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盛夏的青梅与柔软的脚底】(12)作者:陈默 标签:足控,气味,挠脚心,拘束,羞耻,恋爱 第12章 答案(林知遥视角) 九月真的过得很慢。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期待着国庆假期的到来。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在这平静、漫长、枯燥又单调的生活里,有点盼头总是件好事。 夏天最后的那点余温还赖在空气里不肯走,窗外的树影一天比一天短,桂花香也越来越浓。 我每天背着书包从巷子里走过,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不可阻挡地改变着。 校医院那次之后,我感觉这灰色的生活里多了几分色彩。 或者说,每次看到萧逸,总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还是会像平时一样故作轻松地回他;他趴在课桌上偷看我、被我发现之后慌乱地别开视线的样子,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笑。 但就是在这些看似一成不变的日常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像一杯原本平静的水,被谁丢进了一颗小小的糖,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底下却早已悄悄化开,连空气里都带上了一点点甜味。 那个周日,现在想起来,就像是一个插曲。 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小插曲。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我和他并肩走在上下学的路上,偶尔拌嘴,偶尔偷偷看对方,像夏日里柠檬汽水一样,酸酸甜甜,回味悠长。 离国庆假期还有两天。 晚上,我正趴在床上刷手机。 我妈已经睡了,不过听她说后面还要去值夜班。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一小盏灯,昏黄的光落在被单上,暖洋洋的。 我把被子罩在脑袋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手指在屏幕上上上下下地滑动着,已经有了一点睡意。 就在这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我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联系人一栏跳出来的两个字让我的困意瞬间消了大半。 雨棠。 是雨棠姐。 我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头顶,只露出眼睛,然后点开了消息。 “小遥,你国庆有空吗,我们这边有拍摄计划哦,要来吗?”后面跟着一个比心的表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那个周日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那栋藏在别墅区里的房子,那个叫青姐的女人,那张白色的躺椅,还有雨棠用刷子沾着润滑油在我脚底来回刷动的触感。 那种被束缚时无法逃避的瘙痒,那种笑得停不下来、几近虚脱却又隐隐觉得舒服的失控感。 我以为自己会把那段经历当成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那么藏起来,再也不想。 可当雨棠的消息亮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却比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些回忆并不全是难熬的。在某个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我一直都在回味那天的感受。想到这,我的脸不禁有些发红。 “是和青青姐吗?”我顿了顿,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不是哦,是一个小男生,和你差不多大哦。” 看到这一行字,我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个男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上次去工作室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视频里的女生,还有雨棠和青姐。 我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件事——那个世界里除了被挠的ee,还有挠人的er。 而er,有可能是男生。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排斥感。 那种感觉并非出于害怕,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有根刺扎在胸口的不舒服。 它带着几分警惕,几分犹豫,还有几分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让人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萧逸。 如果那个坐在刑椅旁边的人不是青姐,不是雨棠,而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生,他会用手指触摸我的脚底,会隔着袜子感受我脚心的温度,会在我不受控制地大笑时看着我。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我就觉得难受。 我咬了咬牙,慢慢打字:“雨棠姐,那个,我可能不太方便。” 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盯着聊天框最下方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心跳都快冲出嗓子眼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回了一句: “小遥你是有喜欢的人吗?” 唉——我下意识地轻声惊呼出来,随后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按在胸口,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屏住呼吸,侧耳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的动静。 还好,我妈似乎睡得很熟。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缩回被子里。 喜欢的人。 这四个字明晃晃地摆在手机屏幕上,像一面突然立在我面前的镜子,逼着我去直视那个一直以来都不敢对自己承认的事实。 我的脸此刻又红又烫,手指按在键盘上,打了一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之后,我郑重其事地打下了一个字: “嗯。” 就这一个字。 发出去之后我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面传来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闷热而潮湿。 我喜欢他。 我喜欢萧逸。 这个被我在心底层层包裹的念头,第一次以字的形式暴露在了别人面前。 而奇怪的是,承认这一点之后,我反而觉得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这样啊,那确实不太方便了。本来还说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的。” “抱歉,雨棠姐。” 打完这几个字,我把手机扣在床单上,从趴着转成躺着。 发烫的手机贴在胸口,我能感觉到心脏在掌心下方急促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像在催促着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几乎是弹起来的,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雨棠发来一条消息: “没事的哦,不过有点可惜了,我还觉得这个男生也挺可爱的。” 紧接着,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从身后偷拍的,角度很低,像是坐在那里随意举起手机拍的。 照片里的男生背对着镜头,只略微露出一点侧脸。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侧脸的轮廓很清晰,下颌线条利落,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点眉毛。 我的眼睛立马睁大了。 那个背影,让我很熟悉。再加上那个侧脸,我几乎在心里要叫出来。 萧逸。 我太清楚他的样子了。 从小学到现在,我见过他无数个背影——下雨天他走在我前面撑着伞的背影,体育课上他跑在跑道上微微前倾的背影,放学时他背着那个黑色书包走进巷子的背影。 那个侧脸也一样,棱角分明。 我不会认错。 我的脑子突然就乱了。 他怎么会和工作室有联系? 他去那里干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去的?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疑问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我冲得晕头转向。 紧接着,一种又酸又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烫。 所以,他背着我,一个人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来。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成了这里的er。 他会坐在某个女生的脚边,用手指,用刷子,用那些我见都没见过的工具,去挠别的女生的脚心。 他会像看着我一样,用那种迷醉到近乎虔诚的目光,去看别的女生被挠到笑出眼泪的样子。 这个念头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笨蛋。 这个混蛋。 明明都已经挠过我了,还不满足。 还要一个人偷偷跑去那种地方。 宁可把自己藏在一个工作室里,也不想和我多说一句。 我蹲在这里,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喜欢而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他呢?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胸膛里的情绪像一锅煮开了的水,泡泡不停地往上冒。 有生气,有吃醋,有心疼,有期待,还有好几种我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混在一起。 “雨棠姐,这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我尽量让自己的文字看起来平静。 “好像是叫萧逸吧。” 真的是他。 我抓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圈在视野里虚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深秋夜里凉凉的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我却觉得浑身发热。 所以,他要来了。 他会来当er。 而雨棠说,要介绍我们认识。 也就是说,如果我去的话,坐在刑椅旁边的那个人会是他。 挠我脚底的人会是他。 我隔着袜子感受到的那十根手指,会是他。 我盯着屏幕,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像气泡一样不停地往上冒。 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宁可来这里,也不肯多和我说一句。 还有——他在给别的女生挠脚心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去。我想亲眼看一看。我想要一个答案。我想要站在他面前,让他再也躲不掉、藏不住、说不清。 “我想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做出这个决定的,快到连雨棠姐似乎都从这三个字里嗅出了一点苗头。 她回了一个“咦”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然后说“好呀,那时间地点我稍后发你哦。”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 脚趾在被子里面不安分地蜷了又松。 胸口像揣了一只兔子,活蹦乱跳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既盼着明天快点来,又有些不敢让它来。 我怕到时候看见他,自己会忍不住。 可我又知道,如果我不去,这个心结就永远都解不开。 第二天早上。 我特意早到了教室,坐下之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书。 萧逸从我身边经过,坐下来的时候带着一阵晨风的气味。 我偷偷地、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似乎又在想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转笔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 今天的萧逸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总在走神。 他不怎么和我说话,也不太往我这边看。 我有好几次想开口问他昨晚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但话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 不可说,不可问。 问了,就藏不住了。 我心里盘旋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兴奋和不安,像等待着一场风暴来临前的天空,看似晴朗,底下却暗流涌动。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课间的时候我听见自己这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装出来的好奇,实际上我比他还要心不在焉。 “没什么,就是,昨天好像睡得不太好。”他随便地回了一句。 我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骗子。 我昨天为了你翻来覆去,你却在这装没事人。 我放在课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铅笔,嘴唇又抿了起来。 可我忍住了,没有继续试探。 有些事,留在那个房间里再说吧。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放假的铃声像往常一样在教学楼里炸开。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把一本本书码得整整齐齐,拉链反复拉来拉去。 旁边的萧逸忽然问了我一句:“知遥,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看我,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书包。 我心里一跳,面上却装作无知的样子,极平常地回了一句:“嗯——没有什么安排了。” “那国庆出去玩吗?”他又问。 “还没想好呢,后面再说吧。”我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出什么,匆匆忙忙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起身就要走。 只是手指有些抖,拉链一直对不上齿。 我看到他的目光追着我的背影,像阳光追着离开窗沿的叶子。 我不确定他是否看见了我耳尖的红。 那天晚上,我回家,趴在床上,给雨棠发了一条消息:“雨棠姐,你说的那个男生,他答应来了吗?” “那当然啦。”雨棠的回复后面跟了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如果雨棠站在我面前,大概会看到一个大晚上对着手机屏幕莫名其妙笑出声的傻瓜。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拉起被子盖到下巴,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地落在我的地板上,和很多个夜晚一样。 我原以为自己会因为紧张而睡不好,但没想到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 或许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这个夜晚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明天会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而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第二天,我到了工作室。 一切都和上次来时一样,又都不一样。 院子里的常青树还是那样修剪得整整齐齐,大门推开的时候,柠檬草的香熏还是一样的味道。 盈盈姐和雨棠姐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不,还有一个人。 我还没见到他,但雨棠姐看我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她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睛一转一转的,像是藏着什么很乐不可支的秘密。 我跟着她上楼的时候,心跳就再也没有慢下来过。 盈盈姐说萧逸已经来了,说他在洗手间。 我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他真的来了。 我努力让脚步保持平稳,让自己看起来和上一次来时一样。 可我走进那间X架房间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不可控制地绷紧了。 我看见了放在正中的那个黑色X架,看见那些垂着的带子和皮扣,看见脚部那熟悉的足枷。 还有角落里那个已经架好的摄像机,镜头对着这里,像一只沉默的、记录一切的眼睛。 雨棠姐看了看我,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只是笑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萧逸走了进来。 他戴着那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从口罩,不是从衣服,是从他走进来那一瞬间的气氛,从他落在房间里每个人身上又弹开的目光,从他站在门口时微微僵了一下的肩膀。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最后停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的一声。 慌乱,紧张,还混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我明明不是来做坏事的,我是来……对,我是来见他的。 可当他真的站在我面前,用一种被口罩遮住表情的姿态看向我时,我却突然害怕了。 我怕他认出我已经认出了他,怕他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怕他看出我眼里的那些藏不住的东西。 盈盈姐上前一步,给他介绍我:“这位是小遥同学,我们新来的ee。”然后她转向我,指了指他,“这位就是小萧同学了。” “你好。”他抬起手,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也回了一句“你好”。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尾音有一点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 雨棠在旁边挤眉弄眼地笑,盈盈姐抱臂站在一旁,目光在我和萧逸之间转了转,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然后她说,“你们先准备一下,好好拍哦。” 我低下头,走到X架旁边,坐下来,再慢慢躺下去。 盈盈姐和雨棠姐配合着把我固定起来。 手脚都被绑上,绑带一根一根地收紧。 我闭着眼睛,听见心跳撞在耳膜上。 一双白色网鞋被脱下来放在一边,两只穿着灰色短袜的脚从足枷里伸出去。 到了这里我又忍不住想,他知不知道我现在穿着灰色的袜子? 他会注意到吗? 还是会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ee一样,不在乎袜子是什么颜色,只在乎袜子下面的东西? 眼罩落下来的时候,世界沉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 我听见房门开了又关,听见脚步声挪动。 然后是一阵更轻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 盈盈姐和雨棠姐都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我躺在刑架上,一动不动。 黑暗让听觉变得格外敏锐,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带着一股极力克制的味道。 他半晌没有动。 他是不是也在看我? 还是说,他正在犹豫?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全身上下像有细小的蚂蚁在爬。 然后,他的手指隔着袜子,落在了我的脚底。 那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先是用手掌整个覆上来,贴着我的脚心,从脚后跟慢慢地蹭到脚趾。 隔着那层灰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比空气暖,贴在我凉凉的袜底,让我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五根手指沿着我的足弓轻轻地、慢慢地向上滑动,像在琴键上爬行。 痒意从那些被按压的地方往外渗,像温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他的手法和在我家时不太一样。 在我家的时候,他是慌的,是急的,是怕我喊停的。 而现在,他沉稳得像一个演练过很多遍的人。 每一下都不多不少,刚刚好踩在我最承受不住的那个临界点上。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又酸了一下。他这么熟练。他到底在别的女生身上练过多少次。 我正乱想着,他突然扯住了我左脚的袜口。 袜子被慢慢地往下拉,布料从我脚踝上滑过去,露出光裸的皮肤,凉意一下子钻进来。 然后是我的足弓、脚心、脚趾,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里。 我忍不住把脚趾缩成一团,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可他还是把袜子完全脱了下来。 然后是另一只。 他停顿了一下。 不用看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 那种我太熟悉的、专注到近乎贪婪的目光。 它落在我的脚底,像有重量一样。 我在心里想,他看出来了没有? 他知不知道,现在躺在他面前的,这双脚,他早就见过,早就碰过,早在无数个我以为他不知道的时刻被他偷偷地看过了。 接着,他的手指直接贴了上来。 光裸的脚底被他的指尖触碰的一刹那,我的小腹猛一收紧。 那感觉像是有一只温热的昆虫,沿着我脚心的纹路,缓缓地、执拗地爬。 他开始在我脚底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画得又慢又稳,指甲的末端偶尔擦过足弓最嫩的那块皮肤。 我死命地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极轻的闷哼。 身体在绑带下绷成一根弦,脚趾疯狂地蜷起又张开。 “呵……哈……”我听见自己漏出了笑,短促的、破碎的,像绷不住的水珠从岩缝里一滴一滴往外渗。 他却没有停。 他从我左脚画到右脚,又从右脚的脚心滑到脚趾缝。 那根手指像有自己的记忆一样,沿着我脚底每一条最怕痒的路线,不疾不徐地游走。 我想起那天在我家,他趴在床尾,也是这样用指尖在我脚底弹钢琴。 那个时候他还会抬头看我,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可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一言不发,只是这样沉默地、冷静地挠我。 我开始生气。 气他凭什么能这么冷静,气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气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 “哈哈……别……别这样……哈哈哈……” 我的手在绑带下不住地扭动,脚在足枷里前后挣扎。 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涌出来。 他的手指突然就加重了,两只手同时落到我两只脚底,十指并用,开始疯狂地抓挠、搔刮。 那排山倒海的痒意像一道浪,从我脚心钻进去,沿着小腿,沿着脊椎,轰地一声冲上后脑勺。 “不,不要啊……哈,哈哈哈……” 他终于让我笑了。 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束带都发出了绷紧的声响。 他挠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水顺着嘴角快要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下一秒,我感觉脚趾被一根一根地捏住、掰开,然后有什么绳子缠了上去。 大脚趾先被绑起来,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我的趾缝被最大限度地撑开,脚底最娇嫩的那块肉全都被翻出来,凉丝丝的空气覆在上面,激得我整个人一哆嗦。 然后,他的手又离开了。 我又听见了那种安静的、压抑的呼吸声。 他绕过脚,似乎在看着我。 黑暗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判断他大概站着,或者蹲着,脸朝着我的方向。 我忽然想起前天夜里,我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看那张他背影的照片时的心情。 又委屈,又生气,又莫名其妙地想哭。 他的手忽然落到了我的腰上。 “啊哈哈哈哈——!” 我毫无防备地叫了出来。 那双手在我腰侧猛地一抓,力道大得吓人,像要把我整个人从刑架上掀起来。 我拼命地扭动,可腰间、腿上全是绑带,能动的范围小得可怜。 他的手指在我腰上越挠越快,越挠越重,我笑得直不起气。 那笑声已经不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了,是从肺里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一边笑一边在心里骂他——萧逸,你个混蛋,你居然挠我的腰。 哈哈,你知不知道,我最怕你碰我腰,小时候你每次碰我腰我都会跳起来,你居然用这个来对付我,哈哈哈…… 他一路往上。 腰、背、腋下、脖子。 我的笑声像失控的浪潮,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撞击。 我几乎要笑到缺氧,眼前全是黑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仍旧一句话也不说。 这份沉默像把钝刀,在我心里磨来磨去——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是不是因为只要一开口,他就会露馅? 还是说,他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生我的气? 气就气吧。我也在气他。 终于,他把手收走了。 我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瘫软。 可这远不是结束。 我又听见他翻动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一股冰凉的液体滴进了我的脚趾缝。 我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那液体顺着趾缝往下滑,沿着被绳子翻开的、光裸的脚心,一直流到脚后跟。 然后,是一把刷子的触感。 又软又密,每一根刷毛都像是活的。 它沾着滑腻的液体,在我的脚底上毫无阻力地来回游走。 痒感比手指强烈了十倍不止。 我的笑声像决堤的洪水,连求饶的字都说不清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嘶哑地喊,像一只被捉住的鸟。 眼泪把眼罩都浸湿了,汗顺着脖子往衣领里灌。 紧接着是嗡嗡的声音。 电动牙刷。 那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我的魂差点没飞出来。 刷头贴着我脚趾缝压下去的时候,我像被电流贯穿,整个人从刑架上一挺。 那种震动酥麻而尖锐,穿过我最敏感的地方,一路烧进脑仁。 我拼命地摇头,嘴里只剩啊啊的叫声,什么尊严,什么体面,什么女孩子家的矜持,全都没了。 我隐隐约约地想起上次来的时候,雨棠的刷子在脚底铺天盖地扫动的感觉,那时候我还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极限了吧。 可是此刻我才知道,当那个掌握他人生杀的人是他时,连最细小的触碰都会变得致命。 不知过了多久,嗡嗡声停了。我瘫着,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他又换上了手指。 这一次很轻。 轻得像是从刚才的风暴里退潮之后的细浪,一下一下,安抚着我痉挛的脚底。 我在这极轻极柔的搔痒里渐渐平复下来,笑声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眼角还在淌着泪。 我想,他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像我每一次骂他欺负我之后,他都要笨拙地找补。 就这时候,一串铃声在屋里响起来。 是一小时到了。 可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还在我脚底画着圈。 我继续笑,笑声里混着哭腔。 我想喊他停,想叫他的名字,想骂他,想让他把眼罩给我摘下来。 可我只能笑,笑得一句话都凑不完整。 他终于停了下来。 我喘着气,听他把手伸向我的手腕,一个一个地解开皮扣。 他离我好近,近得我能闻见他身上有一点点汗味,混着他衣服上那种熟悉的洗衣液味。 手腕上的束缚被松开,我慢慢坐起身,自己把眼罩拉了下来。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就跪坐在我脚边。他低着头,手指还搭在我脚腕的绳结上,额前头发上沾着细汗。他不敢抬头。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为什么不说话呢,小萧同学。” 我开口了。声音是哑的,像裂了一条缝的玻璃。 他拆绳子的手停住了。 “或者说——”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开玩笑,可怎么都藏不住尾音的颤抖,“萧逸同学?难道是害怕被我发现吗?” 他整个僵住了。 我能清楚地看见他后颈的皮肤,看见那里一点一点爬上红色。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慌乱、震惊、狼狈,像一只被手电筒照住的小动物。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痛和委屈忽然全涌上来,眼眶热热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里面打转。 我死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 可最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句: “你……” 然后和我一样,也没能说完整。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结束了?”雨棠站在门口,探头进来。看见我大张着眼睛满脸是泪,又看见萧逸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她的笑容更大了。 “嗯,哈哈,啊哈哈——”萧逸还半压着我的脚,最后几下挠得我又笑了出来。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是时候啊。”盈盈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径直走进来。 “没有没有,哈哈,盈盈姐快救救我啊——”我笑得眼泪又溢出来。萧逸还跪坐在我脚边,像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孩子。 盈盈走过来,抬脚在萧逸屁股上踹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倾,手终于离开了我的脚。我连忙把两只脚缩回来,抱在身前,警惕地瞪着他。 “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友怎么之前不说呀。”盈盈叉着腰,揶揄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谁是他女朋友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谁是她男朋友——”旁边蹲着的萧逸也在同一时间说出了前半句。 我们两个的声音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又同时哑了下去。 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也红得厉害。 盈盈又摇了摇头:“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蹲下来,和萧逸一起解我脚腕上剩下的绳子。 等所有束缚都松开,我连忙拉起旁边的外套披上,又把鞋重新穿好。 雨棠过去看他拍的那台摄像机,一边看一边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坐在刑架边上,手心里还残留着被绑过之后的红痕。 抬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萧逸,他垂着头,双手攥着裤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所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从刚才开始就压着的沙哑。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副“我可不管”的盈盈。最后是我的眼睛先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缘。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哦,萧逸。”我小声说出来,声音轻得快要被空调声盖过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困惑终于对上了焦。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半个多月来我们之间所有的暗流涌动,所有不敢说出口的试探,都在这一天终于撞到了明面上。 旁边的盈盈实在看不下去,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你是榆木脑袋吗。你的小女友可都是为了你,特意整了这一整个拍摄。结果你倒好,一点也不怜花惜玉,该挠的一样没少。” 雨棠这时也捣鼓好了录像,走到我身边坐下,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录像我后面会发给你哦,只给你哦。”热气打在我耳廓上,痒痒的。 我害羞地轻轻点了点头。 我转过头去,看见萧逸正坐在那里。 他的拳头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我心里软了下去。 “我……”萧逸支支吾吾地说。 “有话快说,别婆婆妈妈的。”盈盈不耐烦地抱起手臂。 “知遥,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很怕痒吗。”他憋了半天,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一下被戳中了心里最害羞的那一处。 怕痒。 我是很怕痒,可我还是来了。 来了不止一次。 我来是因为你在。 可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低下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裙摆的边缘,指节都捏得发白,不敢看他。 “我……” “小情侣真好啊。”雨棠突然凑过来,从背后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偏过头,看见一张眼里写满“嗑到了”的脸正笑嘻嘻地贴着我的方向。 “我,我们还不是……”我羞得恨不得现在就钻到地里去。 盈盈没管我,只是直直地盯着萧逸,语气淡淡地抛出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所以,萧逸,你喜欢小遥吗?”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盈盈,然后像是被谁按住了脖子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把目光转向萧逸。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雨棠搭在我肩上的手都松了松。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响。 萧逸没有躲。他看着我,目光里那种慌张一寸一寸地褪下去,像潮水退到最低处,终于露出了一块原本藏在海底的、被遗忘了很深的礁石。 “我……” 他顿了顿。我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看着他。 “我喜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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