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缘】(85-90)作者:吾好梦中作梦 标签:古风、仙侠、情感向、温馨向、长篇、古风、仙侠、香艳、后宫、多女主、情色 第88-90章 一柄长剑自绛凌手中显现,随她灵气催动,于剑身不断浮现水韵流光。李涯定睛看去,赫然是当初赠予的绝兵【留韵】。 “难道咱们要御剑飞行?”看向绛凌,他疑惑问道。 “没错,”绛凌目蕴笑意,轻抚剑身,“玄剑宗比之碧瑶宗路途要更远些,我带着你若是一路御风而行,怕是撑不了太久。” “可,我不会御剑。” “这倒是简单,”绛凌说着轻虚点地面踏上剑身,紧接着便将李涯给拉了上来,“抱紧我,待会你若是掉下去我可不管。” 李涯闻言,下意识紧搂绛凌,低声笑道:“我相信你不会的。” 按揉着她的小腹,尽管隔着布料,但还是能感受到那股腰间的温软。绛凌脸上笑意凝滞一瞬,耳根微红。 “没个正形。”转头白了他一眼,绛凌随后看向浣月,“师妹,咱们走。” 看着她们那副亲昵模样,浣月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祭出【断痕】轻踏剑身,“嗯。” 两道流光融入云端,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离别只是一场幻梦。 与此同时,李涯房内。 觉察到李涯的气息突然消失,这让玉枚心神微荡。顾不得什么,她步履虚浮跑至庭院。寻不得他丝毫,却意外听到星露、风瑶二人的谈话。 “姐,你说绛凌姐她,为什么要带李涯一起去?” “这……我也不懂。” “那绛凌姐为什么要帮助咱们修行啊?” “我……” 星露话音未落,玉枚突然闯了进来。星露下意识起身将风瑶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潜意识的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你们知道他去了哪儿,对不对!”玉枚腿脚虚浮瘫坐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望着她们,苍白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哀凉的癫狂,“告诉我,全当我……我……求你们了。” “楼主,不可如此!”星露赶忙将其搀扶起来,拉到桌前坐下,为她倒了杯安神茶。 氤氲热气升腾自杯上飘荡,滚烫的杯身却丝毫不能温暖她那指尖的冰凉。 “他……陪同绛凌和浣月真人,去了玄剑宗。”星露抿了口热茶,轻柔道,“有真人陪伴,想必应无大碍。” “玄剑宗……”玉枚低声重复念叨着地点,脑海中飞速掠过近期的密报:“玄剑宗魔气异动”、“苍云门期近开启,各方势力云集”…… “苍云门!”玉枚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所有碎片在此刻咔哒一声拼合——他们此时行动,目标极可能就是那二百年一启的绝险之地! “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到?” “没有,”星露摇了下头,补充道:“不过依照路程,预计会在明天。” 玉枚长长地松了口气,眼中癫狂消退,脸上那抹病态的苍白又重新覆盖。 “你退步了。”玉枚淡淡道。 “你、你什么意思?”风瑶在一旁看了半天,此刻听到玉枚对姐姐的评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我姐好心告诉你,你不……” “风瑶!”星露阻止风瑶想要继续争辩的话头,微微欠身,“楼主说得对,星露进来确实疏于修习。” “罢了,反正你们也都不再是我花语楼的人了。”玉枚目光淡淡,看了星露一眼又扫向风瑶。 眼神深处,先前的癫狂与哀求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般的冰冷与决意, 玉枚随即起身离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星露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被风一激,竟觉有些微冷。 风瑶急忙上前探查,眼中尽是关切,“姐,你这是怎么了?” 星露伸手抚摸着妹妹的脑袋,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高空处,层云激荡,罡风猎猎。 绛凌以灵气将其隔绝在外,倒是让他免受罡风侵蚀之苦。李涯抱着她的腰肢,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底下如同蚂蚁一般劳碌的众生。 “怎么样,这底下的风景?”绛凌笑意盈盈,眼底掠过一抹狡黠,“抱紧点,要是在这里摔下去……” 说着,绛凌故意控制剑身轻摆。李涯内心猛地一颤,不受控地死死抱住绛凌。 “师姐,再有半刻钟就到宗门了,”浣月叹了口气,传音给师姐,“你还是先想想,到时候怎么和师尊解释吧。” 绛凌脸上笑意微一凝滞,随之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真人……”李涯大声朝着浣月叫喊,但声音根本穿不透这罡风。他这才想起什么,从储物环里翻出一枚玉牌,心念微动注入一丝灵气。 感受到怀间温热,浣月将李涯赠予的拿了出来,里头随即传出他的声音,“真人,你们的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她本想置之不理,但侧过脑袋却发觉他正对自己指着手上的玉牌,只得无奈回了一句:“她可靠、强大,而且严厉。” “那我,用不用带点见面礼?” 浣月先是一愣,她瞥了眼李涯看来的真诚目光,竟罕见地露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里似乎还带着点嘲弄。 “你若是有准备的话,到时拿出来便是。” “没问题。” 浣月又是一愣,不由打量起他。却在心中暗道,难道他还真准备了礼物不成?不过仔细想想,要是他的话,可能早就事先备好了也说不定。 眼前渐渐云雾缭绕,六座海岛如众星拱月般,将主岛围住。 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与隐约的灵草芬芳扑面而来,下方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及高空罡风,则被滤成遥远的闷响。 三人一落在碧瑶宗的主岛门口,身着干练劲装的女弟子便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见过,绛凌师叔,浣月师傅。” 随后,她便注意到在二位师姐背后的男子,见他气质平平身上也几无身为修士的气息,尽管内心疑惑但还是恭敬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李涯。”他于长剑跳下,朝对方抱拳行了一礼。 “范玥。” “绛凌师叔,掌门命我在此等候,说有要事寻你。”说罢,范玥看向李涯,“那么,还请李公子随我到客房。” “不必了,他随我们一起。”绛凌抬手阻止范玥将他带离,“我们待会就走。” 范玥眼中掠过一丝迟疑。 “宽心,掌门不会怪罪你的,”绛凌宠溺的揉了下范玥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等下次回来,有机会我再继续教你剑法。” “师叔,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 绛凌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 浣月则落后她半个身位,对着绛凌传音:“师姐,你看她资质如何?” “还行,不过若是让她参加宗门大比的话,恐怕实力还是不够。” “此举也是实属无奈,”浣月暗自叹了口气,“自从六位太上长老闭死关,咱们宗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到手的资源,拱手相让。如今宗内缺少培养弟子的资源,那些人才又怎会选择咱们。” 二女齐声叹息。 李涯觉察到她们此刻脸上的异样,本想问询,但如今身处异地,他只得将心中想法暂时压下,欣赏起周围风景。 不消片刻,三人便来到一处宽阔大殿。 八根需三人合抱的铁木立柱,竖之左右,其间散放着二十几个蒲团。 大殿中央挂着条玄色绸毯,赭红流云纹暗自流转。 自高处则立着一尊掩着面纱的雕像,看不清面容,令人捉摸不透为何如此。 雕像底下站一女子,外罩云水蓝的广袖长衫,隐约可见内里的月白中衣,腰间系着一条烟灰色的软纱绦带。 斜绾青丝,眉宇间扑着淡淡愁容似化不开般。 “见过师尊!”绛凌和浣月齐声响起。 女子微一抬手浑厚的灵力当即扶住她们,淡淡道:“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很快便注意到站在二人身后的男子,她看向李涯,声音柔和,“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李涯。”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见丝毫怯场, 接着道:“初临贵宗无有准备,这枚小玉,还望掌门笑纳。” 言毕,他便将那枚绛凌无比熟悉的传讯玉牌,递给绛凌让其交给掌门。 指尖触及温润玉质,绛凌心下微微一动,瞬间明了李涯所谓的“小玉”是何等分量。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骄傲——这家伙,倒是舍得也够聪明。 接过绛凌递来的玉牌,对方轻轻一捻便毫不在意的将其放在案台上,随后打量起李涯。 相貌虽不出众,但气质倒是随和,可惜身上无修炼气息。 她暗将一缕神识探入李涯体内,然而,却似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美目略一流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惊骇。 不过脸上倒未显露半分,依旧是那副冷淡愁容,“不知李公子,可曾修习过纳气的法决?” 李涯迟疑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答道:“倒是学过,可惜都与我不合。” “无妨,”她目光探向浣月,“浣月,领着李公子去藏书阁,看看可有合适他的引气功法。” “是。” 浣月领命,带着李涯离开大殿。此刻只剩下二人,掌门眼中深意更甚,言语里带着几分愠怒“颜儿,你可知罪!” 绛凌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弟子知罪。” “可知错在何处!” “弟子,不该私自逃……” “错!大错特错!”她那略带严厉的声音响起,打断她说话的同时缓缓走下石阶,伸手便朝绛凌的脑袋似欲拍去。 料想中的教训却未出现,绛凌只觉察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轻轻抚来,“你错在,既已离了宗门竟还想着回来!” “我若是被人如此安排,定会逃得更远再不回来。”掌门轻柔笑着,抚摸着绛凌的光滑俏丽的脸蛋,“那长老被我赶走了,所以你也要原谅姨母才是。” “姨母……”绛凌眼眶微红,露出少有的柔弱神色,“颜儿,没有怨恨姨母。” 她将绛凌轻轻抱在怀里,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似在此刻削减了几分,一声极轻缓的安抚回响在绛凌耳边,“你,受委屈了。” —— 浣月引着李涯一路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才在一处看起来刚粉刷过的屋子面前立住。 二人走了进去,一股纸张独有的气味混合着墨香,萦绕在整个空间。 “师姐!掌门让我带人来……” 浣月话音未落,角落的书堆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她打了个哈欠,自书堆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 青丝如瀑散落,一身素白长裙松松垮垮,就连腰间系带都只胡乱打了个结。 “姓名或者道号,借什么书……”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微哑,“你们自己填,有事也别打扰我睡觉。” “是。”浣月带着恭敬回道。她写下自己的道号后,顺便也替他落下李涯二字。 随后便拽着他的衣角,进入内部。 十八个书柜,每个书柜共有十二层,或许是人力不够大部分书籍仅作了简单区分。 天文、地理、人文、经略、史书、杂记……而这仅仅只是外面立着的。 内里与外面情况大致类似,却又有所区别。十六个书柜,每层共有八层,从凡间武学至吐纳功法应有尽有,但也是仅仅只作了些许区分。 李涯随手拿了一本,上题《六琴疏》三字,他只粗略翻了几下,便重新放归原处。 接着他又拿了一本《玄阳性光录》,也是胡乱翻了几下便收归原处。 如此,拿起一本翻个两三下塞回原处。 浣月跟在一旁,还以为是他瞧不上这些,便用传音秘法对着李涯说道:“若这些你都看不上,那咱们就上二楼找找。” “不必,我觉得挺好的。”他也用传音秘法对着浣月回道:“这些看起来容易,学起来也简单。” 浣月听着他的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只有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心头。思索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脸上显露出惊讶神色,“你几时学的传音?” “就方才,”李涯淡淡回应,“这东西明白原理简单得很好吧。” “我……你……”一股难言的心绪堵在喉头,她回想起自己学传音秘法时,可是花了将近三天,他怎瞬间就会了? “怎么了?”李涯不解看向她。 浣月拿起一本《水云录》 这是一本控水的小法门,若是寻常弟子修习得需十天半个月,当初绛凌师姐也花了快半天才堪堪掌握。 “你看看这个。” 李涯接过递来的薄书,胡乱翻了几页,随即交还给浣月。 “你这就学会了?”浣月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怀疑。 李涯挑了挑眉,将手一摊,一团水球浮现,将手一收,水球即时消散,“我都说这东西简单得很。” …… 不信邪的浣月强拽着他上了二楼,此地与下面整体布局类似,只不过倒是更精细了些。 浣月拿起一本《翻龙囚》。她记得是本能将灵气化为锁链将人困住的辅助功法,转身交给李涯,“这本,我就不信你还那么快!” 李涯接过手,依旧是翻了两三页便交还给了浣月。随后引动灵气只勾动了下手指,便见十几道泛着金黄色的锁链自地下冒出。 我就不信了! 浣月继续强拽着他更上一层楼,来到三楼,此地的布局倒是与底下二层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书柜,倒是放着许多玉牌,浣月看似随意地拿起其中一个,但其实这个是此处所有功法里头最难的那一个。 “这是《摘星引月》,你先看了再说。”说着浣月将玉牌递给李涯。 他刚一接过手,灵识便不受控地探入其中,浩如烟海的知识如同走马灯一般,流入脑海。 学习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更快,只一瞬他便彻底学会了《摘星引月》。 将玉牌放归原处,他心念微动,只抬手朝身前轻轻拨了下,便见眼前空气荡漾,一道边缘闪烁着星辉的漆黑裂缝随即缓缓张开。 李涯伸出手探入其中,只瞬间浣月便感到腰间一松,她下意识伸手去按,却按了个空,别于腰上的武器早已落入李涯手中。 一股挫败感袭来。这招撕裂空间为己所用的功法,她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倒是被他给捷足先登了。 接过他递来的武器重新佩戴好后,她苦笑着叹了口气,“你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为何?” “只需一息边学会了这里最难的功法,难道不令人羡慕。” 看着浣月眼中那抹真实的羡慕与苦笑,李涯心中微动。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的想法,又或者是觉察到她对于变强的纯粹渴望。 李涯注视着她,问道:“你可想学?” 李涯突如其来的反问,倒是让浣月有些哑然,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他温和笑着,上前抓住浣月的手,不待她挣扎,另一只温热的手便印在她的额头,“放开识海,抱固心神。” 他的话似乎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魅力,浣月竟然没有一丝抵抗便顺从地放开心神。 温热的暖流涌入识海,裹挟着他对功法深度的理解与招式剖析,一并灌输给了浣月。 那过程仿佛只是短短一瞬,又似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当他的手从浣月额头和手上移开时,她仍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还在消化那庞杂浩瀚的玄妙信息。 等待片刻,浣月这才睁开眼长松一口气,脸上似惊似喜,她注视着他低低叹道:“难怪师姐会倾心于你,要是……” 浣月心下惊骇,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像一道惊雷落下,于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近乎对师姐背叛的恐慌,让她猛咬舌尖,直至咬出了血,才将那可怕的念头与话语一并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看着她满脸沉重,李涯不由上前半步,关切问道:“如何,可有不适?” 浣月摇了摇头却不敢抬眸和他对视,嗓音低缓,“无……无甚大碍。” “那便好。” 他将周围的玉牌寻了个遍,想着给星露和风瑶也寻些防身的功法。挑了半天,才寻了得《抟风》、《陨霜》这两部契合她们的功法。 离了藏书阁,浣月依旧在前方引路,只不过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观李涯倒是满脸轻松,心中想着,到时候可以给留守小院的她们一个惊喜。 大殿外,绛凌如一朵绽放得正艳的月季,在前方不远处立着。 二人行至殿前,浣月抬眸对上绛凌视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快速被她给压了下去。 “如何,可有寻到契合的功法?”绛凌眉眼含笑,看向李涯。 “还好。” “还好?” “我倒是没寻到什么契合的,”他老实说道:“只挑了两部适合她们的” 绛凌明白他口中的她们指的究竟是谁,“也好,若是空有境界没有契合的施展方式,那也无用。” 随即看向浣月,“师妹,咱们出发吧。” 浣月低低应了一声,“嗯。” —— 大殿内,此刻独剩一道水蓝色倩影。 身为碧瑶宗掌门自是要务缠身,可如今宗门衰落,人才凋零,倒是比过去清闲了不少。 目光落至案台,她这才想起方才那男子所送的玉牌。 玉质温软,但内里透着些棉絮,实在说称不上是什么好玉。 若是寻常,她定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既然方才颜儿让自己留意,这反倒让她勾起一丝好奇。 浑厚的一缕灵力打入玉牌,顿时自玉牌内响起阵阵金铁交接之声,泛着土金色的光幕如卵壳般将她包裹在内。 若是单论防御,宗内也有类似的法宝,那颜儿又为何让自己要多加留意?她内心疑惑,恰逢一位弟子进来报告,她便将其唤了过来。 “你往这块玉牌输送灵气”,她的话带着身为碧瑶宗掌门的威严。那名弟子只得依言行事,接过玉牌将送入其中,只见一道光幕将其包围。 她手掐剑诀,将一道不足致命的气刃打向光幕。然而,气刃在接触到光幕的刹那径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相同的力道的灵力震荡。 “这东西竟然能吸收敌人的灵力进行反制?”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心中却对绛凌带回来的男子又多了分考量,“倒是有趣!”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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