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91) 作者:白马也是马 2026/10/06 发布于:爱丽丝书屋 标签🏷️玄幻#无绿#巨根#人妻#爽文#后宫 第91章 白鹿城乱(四) “嗯?什么味道?” 青阳门中一名中年剑修察觉到了不对劲,鼻子下意识地抽了抽,一股甜腻的香气直直钻进鼻腔,冲得他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当。 “不好!是淫毒!”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一缕粉色烟雾自宋美龄那艳红如血的丰润双嘴中飞出,飘飘荡荡,朝着青阳门众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粉雾所过之处,但凡有吸入者,不论是散修,还是御仙教教众,或是青阳门修士,无不面色潮红地瘫软倒下,身躯扭曲抽搐,高声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那中年剑修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他有着和城卫统领一样的金丹中期修为,却也架不住教主夫人亲手施展的淫毒。 他以剑拄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然而,他也仅仅撑了不到一息,就面容扭曲,极不情愿地射出了阳精。 “御仙教的手段,当真下作!” 青阳门大长老柳槐再也看不下去,挥动血色魂幡驱散了这一缕淫毒,一双浑浊的老眼满是忌惮地盯着宋美龄。 见淫毒被破,这位教主夫人也不恼,就这么笑咪咪地瞧着这位在数个时辰前,中了自己秘术,连射十几发才堪堪脱险的青阳门的大长老。 柳槐呼吸一滞,慌忙扭头避开她的视线,本就苍白的老脸竟浮出一丝红晕。 站在宋美龄右侧的猪天将吴海涛缩着脖子低着头,双手揣进宽大的袖袍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 而宋美龄也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吴海涛明白了夫人的意思,他冲一众御仙教教众挥了挥手,沉声道:“灭了他们。” “是!” 那一众衣着华丽的教众应声而出,先前已然摸过去的几人,更是祭出各自的法器,朝着青阳门弟子打去。 一时间,城主府大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散修打城卫,御仙教打青阳门,青阳门更是见谁打谁。还活着的七名城卫被三方人马夹在中间,你一刀我一剑地砍得七零八落。 就连有着金丹中期修为的周统领也浑身是伤,他的左臂被人砍掉,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差点将他的头颅劈开。 那柄极擅攻杀的陌刀已然不见了,周统领只能单手握着横刀左劈右斩。 “唰——!” 他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修士斩下头颅,脚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呼哧……呼哧……” 周统领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入眼的除了血迹,再无他物。 这片街道,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厮杀,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可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们却浑然不觉,他们双目赤红,吼声震天,出手之时似乎也不分清楚对方是什么阵营,招招狠辣,生怕打不死对方。 可没人在乎这名城卫统领看到了什么,注意到了什么。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枚判官笔就这么直直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色窟窿。 “扑通。” 这名年轻的城卫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身死道消,连是谁出的手都不知道。 在他死后不久,他的尸体也如那些其他人一般,化成血水渗入了地下,只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和那一刀、一甲,证明他曾经活过。 出手之人是一名身着华丽大红长袍的金丹境修士。此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涂脂抹粉,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瞥了一眼那滩血水,心中也是一阵发麻,但从身后袭来的剑光容不得他多想。他暴喝一声,便催动着判官笔,迎向那道剑光。 散修阵营的最后面,三名元婴境的老家伙神情淡然地坐在一间露天茶铺中,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混战。 三人之中,也有人注意到了尸体化血的诡异情况。 居中的红脸胖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凝重地开口道:“两位,看出什么了吗?” 他左侧是一位身着青衣的清瘦老道,他也将手中茶轻置于桌上,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那片满是血迹的街道。 片刻后,他开口道:“修士的肉身都是经过各种灵物淬炼,即使陨落,短时间内,尸体也会保留九成灵性。” “两位道友请看,”他遥遥指着那些血迹,接着说道:“这些修士,死后不到十息,他们的肉身便化成血水渗进了地面,你们不觉得有古怪吗?” 红脸胖子右侧则是一个相貌普通,身着麻衣的中年汉子,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他同样凝望着那些血迹,神色凝重地道:“这些血水灵力充沛,生机浓郁,堪称疗伤大药。” 随后,他又抬眸扫了一眼城主府大门,眼中闪过一道青雷,沉声道:“血水渗入地面后,被这座护城大阵遮去了气息,尽数都朝城主府方向汇聚而去。” 清瘦老道闻言,浑身一颤,看着麻衣汉子,急声道:“凌道友,此言当真?” 被称之为凌道友的麻衣汉子微微颔首。 “砰!” 清瘦老道一掌拍在茶案上,将这张老竹制成的四方茶案,连带上面的茶具都拍成了碎屑。 “炼化生灵血肉,这与吃人何异?!此等卑劣下作的腌臜手段,也只有魔道修士才能干得出来!” 老道士气得怒目圆睁,指着城主府的方向破口大骂。 红脸胖子连忙拉着他,左右望了望,小心翼翼地道:“陈道兄慎言,向君白虽然境界跌落,但难免还有后手,此等人物,也不是我等可应付的。” 麻衣汉子抬眸看了看裂开一条巨大口子的黑色穹顶,叹息道:“是啊,若非有道友将这大阵破去,莫说这些小辈,就连你我,最后都有可能沦为他君白的血食!” 他指了指头顶穹顶上那道长愈千丈的口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恐惧。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老道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信邪地问道:“这大阵当真如此恐怖?” 随后,他抬手朝着那漆黑的穹顶点出一道巨大的青色风刃。 那风刃“哗”的一声,撕裂了茶摊顶棚,直直撞在了那穹顶之上。 “轰——!!” 元婴修士一击,威力何其巨大,可这足以截山断峰的恐怖风刃撞上穹顶后,也仅仅只激起了几圈涟漪后,便消散于无形。 “这——” 正当这青瘦老道还在疑惑自己的攻击是怎么被这穹顶化解时,一道比他点出去的还要大上数倍的风刃,自穹顶之上激射而下,朝着三人而来! “不好!!是阵法反噬!” 这风刃所散发出的气息,早已远超元婴中期,甚至比元婴后期还要强上一分,但其速度之快,更是远超三人想像。 红脸胖子和那麻衣汉子脸色剧变,与那青瘦老道一同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试图挡下这道风刃。 他们三人修为不俗,都在元婴中期,但想要硬接这堪比元婴后期的风刃,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就在这道风刃即将落下之刻,一道暗红色遁光自城东方向而来,没有丝毫停滞地撞上了这道风刃。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道恐怖至极的巨大风刃,当即就被撞成无数细碎的碎片,最后消散无形。 紧随其后的,还有四道拖着数百丈尾迹的遁光。 等到那暗红色的流光散去,出现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 此人身着一袭暗金色长袍,留着两撇八字胡,无眉无发,那锃光瓦亮的脑门,活像颗剥了壳的熟鸡蛋。 那一对碧绿色的眼睛扫来时,那红脸胖子顿时就给吓得一哆嗦,先前还红润的肥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仅仅只是一眼,那恐怖无边的威压,就差点将红脸胖子的元婴压崩。 化,化神境…… 此人居然是化神境! 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出的那让他心生恐怖的阴冷气息,红脸胖子连忙收起法宝,匍匐在地,不敢动弹,生怕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直接灭了自己。 清瘦道士也很识时务地将法宝收回,低眉垂目,收敛气息,不敢胡思乱想。 那麻衣汉子倒是认出这位化神修士的身份。 御仙教教主,号称云梳大神君的顶尖修士——蒋正中。 跟在他身后的四人,分别是三长老建奴将陈诚,四长老全康将顾祝同,以及五长老蛇尾将桂永清。 御仙教为了抢夺君白的这枚意境本源,几乎将大半家底都压上了。 青阳门阵营后方的余飞和柳槐两人见到御仙教的教主亲临,心顿时警笛大作,下意识侧过身去,不敢多看。 余飞是因为造谣栽赃御仙教屠城,现在正主来了,他心虚是必然的。 而柳槐则是因为被这位教主的夫人弄得晚节不保,在斗法中射了十几次,差点没把这条老命给交待出去。 蒋正中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宋美龄身上,停了数息。 他也没说话,只是凌空虚踏,从这高天之上缓步走下。 那阴冷血腥的气息遮天蔽日,每走一步,地上那些尚未干透的血水便凝结一分,就连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们也都纷纷停手,齐齐转头看向这位光头大神君。 “夫人,泰儿呢?”他落到宋美龄身侧,沉声问道。 这位教主夫人侧过脸看着自家男人,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疯癫和暴怒,绝美的脸上满是哀怨和恨意。 “死了,尸骨无存,青阳门杀的。”她指着余飞和柳槐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着。 蒋正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阴冷的目光越过青阳门那六十余名存活的弟子,最后落到了余飞和柳槐身上。 “余飞。”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这两个字落入耳里,这位青阳门现任掌门的后背,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余飞深吸一口气,推开一些挡在身前的弟子,缓步走出。 他今日身着一袭靛蓝色长衫,腰悬一枚青竹向阳佩,背负青罡剑,三缕长须随风轻动,端的是儒雅剑仙的风度。 可他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满是忌惮与算计,让人不寒而栗。 他行至蒋正中面前十丈处停下,抱拳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青阳门掌门余飞,见过蒋道友。” 蒋正中看着此人,嘴角微扯了一下。 “是你杀的?” “不是。” “可有证据?” 余飞连忙解释道:“蒋教主明鉴,在下与贵教少教主素不相识,更无冤无仇。此事——” 宋美龄却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干你娘的烂屁眼!城主府的人都说我儿子是被你们青阳门的人杀的!而且当时你还和柳槐那个老货就在现场,老娘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女人骂得狗血淋头,饶是这位怂惯了的青阳门掌门也有了三分火气。 他挺起了脊梁,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御仙教众人的方向压去。 “宋夫人,昨晚本座已经和你说过,此事与青阳门没有半点关系,全是那个叛徒所为。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青阳门,莫不是当我青阳门无人不成!” “你——!!” 化神境的强大威压,压得宋美龄、吴海涛等一众元婴境修士脸色一白,纷纷后退了几步,其余低阶修士更是不堪,直接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蒋正中挥手挡下余飞的威压,碧绿色的眸子杀机四溢。 关于余飞,他略有耳闻。 此人精于算计,且欺软怕恶,凡事以利当先。 自己这个御仙教教主亲临,他还敢以化神境威压强行压制御仙教弟子,分明是存试探之心,他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教主,是否也如他那般窝囊。 念及于此,蒋正中冷哼一声,指着余飞厉声喝道:“余飞,先杀我儿,又欺我夫人,你找死不成!” 余飞心头一跳,瞳孔骤缩,几乎是在蒋正中话音刚落之际拔剑出鞘。 那柄他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秋水横空,在他身前织出数十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铛——!” 一声炸响,剑幕崩碎,余飞的身形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逾半尺的沟痕。 在他身后的二十余名青阳门弟子,还没来得及闪开就被他撞成了血雾。 直到滑出去数百丈,撞塌了数十栋宅子之后才堪堪停住。 “呜……噗——!!” 余飞身体嵌在一根石柱中,虎口崩裂,鲜血将手中的长剑染成了红色,胸口更是有一个巨大的脚印。 蒋正中站在他方才的位置,缓缓收回抬起的右腿,不屑地斜睨着正挣扎着起身的余飞。 “受了我一脚不死,你倒还不算太废物。” 余飞拄着剑,撑着柱站起身,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他刚才那一剑看着只是在格挡,实则已经用上了他仅有的两式杀招之一,结果却被此人一脚破了。 同样是化神境初期,可这差距,有的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接下第二脚。” 蒋正中抬起脚,正要踹出,就见一道碧绿色遁光从城东方向破光而来。 “还有化神修士?”他收回脚,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之色。 这道遁光散发出的威压,仅比他蒋正中的弱上一线,那毫不收敛的威压和浓郁衰败死气,更是压得满场修士脸色一白。 好在,待遁光散去后,那威压与死气也随之消散,众人这才得以看清来人的相貌。 此人身形瘦高,面色铁青,黑洞洞的眼眶没有眼睛,只有两团碧绿色的幽火跳动不已,额头处更是嵌着七枚蚕豆大小的木行极品灵石。 他身披一件墨绿色大氅,露出一双形如枯枝、刻满符文的双手,长约两尺的漆黑指甲泛着幽光。 来人一声不吭地将余飞拎了回了青阳门众人所在的地方,扫了一眼青阳门弟子的残肢断臂,眼眶中那两朵幽绿色的鬼火“腾”地变成了红色。 “嘎——!!” 他张嘴一吸,一道狂风将地上那些残肢体、鲜血尽数卷起,送入口中,“咯吱咯吱”地大嚼起来。 待到嚼得鲜血糊了一脸后,才伸长了脖子,将这些血食“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这才将目光锁定在了御仙教教主蒋正中身上。 蒋正中:“……” 不只是这位被盯上的御仙教教主,全场的所有修士,无不看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青阳门的那些弟子,见到此人后更是纷纷趴伏在地,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分毫,也无人敢出半点声音。 “居然是……尸傀!青阳门居然还有化神境的尸傀?!” “不,不对。” 白辰从药材铺房顶上探出头扫了那人一眼,心中已然明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尸傀本就是以人或者妖兽的尸体炼制而成,无神无智,全凭主人的神念,或者是御尸铃和控尸符这等法器操控,断不会做出这等灵动之举。 可眼前的这具尸傀,白辰没有在它身上看出一丝被控制痕迹,无论是替余飞解围还是吞噬残尸,亦或是与那光头对峙,这一切都是它自主完成的。 也就是说,这具尸傀是具备灵智的。 有灵智,还噬血的尸傀……那他妈不就是僵尸嘛! 白辰这才恍然大悟。 而且这僵尸一来就护着余飞,要么是余飞长辈,要么就是他的至亲之人。 这头僵尸实力强大,与化神境修士相当,难怪能震慑御仙教教主这等化神境强者。 换句话说,此人死前必然也是化神境高手,而且炼制时也花了极大代价,甚至连三魂七魄都被炼了进去,才让这具僵尸保留了生前近乎八成的实力。 余飞的亲人,化神境神君,还甘愿让自己的肉身被炼成僵尸,这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青阳门前伤掌门,余飞的亲生父亲,四皇子曾经的同道中人——余承北! “好一个青阳门!好一个余飞,当真是父慈子孝啊!” 白辰捏了捏眉头,愈发警惕起来。 眼下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金丹修士,以前的诸多手段都无法施展,贸然对上这等邪物,胜算不大,更别说在场还有两名化神境修士。 于是,他全力运转《正阳经》中的敛术秘法,将自己的灵力波动和生机都完全融于天地之中,甚至将心跳的频率都控制在每百息一跳。 看出来人是僵尸之身的不止是白辰,几乎在场的元婴境修士都看出来了。 但在场的元婴修士,无一人敢多看它一眼,纷纷收敛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这僵尸盯上。 就连蒋正中也不敢小觑这等邪物。 他能感觉到,方才被这鬼东西盯上的一瞬间,自己神海中的意境本源都颤了一下,这顿时引得他心中只觉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大意。 被如此诡异的东西一直盯着,哪怕蒋正中身为化神境大能,依旧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此物既然有灵智,那就存在沟通的可能,于是蒋正中正了正神色,抱拳问道:“敢问道友,你也是冲着城主府来的?” 绿袍僵尸:“……” 蒋正中:“……” 宋美龄左顾右盼,摄于这头化神境僵尸的恐怖,一时间也不敢乱说话。 有了死鬼老爹撑腰,余飞也终于有了些许底气。 他踱着四方步,站了出来,低头撇了一眼胸口的脚印,冷声道:“蒋教主,您还认为是我青阳门杀了你儿子吗?” 他又转头看向宋美龄,眉头一挑,道:“宋夫人,都说美人胸大无脑,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你——!” 宋美龄闻言,气得凤目圆睁,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发作,却被蒋正中拉住了手,“不要冲动,正事要紧。” 蒋正中不出声还好,他的刚摸到宋美龄的手,这位教主夫人立刻红了眼。 她一把挣脱蒋正中的手,指着蒋正中光秃秃的脑门儿破口大骂道:“蒋光头,你什么意思?你儿子被人杀了,你不报仇,还不让老娘报仇?!” 即使是被自家夫人指着鼻子骂,这位化神境的教主大人依旧弯着腰,一脸陪笑道:“夫人,就当为夫求你了,先别闹好不好,我们先把那东西拿到手,到时你想要儿子,我陪你弄嘛……” 蒋正中面上陪着笑,心却在往下沉。 宋美龄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不顺着她,她能当场把自己都吸干。 她是圣主在人间的化神,自己这一身修为皆是圣主所赐。哪怕自己已然有化神境修为,但在她面前,仅需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完全镇压。 自己收拾余飞固然不费什么力,可那具僵尸仅比自己弱上一筹,一旦自己与青阳门的两尊化神境对上,断然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在这里闹内讧,城主府里的东西就彻底没戏了。 先哄着,等拿到那东西,再慢慢算这笔帐。 “哼!”宋美龄双手抱胸,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哎呀,我的好夫人啊,这样,等此事完了之后,我在教中选十个肉棒粗大,阳气旺盛的弟子,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你,你看这样可好?” 为了让夫人息怒,堂堂化神修士,连这等龌龊之言都当众说了出来。 这般卑微低贱的模样,与先前那个威压众生的化神强者,简直判若两人。 “御仙教玩得这么花的吗?” “这哪里是御仙教,这分明是龟仙教啊!” “居然当众说出让十个肉棒粗大的弟子给自己婆娘玩,宠妻宠到这等地步,不愧是化神境大能,当真了不得。” 蒋正中的讨好之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心中腹诽,但他们不敢彼此交流,也不敢传音。 当着一名化神境议论对方,那简直是找死,哪怕对方是个龟男也不行。 见自家男人服软,宋美龄也压下了心中的怒意,挥了挥手,淡淡道:“算了,中正,你说的对,正事要紧。” “是,夫人。” 蒋正中好似松了口气般,点点头,转过身来,抬手朝城主府大门方向点出一道暗红色的指芒,直直撞在那两扇朱漆大门上。 “轰——!” 一层淡蓝色水幕自大门上瞬间亮起,将那道指芒拦下,两扇看似平平无奇的朱漆大门,受化神境修士一击,却毫发无伤。 紧接着,整座城主府的围墙、屋顶、地面,同时浮出无尽水雾,升腾而起,在城主府上空交织出一层薄薄的雨幕,淅淅沥沥,云雾缭绕。 “居然是天阶下品的六合玄水阵?” 青阳门的大长老柳槐认出这座阵法来历。 宋美龄闻言,全不顾自家男人在场,冲着柳槐眨了眨眼,唇角微扬,语气里满是挑逗地问道:“想不到柳长老除了很能射之外,学识也很渊博呢,可惜就是鸡巴短了点。这样吧,那您给奴家解释解释,这个六什么阵的,有什么来头?” “哼!”柳槐面色铁青,冷哼一声,不搭理她。 见这位青阳门的大长老这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样子,宋美龄舔了舔红唇,甩了甩手中的绣帕,娇滴滴地道:“哟~看来奴家昨晚是没能让柳长老满意呢~” “你这妖妇!!”柳槐气得面色铁青,差点把下巴的胡须给揪下来。 “咦~~~~~” 这妖娆妩媚、好似靡靡之音的声音传遍整片战场,但凡听到这声音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也无论在做什么,都立即停了下来,均是一脸古怪地弯着腰,捂着裤裆。 就连趴在房顶上的白辰听了都心神一荡,下体都起了一丝反应。 白辰闷哼一声,暗中运转《正阳经》化去被这道声音勾起的一丝欲火,扫了一眼这个骚浪妇人,心中暗道:“好霸道的催情功法,此女的声音不止能勾引人的欲火,甚至连神魂都能撼动,与那淫娇蛊皇的能力简直如出一辙。” 就在白辰还在分析宋美龄的能力时,柳槐还是极不情愿地讲起了这位护府大阵。 “这阵名为六合玄水阵,乃是天阶下品的顶级防御阵法。” “众位应该知晓,这阵法一道,亦有等阶之分。”柳槐顿了顿,见无人插话,便继续道:“一至三品,为黄阶;四到六品,为玄阶;六至九品,为地阶;九品往上的,则被称之为天阶……” “行了行了,别废话,让说这六合玄水阵,你扯那么多做什么?”宋美龄再也受不了这老东西的墨迹,连忙出言将之打断。 “你……”柳槐气结,但也碍于形势,也只得将话题转了回来。 “这六合玄水阵,便是一座天阶下品的阵法,此阵以六合方位立阵,以玄水为媒,攻守兼备,又经城主府数百年经营,一时之间想要破此阵……” “仅凭区区一座六合玄水阵,也想拦住本座?夫人,且看为夫将他破了便是!” 还没等柳槐把话说完,蒋正中便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的威力比先前那一掌凶猛了何止十倍,暗红色的掌印正在城主府上方凝聚,足足有百丈大小,带着呼啸的罡风,狠狠砸在淡蓝色光罩上。 “轰隆——!!” 整座城主府都被这一掌拍得剧烈摇晃,然而那看似纤薄的光罩却纹丝不动,似乎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于此阵而言,不过鸿毛一根。 宋美龄看了看阵法,又看了看蒋正中的光头,眼中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就……”这? 余飞本想嘲讽一番,但还是忍住了,他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一击无果,蒋正中脸色有些难看,他扭头瞪向满场的高阶修士,怒声道:“娘希皮,你们这群杂碎,只会看戏?!” 杂碎?你个御仙教的败类也有脸骂我们杂碎?! 一句杂碎,惹得满场修士怒目圆睁,但都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神君,杀自己一个元婴修士,直接是易如反掌。 散修阵营的三名元婴修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互相对视一眼。 红脸胖子偷偷瞄了瞄蒋正中的背影和他那颗被晨光映成金黄色的“卤蛋”,向着清瘦老道传音道:“陈道兄,你说这光头要真破了阵,咱们是跟进去还是趁乱走?” “完整的意境本源可遇不可求,我们三人资质有限,想悟出自己的意境难如登天,若是有了这枚意境本源,至少也能搏一搏那化神之境。” 身形清瘦的陈姓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将边上的茶案摄了过来,慢条斯理地给三人沏好茶,自己取了右侧的茶杯,一连抿了好几口。 他长舒了一口气,才沉声继续道:“我们跟进去。但别冲在前面,向君白这个老怪物经营城主府多年,这里面必然也是龙潭虎穴。让御仙教和青阳门先探路,咱们只拿看得见的东西。” 而麻衣汉子却摇了摇头:“不妥。” “为何?”红脸胖子连忙追问道。 麻衣汉子指着穹顶上那条巨大的口子,解释道:“这府阵法展开了不过百息,城东方向的阵眼便被破去,使得这阵法裂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陈老道,继续说道:“方才陈道友也说过,阵此能加倍反弹元婴修士的攻击,足以见得此阵之强大,可那位前辈却能无声无息地破了这阵法,只能说明两种可能。” 陈老道将一茶杯递给他,“凌道友请讲。” 麻衣汉子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位前辈本身就有化神境修为,甚至可能更高,而且精通阵法一道。” “可即便修为再高,只要身在城中,也无法不惊动城主府的人破开阵法吧?”红脸胖子不解地问道。 “这就要说第二种可能了,”麻衣汉子伸出第二根手指,“这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早就盯上了城主府,而且还知道这护城大阵的弱点所在。” 陈老道想了想,猜测道:“你说是……是皇室盯上了向君白?” “没错。”麻衣汉子没有卖关子,他继续道:“想来皇室早就查明了向君白的底细,要借着这股东风彻底收网,至于那些冲击城主府的人……” “会被一并当成谋反之人?!”红脸胖子下意识地说出来。 …… 陈老道左右看了看,咬着牙,沉声道:“跑,等那光头进去后我们就跑。” “好!”其余两人也都明白了陈老道的想法,纷纷点头。 现在跑,只会引起现在这三位化神修士的注意,轻则被拉去当炮灰,重则直接弄死都有可能。 商量好后,三人均是抬手点出一道灵光朝着那两扇大门打去,那灵光落在雨幕上,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其威力还不如筑基境修士的随手一击。 如此明目张胆的划水,自是落在得教主大人眼中。 他眼角抽了抽,一股无名之火“腾”地涌上心头,若不是顾忌杀了三人会给御仙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三个蠢货。 见教主都已出手,教主夫人宋美龄和其余几名长老也纷纷出手。 青阳门掌门余飞和大长老柳槐见状,两人对视一眼后,也假模假样地朝前面放出几道看似威力巨大的法术。 只有那具化神境的僵尸低眉垂目,巍然不动。 六合玄水阵固然不俗,但面对这么多顶尖修士的合力围攻,在苦苦支撑了一刻钟后,轰然破碎。 阵法一破,那对七丈多高的朱漆大门被轰成了碎屑。 有几个倒霉的散修甚至还被几块较大的碎片当场砸死,死不瞑目。 门碎之后,御仙教教主蒋正中身形一晃,第一个冲了进去,教主夫人和五名元婴长者紧随其后。 在他们之后,是青阳门的余飞、柳槐和那具化神境的僵尸。 见那三个化神修士都进去了,红脸胖子三人头也不回地向城东方向逃去。 跟在最后面的,是那三名元婴境散修,他们虽然在破阵时出工不出力,但真到了去城主府里捞宝贝的时候,却还是很卖力的。 三位元婴前辈的离去,让这些散修们有不解,但对于宝物的渴望还是将他们推向了那道洞开的大门。 “阵法破了!冲啊!” “抢啊!!!” “快,跟上教主大人!” “门主都进去了,我们也跟上!” 一时间,在场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发了疯似的拼命往里冲。 “这三个老家伙倒也机灵。”白辰瞥了一眼三道消失于天际的遁光,从阴影处现出身形。 随后又看向城主府的大门处,感受着那一道道入了大门便彻底消失的气息,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没急着跟进去,而是摸出那枚青色的玉符,注入一缕灵力将之激活后,立即传音:“影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姜疏影悦耳的声音便在白辰脑海中响起:“辰,我们已经到了绿柳山庄,柳蘅和杨若兰也在这里,我们无碍,你呢?” “大致情况是这样的……” 在白辰将方才发现的事情简要地和姜疏影同步后,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姜疏影的声音再度传来:“辰,方才我问了一下梦蝶姐姐,确认了那具僵尸就是余飞的父亲余承北,当年她所镇守的禁地里关着的东西,就是这个。”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另外,我已经通知六姐,她调动了三名化神境供奉和三十名影卫前来支援,你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嗯,好,我知道了。”白辰点点头,回道:“另外,算算时间,王胖子应该也快回绿柳山庄了,届时你们只需要把他控制起来即可,在那些淫心蛊未曾破除之前,得留他一命。” 收起苍遥玉蝶,白辰再次望向城主府残存的大门,透过门框,他甚至还能看到府内前广场的光影。 一个冲得最快的金丹境散修,刚跨进大门,就迎面撞上了一名从里面冲出来的城卫军,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以死相拼,出手尽是杀招。 然而,那城卫军不过丹霞境后期,根本不是这名金丹境散修的对手。 两人仅仅交手数招,城卫军便被一剑削去了脑袋,滚烫的鲜血好似红色喷泉一般,冲起一丈多高,洒下漫天血雨。 那散修将城卫军的甲胄与配刀收起后,折身就朝右侧的偏殿冲去。 还有更多的散修也跟着涌了进去,那是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城主府的仆从、护卫,凡是没来得及跑的,都被当场砍翻,还有一些姿色不错的丫鬟、婢女,甚至被扒去了衣服,惨遭奸淫。 青阳门和御仙教的人也不再互相纠缠,也跟在散修后面冲进了城主府。两伙人混在一起,四处烧杀抢掠。 贪婪、暴虐、噬杀,在这些修士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修士,与那魔修又有何不同?” 白辰如是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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