瞬间,更多念头已经从贺山缘脑中飞掠而过。 其一,求财? 自己兜里虽然揣着刚赚来的百十来块下品灵石(买灵鸡花了些),但在一名金丹强者的眼里,这点碎灵石连打发乞丐都不够,绝不可能为此大动干戈半夜破门! 【否决】 其二,仇家? 自己鸠占鹊巢降临这具身体整整五年,向来奉行市井苟道,谨小慎微,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高门大派。 这五年里结下仇家的可能基本可以排除;至于原身活了两百多年留下的旧账,他没有记忆,却无法彻底否定。 【可疑,但暂不能排除】 其三,为了“人”! 目标就是他贺山缘这“人”本身!难道原身那个吊毛,身上背着什么秘密?! 既然是为了“贺山缘”,那只要自己还没吐出对方想听的信息,对方就绝不会轻易痛下杀手! 打?一个筑基五层去硬刚一个金丹加三个筑基,纯属自寻死路;逃?我不认为他们没准备! 那就只有一条路——搏!赌对方要的是活口! 这些念头看似复杂,实际上只发生在破门到来人出手的电光火石之间。 贺山缘平时可以懒,可以不争,也可以把“随意”二字挂在嘴边。 那是因为事情还在他能够承受的框框以内,他愿意怎么活,终究还能由自己决定。 可当死亡真正扑到脸前,“随意”便不能拿来替自己收尸。 先活下来。 其他的,活下来再说。 正前方的金丹蒙面人冷哼一声,根本不给贺山缘任何开口周旋的余地,右拳之上骤然裹挟起一层森然白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刚猛气爆,直奔榻上而来! 拳风扑面! 贺山缘瞳孔微缩,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了对方拳势中的杀力——灵力凝而不散,并非全力取命的杀招! 那一瞬间,贺山缘心中的猜测终于多了几分把握。 但究竟对不对,仍只能拿命去赌。 贺山缘表面仓促抬手格挡,腰腹却在最后一瞬微微侧转,避开丹田正中,让那记本就冲着躯干而来的拳头,落在相对能够承受的侧腹。 “砰——!!” 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破屋中回荡。 狂暴的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贺山缘的腹部,将他整个人砸得倒飞撞在土墙上。剧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喉头猛地泛起一股腥甜。 在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意识沉沦的前一刹那,贺山缘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赌对了。 …… 不知过了多久。 腹部残留的撕裂剧痛,如同一根钢针,将贺山缘的意识强行从混沌中扎醒。 他没有立刻睁眼——事实上也睁不开。头上套着一个散发粗麻与汗味的布袋,眼前一片漆黑;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绳索牢牢缠住。 贺山缘维持着昏迷时低垂脑袋的姿势,没有马上挣扎,只悄然运转体内灵力。 神识极其隐蔽地顺着地面悄然蔓延开来。 无遮无拦。 周围甚至连最基础的隔绝灵力禁制都没有布置。 四道气息,一道不少,仍在周围。 对方没有封他的灵力,也没有使用隔绝感知的器物。 要么,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要么,他们早已把贺山缘这五年的情况调查得足够清楚,知道一个筑基五层的落魄散修翻不起什么浪。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反抗都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多看少动,顺水推舟,先摸清这帮人的路数再说!’ 打定主意,贺山缘喉咙深处极其逼真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脑袋软绵绵地晃了晃,身躯剧烈颤抖了两下,将一个重创初醒的窝囊废修士演得入木三分。 正前方的金丹蒙面人见状,冷冷开口:“醒了?” 贺山缘没有立刻应答,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双腿在粗绳中瑟瑟发抖。 贺山缘在心里默默记下:果然,正前方那个就是金丹修士。 见被绑之人吓得噤若寒蝉,金丹蒙面人语气漠然,继续说道:“不必紧张。我们只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自然不会有事。” 贺山缘心念飞转。 如今所知信息太少,反击与逃走的可能都接近于零。至于回答问题,他这五年没杀过人,也没做过什么值得一名金丹带队追查的大事。 原身以前做过什么? 那已经轮不到他现在操心了。 人要思考,也得先有个“因”。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靠脑补编出来的只会是送命答案。 说真话,反而最安全。 贺山缘把肩膀缩紧,刻意让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问道:“道、道友……你们想问什么?” 布袋之外,那名金丹修士眼中短暂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却依旧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 “贺……贺山缘。”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来自何处?”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贺山缘呼吸急促,声音里逐渐带上了哭腔。 “我五年前醒来时,便已经在槐安镇附近了。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事情……什么都记不得。这几年,我一直都住在槐安镇。” 蒙面人没有马上接话。 屋内安静得只剩几人的呼吸声。 片刻后,那道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贺有福,你认识吗?” 贺山缘怔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见。 “不、不认识。” “他是你的亲生大哥。”金丹蒙面人一字一句说道,“已经死了。” 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从对方身上散出,悄然扫过贺山缘周身,捕捉着他气息、灵力与情绪中每一丝可能的变化。 贺山缘确实产生了波动。 惊讶。 茫然。 还有眼下被四人绑住、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 唯独没有听见至亲死讯后应有的悲痛、旧恨、愤怒,或刻意压制这些情绪留下的痕迹。 “我、我不知道……” 贺山缘鼻腔发酸,既有表演,也有几分真实的害怕。 “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道友,我没骗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 金丹蒙面人沉默片刻,终于收回了那缕探查灵力。 此前查到的经历没有问题。 眼前此人也确实不像在撒谎。 失忆是真的。 窝囊也是真的。 这种人,确实看不出能对家主造成什么威胁。 他向身旁一名筑基修士递去一个眼神。 那人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羽灵鸟,又将一张早已备好的薄纸展开,迅速添上几行小字: “调查属实,此人确已失忆,暂无任何威胁。现启程带回。” 纸条卷起,收入灵信鸟足边的小筒。那人走到窗前,手掌一抬,青羽灵鸟便化作一道微光,转眼消失在西居巷的夜色中。 又过了片刻。 贺山缘头上的粗麻布袋终于被人一把扯了下来。 昏黄灯光刺得他眯起双眼。 套袋后的闷热、腹部疼痛,加上方才那一通带着哭腔的求饶,让他此刻满脸都是鼻涕口水,几缕凌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模样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那名金丹蒙面人看了他一眼,向后退开两步。 随后,在贺山缘错愕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另外三名筑基修士也同时跪了下去。 “属下奉家主之命,特来迎接三少爷回府。” 破屋之内,突然安静下来。 贺山缘低头看了看依旧绑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又感受了一下正从鼻尖缓缓往下淌的鼻涕。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只剩下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既然是来迎接少爷的…… ‘不是……老哥,能不能先他妈给老子松个绑、递张手帕擦擦鼻涕擦擦脸啊?!’ 第16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翌日清晨。 贺山缘站在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换的锦袍。 衣服是昨夜那四人带来的。 料子细密,裁剪合身,领口与袖缘还压着几道不算张扬的暗纹。虽然称不上什么仙衣宝甲,却也绝不是西居巷里那些穷散修穿得起的便宜货。 单看衣服,倒真有几分世家少爷的模样。 可惜套在贺山缘身上,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 正所谓人靠衣装,可他那股深入骨髓的市井猥琐,偏偏连锦袍都压不住。 贺山缘对着墙角那面缺了一块的铜镜左右照了照,咂了咂嘴。 “衣服是人模狗样了,可惜人还是那副吊样。” 门外,昨夜领头的金丹修士已经除下面巾。 此人名叫贺守成,是贺家外院管家。 实际年龄三百二十岁,修为金丹二层,外表却只有四十余岁。 他身材精瘦挺直,面容方正,眉尾微微下压,一身深灰管事长袍谈不上华贵,却被他收拾得一丝不苟。 这人说话简短,动作利落,一看便是那种凡事只求按时办妥、最讨厌节外生枝的人。 另外三名家卫都是筑基三层,穿着相同的深青劲装,腰佩制式长刀。三人站在门外,神情平淡,看不出半点迎接少爷回家的激动。 “三爷,可以启程了。”贺守成说道。 贺山缘迈出破门,向巷外望了一眼。 没有灵兽车驾。 没有家族仪仗。 更没有一群人跪地高呼什么恭迎三爷归位。 只拴着四匹灵马。 三名家卫各自翻身上马,贺守成也骑上一匹,随后转头示意贺山缘坐到自己身后。 五个人,四匹马。 他这个所谓的三爷,连一匹单独的马都没有,更像路边顺手捎上的搭车客。 贺山缘看得眼角微微抽动。 ‘这什么破贺家啊!不是穷得连雇辆马车的碎灵石都抠不出来,就是打心底里压根没把老子这号人物当成正经的“爷”!’ 不过想想也合理。 若他在家里真有什么分量,又怎么会独自在槐安镇穷困潦倒五年,连饭都差点吃不上,也始终无人问津? 如今突然接他回去,背后必然牵扯着某些他还不知道的关系。 眼下信息太少,猜得再多也只是拿脑袋给自己编故事。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山缘爬上灵马,坐在贺守成身后。 一行人随即离开西居巷,向青梧城方向疾驰而去。 青梧城距离槐安镇约有六百里。 灵马奔行快慢虽与骑乘者灌注的灵力有关,但一行人还要彼此照应,贺守成便将速度维持在三名筑基家卫能够长久支撑的程度。 依照眼下脚程,约莫两个时辰有余便能抵达。 听起来不算久。 真正坐上去以后,贺山缘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灵马奔行极快,每次四蹄落地,马背都会随之重重一震。贺山缘又没有多少骑乘经验,只能抓着贺守成腰间衣料,一路被颠得上下乱跳。 才走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感觉屁股都快裂开了。 ‘你妈的,修仙世界就没发展出一点避震的东西吗?’ ‘这样一直震下去,铁屁股也受不了啊!’ 更麻烦的是,新换的锦袍料子远比旧道袍贴身。 一路颠簸,衣料不断摩擦,加上他紧贴在贺守成背后,本就异于常人的敏感“老弟”渐渐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贺山缘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会吧?老弟,你连骑个马也要闹?’ 前面的贺守成身体也渐渐僵硬起来。 他清楚感觉到,有一件越来越坚硬的东西正隔着两层衣物,随着马背颠簸,一下又一下顶在自己后腰。 贺守成眉头越皱越深。 ‘这废物究竟怎么回事?’ ‘他以前虽然同样不成器,却也没听说有这种癖好。难道失忆以后,竟染上了龙阳之癖?’ 身后那东西还在继续变化。 贺守成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别再顶了!’ ‘若不是家主命我把人完整带回去,老夫真想一脚把他踹下马!’ 一个被颠得痛苦难忍,一个被顶得浑身不自在。两人一路沉默,却同时盼着这段路赶紧结束。 最后还是贺山缘先撑不住了。 “贺管家!” 贺守成冷着脸问:“三爷有何吩咐?” “能不能先停一下?我……想出恭。” 贺守成沉默了一瞬,立即抬手。 “停。” 四匹灵马齐齐减速。 贺山缘翻身下马,夹着双腿快步钻进路旁草林。贺守成看着他的背影,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钻进密林、确认四下无人后,贺山缘长长舒了一口气,飞快地解开裤腰带。 没有任何废话。 右手化作残影,熟练无比地开始手动泄洪! 过了好一会儿,贺山缘才一脸轻松地走回来。方才那股紧绷与痛苦已经消失,步子都比进去以前自然了许多。 贺守成的视线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又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衣袍,脸色顿时更黑。 ‘果然是个变态。’ 他再也不愿让贺山缘坐到自己身后,随手指向一名家卫。 “三爷,接下来由他与你同乘。老夫在前方引路。” 那名被点中的家卫表情微微一僵。 贺山缘却没有察觉众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只觉得换个人也好,免得继续尴尬。 好在经过方才那一遭,“老弟”总算暂时消停下来,余下路程没有再闹出乱子。 两个时辰有余后,一行人抵达青梧城。 …… 青梧城远比槐安镇繁华。 数丈高的城墙上刻满防御阵纹,城门内街道宽阔,灵兽车、商队和修士来往不断。 沿街铺面悬着各式灵灯招牌,远处还可看见数座高楼与家族宅院上方缓慢流转的护院阵光。 贺家在青梧城并非什么只手遮天的顶级世家。 若把城中大小家族分出高低,贺家大概只能排在第三、第四梯队。 没有威震一方的古老血脉,也没有动辄占据半座城池的庞大产业,但数代积累下来,府邸、商铺、家卫与护院阵法倒也样样齐全。 对普通散修而言,已经是不可轻易招惹的存在。 可若放进整个青梧城,也不过是众多修仙家族中的一家。 一行人绕过正街,没有走向贺府气派的正门,而是沿着侧巷来到后院小门。 后门打开,两名守卫甚至没有高声通报,只向贺守成行了一礼,便放众人入内。 贺山缘看着身后重新合拢的小门,心里呵呵一声。 他前世虽然没活在古代,古装剧却看过不少。 正门迎人,后门纳物。 这下马威几乎已经怼到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他妈的只配走这里。 贺山缘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后院围墙不低,墙角埋有阵纹;沿途家卫数量不算多,修为也没有高得离谱。 贺守成等人一路没有杀意,府中下人见到他时多是好奇与轻视,而非提前准备好的围杀。 综合现有信息判断,这地方暂时不会直接要他的命。 ‘至少暂时应该死不了。’ 贺山缘得出结论,便懒得再为走哪道门生气。 贺守成将他领到一间较为宽敞的偏厅,躬身说道:“三爷请在此稍候,老夫这便通知家主。” 说罢,他向旁边家卫递了个眼神。 家卫立即领命离去。 约莫一盏茶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外表尚不足四十岁,身形修长挺拔,肩背平直。 黑发整齐束入玉冠,眉眼端正,鼻梁挺直,一身深青家主长袍裁剪极为讲究,却没有堆砌太多金玉装饰。 他走路不快,步子却极稳。 脸上带着温和而克制的神情,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霸道,而是可靠、体面,以及一种无需大声说话便自然存在的一点“家主”感。 此人正是贺家现任家主,贺承岳。 实际年龄二百五十岁,修为元婴一层。 跟在他身侧的是两名女修。 其中一人外表约三十岁,面容圆润柔美,眼尾微微上挑。 她穿着一袭暗紫长裙,剪裁端庄,布料却极为贴合身段,将成熟丰润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只是安静走来,举手投足间便自然透出一股藏在骨子里的妩媚。 这便是贺承岳的结发道侣,贺山缘名义上的大嫂——柳玉兰。 实际年龄二百六十岁,元婴二层。 另一名少女外表约十八岁,眉目精致,眸光明亮,黑发高高束起。 她穿着白绿相间的贴身劲装,袖口与腰身均收得利落,既保留了世家小姐的精致,又像随时方便拔剑动手。 少女名叫贺绯月,九十周岁,金丹一层,是贺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三人身后还跟着数名家卫与侍女。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 贺山缘看着这阵势,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见个多年没见的弟弟而已,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 ‘可认真数数,好像排面又不算多。真想造气势,好歹多请几个临时演员吧?就这几个……寒碜谁呢!’ 他心里胡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贺承岳走入偏厅,径直来到主位坐下。柳玉兰和贺绯月分别落座两侧,却没有任何人招呼贺山缘入座。 于是所谓的三爷,只能继续站在厅中。 贺守成上前半步,依次向贺山缘介绍贺承岳、柳玉兰与贺绯月,又将槐安镇调查所得及贺山缘失忆之事简略说明。 贺承岳听完,轻轻点头。 他望着贺山缘,沉默片刻,才以略显深长的语气说道:“山缘啊,你在外流落多年,应当也知道外面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今既然寻到了你,大哥自然不能再让你独自在外受苦。接你回来,也算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尽之责。” 贺山缘表面安静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少感动。 ‘早不接,晚不接。’ ‘老子在槐安镇住了五年,现在才突然想起兄长职责,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来谢谢你?’ 当然,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 贺山缘视线微移,落在柳玉兰身上,他心头忍不住狠狠“卧槽”了一声: ‘哗……波真大。’ ‘好家伙!这波涛汹涌的饱满规模……这姓贺的倒真是会挑道侣啊!’ 随后他又看向贺绯月。 贺绯月立即察觉他的目光,漂亮的眉头轻轻一蹙,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嫌恶与鄙夷。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便把你的眼珠挖下来。 贺山缘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贺承岳继续说道:“你多年未归,对府内人事与规矩都已陌生。接下来几日,便先住在西偏院。暂时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离开府门。” “其他事情,等你安顿下来以后再谈。” 说完,他转头唤了一声:“春桃。” 侍女之中,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的年轻女子立即出列。 她外表约二十岁,实际一百五十岁左右,修为练气七层。 身上的浅桃色衣裙无论布料还是绣工都明显优于普通侍女,发间还插着一支小巧银簪,一看便知不是负责粗活的普通下人。 她是柳玉兰当年带入贺家的陪嫁侍女,也是身边较受信任的大丫鬟。 “这几日,三爷的起居饮食由你负责。”贺承岳吩咐道。 春桃低头屈膝:“奴婢领命。” 贺山缘心里已经听明白了。 住在偏院,不能乱走,不能出府,还有专人盯着起居。 换个好听说法叫安顿。 换个直接说法,就是软禁。 不过眼下仍然没有即时危险,他便老老实实拱手答道:“多谢大哥安排。” 贺承岳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带着柳玉兰与贺绯月离开。家卫和侍女随之退去,方才还显得拥挤的偏厅很快便空了下来。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春桃脸上那副恭顺神情也随之淡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贺山缘一眼。 “三爷,请随奴婢来。” 春桃将他领入旁边的西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卧房、一间小厅和一块种着普通清心草的空地。 比起他在西居巷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出租屋,这里自然好上许多;可放在贺家内部,也明显只是长久无人居住的边缘院落。 春桃推开卧房门,冷淡说道:“三爷,这便是你的住处。” “到了饭点,奴婢自会将饭菜送来。平日无事请不要乱走,不该打听的事情,也请不要打听。” 话音落下,她根本没等贺山缘回应,转身便走。 贺山缘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三爷,当得还真他妈有面子。” …… 接下来三日,贺山缘确实过上了“三爷”的生活。 每天不是在房里发呆,便是在院中绕着那几株清心草转圈。 不能出府。 不能到其他院落乱走。 没有手机,没有游戏,连西居巷那几件可以拿灵力细丝折腾的破烂都没带回来。 实在无聊时,他只能研究房梁、数地砖,或者处理一下蠢蠢欲动的“老弟”给手动安抚下来。 好在这几日身体尚算安分,没有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 春桃每天定时送饭。 她始终冷着那张略带可爱的脸,语气也谈不上恭敬。不过贺山缘问起一些不涉及家族秘密的日常小事,她虽然不耐烦,倒也会简短回答几句。 靠着这些零碎信息,贺山缘逐渐拼出了贺家的大致情况。 整个贺府常驻家卫不过二十余人。 仆役中修为最高的,便是外院管家贺守成,金丹二层。 家中有两位元婴坐镇,也经营着若干商铺与产业,在普通散修眼中自然很有分量;可放眼整座青梧城,远远谈不上什么一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贺山缘弄清楚以后,差点笑出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修仙豪门,闹了半天,也就是青梧城里有几间铺子、几座宅院的普通家族。’ ‘要真演宫斗剧就搞笑了。和前世那些为了几间商铺、几套破房子,几兄弟斗得你死我活的所谓“豪门内斗”,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概只是这里的人真能一剑把亲兄弟砍死。 咚、咚、咚。 几声敲门打断了贺山缘的胡思乱想。 没等他开口,春桃已经推门而入。 她仍旧冷着脸,将托盘里的饭菜摆到桌上,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春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三爷还有何吩咐?” 贺山缘看着桌上的饭菜,眼中那点平日里的懒散逐渐淡了几分。 米饭数量与昨日差不多。 菜却明显少了。 第一日还有一碟灵禽肉和两样小菜;第二日灵禽肉只剩一半;到了今日,桌上只剩几片薄得几乎透光的肉,以及一盘没多少灵气的青菜。 贺家就算再不把他当回事,也不至于需要从一个三爷口中省下这几片肉。 问题多半不在整个贺家,而在负责把饭送进来的某个环节。 若只是普通饭菜,他懒得为这点小事计较。 可他如今被关在院里,不能自己出去购买食物。 他全身上下消耗最凶的部位,每天都嗷嗷待哺地索取着海量高强度的蛋白质! 若是单靠打手枪、肚子里又没有足够的高阶蛋白质补充,长此以往,那根要命的“老弟”迟早要拿他的命! 这已经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 而是别人正在一点点掐掉他维持身体的供给。 贺山缘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过分热情的市井笑容。 “春桃啊,这几天辛苦你送饭了。” 春桃终于侧过脸,淡淡说道:“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有点讨厌我。”贺山缘笑道,“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喜欢。不过从明日起,饭菜和灵肉能不能恢复第一天的分量?” 春桃神色不变。 “三爷多心了。厨房今日送来的便只有这些,奴婢只是照常送到。” 说完,她又准备离开。 “春桃。” 贺山缘仍在笑,声音却慢了下来。 “你好像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春桃脚步一顿。 “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府里有多少下人讨厌我,你的主子又有多信任你,也是你们的事。” “但,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在这座贺府大院里,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认我,我都是这府上正儿八经的‘三爷’。” 贺山缘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是柳夫人的陪嫁侍女,平日大概比普通下人更有脸面。可脸面再大,终究还是下人。” “你明白你和我之间的鸿沟在哪儿吗?” 春桃终于转过身,脸上的冷淡微微凝固。 贺山缘看着她,笑意没有半点变化。 “你想对我怎么样,很难。” “可我要借着三爷的身份对付你,却很容易。” “哪怕我现在随便给你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甚至现在把房门一锁,当场将你扒光衣服就地正法,活活把你给办了操透了,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一个侍女,把刚刚接回来的贺家三爷怎么样?” “他们或许会不高兴,会觉得我恶心,会在背后骂我。” “可真要在我和你之间选一个值得保住的人——你自己觉得,他们会选谁?” 春桃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不是不知道贺山缘在府里的处境。 正因为知道,她才敢一天比一天减少饭菜,才敢在这位所谓三爷面前摆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可贺山缘再不受待见,也是贺家血脉,是家主亲口认下、刚刚接回府里的三爷。 她再受柳玉兰信任,也终究只是一名陪嫁侍女。 这种差别,平时无人点破,不代表它不存在。 春桃脸上原先的冷淡顷刻间僵住,血色迅速褪去,鬓角也渗出了冷汗。 春桃嘴唇微颤。 扑通。 她跪了下来。 “三爷恕罪!” “是奴婢一时疏忽,取错了饭菜。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请三爷恕罪!” 贺山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当然不会真去对一个练气期的倒霉丫头用强。吓唬吓唬,把该吃的蛋白质拿回来,目的达到了,戏也就演完了。 “行了。” 贺山缘摆了摆手,笑容重新松散下来。 “我只要明日的饭菜恢复正常。今日这事便当没有发生,退下吧。” 春桃怔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真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谢、谢三爷开恩。” 她低着头退到门边,这次再没有方才那种冷漠,直到走出房门才匆匆转身离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贺山缘看着桌上那几片薄得可怜的灵禽肉,夹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无趣地叹了口气。 “唉……” “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啊!” 第17章 不用借我用! 青梧城,贺家主院。 夜色已深,家主寝房内却仍亮着两盏暖玉灯。 紫檀拔步床占去了内室将近小半地方,四角雕着缠枝瑞兽,床沿嵌有几枚温润灵玉。 鲛纱帐自顶上垂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朦胧暖色。 外间隔着一面山水屏风,墙角熏炉吐出淡淡幽香,门窗与墙壁间还隐约流转着隔音阵纹。 论奢华,此处自然远不能与姜家那等千年世家相比;可放在青梧城第三、第四梯队的修仙家族里,也足以显出一家之主的体面。 宽大的床榻上并排躺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贺家现任家主,贺承岳。 他只穿着一件松散中衣,身体靠在床头,眉间仍带着白日处理族务留下的疲色。 依偎在他身旁的柳玉兰,则换下了白日那身端庄合体的衣裙,只着一件绯红色薄纱寝衣。 轻纱贴在成熟丰润的身段上,胸前那对饱满几乎将衣襟撑开,腰肢却依旧收得纤细;大片雪白肌肤在暖玉灯下若隐若现,媚意仿佛已经渗进了骨子里。 柳玉兰娇躯微倾,伸出一双涂着艳红蔻丹的温软玉手,极尽缠绵地环住了贺承岳的脖颈,熟美圆润的胸脯顺势死死压在贺承岳的臂膀上。 不仅如此,她那条雪白修长的玉腿更是如水蛇般悄然缠上了贺承岳的双腿,右手柔若无骨地缓缓向下探去,隔着寝裤,一把精准握住了贺承岳胯下的“老弟”,贺承岳忽然轻咳一声。 “夫人。” 柳玉兰动作一顿,眉间顿时浮出几分扫兴:“又怎么了?” “春桃这几日,可有向你禀报山缘的情况?” 听见这个名字,柳玉兰眼中的媚意都淡了几分,没好气地把手抽回来。 “她是我的人,自然每日都会来报。那废物除了吃饭、睡觉、在院子里闲晃,还能有什么动静?真有问题,我早便告诉你了。” 她翻身平躺,望着帐顶,语气愈发不耐。 “我倒想问问,你把他接回来做什么?当初赶人的是你,如今接人回来的也是你。府里难道还缺一个白吃白住的闲人?” 说到这里,柳玉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侧过脸来。 “对了,他前两日让春桃替他往槐安镇寄了一封信,收信的是那个叫老马的。此人你先前已经查过,只是他在槐安镇认识多年的普通熟人。” “信里写了什么?”贺承岳问。 “无非是说自己要离开一阵,让老马帮忙看着住处,再知会房东一声。若三个月还不回去,便把房子退了。屋里已经留足三个月租金,不会欠账。” 柳玉兰顿了顿,嘴角带起一点古怪。 “今日老马回了信,说这些都没有问题。他会代为照看;那房子三个月租金既然已经交了,空着也是浪费,贺山缘若暂时不用,便先借他用用。”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 “没有。” 贺承岳沉默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柳玉兰看了他片刻,终于失去耐性:“一个失忆多年、只有筑基五层的废物,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不是他。” 贺承岳长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夫人有所不知。这些年二叔、三叔始终咬着当年的事不放,如今贺有福已经死在外面,贺山缘又被逐出家门多年,青梧城里关于我‘杀嫡夺家’的闲话越来越多。若连贺山缘也一直流落在外,这盆脏水迟早会彻底扣在我头上。” 柳玉兰听完,反倒笑了一声。 “你本来就夺了家主之位。夺便夺了,有什么不敢让人说的?修仙世家哪一代交权,真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眼神微冷,语气却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谈论院中两株碍眼的杂草。 “二叔、三叔既然那么喜欢乱嚼舌根,要不要我替你杀了他们?人死了,自然便安静了。” 贺承岳脸色一沉:“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被妻子曲解后的恼意。 “家主之位是我夺的,我认。但贺有福死在外面,与我无关!我没有杀他,也没有派人追杀他们兄弟!” “好好好,你没杀。”柳玉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既然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在乎几个老东西和城里那些闲人的嘴?” “普通闲话,我自然不在乎。可傅老在乎这些。” 贺承岳终于说到了真正关心之处,神情也随之郑重起来。 “傅老最重家风与名声。月儿若想经他引荐,拜入那座宗门的内门,我们贺家便不能一直背着‘杀嫡夺家、手足相残’的名头。把山缘接回来,好吃好住地养在府里,至少可以让外人知道,我这个做大哥的并未赶尽杀绝。” “只要月儿能够进入内门,往后无论是她自己的修行,还是我们贺家的地位,都不是今日可以相比的。” 柳玉兰眼中的不耐终于散去。 “原来是为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她重新贴近丈夫,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笑意,那只手也再次探入被褥之下。 “知道了。夫君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那个废物,就当府里多养一张嘴便多养一张嘴吧。” 话音落下,柳玉兰眸光流转,媚态横生,再次探出玉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贺承岳胯下那根软塌塌的事物。 贺承岳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翻身将那具风骚软弹的丰腴娇躯压在了身下。 鲛纱帐轻轻摇晃起来。 仅仅不过五六个呼吸的工夫,帐中动静便戛然而止。 贺承岳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今日最后一件族务,翻身躺回一旁。不消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柳玉兰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怔怔望着帐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拉过被角盖住自己,幽怨地瞥了身旁熟睡的丈夫一眼。 “唉……” …… 翌日上午。 贺家西偏院。 “呼——” 贺山缘赤裸着上身,一记直拳从下颌旁疾速递出,拳锋在空气中带起一声短促闷响。 收拳,侧身,滑步。 紧接着又是一记并不算标准的摆拳。 他前世没有正经学过搏击,如今这套动作,全靠记忆里看过的拳赛、视频与比赛解说东拼西凑。 若让真正的拳师来看,只怕处处都是毛病;可他自己断断续续练了数年,拳架虽野,动作之间倒也称得上熟练。 汗水顺着他偏瘦的肩背缓缓淌下。 单看那张带着眼袋、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中年脸,任谁也不会把他与强健二字联系起来。 可褪去宽松衣袍以后,胸腹与手臂上却覆盖着一层紧实肌肉,并不块垒夸张,而是随着每次发力绷紧舒展,透出一种柔韧扎实的力量感。 当然,也仅此而已。 ‘真他妈无聊。’ 贺山缘停下脚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双臂。 ‘三爷听着倒是威风,包吃包住也确实不错。问题是,这个破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娱乐,如今连门都不让出,蹲在院子里除了打拳和撸……咳,锻炼身体,还能干什么?’ 三日过去,他对贺承岳的打算仍然所知不多。 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正在观察他。 既然只是观察,暂时便说明没有立刻杀他的打算。眼下主动乱闯、逼问或逃跑,反而容易把原本没有的危险折腾出来。 先等着。 等着他们观察完毕。若事情没有变化,他便继续吃住;若真出现不对的苗头,再想办法脱身也不迟。 就在贺山缘重新摆开拳架时,一道娇小身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春桃。 经过前几日饭菜事件后,她脸上已经没有最初那种刻意摆出来的冷淡与嫌弃。 虽然还谈不上亲近,语气举止却明显多了几分小心,至少进门时知道先向贺山缘行礼。 “三爷。” 贺山缘转过头,正好看见春桃盯着自己的上身微微出神。 春桃也没想到,这位衣服穿起来干瘦松垮、相貌猥琐的落魄三爷,脱去上衣以后竟有这样一副结实身板。 那肌肉紧致匀称,汗水沿着胸腹缓缓滑落,竟让她的脸颊莫名发起热来。 ‘三爷这张脸虽然……虽然确实不怎么正经,可这身子倒是……’ “春桃?” 贺山缘叫了一声。 春桃没有反应。 “春桃!” “啊?” 她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移开视线。 贺山缘狐疑地打量着她。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上次吓了她一顿,反而还变客气了。难不成修仙世界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抽两下便浑身不舒服?’ 他表面仍旧挂着那副过分热情、怎么看都有点猥琐的笑。 “现在又不是饭点,怎么突然过来了?” “回三爷,是您前两日让奴婢寄往槐安镇的信,老马已经回信了。” 春桃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到贺山缘面前。 “这么快?” 贺山缘接过信封,只看了一眼,便发现封口处的胶痕并不自然。 纸边也有重新压平的痕迹,任谁都能看出,这封信在送到他手中以前已经被人拆开检查过。 他却连问也懒得问。 反正寄出去的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自己一个来历不明、失忆五年又突然被接回来的三爷,若贺承岳连往来书信都不检查,那才叫真的有鬼。 贺山缘撕开信封,展开里面那张折得歪歪扭扭的信纸。 老马没读过多少书,字写得大大小小,内容倒很干脆: “老贺,事情都好办。屋子我替你看着,房东那边也已经说过。你若三个月还不回来,我便替你退租。只是你这三个月租金都交了,房子空着也是白白浪费。你既然暂时不用,正好先借我用用。” 贺山缘盯着最后那句话,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妈的!” “老子暂时不用,便借你用用?” 他把信纸抖得啪啪作响,张嘴便骂。 “那你老婆哪天不用,怎么不借给老子用用?大家那么熟,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春桃先是一怔,随后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忙抬手掩住嘴,眉眼却已经弯起。 “三爷,人家的房子为何不能借?人家的老婆……借给您用?” 贺山缘转头看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他借我不用的房子一用,我借他不用的老婆一用?各取所需,懂不懂?” “……各取所需?!” 春桃嘴上反驳,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三日前还冷若冰霜、仿佛多说一句都嫌脏了嘴的大丫鬟,此刻站在院中,第一次在贺山缘面前露出了几分与外表相称的年轻姑娘模样。 贺山缘看了她两眼,也懒得拆穿那封明显被人动过的回信,只低头重新读了一遍。 房子有人看。 租约有人处理。 自己暂时也没有性命危险。 除了老马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准备白住三个月以外,一切似乎都还算不错。 贺山缘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嘴中仍旧不依不饶地嘀咕着: “不用便借你用……好你个老马,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下次见面,不让你请老子吃十顿灵鸡,这事没完!” 第18章 兄弟!情“深”(上) 贺山缘回到贺家的第五日,深夜。 青梧城,贺家主院。 家主寝房内,两盏暖玉灯早已熄去一盏,只余床头那一点昏黄光晕,将垂落的鲛纱帐映得朦朦胧胧。 帐内的动静来得短,去得更快,落幕了一场索然无味的折腾。 鲛纱帐内,贺承岳翻身倒在一旁,甚至连呼吸都没彻底喘匀,鼻息间便熟门熟路地泛起了沉重乏味的鼾声,当场沉沉昏死过去。 从提枪上阵到溃不成军,满打满算,不过数个呼吸的工夫。 柳玉兰仍躺在原处。 她斜倚在锦被里望着帐顶,许久没有动弹,柳玉兰半解着那袭薄如蝉翼的绯红鲛绡睡裙,满面冰霜与幽怨。 身体里的郁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一团无处安放的火,堵在胸口,闷得人心烦意乱。 “唉……” 她无趣地叹了一声,侧头看了眼已经熟睡的丈夫。 这些年,随着修为与年岁渐长,她在这方面的需求反而越来越明显。 偏偏贺承岳常年操劳族务,每一次求欢都草草收场,如同将她悬在半空后生生掐断,不上不下,憋得她浑身难受。 她本是青梧城柳家二小姐。柳家的门第虽远称不上什么顶级世家,却终究比贺家高出一个层次;当年嫁给贺承岳,怎么看都算是下嫁。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出嫁以前的那个人……继而,又想起了月儿。 柳玉兰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很快便闭上双眼。 “算了……” 不管当年如何,贺承岳这些年来待她不薄,对月儿更是疼爱有加。单凭这一点,她便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道理虽然想得明白,可胸中那股无处排遣的郁闷,却依旧没有散去。反而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堵在那里,令她怎么躺都不舒服。 柳玉兰心烦意乱,随手从榻边捞起一件宽大的暗紫丝绸软袍披在身上,草草掩住那近乎全裸的诱人睡衣,赤着一双雪白玉足,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门。 夜风从院中过去,带来几分凉意。 她本想在主院附近随意走走,散去心头烦闷,可才踏出院门,目光便落向不远处一片仍亮着灯的偏院。 那是贺山缘暂住的地方。 贺家终究不是什么占据半城的顶级世家。 主院与西偏院之间虽隔着几重回廊和庭院,却远谈不上遥不可及。 此刻夜已极深,府中各处灵灯大多熄灭,唯独那边窗内仍透着光,自然格外显眼。 柳玉兰眉头微皱。 ‘那个废物,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房里折腾什么?’ 她原本只是心情烦闷,此刻却又多了一点疑心。 贺山缘被接回府中已有五日,表面上一直安安分分;可他毕竟是正室所出的次子,也是外人口中那个被贺承岳逐出家门的“三爷”。 深更半夜仍不休息,难保不是在暗地里盘算什么。 ‘去看看也好。’ 柳玉兰并不觉得这会有什么危险。 她是元婴二层,而贺山缘不过筑基五层。哪怕那废物真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修为差距面前,也不过是随手便能拍散的笑话。 她收敛外放的灵息,脚步轻点,身影无声掠过回廊。几次借着廊柱、假山和树影遮掩后,已来到西偏院内。 院门没有上锁。 房间的窗户甚至还敞开着。 柳玉兰心中愈发古怪。 ‘若真是在谋划什么,这废物未免也蠢得过分。’ …… 房内。 贺山缘光溜溜地赤条条站在屋中央,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老弟,你他妈玩我是吧?” “这几日在贺家,老子让你吃得好、住得好——不对,‘老弟’确实已经几天没真正吃过东西了,可我也没亏待这副身体啊!” 贺山缘在心底绝望地惨嚎,右手掌心几乎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正贴着胯下那根暴怒如狂龙般的铁柱,在空气中疯狂地高速上下撸动,由于速度过猛,连皮肉摩擦处都隐隐泛起一阵阵灼痛的白气! 然而,根本没用! 平日里屡试不爽的手动排解,在今夜这股骤然爆发的凶残邪火面前,简直犹如隔靴搔痒。 这根天杀的“老弟”,今夜不知受了什么邪门刺激,粗大得宛如一根烧红淬火的玄铁攻城槌,表面一道道蚯蚓般的青筋暴凸虬结,滚烫得近乎要将满屋的空气生生引燃! 那不是寻常的充血,而像是一枚正在急剧压缩、疯狂积蓄毁天灭地能量的高压核弹,剧烈的胀痛与撕裂感一波波狠狠冲击着贺山缘的天灵盖,逼得他眼前发黑、生不如死! “才几天而已,用得着这么急吗?!” 他原以为最近饭菜充足,又有自己想办法暂时安抚,至少能安生一段日子。 谁知这一次异样来得毫无征兆,从察觉不妥到痛苦难耐,中间竟只隔了短短几息。 偏偏这里不是槐安镇。 他对青梧城人生地不熟,眼下又被困在贺府,别说立刻找到能够解决问题的地方,连院门能不能堂而皇之地走出去都不知道。 “你早一点提醒会死吗?” 贺山缘咬牙切齿,急得几乎想一头撞墙。 “现在才发作,老子上哪儿给你找人去?!” 手里的残影越撸越快,老弟却越来越坚硬如铁。 贺山缘死死瞪着头顶的房梁,双腿剧颤,满腔悲愤: “难道……老子今天真他妈要‘吊炸人亡’了啊!!” …… 窗外,柳玉兰已经悄然蹲下身子,只从窗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 她起初还带着审视,准备看看这位三叔究竟在弄什么名堂。 下一瞬,她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那张樱桃小口瞬间张大到了极点,美眸圆睁,喉咙里险些失声尖叫出来! 房中并没有密信,没有外人,也没有什么足以动摇贺家的阴谋……屋内的景象只有荒唐、野蛮、狂暴到了令人窒息的境地! 只见那个猥琐中年散修,此刻竟赤身裸体、寸缕不挂地大马金刀立在烛火正中央! 灯火之下,他那副平日被宽松衣袍遮住的身体彻底显露出来。 那张脸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市井猥琐,身形也称不上魁梧;可肩、背、腰腹间的线条却紧实而柔韧,随着每一次急促呼吸微微绷起,与他平日那副落魄模样形成了极强烈的反差。 更令柳玉兰移不开眼的,却是他此刻正在竭力处理的“老弟”。 那是一根粗壮、狰狞到了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凶器! 暗红如熟铜,顶端硕大圆钝,整条柱身上暴突的青筋犹如恶龙盘踞,正直挺挺地指着穹顶,随着贺山缘右手那撸成一片幻影的高速抽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暴坚硬的破风弧线! ‘天……天呐……’ 柳玉兰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元婴修士的目力何等敏锐,隔着数丈距离,那根东西的骇人长度、恐怖直径、滚烫的硬度以及随着抽动渗出的晶莹清液,被她纤毫毕现、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 刹那间,贺山缘平日里那张猥琐油滑的市井长脸,在这具极具冲击力与野性雄风的肉躯衬托下,被柳玉兰本能地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柳玉兰忘了自己本来为何而来,也忘了应该立刻转身离开。 方才在主院中没能散去的烦闷,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电流,自她尾椎骨处轰然炸裂,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在主卧里就没得到纾解的春潮,在这一记视觉暴击之下,如决堤般彻底失控暴走! 柳玉兰的呼吸骤然粗重滚烫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轻颤。 在无意识的迷离与极致贪婪之中,她那一双涂着艳红蔻丹的纤纤玉手,竟鬼使神差般顺着暗紫软袍的缝隙悄然探了进去,隔着薄薄的亵裤,颤抖着死死按住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隐秘花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摩挲起来……亵裤瞬间被汹涌而出的滚烫浆液彻底浸湿。 极度的空虚与强烈的刺激交织在一起,柳玉兰彻底失神,檀口微张,竟如入无人之境般,从喉间挤出了一声极轻、极媚、宛若熟透水蜜桃被生生掐出汁水般的细微呻吟: “唔……嗯啊……” 这声音轻若蚊蝇,可落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却依旧清晰得过分! “谁?!” 贺山缘浑身一震,右手动作本能地一滞,惊恐万状地扭头望向窗边! 下一刻,他的眼珠子险些当场从眼眶里弹出来! 月光幽幽照耀之下,只见那位自家的大嫂柳玉兰正在窗外直直的望着,一张艳若桃花的熟美脸蛋潮红密布、杏眼含春,右手甚至还深陷在双腿之间缓缓动作着! 他的动作顿住了一瞬,目光直接撞上窗外那张成熟艳丽、此刻却同样呆住的脸。 “大……大嫂?” 贺山缘整个人都傻了。 而窗外的柳玉兰也彻底呆住了,脑子竟仿佛断了弦一般,既忘了撤身遁走,也忘了将探出的脑袋缩回窗下,甚至……连裙底那只抚慰着私处的玉手,都僵硬地停在原地忘了拔出来! 四目相对。 屋里屋外,同时陷入死寂。 良久,柳玉兰睫毛剧烈颤抖,喉咙深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极力想要挤出一副端庄自然的大家闺秀神态,冲着屋内赤身裸体的贺山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 “嗯……三、三叔,还没睡啊?” 那语调,若是不看她深埋在裙底的手和屋内贺山缘那根擎天铁柱,倒像一位体贴大嫂深夜经过,随口询问小叔是否需要宵夜。 屋内的贺山缘扫了一眼大嫂那春水横流的美眸,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胀痛欲裂、甚至开始发出警告哀鸣的“老弟”。 贺山缘迟疑着向窗边迈近一步。 柳玉兰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退。 他试探着伸出一条肌肉紧绷的手臂,将手递到她面前。 柳玉兰盯着那只手,呼吸急促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下一瞬,她借着贺山缘的力道越过窗沿,落入房中。 贺山缘顺势反脚将窗户踹拢,一把将这具熟美滚烫的身躯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冲到床榻边,轻轻将大嫂放到软垫之上! 贺山缘动作如风,三两下脱掉了大嫂外头那件碍事的软外袍。 下一刻,那袭薄若无物、近乎半透明的绯红鲛绡软罗睡裙,赫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灵光灯之下! 大片雪白丰腴的胴体、几乎勒不住肉的纤细红绳,以及深邃沟壑间那一抹熟透的嫣红,看得贺山缘眼角狠狠一抽,浑身气血直冲天灵盖! 贺山缘见状愕然了一下,但手上动作未停,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件薄透的绯红睡裙连同亵裤一起脱掉,直接将这位元婴大嫂剥成了一头剥了壳的白嫩熟鸡蛋! 贺山缘喉结滚动了一下。 直到周身一凉,彻底赤条条地大敞在男子灼热的视线之下,神魂颠倒的柳玉兰才猛然从迷离中惊醒了半分! “等……等一下,三叔。” 贺山缘身体骤然停住,脸上的急切立刻变成了错愕。 “吓?不是要停了吧,大嫂?” 柳玉兰没有回答。 嗡——! 一缕元婴灵力从她指尖散开,悄无声息地没入四周墙壁与门窗。细密阵纹逐一亮起,最终化成一道严密禁音禁制,将整间屋子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缓缓收回手,那双修长丰腴的雪白玉腿毫无羞耻地向两侧彻底大敞开来,露出那处早已泥泞不堪、泛着晶莹水渍的花径,眼波流转,极尽放荡与妖媚地望着居高临下的贺山缘,娇娇滴滴的说道: “好了,三叔。” 第19章 兄弟!情“深”(下) 隔音禁制的无形波纹在厢房四壁缓缓收敛,屋内只余灵烛摇曳的昏黄暖光。 大床上,柳玉兰那双丰腴修长的玉腿彻底向两侧舒展大敞开来,泥泞不堪的幽径泛着晶莹的水渍,胸前那对硕大沉甸的白腻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眼波横流间,尽是娇媚难掩的挑衅与期盼。 “好了,三叔。” 她那声酥软微颤的呢喃宛如最猛烈的引信。 原本在贺山缘体内狂暴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开来的可怖热意,在捕捉到眼前这片温软巢穴的刹那,竟仿佛通了人性般悄然平复了数分。 然而,贺山缘并没有像饿死鬼一样提枪便上。 风月场上浸淫多年淬炼出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低劣的蛮干——欢场博弈,讲究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宣泄,而是宾主尽欢、直教人神魂颠倒的“职业操守”! 他缓缓俯下身,沉稳地覆上了那具滚烫如火的成熟胴体。 柳玉兰微微一怔,两条雪白的莲臂顺从地环住了他的宽肩,胸口处那两团熟透的饱满瞬间被挤压成一片惊心动魄的软肉弧度。 贺山缘伸出一只厚实温热的掌心,平平贴在她左侧丰盈的根部,五指极有分寸地向上一托,整团沉甸甸的柔软顿时被高高顶起,那颗已然充血挺立的暗红茱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轻轻贴上了他的下颌。 他没有直接下嘴。 只是微微偏过头,滚烫的鼻尖顺着那片滑腻雪白的肌肤慢条斯理地擦拭而过,随后微微张开下唇,将一团湿润、温热的潮气,缓慢而沉重地吐在那一点敏感之上。 那股吊人胃口的滚烫鼻息,烫得柳玉兰搭在他肩头的修长十指骤然一紧,背脊微微发颤。 直到此时,贺山缘才轻轻收拢唇瓣,将那颗熟透的红果一口含入唇齿之间。 舌尖平平摊开,极轻、极软,却又带着一种磨人的韧劲,懒洋洋地碾磨而过。 “唔……” 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弱呜咽,猛然自柳玉兰紧咬的齿缝间溢了出来。 ——这三叔,怎会在床笫之事上如此精通熟稔?! 贺承岳平日里从未有过这般耐心,只知循例办事,草草几下便收场;而眼前这个混账东西,每一下都像是故意吊着她,偏偏又准确得令人心慌。 ‘怪不得当年这厮还在贺家时,府中的例钱流水般往外花……合着那些灵石,全砸进风月场里磨炼这等下作手段去了?!’ 她哪里知道,寻常寻欢之人只求自己尽兴,根本不会像贺山缘这样。 柳玉兰脑中刚泛起一丝纷乱的念头,便被周身掀起的更大狂澜彻底击碎! 贺山缘的手与嘴,早已分工有序地推进了攻势。 托着她胸侧的大手拇指在外沿缓缓画圈,指腹顺着那道紧绷的圆弧拖出一条若有若无的挑逗引线;而口中的动作骤然一变,齿尖精准地咬住了那一小撮敏感的边缘,微微用力一拽,舌尖带着沉重的吸力猛烈吮吸! “唔嗯……啊!” 柳玉兰的腰肢不由自主地从床榻上向上弓起了一寸,修长的玉颈绷成了一条优美脆弱的白线,喉间的喘息越来越碎、越来越密。 贺山缘攻势再催。 他的右手一把攥住了另一侧完全空悬的丰满,粗硬的指掌将那团惊人的重量狠命揉碾,拇指与食指死死捏住另一颗熟果,施加着持续不断、令人发狂的钝痛与快美;左边的嘴唇更是如饕餮般将整团雪白死死裹住,吮吸得啧啧作响! “啊——!……三叔……慢些……” 双重绞杀之下,柳玉兰只觉头皮发麻,双腿间的泥泞如春汛破闸般疯狂泛滥,下身空虚得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肉里啃噬,恨不得立刻有一柄巨木狠狠捣进来将那处空洞死死堵住! 贺山缘察言观色,右手骤然抽离,顺着平坦滚烫的小腹一路向下,精准滑入了那一丛幽草茂盛的深谷之间! 两根修长粗粝的手指毫无滞碍地分水破浪,径直刺入了温软的花径之中! 指节深入两三寸,指腹微曲向上,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顶在了阴道前壁那处最娇嫩敏感的凸起软肉上;与此同时,外侧宽厚的拇指则死死覆上了那颗早已肿胀不堪的阴核,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反复碾磨! 内勾前壁,外磨明珠! 轰——! 一股自盆腔深处悍然炸裂的滔天酥麻,如万千道雷霆般直贯柳玉兰的天灵盖! 这种由里到外、毫无死角的复合刺激,是她过去二百六十年生涯中连听都未曾听闻过的极乐深渊! “哈啊……啊!不要……要出来了!!” 柳玉兰整个人如遭重击,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原本白皙的玉体此刻泛起了一层诱人至极的粉红血色! 她完全失去了对肉躯的掌控权,神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抽离放空! “啊啊啊啊啊————!!” 在一声近乎撕裂喉咙的极致尖叫声中,一股滚烫澎湃的清冽玉液,自她体内深处如决堤洪流般失禁般喷射而出,淋淋漓漓地浇了贺山缘一手一脸! 剧烈的痉挛让她的大脑陷入了数息的绝对空白,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眼波涣散,只剩胸口剧烈起伏。 贺山缘缓缓抽回湿漉漉的右手,随意在空气中甩了甩水渍,望着身下的大嫂,嘴角勾起一抹“老子手艺依旧在线”的痞气自得。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场。 方才被暂时压制的“老弟”,在目睹了这片泛滥成灾的沃土后,凶戾的青筋瞬间再度暴涨! 趁着柳玉兰初次高潮尚未褪去、幽径内外神经处于极度敏感的痉挛关头,贺山缘膝盖一顶,将那双修长的玉腿分得更开,那根粗硕坚硬如铁杵般的巨物,顶端裹挟着清液,轻轻抵上了泥泞的花唇。 没有粗暴硬顶。 只是借着水渍,让硕大圆钝的顶端沿着方才被拇指狠狠蹂躏过的敏感系带与充血皱襞,极慢、极沉地轻轻研磨滑入。 “丝——啊!!” 刚刚攀过高峰的敏锐肉体冷不丁遭遇这般滚烫坚硬的摩擦,柳玉兰浑身一抖,原本疲软的娇躯再次紧绷起来! 若说方才指尖的挑逗是直冲神魂的冰泉炸裂,那此刻这根散发着狂暴阳刚气息的铁柱,便是足以将她彻底融化的地底熔岩! 那种被彻底撑开、填满的沉重与紧绷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如泣如诉的绵长呻吟。 贺山缘眼神一凛,知晓时机已至。 腰胯骤然下沉,气力自足底贯通脊梁,猛地向前狂暴一挺! 噗嗤——!! 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沉闷贯穿之声骤然响彻厢房! 整条足有尺许长的狰狞巨柱,没有任何阻滞,如利剑归鞘般彻彻底底没入到了最根部! “啊————!!” 柳玉兰发出了今夜最为凄厉、亦最为快美的尖呼! 那硕大滚烫的顶端,毫不留情地直挺挺狠狠凿在了她最深处的子宫口上! 太深了! 从未有任何事物能够企及她体内如此幽深荒芜的绝密之地! 那种将整个灵魂都蛮横撑爆、生生填满的极致压迫与酸胀,让柳玉兰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活了二百六十年,自然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方才那种从身体深处骤然爆开的感觉,却依旧陌生得令她短暂失神。 贺山缘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腰胯化作了不知疲倦的攻城重槌,大开大合,每一次抽离带出大片黏稠翻滚的白沫,每一次撞击都将两瓣白腻的臀肉撞得波浪般狂颤! 柳玉兰只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飓风。 贺山缘腰胯发力,陡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肉体狂暴相撞的闷响如疾风骤雨般在屋内炸裂。 柳玉兰仰着修长紧绷的玉颈,只觉得整具肉躯乃至深藏的神魂,在这一记重过一记的狂暴贯穿下,被毫无保留地彻底填得满满当当! 那是一种交织着羞耻、迷乱与难以言喻的痛快,沉重、蛮横,却又带着直击髓海的深层战栗。 每一次深达极致的凶狠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生生凿在她的灵台之上,震得她神魂出窍,整个人仿佛悬浮在万丈虚空之上,飘飘欲仙,几欲飞天! 在这等前所未有的狂澜席卷之下,她脑海深处那些顽固盘踞了数十年的杂念,竟开始寸寸龟裂。 出嫁前那道曾令她午夜梦回的身影,在此刻强烈的感官冲击下渐渐模糊,暂时沉入了意识深处。 紧接着,贺承岳那张严肃古板的面孔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在灭顶的快感与彻底宣泄的恍惚中,柳玉兰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丝荒唐的柔意,迷迷糊糊地想着:罢了……往后对承岳好一点,多体贴他几分便是了…… 然而,贺山缘的腰胯动作根本未曾给她留出半分思考的余地。 快! 更快!更重!更深! 抽插的速度疯狂提档,狂风暴雨般的挺动将虚幻的杂念彻底轰成齑粉。 柳玉兰的神魂被彻底抛向了九霄云巅,飞得更快、更高,脑海中刹那间化作了一片雪白与狂乱的虚无! 在灭顶的快感轰炸下,这位元婴二层的美妇人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端庄,两条丰满的玉腿如水蛇般死死盘在贺山缘精壮的腰后,双手死死抠着他的后背肌肉,生怕这根能救她脱离苦海的神木从体内滑走半分! 贺山缘的气血同样攀升到了临界点。 “喔~~~~~~!!” 贺山缘喉间挤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嘶吼,腰胯疯狂打桩,连续数十记重击狠狠凿在子宫口的最软处! “胀……好胀……啊啊啊!!” 柳玉兰扬起脖颈,发出了一声近乎失声的啼鸣! 那股积聚了多年的幽怨、空虚与极致快感,伴随着阴道肌肉疯狂的绞紧抽搐,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温热清泉,再次失禁般狂暴喷涌而出! 而与此同时,贺山缘亦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长叹。 精关大开! 积蓄已久的滚烫热流,也随之尽数倾注进她身体深处,烫得柳玉兰浑身经脉剧烈战栗,最终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彻底瘫软在了被褥之中。 …… 良久。 久到窗外的夜风都渐渐平息。 柳玉兰才极度艰难地动了动修长的大腿,从那场险些令她神魂融化的短暂失神中缓缓转醒。 而床边,保持全裸的贺山缘,正低头看着自己被喷得湿漉漉狼狈模样,扯了扯嘴角,满脸嫌弃地嘀咕道: “靠!你们这里的女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夸张……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能喷……” 他说着便给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浑身上下顿时重新变得清爽。 听见这句粗俗的抱怨,柳玉兰撑着酥软的身体坐起,侧过脸看向他。 现时,那股足以掩盖一切的冲击感迅速退去;重新映入眼中的,依旧是贺山缘那张带着眼袋、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中年脸。 只是不知为何,她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把嫌弃明明白白地挂在脸上。 听见“你们这里”几个字,柳玉兰反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三叔以前挥霍掉的灵石,多半全用在寻花问柳上了。’ 她心头莫名有些不爽,语气也跟着酸了几分: “哟,我们贺家的三爷还真会玩呢。” 贺山缘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前世见过太多类似的套话。 那些陪酒姑娘无论客人说什么,来来回回只需三句——“你怎么会的”“你好厉害”“为什么呀”——便足够把一个男人哄上一整晚。 这种话一旦接下去,便没完没了。 他索性转开话题: “大嫂,你不怕吗?” 柳玉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她停了一下,眉宇间重新浮出元婴修士理所当然的自信。 “何况这座府里,有谁的修为比我高?” 贺山缘听得一愣。 ‘这女人的心到底有多大?’ 可仔细想想,她说的似乎又确实没有问题,只要她亲自遮掩气息与动静,府里确实没有人能够轻易发现。 想到这里,贺山缘忽然脸色一变,带着几分真切惊恐问道: “等等……大嫂,你不会准备杀我灭口吧?” 柳玉兰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她起身穿回寝衣与外袍,整理好头发,又给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等一切恢复妥当,她已经重新变回那个成熟端庄、令人不敢冒犯的贺家主母。 走到房门前,柳玉兰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 说完,她当真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贺山缘站在原处,脸上渐渐浮出一层黑线。 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像个被用完便丢在一旁的鸭子。 偏偏还是没钱收的那一种。 “唉……” 贺山缘低头看向终于彻底安分下来的“老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怎么说,也算是又多了一个救命恩人吧。” 他停顿片刻,又不太确定地补了一句: “应该……算是吧?” 第20章 大哥你好! 贺山缘住进贺府的第七日。 午时初,西偏院卧房外忽然响起几声敲门声。 咚、咚、咚。 床榻上的贺山缘翻了个身,眼睛依旧没有完全睁开,只含糊应了一句:“进来吧……” 房门这才被人轻轻推开。 春桃端正地走入房中,见贺山缘直到此刻仍是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三爷这两日怎么总睡到这么晚?’ ‘难道夜夜都在房里熬着?可这院子里既没有什么可供消遣的东西,他独自缩在卧房里,难道当真是在勤勉练功?’ 她当然想不到,自己口中这位三爷昨夜究竟忙了些什么。 春桃压下疑惑,语气比几日前恭敬了许多:“三爷,家主命奴婢前来传话,请您现在到前厅一同用膳。” “好……” 贺山缘长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整个人仍显得无精打采。 “我洗把脸便过去。对了,春桃,这大宅子弯弯绕绕的,还得劳烦你引个路,我可摸不着方向。” “是,三爷。” 春桃看了看他凌乱的头发与皱巴巴的中衣,迟疑片刻,又小声提醒:“不过……奴婢建议三爷还是先稍作梳洗整理。” 贺山缘趿着鞋走到铜镜前,对着里面那张睡眼惺忪、眼袋深重的中年面孔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咂了咂嘴。 “收拾又有什么用?怎么打扮还是这副吊样。我又不会易容。” 春桃听得唇角微微一扬:“三爷说的是什么话?若是易了容,那不就不是三爷了吗?” 贺山缘转头看向她,竟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啊。那不就是说——怎么打扮,也还是这副吊样吗?” “……” 春桃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一时竟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说笑,还是当真对自己的长相已经彻底放弃。 简单梳洗以后,贺山缘换上贺家替他准备的锦袍,跟着春桃走出西偏院。 二人沿着青砖回廊穿过两重小院。 沿途可见修剪整齐的灵木与几座小巧假山,廊柱、门窗虽没有多少金玉装饰,细处却处处齐整;偶尔经过的侍女和家卫也都衣着统一,见到春桃时会微微点头,见到贺山缘则大多忍不住多看一眼。 这里远称不上什么千年豪族的深宅大院,却也确实比槐安镇那些寻常修士的住处气派得多,透着一股积攒了数代人的殷实。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前厅。 厅内铺着平整青石,墙上挂有几幅山水字画,角落摆着两只半人高的青釉花瓶。 正中是一张宽大的圆桌,桌上已经摆满十余道菜肴,灵鸡、河鲜、时蔬与羹汤俱全,香气交织着缓缓散开。 算不上奢靡,却绝不是寻常人家吃得起的一桌饭。 春桃将人带到以后,便退至柳玉兰身后侍立。 贺山缘刚进门,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贺守成。自从那日抵达贺府以后,两人已有数日不曾见面。 他下意识冲贺守成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贺守成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却像忽然回想起一路同骑灵马时发生的事情,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随即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贺山缘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想。 圆桌旁已经坐着三个人。 贺承岳坐在主位,柳玉兰坐在他右手边,左边则是两人的宝贝女儿贺绯月。 见贺山缘终于到来,贺承岳当即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三弟来了?快快落座。” 贺绯月却没有父亲那般好脸色。她瞥了贺山缘一眼,语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竟让一家人坐在这里等你。” “月儿,不得无礼。” 贺承岳轻声打断女儿:“这是你三叔。” 贺绯月显然并不服气,却也没有继续顶撞父亲,只转开脸重重哼了一声。 贺山缘看着她那副生人勿近、仿佛随时准备拔剑砍人的架势,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若不是这丫头一脸想揍人的模样,老子怎么也得来上一句——哎哟,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 当然,这句话他只敢留在心里。 “大哥好,大嫂好。” 贺山缘笑着向两人问候。 贺承岳欣慰地点了点头。 柳玉兰脸上则保持着一家主母应有的平静,只淡淡颔首。 贺山缘自然不可能没眼力见地凑到柳玉兰身旁去自找不自在,环顾一圈,顺势便在贺绯月旁边锦凳上坐了下来。 贺绯月顿时像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拖着凳子往旁边挪开一截,硬生生在二人之间空出了一大片位置,随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直白得很:再敢挨近半步,本小姐削了你。 “咳、咳……” 贺承岳轻咳两声,试图化解桌上这点尴尬。 “山缘,这几日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 “挺好的,让大哥费心了。” 贺山缘回答得十分诚恳。 这话倒不是纯粹客套。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用干活,也不需要担心明日有没有灵石交租。若只看吃住,这三爷的日子确实比他以前好上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出门。 这个修仙世界本来便没有多少符合他口味的娱乐,如今还整日困在一座小院里,再好的饭菜吃上几日,也快把人闷出毛病了。 贺承岳听完,脸上笑意更浓。 “既然住得习惯,大哥便放心了。你失忆多年,想来对青梧城里的事情也已经记不得多少。” 他停顿片刻,像是经过慎重考虑以后,才终于作出决定。 “从今日起,你若得空,便出去走走,顺便熟悉一下城中环境。” 贺山缘眼睛微微一亮。 ‘解禁了?’ ‘终于不用天天蹲在院子里数地砖了!’ 可高兴过后,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件现实问题。 自己身上如今只剩五十来块下品灵石。 继续出去打散工?贺家恐怕不会希望自家三爷在外面替人搬货扫地。 留下帮贺承岳打理家业?那就更不可能了。现在府里的人已经把他当成麻烦,再往家中产业插上一脚,只会平白招来更多猜忌。 至于凭身体找一份活计…… ‘做鸭?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算了,暂时懒得想。先出去透透气再说。’ 贺山缘笑着点头:“好,多谢大哥。” 贺承岳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弟弟,心里却又想到:山缘刚回来时一身破旧,住处也寒酸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有多少积蓄。 如今既然恢复贺家三爷的身份,出门在外若连几块灵石都拿不出来,未免太不像样。 只是府中日常收支一向由夫人掌管。 至于自己的那点私房钱…… 贺承岳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先看看夫人的意思。 当下,贺承岳清了清嗓子,神情看似漫不经心地朗声开口: “三弟既已回府,往后便安心住下,不必再为生计忧心。” 他说得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自然地转向柳玉兰。 柳玉兰正低头整理碗筷,仿佛没有察觉。 贺承岳暗自奇怪,只好把意思再说得明显一点。 “只是出门行走,总归需要一些用度……” 他说完,又看了妻子一眼。 柳玉兰仍旧神色如常。 ‘夫人平日最懂我的意思,今日怎么偏偏没听明白?’ 贺承岳正准备再作一次更明显的暗示,柳玉兰却在此时放下手中筷子,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府中衣食俱全,三叔如今最该做的,是先将身体养好。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这话听起来句句都在关心贺山缘。 柳玉兰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哼!给他灵石做什么?’ ‘有了灵石,还不是拿去外面寻花问柳!一块也不能给。’ 贺承岳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没听懂,是夫人不想给。’ 他这两日明显感觉妻子对自己比以往温柔了不少,夫妻之间的气氛也难得缓和下来。 为了三弟几块零花灵石,当着女儿与下人的面跟夫人争执,实在没有必要。 更何况,若真要他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 那还是以后再说吧。 贺山缘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心里却已经挂满黑线。 ‘说了半天,全是漂亮话。’ ‘你倒是拿一块灵石出来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无所谓了。 白吃白住,还要伸手找人拿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答道: “大哥,出门随便走走又不用花钱,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贺山缘并不知道,贺府的钱一直由柳玉兰掌管;他只当贺承岳嘴上讲得漂亮,实际并没有拿钱给弟弟的打算。 贺承岳摆出一家之主的郑重神态,点头说道:“总之,山缘,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跟大哥说,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大哥,我一定会的。”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 一个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兄长应有的关怀。 一个觉得这位大哥除了说话好听,似乎也没有什么实际表示。 偏偏两个人都认为,这番话已经谈得十分圆满。 坐在一旁的贺绯月看着父亲对贺山缘如此和颜悦色,心中却愈发不快。 她知道父亲如今的家主之位是夺来的,也知道父亲出身侧室一系;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三叔,却是正室所出的嫡子。 筑基五层自然不足为惧。 可一个人的修为不足为惧,并不代表他的身份也毫无用处。 只要族中那些仍对父亲不满的长辈愿意,照样可以将这个废物抬出来当作一面旗子,给贺家添上无数麻烦。 ‘父亲这些年已经坐稳了家主之位,难道反而开始妇人之仁了?’ 贺绯月眼神渐冷。 她将来还要壮大贺家,再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份家业。任何可能动摇家族稳定的隐患,都不应该留着。 眼前这个所谓三叔不过筑基五层,又失忆多年。 如今既然已经回到府中,生死便都捏在贺家手里。 与其等到将来有人借他的嫡子身份生事,不如趁现在…… ‘要不,我替父亲把他……’ “咳、咳。” 贺承岳的两声轻咳打断了贺绯月的思绪。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父亲正带着笑意望向桌上众人。 “好了,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贺承岳拿起筷子,语气温和而满意。 “都起筷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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