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录】(30-40) 作者:暖通法师标签🏷️#纯爱#母子#后宫#无绿 第三十章足下之奴 静室中灵灯微晃,飞舟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偶尔有几座翠绿的山峰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又被缓慢前行的飞舟甩在身后。凌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苏清婉方才奉上的灵茶,目光落在跪坐于自己膝旁的女子身上。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安静地垂在裙褶间。若只看这副端正矜贵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这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天玄圣女。可此刻她就跪在他脚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敬而柔顺,仿佛这世间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她抬头。 小白狐从他肩头跳下来,在静室角落里找了个软垫盘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尖上,很快就打起了细小的呼噜。 “这几日与你交欢的次数不少,”凌安放下茶盏,忽然开口,“可有怀孕的迹象?” 苏清婉的脸颊微微泛红。那一贯清冷淡漠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连交叠在膝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些。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回主人……贱奴自查过,暂时……暂时还没有。” 凌安垂眼看着跪在脚边的苏清婉,想了想,忽然开口:“有一件事,从今日起你要改一改。” 苏清婉立刻抬起眼帘,目光沉静而恭顺:“请主人吩咐。” “以后不要再用贱奴自称了。”凌安神色古怪,“之前就想和你说了,总觉得怪怪的。毕竟你是有身份的人,自己也该惜些体面。” 苏清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怔忡——她原以为主人要吩咐的是床笫之事,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话。她沉默了一息,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争辩,只是微微低下头,再抬起眼时,目光已如往日那般柔顺而平和:“奴婢记住了。” 凌安低低“嗯”了一声。他自然不知道,对苏清婉而言,“贱奴”二字从来不是自轻自贱,而是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的证明。那些跪在他脚边的时刻,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完完全全属于他,属于这个在困神阵中救了她神魂的少年,属于她此生唯一认定的主人。可主人说不好——那她便改。因为主人的话,对她而言就是天理,从来没有半分违拗的余地。 他看着她的脸,将那一瞬间细微的失神尽收眼底。这女人对旁人永远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唯独在他面前,心思全写在脸上。他忽然生出一点想逗她的意思,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转了个圈,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了,舍不得?” 苏清婉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认真:“没有不舍。主人让奴婢改,奴婢便改。只是——”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他,“这两个字,奴婢自己说出来时,总觉得与主人更近一些。往后若主人偶尔还愿意听,便是奴婢的福分。” 凌安微微一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偏了偏头,朝自己的脚边看了一眼。 苏清婉会意。她没有等第二个示意,便膝行上前,那双平日里只握剑、只结印、只翻阅宗门典籍的手,轻轻托起了凌安的脚踝。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一件极珍贵的瓷器。修长的手指解开他靴上的系带,又褪下足衣,动作轻柔而专注。靴子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凌安正欲再喝一口茶,却见她低下头去。她的唇瓣触上他脚背的瞬间,凌安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少许,像是做着一件极为隆重的事,而不是仅仅在舔舐。她的舌尖从脚背的最高处缓缓滑下,沿着筋骨的纹路细致地描摹,偶尔停下来轻轻啄吻。那副样子,像是在描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画卷。 “奴婢会好好服侍主人的。”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俯下身去。这一次她含住了他的脚趾,从大拇趾开始,一根一根地含入、舔舐、退出。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舌尖灵活地在趾缝间游走,每一下都极尽细腻。含到小趾时,她将整根脚趾含入口中,舌面贴着趾腹慢慢舔过,再缓缓吐出来,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她也不急着去擦,只是抬起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望了凌安一眼,又低下头去,将他的脚心也一并舔过。 “脚心……也要干净。”她低低地说着,声音比方才更软。 凌安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天玄宗圣女,修真界数一数二的美人,此刻正俯首在他脚下,用那两片曾经发号施令的嘴唇,一寸一寸地舔过他的脚底。她的舌尖是热的,呼吸也是热的,唯独那张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介于虔诚与满足之间的平静。她的吻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足弓,每一处都慢而仔细,没有半分敷衍。那微微凹陷的脚心处,她能感觉到主人脚底细微的脉搏跳动,于是便将嘴唇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回应那份跳动。 “主人的脚……也很好看。”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却依旧说得极为认真。 凌安没有答话。苏清婉直起身子,换到他另一只脚边,再次托起他的脚踝。这一次她的动作比方才更流畅,显然已完全进入了状态。她从脚后跟开始,重新用嘴唇一寸一寸地丈量他脚底的每一道纹路,连趾缝都没有放过。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俯身都让她的腰肢弯得更深,每一次起身都让她唇上的水光更亮了几分。 她含住了他右脚的小趾,舌尖绕着趾尖轻轻打转,再缓缓吐出来。然后是次趾、中趾、无名趾,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些脚趾每一根都值得她单独品味。凌安低头看着她,靴袜已褪,双脚被她伺候得干干净净,唯有一张清丽绝俗的脸伏在他脚边,双颊泛红,一双含水的眼眸半垂着,看不清情绪。 他忽然收回脚,身子前倾,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了起来。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只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几乎称得上沉醉的柔顺。她的唇角还沾着一丝极细的水痕,衬着微微红肿的唇瓣,竟透出一股触目惊心的艳色。 “你这个样子,若被天玄宗那些弟子瞧见,怕是要出大乱子。”凌安低声说。 苏清婉没有躲,只是微微仰着脸,顺着他的力道直视他的眼睛。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在淡青纱裙下微微起伏,语气却努力维持着圣女该有的平稳:“奴婢……只会伺候主人……主人让奴婢舔什么……奴婢就舔什么……主人的脚……奴婢也能……嗯……舔得很好……。” 凌安的手指在她下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 苏清婉的眼睫轻轻一颤,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她低下头,再次用嘴唇贴上了他的脚背。她刚将右脚的最后一根小趾从唇间缓缓退出,舌尖在趾尖处轻轻一勾,留下一道极细的银丝。 第三十一章云舟春深 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仰望着他,虔诚而迷离,仿佛方才舔舐的不是脚,而是什么值得顶礼膜拜的圣物。 “你这些话都是从谁那儿学来的?”凌安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堂堂天玄宗圣女,舔个脚都能说出一套一套的。” 苏清婉的脸颊更红了,绯色从颧骨一路蔓延至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奴婢……没有跟谁学。从见到主人起,这些话就……就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了。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前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可一见到主人,就想把一切都献给主人……想对主人说这些……羞人的话。” 她说得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片刻,像是这些话本身就让她羞赧到难以启齿,却又因为是对主人说的,便甘之如饴。 凌安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从脚边拉起来。苏清婉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脸,睫毛轻颤,樱唇微启,却没有立刻迎上来——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光,在唇边轻轻一抹。口中残留的湿润痕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天生的清甜。 “主人,现在可以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凌安没有再犹豫,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此刻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漱口后独有的清甜气息,像两颗刚剥开的荔枝肉,被他轻轻含住。苏清婉的睫毛在他吻上来的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鼻腔里逸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哼。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本能地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探得更深。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触到她怯生生缩在里面的舌尖时,她浑身一颤,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她学得很快——不过片刻,便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将舌尖轻轻探了过来,与他纠缠在一起。她的吻技生涩而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投入,每一次舌尖的试探都小心翼翼,却又舍不得退开。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纱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迅速攀升。他的手掌从她腰间缓缓上移,覆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柔软的弧度。隔着抹胸,那团软肉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弹性和分量都比娘亲的更加坚挺。他五指收拢,轻轻一捏,柔软的乳肉便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唔……”苏清婉在他唇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的指腹在她乳峰上缓缓画圈,隔着布料找到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头,用拇指轻轻按下去,再松开,再按下,像是在把玩一颗熟透的樱桃。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在他掌心的揉弄下剧烈起伏,双手从他衣襟上滑到他的肩膀,紧紧攥着他的衣袍。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再从下颌滑到脖颈,在她的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与此同时,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淡青色的纱裙从肩头滑落,抹胸也被他扯下。那对饱满挺翘的乳房弹跳出来,在灵灯下泛着莹白温润的光泽,乳尖是极淡的粉色,正微微颤动着。他重新吻住她的唇,双手各握住一只乳房,十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拇指拨弄着那两颗早已硬挺的乳头。 苏清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鼻腔里不断逸出细碎的轻哼。她的身体在他手中微微发颤,乳尖在他的拨弄下越发硬挺,饱满的乳肉被他揉捏得变了形,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她的唇舌被他含住,无法说话,只能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软得几乎要化开的轻吟。 他双手各握住一只,十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用力揉捏,指腹上的薄茧蹭过敏感的乳尖,惹得她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啊……主人……轻些……” “轻什么。”凌安捏住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拉扯,乳肉被拉长又弹回去,晃出一阵白腻的波浪,“刚才舔脚的时候不是舔得很起劲吗。”他手上加重了力道,将那对饱满的乳房揉捏得变了形,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粉嫩的乳头被他用拇指按得深深陷进乳晕里,又弹出来,再按进去,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意。苏清婉被他揉得双腿发软,若不是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她早已站不住。 凌安将她按在静室的床榻上,让她跪趴在榻上,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姿势让她的腰窝显得愈发深邃,臀肉浑圆挺翘,腿间那朵隐秘的花苞已泛着湿润的水光。他扶着早已硬得发胀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穴口那一圈嫩肉上,却没有立刻进入,只是用龟头在她穴口来回滑动,沾满了她分泌出的透明爱液。每一次龟头滑过穴口,那圈嫩肉都会微微翕动一下,像是在主动吸吮他的龟头,更多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圣女,想不想要?” “想要……奴婢想要主人……”苏清婉回过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里满是哀求和渴望,腰身不由自主地往后拱起,试图主动将他的龟头吞入体内。 凌安不再逗她,猛地一挺腰,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紧窄的阴道被骤然撑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箍着他的棒身。苏清婉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抽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细细感受她体内的每一道褶皱。她的纯阴之体与寻常女子不同,即便他不懂双修之术,只是单纯地发泄欲望,那股清凉的纯阴之气也会顺着交合处渗入他的经脉,温养他的丹田。他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都泛起一层说不出的舒泰,体内的灵力被这股精纯的阴气滋养,运转之间愈发圆融自如。这倒是有趣——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纯粹地在肏她,修为便自己往上窜。 凌安感受着那股圣女清凉的纯阴之气,丹田处的灵力愈发充盈。他低头看着身下被干得媚态横生的苏清婉,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修仙之人对纯阴之体趋之若鹜了。他想起在青云门时就听沈玉他们闲聊过,修仙界里想和圣女结为道侣的男修不计其数,各大宗门的嫡传弟子甚至愿意拿出半副身家做聘礼,只为换一个与她同修的机会。至于极乐宗那帮邪修更是直接——他们才不在乎什么道侣不道侣,只想把她抓回去当炉鼎,日夜采补。可不管是道侣还是炉鼎,说到底都是一回事——将她据为己有。而那些人做梦都想要的——不管是光明正大地结为道侣,还是阴暗地锁起来当炉鼎——此刻正被他压在身下,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不是被迫,不是算计,是她主动掰开腿求他进去的。 那对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含着水雾,满是情欲的迷离,饱满的乳房随着他的抽插剧烈晃荡,红肿的穴口紧紧箍着他的棒身,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嫩红的软肉和黏稠的水声。 “圣女的体质果然不一样。”他一边缓缓抽插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连双修功法都没学过,就这么随便肏你,修为都能往上涨。要是哪天我正经学了双修之术,怕不是光靠跟你做这个就能突破化神了。” “啊……主人若是想学……清婉可以去找功法……天玄宗的藏经阁里……嗯……应该有……啊——主人顶到了——”苏清婉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却还是努力回过头望向他,眼角泛着泪花,嘴角却挂着讨好的笑,努力维持着回话的体统,“不过主人就算不会双修……嗯……也可以多用奴婢的身子……奴婢本来就是主人的……主人想怎么泄欲就怎么泄欲……能帮主人提升修为……是奴婢的福气……啊——!” 凌安攥着她的胯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囊袋啪啪地拍在她腿根。每次进入都整根没入,龟头重重撞在子宫颈上,将那一团软肉顶得微微凹陷。她的阴道内壁随之收紧,那些层层叠叠的嫩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主动吸附着他的棒身,一股精纯的阴气顺着龟头渗入他的经脉,在丹田处汇成一缕淡淡的凉意。 “天玄宗那帮老东西,知道他们的圣女在我床上被干得嗷嗷叫吗?”凌安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那对剧烈晃荡的乳房,“上次在青云门,那群弟子把你当女神一样磕头,他们跪的是我的性奴隶——啊,夹这么紧,说到他们你倒是来劲了。” “不是……嗯……奴婢只是……啊——又顶到了——主人的肉棒顶到清婉最里面了——”苏清婉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每说几个字就被一次深顶打断。她努力回过头望向凌安,眼角泛着泪花,嘴角却挂着讨好的笑,“奴婢不是什么女神……嗯……只是主人的性奴隶……主……主人的炉鼎……啊……主人的肉棒好粗好硬……把小穴撑得满满的……那些弟子磕头的时候清婉肚子里还装着主人的精液……啊——主人再深些——” 凌安将她翻了个身,让她仰躺在榻上,将她的双腿架到肩头,重新插了进去。这个角度能让他看清她的脸——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的面容此刻满是潮红,樱唇微张,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双眸含着水雾,迷离而妩媚。他每次撞入,那双沉甸甸的乳房就跟着剧烈晃荡,乳尖在空气中画着凌乱的弧线。 “自己揉奶子给我看。” 苏清婉顺从地抬起双手握住自己的双乳。纤细白皙的手指陷入饱满的乳肉中,开始缓缓揉捏起来。她的掌心托着乳根,五指收拢,将那对乳房揉得变了形,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乳头被她用拇指轻轻拨弄,越发硬挺。她揉得认真而专注,配合着凌安抽插的节奏,时而托高,时而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像是在向他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主人的肉棒好粗……嗯……把奴婢的穴撑得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她的声音软腻而虔诚,带着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娇喘,“奴婢的奶子……啊……是专门给主人揉的……只有主人揉过这里……奴婢自己揉……是为了让主人看得更清楚……主人看得舒服吗……” 凌安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囊袋啪啪地拍在她腿根,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臀肉泛起涟漪般的轻颤。他能感觉到那股纯阴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交合处涌入经脉,丹田处的灵力愈发充盈。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声音低哑:“舒服。” 苏清婉被这两个字激得浑身一颤,阴道内壁猛地收紧,竟就这样攀上了第一次高潮。她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尾椎上用力往下压。她的脸颊绯红,双眸失神,樱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逸出一串细碎的呜咽。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腹肌微微抽搐,连脚趾都蜷了起来。穴口紧紧箍着他的肉棒,阴道内壁痉挛般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宫颈口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纯阴之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四肢百骸都泛起一层说不出的舒泰。 “这才几下就高潮了。”凌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猛烈抽插,将她的高潮延长到极致,每一次撞击都将她往上顶了半分,臀肉被拍得泛起红痕,“天玄宗圣女,被男人干成这样,你可真是天生的母狗料。” “是……啊——奴婢是天生的母狗……只做主人的母狗……”苏清婉刚从高潮中回过神来,声音沙哑而餍足,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便本能地回应着他的贬低,“主人骂奴婢什么……奴婢就是什么……奴婢好幸福……能被主人这样肏……啊——又来了——奴婢又要——” 话没说完,第二次高潮已汹涌而至。她被撞得浑身痉挛,双手攥紧身下的锦被,指尖陷进布料里。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间,嘴角却挂着餍足到近乎失神的高度兴奋。这一次的高潮比第一次更加猛烈,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阴道内壁紧紧绞着他的肉棒,穴口那一圈嫩肉剧烈翕动,爱液被挤压成细密的白沫糊在两人交合处。凌安能感觉到被她夹紧的部位正传来一股又一股灵力波动,每一次她高潮时,那股纯阴之气都会暴涨数倍,像是堤坝决口般涌入他的经脉。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继续肏她,修为便在稳步提升。 凌安从她体内退了出来,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榻上,双手攥着她纤腰两侧,从后面重新进入。苏清婉被这个姿势逼出了几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咬住自己的手背,含含糊糊地唤着主人。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长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黏在肩胛骨之间。 “换个姿势。”凌安将她抱起来,让她背靠舱壁,双腿盘在自己腰间。苏清婉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肉棒插得更深,龟头直直顶到了子宫颈最深处。凌安托着她的臀上下起伏,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主、主人……这个姿势……好深……啊——顶到宫口了——”苏清婉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指甲在他背上划出浅浅的红痕,双腿死死盘在他腰间。 凌安抱着她走到榻边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双手托着她的臀上下起伏。苏清婉顺从地主动骑乘,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腰肢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两只饱满的乳房在他眼前上下弹跳,乳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做到忘情处,她甚至主动将乳房凑到他嘴边,将乳头送入他口中,被含住时发出满足到极点的呻吟。 窗台边的角落,小白狐被舱壁的震颤和榻上的动静吵醒了一次。它从软垫上抬起毛茸茸的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朝床榻方向瞥了一眼——女修正骑在少年腰间上下起伏,乳浪晃得眼花缭乱。它打了个哈欠,把尾巴盖在鼻尖上,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在小镇那些日子,它早就见惯了凌安母子的床上大战,这点动静算得了什么。 “自己动。把我伺候高兴了,今晚让你多高潮几次。”凌安含住她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嗯……奴婢会让主人舒服的……”苏清婉加快了起伏的节奏,阴道内壁随之收紧,有意识地收缩着那些层层叠叠的嫩肉,让每一次起落都刮过龟头冠下方最敏感的那圈嫩肉。 凌安享受着圣女的服侍,感知到圣女渐渐没了力气,将她按在榻上,从正面重新进入。这一次他的抽插又快又猛,每一下都撞得整张床榻都在微微晃动。他捏住她两只饱满的乳房,十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拇指拨弄着硬挺的乳头,将她的双腿架在肩上,大力抽插。苏清婉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浑身都在颤抖,即将攀上又一次顶峰。 但在她即将高潮的瞬间,凌安忽然停了下来。 “主、主人……为什……”苏清婉睁大双眼,不解地望着他。她的身体还悬在高潮的边缘,穴口不住地翕动,阴道内壁痉挛般地收缩,只差最后一点刺激便能攀上顶峰,却被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凌安没有答话。他保持着插在她体内的姿势,静静感受着她阴道内壁那阵徒劳的收缩——穴口的嫩肉正急促地箍着他的棒身,像是在无声地哀求。他微微眯起眼,细细品味着性奴被悬在高潮边缘时那股不断攀升的阴气浓度。高潮时阴气会暴涨,但即将高潮时被硬生生吊住,那股纯阴之气反而更加浓郁,郁积在宫颈口却无法释放,只能透过交合处缓缓渗入他的经脉。 “差一步高潮的时候,阴气反而更浓。”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发现。 “主人……求求主人……让奴婢去……”苏清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张潮红的脸上满是哀求,声音软得几乎要碎掉。 凌安吊了她片刻,才重新开始抽插。这一次他只插了七八下,苏清婉便浑身痉挛着攀上了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阴道内壁紧紧绞着他的肉棒,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纯阴之气涌入他的经脉,四肢百骸都泛起一层说不出的舒泰。 “主人的肉棒……嗯……把奴婢的穴撑得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她一边被他压着猛干一边断断续续地唤着他,声音沙哑而虔诚。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被悬停了多少次,每次即将攀上巅峰时他就停下来让她悬在半空,然后在她快要崩溃时重新开始,只几下便让她攀上比前一次更猛烈的高潮。 不知过了多久,凌安终于在她的阴道内射出了一股滚烫的精液。苏清婉被这股灼热激得浑身剧颤,攀上了不知第几次高潮。但凌安没有停——他从她体内退出来,将她翻过来,把还在喷射的肉棒对准她的脸,将剩下的精液尽数射在她脸上。白浊从眉梢淌过鼻梁,滑过唇角,滴落在她的锁骨上。苏清婉张开嘴接住最后一股精液,舌面上全是浓稠的白浊,喉咙轻轻滚动咽了下去。 “谢谢主人赏赐……”她喘息着说,伸手将脸上残留的精液刮进嘴里,舌尖在指尖上轻轻一舔,将手指舔得干干净净。 凌安将她重新按在榻上。这一次他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进入,肉棒在她红肿的穴口快速进出,右手绕过她的腰侧揉捏她的乳房,左手按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肌感受自己肉棒在她体内的轮廓。苏清婉顺从地承受着他的侵入,已经数不清自己高潮流泪了多少次。 就这样射了一次又一次。窗外的云海从金色变成绯红,又从绯红沉入深蓝,最后星光铺满天幕。静室里的灵灯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剩舱壁缝隙漏进来的一缕月色,恰好落在床榻上交叠的两道身影上。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她沙哑的呻吟、床榻有节奏的轻响,以及那片被体液浸透的锦被。角落里,小白狐的耳朵偶尔动一动,尾巴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 苏清婉已经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她的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红肿的穴口糊满了白浊与爱液搅出的白沫,脸上、胸口、小腹上到处都是半干未干的精液痕迹。她的发髻早已散得不成样,玉簪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但每当凌安换姿势时,她还是会努力撑起身子配合,用那双含着餍足泪水的眼眸仰望着他,沙哑地低唤一声“主人”。 最后一次性爱结束时,凌安将第七次精液射入她体内。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息,她则软得像一摊泥,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阴道里灌满了他的精液,红肿的穴口被磨得微微翕动,却没有精液流出——她这次没有用灵力封住,但射得太深,一时半会儿竟也没有淌出来。 “主人……婢奴今晚……好幸福……”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却还是努力挤出这几个字,嘴角弯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凌安从她体内退出来,随手扯过榻上那床薄被盖住她赤裸的身体,自己开始穿衣服。苏清婉瘫软在榻上,浑身酥软,意识还有些迷蒙。她知道主人要走了,虽然舍不得,却没有开口挽留。 凌安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借着舱壁缝隙漏进来的光,低头用手指将穴口残留的精液推进深处,动作认真而虔诚,仿佛这是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在心里默默回味了一下娘亲和圣女的异同,随即收回思绪。 “待得有些久了。”他整了整衣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意,“再不出去,你那些弟子该起疑心了。他们可不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女在这儿被我干得嗷嗷叫。你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神,总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性奴隶。” 苏清婉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反驳,反而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沙哑而柔顺:“嗯……奴婢知道。主人去吧,奴婢歇息片刻便好。弟子们那边……不会知道的。” 凌安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船舱外的夜风清凉,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淫靡气息。他走到甲板上,那六个天玄宗弟子正围坐在船头,有的在低声闲聊,有的在打坐调息。林菀第一个发现他,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储物袋。齐师兄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但还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凌安随意地靠在船舷边,望着月光下无边无际的云海,神情平静如常,仿佛方才只是在静室里喝了一杯茶。 第三十二章百草迎客 飞舟在云海中缓缓穿行了整整八日,终于在这一天清晨,驶入了百草堂的地界。 这八日里,凌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苏清婉的静室中。每日除了用餐时分偶尔出现在甲板上透透气,其余时候舱门始终紧闭。六名天玄宗弟子早已从最初的惊诧变成了麻木——起初他们还会在凌安路过时交换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到后来连林菀都不再脸红了,只是每次看到凌安从圣女房中出来时,还是会忍不住多瞄一眼那扇紧闭的舱门。 “又进去了。”齐师兄端着手里的茶盏,语气已经听不出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嗯。”另一个男弟子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不是没有猜测过凌安的身份,只是实在想不出哪个宗门的弟子能让圣女这般另眼相待。若说是道侣又不像,两人在人前从未有过任何亲昵之举,圣女对凌安的态度客气得近乎疏离,凌安对圣女也是不卑不亢。可若说只是寻常朋友——圣女什么时候有过朋友?更何况还是连续多日同处一室的“朋友”。六人想不通,便也不再去想。 这日清晨,飞舟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山谷前缓缓降下。百草堂的山门与青云门大不相同——没有巍峨的石麒麟,也没有千级青石台阶,只有一条蜿蜒的石子小径,两旁种满了各色灵草,晨露还挂在叶片上,被初升的朝阳映得晶莹剔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深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山门处立着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上面刻着“百草堂”三个古朴的大字,字迹已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圆滑,石缝间还长着几丛不知名的灵草。 静室之内,凌安靠在榻边,看着膝上团成一团的小白狐。这几日它一直待在苏清婉的静室里,门都不曾出过,那几名弟子从头到尾不知道船上还多了只小狐狸。如今飞舟已在百草堂外停稳,再往前走就是人烟稠密的丹道宗门,狐妖之身不宜露面了。 凌安揉了揉小白狐的耳尖:“变回去吧,别让人看出你是狐狸。” 小白狐低低“嘤”了一声,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白光。光芒散去后,他怀里便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猫,通体雪白,耳尖上仍缀着两撮银白绒毛。它甩了甩尾巴,整只团进他臂弯里,半阖着眼,安静得像只寻常灵猫。 苏清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微微垂眸,落后半步跟在凌安身后。 两人出了舱门,来到舷梯旁,苏清婉转身对六名弟子交代了几句。语气依旧是平日那副清冷淡漠的调子,吩咐他们先行返回天玄宗,向宗主禀报青云门一战的详情,自己则要在百草堂处理一些事务,稍后自行回宗。六名弟子齐声应是,没有多问一句。倒是林菀在临行前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圣女身侧打了个哈欠。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被师姐拉上了飞舟。 飞舟重新升空,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苏清婉目送飞舟远去,转身面向凌安时,脸上那副清冷的神情已悄然柔和了几分:“主人,前面就是百草堂的山门了。” 百草堂的知客弟子远远便察觉有修士靠近,待看清来人衣饰上那天玄宗的流云纹时,脸色顿时一变。再一看那淡青色的纱裙和腰间温润的玉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天玄宗圣女吗?青云门一战的消息早在数日前便传遍了附近各大宗门,都说圣女以一己之力击退了极乐宗与万煞谷的联手围攻,连化神期的柳如媚都铩羽而归。这等人物忽然驾临百草堂,知客弟子哪敢怠慢,慌忙行了一礼便飞也似地往山门内报信去了。 不多时,百草堂的山门内便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当先一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身着一袭绣着丹炉纹的墨绿长袍,正是百草堂堂主何元济。在他身后跟着十数位长老与核心弟子,有男有女,女修占了七八成。众人步履匆匆却不失礼数,显然是闻讯后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务赶来迎接。 何元济快步走到山门前,朝苏清婉深施一礼,声音洪亮而恭敬:“圣女大驾光临,百草堂蓬荜生辉!老夫何元济,忝为百草堂堂主,未能远迎,还望圣女恕罪。青云门一战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方,圣女以一己之力击退化神邪修,正道同袍无不振奋!今日得见圣女尊颜,实乃百草堂上下之幸!” 身后众位长老与弟子也齐齐行礼,几位年轻女弟子偷偷抬眼打量苏清婉,目光里满是崇敬与好奇;也有几个胆大的将视线投向圣女身旁那个陌生的少年,见他怀抱一只雪白的小狐,生得比画上的仙人还要出色,不由得悄悄红了脸。 苏清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而客气,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疏离姿态:“何堂主言重。此番清婉并非奉宗门之命而来,只是途经贵地,顺道拜访。听闻百草堂丹道独步一方,早有耳闻,今日特来叨扰几日。” 何元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圣女说哪里话来!百草堂能得圣女莅临,是我全宗上下的荣幸,何来叨扰之说!”他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清婉身旁的凌安身上。这少年生得眉目清俊,气度从容,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站在圣女身侧竟丝毫没有被圣女的气场压下去。何元济心下暗暗纳罕——这少年是什么来头? “敢问圣女,这位公子是……”何元济试探着开口。 “凌安,凌公子。”苏清婉微微侧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郑重,“是本座的朋友,此行与我同来。” 此言一出,何元济身后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年轻女弟子们则更加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凌安——天玄宗圣女何时有过朋友,更何况是这般品貌出众的年轻男子?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何元济也是微微一怔,但他执掌百草堂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便回过神来,面上的笑容愈发热情:“原来是凌公子!公子少年英才,气度不凡,既是圣女的朋友,便是我百草堂的贵客!” 凌安抱着小白猫,朝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而客气:“何堂主客气了。路过贵宝地,想看看百草堂的丹药与炼丹之法,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何元济听他说起丹药,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连连摆手道:“公子哪里的话!既是圣女的朋友,便是我百草堂的贵客。二位里面请——老夫这便让人将两座最好的客院收拾出来。”他转身召来执事弟子,吩咐了几句,又亲自在前引路。 众人穿过石子小径,沿途的药田在晨光中泛着露水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行约一刻钟,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后,两座独立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每座院子都被高高的青砖墙围起,墙头覆着黛瓦,墙上攀着几株上了年份的灵藤,藤叶间垂下细碎的淡紫色花穗。院门上各悬着一块木匾,左为“丹曦”,右为“兰泽”,字迹古朴雅致,显是出自名家之手。 何元济引着二人先推开丹曦院的院门。院内主屋三进,设有卧房、静室、茶室,卧房里床榻上铺着细软的锦缎被褥,帐钩是两枚温润的白玉环。静室中设有打坐的蒲团与炼丹的小铜炉,角落里燃着一炉清心的檀香。院中还带着一眼小小的温泉,水汽氤氲,池边种着几丛灵草,空气中混着淡淡的硫磺与草木清气。旁边的兰泽院又是另一番格局——院里没有温泉,却有一方小池塘,池中养着几尾灵鲤,池边立着一座小巧的石亭,亭中石桌上已备好了文房四宝。 “丹曦院与兰泽院是老夫平日招待最尊贵的贵客所用,便是六大宗的长老来了也未必住得进来。”何元济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两位各住一院,每院都配了两名侍候的弟子,随叫随到。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苏清婉目光在丹曦院那眼温泉上微微一停,又平静地移开了,淡淡道:“何堂主费心了。” 何元济连声说着不敢,又亲自引着二人将两院都看了一遍,确认一切妥帖,这才识趣地拱手告辞,带着一众长老退出了竹林。院门外只留下四名侍候弟子远远候着,不敢上前打扰。 竹林间便只剩下两人一猫。 第三十三章丹房小祸 凌安带着小白猫离开广场后,沿着石子小径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百草堂的布局不算复杂,但胜在处处有景——药田整齐如棋盘,灵草在晨光下泛着各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偶尔有弟子匆匆穿过小径,手中捧着药筛或丹方,脚步虽急却安静无声。 原本苏清婉是跟在他身侧的。两人刚走出广场没多远,迎面便遇上一群女修,看服饰应都是百草堂的内门弟子。她们本是结伴去药田采晨露的,远远瞧见天玄圣女,脚步便挪不动了。人人想上前说话,又碍于圣女清冷的名声不敢贸然开口,只敢三五成群地站在路边张望,互相推搡着,谁都不肯做第一个。 到底有两个胆大的被同伴推了出来,红着脸上前几步,结结巴巴地行礼:“圣、圣女……弟子们听闻您在青云门一剑击退邪修,心中仰慕已久,今日竟能亲眼得见……”话说到后面,声音都抖了。 苏清婉脚步一顿,看她们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便微微颔首,放柔了语气:“不必多礼。你们平日里若肯勤加修炼,未必不能有这般进境。” 那两个女修像是得了天大的鼓舞,眼睛刷地亮起来。其他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呼啦啦全围了上来,这个说“圣女您真的只用一剑就把化神修士打退了吗”,那个说“圣女我卡在筑基中期三年了”,你一言我一语,转瞬间便将苏清婉围得水泄不通。这群女修对圣女本就满怀崇拜,如今见圣女没有想象中那般拒人千里,一个个更是按捺不住,险些把凌安从她身旁挤出去。 凌安无奈地退了两步,把位置让给那些满眼放光的女弟子。苏清婉被一群女修簇拥在中间,抽身不得,只能朝凌安递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无奈,也有被打扰了好兴致的不甘,最终化作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到底还是那个清冷端庄的天玄圣女,不能拂袖而去。有弟子壮着胆子请她讲几句修炼心得,其他人纷纷附和,她推辞不过,便索性寻了处清静些的石阶坐下,开始解答弟子们七嘴八舌的疑问。一个传一个,来的人越来越多,连不少男弟子也闻讯赶去,把石阶周围挤得密不透风。 凌安看了片刻,见苏清婉气度从容地坐在人群中央,虽被围着,却看不出半分狼狈,便也放了心。他没有上前打扰,抱着怀里的小白猫悄然转身,独自往僻静处去了。 转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一座独立的石砌建筑,比寻常丹房要大上许多,门口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百炼堂”三字。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阵阵热浪,混着硫磺与灵草烧灼后的焦香。凌安推门进去,迎面便是一股灼热的气浪,室内没有别的弟子,只有一个女修背对着门口,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丹炉。 那女修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久居丹房的专注与沉稳。一头乌发用一根木簪高高绾起,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丹师袍,袖口绣着三枚银叶纹路——那是百草堂长老的标识。她面前的丹炉足有半人高,通体赤红,炉身刻满了繁复的火焰纹路,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浓郁的丹香已弥漫了整个房间。凌安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打扰。他怀里的小白猫也安静下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口丹炉,鼻尖轻轻翕动,不知是被什么气味吸引住了。 只见那长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灵力如丝般从指尖涌出,缠绕在丹炉四周。炉中火焰随着她的手势忽明忽暗,时而如烈焰腾空,时而如烛火摇曳。片刻之后,炉盖微微一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炉中透出,丹香骤然浓郁了数倍。她猛地睁开眼,双手一拍炉壁,炉盖弹开,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盘中。 “成了成了!”她捧着那颗丹药,欢呼出声,声音清脆得像个捡了糖的孩子,脸上满是狂喜,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翻来覆去地端详,“功夫不负有心人,炼了这么多天终于炼成了!”她将丹药小心翼翼地在掌心里滚了滚,凑到鼻尖闻了又闻,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她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将丹药装进玉瓶中,转过身来打算去收拾案上的药材——然后对上了门边那张从未见过的脸。 “你是谁?!”她吓了一跳,倒退一步,下意识将玉瓶护在怀里。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的目光也不由得微微一滞——门口的少年身形修长,眉目清俊得不像凡人,一只雪白的小猫趴在他肩头,尾巴懒洋洋地环着他的后颈。她旋即便定了定神,抬手指着门外沉声道,“这里是百草堂内堂丹房,外人不得擅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凌安被她这一连串质问弄得微微挑眉,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晚辈是来拜访百草堂的散修,方才在学堂旁听炼丹课,出来随意走走,看到这里便进来了。” 那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月白长衫和肩头那只雪白小猫上来回扫了两遍。她平日深居简出,除了何元济和几位交好的同僚之外甚少见外人,今日全堂弟子都跑去见圣女,她也没有去凑热闹,留在丹房里守炉子。眼前这少年穿的衣裳料子虽好,但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确实不像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但能大摇大摆站在丹房里,外面那么多弟子也没人来抓他,应该不是偷溜进来的宵小之辈。 “既然是堂里的客人,就算了吧。”她将玉瓶放到旁边的案上,语气放松了几分,但还没等她说出下一句,一道白影便从凌安肩头倏地窜了出去。 小白狐从刚才起就盯着那个玉瓶,此刻见玉瓶离了手,哪里还按捺得住。它跳到案上,一爪子拨开瓶塞,将那颗丹药叼在嘴里仰头一吞,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凌安都没来得及伸手。吃完之后它还舔了舔嘴,蹲在案上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尾巴高高翘起摇了两下。 那长老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她看看空了的玉瓶,又看看那只正在舔嘴的小白猫,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怒火中烧。她一把抓起案上的捣药杵指向小白猫,手都在发抖,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你这小畜生——你可知道本座炼了整整半个月?里面用了海蛟内丹做引——海蛟!你可知海蛟有多珍贵?我攒了好几年的灵石才换来那么一小截蛟骨!” 小白狐被捣药杵指着,非但不怕,反而歪了歪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舌头卷过鼻尖舔了一圈,那表情像是在说——味道不错。 “这小家伙平日里可不这样,”凌安将它从案上拎起来搁回肩头,语气有些无奈,“它平时挑食得很,喂什么都不爱吃,大概是这丹药里有水族妖兽的成分,对了它的胃口。抱歉,是我没管住它。我会赔偿。” 那长老将捣药杵往案上重重一搁,双手环胸沉着脸,目光又在他那身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的行头上扫了一遍。原本她还有些拿不准他的底细,此刻见他连一只灵宠都管不住,更加笃定这人绝非大宗出身。她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教训口吻:“你拿什么赔?看你这身打扮,一介散修,怕是连丹方都没见过几张吧?这颗丹药的材料费就够你攒上大半辈子的,你要怎么赔?” 凌安沉默了一息,指尖在储物袋的系口处摩挲了两下。赔偿他自然是赔得起的,别说一枚海蛟内丹,就是把这个品级的丹药当糖豆吃,他的身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问题是他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太惊人了——娘亲给他的那些丹药,随便拿出最不起眼的一枚都足以让整个百草堂为之疯狂。他不是赔不起,而是拿不出与那颗丹药同等“低品阶”的东西来赔。这就好比一个人身上只带了金山银山,别人掉了枚铜板,他却掏不出一枚铜板来还。 就在他思忖着该不该索性拿一枚品阶稍低的丹药出来应付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凌公子在这里,让本座好找。” 苏清婉站在丹房门口,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晨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清冷而矜贵。她的目光先在凌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长老身上,最后扫过案上那只空了的玉瓶和正蹲在凌安肩头舔爪子的小白狐,大致便已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长老看清来人的面容和衣饰,浑身一僵,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她虽然闷在丹房里不问外事,但天玄宗圣女的画像她见过无数次。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身淡青色的纱裙、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整个修仙界没有第二个人会是这副模样。她方才还说这少年是“一介散修”,可圣女亲自来找他,还称他“凌公子”——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手里的捣药杵差点滑落,愣了片刻才慌忙放下药杵,整了整衣袍,拱手行礼,语气比方才收敛了许多:“不知圣女驾到,有失远迎。在下方才言语冒失,还望圣女与凌公子勿怪。” 苏清婉微微颔首,没有计较她的失态,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几句前因后果。那长老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那只小猫把她半个月的心血一口吞了的时候,又是一阵心疼,但当着圣女的面也不好发作,只是攥着玉瓶的力道更紧了些。 苏清婉听完,也不多言,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递到那长老面前:“这枚玉髓造化丹,算是替凌公子赔你的。” 那长老愣愣地接过玉瓶,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玉髓造化丹——她只在典籍上读到过丹方,连实物都不曾见过。光是这枚丹药的价值,怕是把整个百草堂的药材库翻个底朝天都未必换得来。苏清婉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像是递过去的只是一颗寻常的辟谷丹:“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 凌安看着那长老将那枚玉髓造化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刚刚它吃的那颗丹药——具体有什么功效?” 那长老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尴尬。她张了张嘴,目光飘向墙角那一堆摊开的竹简和丹方,声音越来越小:“这个……实不相瞒,那颗丹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新方子,还是头一回炼成。我只推演了材料和火候,至于炼出来之后具体有什么功效,还没来得及验证,而且也不是给妖兽吃的……” 丹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凌安没说话,苏清婉也没说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凌安肩头那只正用后腿蹬耳朵的小白猫。小白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后腿还翘在耳朵边,乌溜溜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尾巴不安地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像是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 “所以,那颗丹药到底有什么用,”那长老喃喃道,目光也落在了那只小猫身上,“现在只有它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开智 回到丹曦院时天色已近黄昏,银杏树在晚风中簌簌落着金叶,铺了满地碎金。凌安在院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清婉道:“你回兰泽院吧。这小东西吃了颗来路不明的丹药,我得盯着它看看有什么反应。” 苏清婉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肩头那只正用尾巴环着他后颈的小白猫,嘴唇微微抿了抿。她原本还想着今晚或许能伺候主人安寝,但主人既然发了话,她便不会违拗。她垂下眼帘,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旧是那副在人前惯常的清冷矜贵,只是语气里藏了一丝只有凌安能察觉的失落:“是。主人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奴婢便是。” 凌安点了点头,推开丹曦院的院门走了进去。苏清婉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转身朝隔壁的兰泽院走去。 回到房中,小狐狸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凌安将小白狐放在床榻旁的软垫上。小东西倒是精神得很,在软垫上踩了几圈,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盖在鼻尖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细小的呼噜声。凌安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用指尖拨了拨它的耳尖,小狐狸只是抖了抖耳朵,连眼睛都没睁。 “睡得比平时还早。”凌安自语了一句,见它呼吸平稳、灵力也没有什么异动,便不再担心。他简单洗漱后躺在榻上,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捞了一下——捞了个空。他愣了愣,随即收回手,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他和娘亲其实都不需要睡眠。修为到了娘亲那个境界,打坐周天便足以恢复精神,他从开始修炼后也是如此。但小时候他窝在娘亲怀里,整张小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双手各握着一只饱满的乳房,小鸡鸡插在她温暖紧致的穴里,整个人被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那种从头顶暖到脚心的安稳感让他睡得格外沉。娘亲也从不说让他自己睡,每次都是主动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小鸡鸡滑进她的阴道,然后再用薄被将两人裹好。久而久之,母子俩便养成了相拥而眠的习惯。如今出了门,怀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阵,困意倒也渐渐涌了上来。他侧过身,面朝着那只呼呼大睡的小白狐,闭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凌安是被一股极细微的呼吸拂过面颊的痒意弄醒的。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团雪白的绒毛——小白狐不知何时从软垫上跳到了床榻上,正端端正正地蹲在他胸口,两只前爪并拢撑着身子,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它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上,泛着细碎的光泽。 “一大早蹲人脸上,你倒是精神。”凌安伸手想把它从胸口拨下去。 小白狐灵巧地跳开,落在枕头边,依旧盯着他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然后凌安感应到一股意念传入脑海,那意念清晰而完整,化作一道清脆俏皮的嗓音,像是山涧溪流撞击玉石,又带着几分天然的娇憨—— “大坏蛋,你醒了。” 凌安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盯着那只端坐在枕头边的小白狐,乌黑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意念传音——这是开了智的妖兽才具备的能力。而妖兽开智,少说也要几十年修为打底,像小白狐这种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家伙,怎么也不可能自己开智。 “是你?”他开口问道。 “废话,这里除了我还有谁。”白芷的意念传入他脑海,带着一股天然的俏皮,和它那副乖巧的外表完全不搭,“你以为我想这么早叫醒你?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一觉醒来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把这句话送进你脑子里。以前只能对着你吱吱叫,吱半天你也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难受死我了。” 凌安缓缓坐起身来,将小白狐从枕边捞起来放在膝上。小东西乖乖地蹲在他膝头,仰着脑袋望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扫来扫去。凌安不习惯用意念交流,便直接开口说话,白芷则用意念回应——一人一狐一问一答,倒也顺畅。开了智就是不一样——以前它看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依赖,如今却多了一层灵动的光泽,像是一层蒙了许久的薄纱被揭开了。 “看来是昨天那颗丹药的功劳。”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那炼丹的长老说你吃了也不知道什么功效,现在看来功效就是开智。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叫便宜我!那颗丹药难吃死了,一嘴的腥味,要不是闻着香我才不抢呢。”白芷甩了甩头,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被弹的那只耳朵,意念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而且你光叫我小狐狸,我叫白芷,白芍的白,白芷的芷。” 凌安挑眉:“你一只狐狸,哪来的名字?” “我自己起的。”白芷的尾巴高高翘起,意念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以前没开智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叫这个名字,就是说不出来。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告诉你了。怎么样,好听吧?我自己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定的,不准说不好听。” “白芷。”凌安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确实是味药材。你在百草堂开的智,倒也应景。” “那是自然。”白芷蹲在他膝上,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那个圣女怎么叫你主人?还有你跟你娘亲——自从我我跟着你以来,在小镇宅子里见你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在飞舟上又跟圣女做那种羞人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个大坏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凌安伸手捏住它两边的腮帮子,把那张毛茸茸的小脸捏得变了形,开口便道:“你一只狐狸懂什么?那是大人的事。你现在开了智,正好——以前你干了什么坏事我都拿你没办法,现在总算能跟你算账了。在青云门偷吃叶灵的桂花糖,在飞舟上半夜挠舱壁吵得圣女打坐都不安稳,昨天又抢人家丹药——这些账,一笔一笔算。” “唔唔唔——”白芷被他捏得叽叽叫,等他松开手才甩了甩脑袋,意念里的声音满是控诉,“你不也是大坏蛋!你跟娘亲做的那些事,还有圣女姐姐,我都看见了!还赖我偷吃桂花糖——那糖本来就是苏清放在窗台上给我的!你问都不问就冤枉我!” 凌安被它说得难得有些心虚,却不肯在脸上露出来。他索性靠回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它开口:“行,以前的事不翻了。你现在开了智,以后打算怎么办?” 白芷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它的意念传入他脑海,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从巷子里把我捡回来,我跟着你,就继续跟着你呗。反正你身上有很暖和的味道,我在你身边待着,修炼都比以前快。” 说完,它忽然低下了头。两只前爪不自觉地踩着膝上的衣料,尖尖的狐耳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像方才那样得意地翘着,而是软软地垂在身后,只留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用比方才轻了许多的意念传来声音:“我们狐族被清剿,到处都有人在追杀。我那天跑出来,后腿受伤了,只能躲在小巷子里。如果不是你捡到我,我可能已经死掉了。我那么弱,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找其他族人了。” 白芷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泛着水光:“所以我想跟着你。等我变强了,我再去找它们。我不能再那么没用。” 凌安低头看着这只蹲在自己膝上的小东西。它从巷子里被他拎起来的时候,轻得像一团棉花,浑身发抖,后腿还在流着血。如今皮毛油光水滑,尾巴蓬松得像一把扫帚,开了智之后说起话来更是嘴上不饶人。但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从那天起,它从未想过离开他。 “你先别乱跑,等过几天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妖族修炼的功法,帮你找一份。”凌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起身穿衣,“今天去看看百草堂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满堂 凌安洗漱更衣,将幻化成白猫的白芷从枕头上捞起来搁在肩头,推开院门。苏清婉已等在银杏树下,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见他出来便微微欠身,唤了声“凌公子”。自昨日被她叫回兰泽院后,她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在人前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凌安身上时会多停留片刻。 晨光透过竹叶洒在石子小径上时,凌安与苏清婉正并肩而行。他们前一日才在丹曦院安顿下来,这是来到百草堂后的第一个清晨。远处药田里灵草沾着晨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东南角是学堂方向。”苏清婉落后他半步,轻声引路,“这个时辰正是晨课,百草堂的炼丹课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主人若想听一听,眼下刚好。” 凌安想了想,点头道:“既然来了,先去听听课倒也不错。我从前只服用过丹药,却从未见过炼丹的过程,正好见识见识。” 两人穿过几片药圃,绕过一道爬满藤蔓的矮墙,一座宽敞的木构建筑出现在前方,门楣上悬着“授丹”二字,字迹温润端方。还未走到门口,凌安便察觉到一道道视线从学堂内投来。今日的炼丹课还未开始,弟子们已陆续就座。不知是谁先看见了他们,低低的惊呼声从靠窗的位置一路传到后门。学堂里的弟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在苏清婉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身旁的凌安身上。 “圣女怎么来学堂了?” “她旁边那位公子是谁?昨儿听说圣女带了一位客人来……” “就是那位吧?生得也太好看了……” 几个负责今日课务的执事弟子手忙脚乱地整理出两张最靠后的空案,又用袖子将案面擦了两遍,才恭恭敬敬地请二人入坐。凌安与苏清婉在最后一排落座。白芷以白猫形态团在凌安怀里,乌溜溜的眼珠扫了一眼满堂屏息望向这边的弟子,又懒洋洋地合上了。 讲课的是温长老。他比凌安预想的要不起眼——身量不高,须发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旧丹师袍,若不是案上那尊品相极佳的赤铜丹炉,几乎要以为他是这学堂里打杂的老仆。可他开口讲课之后,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连苏清婉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收丹之法,讲究火候、手诀、时机。”温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如古钟震荡,字字清晰,“很多人以为炼丹的关键在选材和控火,其实收丹才是一炉成丹的生死关。火候到了,丹药自己会告诉你——它会发出丹鸣。听不到丹鸣,便是你火候不到位。” 凌安听得入神。这温长老讲得比客套话直接得多,也比他预想的更深。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新买的空白书册,又摸出一截短炭笔,一笔一笔地记着要点。写到“丹鸣”二字时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温长老手边那尊铜炉,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苏清婉坐在他身旁,目光没有落在讲台上,只是安静地落在凌安的侧脸上。晨光从窗棂洒进来,将他清俊的眉眼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看着他落笔时微微垂下的眼帘,看着他因思索而轻蹙的眉头,看着他听到关键处微微挑起的眉梢,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轻点着节奏。她对这些基础丹道并无兴趣,但主人听得认真,她便不会打扰。比起听温长老讲什么收丹之法,她更愿意就这样安静地陪在主人身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目光里的温柔。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温长老讲完了今日的内容,放下手中的药草,朝后排微微颔首,这才正式行了一礼:“圣女今日光临学堂,老夫荣幸之至。” 他这一行礼,满堂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信号,齐刷刷地站起来转过身,朝苏清婉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有几个胆大的弟子趁机抬头多看了她身旁的凌安好几眼,目光里满是好奇,但谁也不敢贸然发问。 苏清婉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凌安也将膝上的白芷捞回肩头,拂了拂衣摆,准备离去。 这时,人群中挤出几个年轻弟子,为首的是个圆脸女修,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听课笔记,鼓起勇气快步走到苏清婉面前,深深施了一礼:“圣女!昨日听了您的修炼心得,弟子回去反复揣摩,以前卡了大半年的瓶颈真的松动了!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求圣女再指点,就是想亲口对圣女说一声谢谢!” 她身后几个女弟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苏清婉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虽清冷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勤加修炼,不必妄自菲薄。”那几个女弟子得了这句话,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行礼。 旁边几个男弟子也想上前搭话,其中一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年轻男修鼓起勇气,整了整衣襟走上前来,拱手道:“圣女,弟子昨日听了您的讲授,对吐纳之法有了新的领悟,不知圣女可否——” 苏清婉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那眼神甚至没有停留一息,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多余的廊柱。她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继续朝门外走去。那男弟子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便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退到一旁,耳根隐隐泛红。旁边的同门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算了吧,圣女对咱们男修从来都是这副态度,你没看昨天广场上她对男弟子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 凌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表情,肩头的白芷却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后颈,一道意念传入他脑海,带着几分促狭:“你看看,你的圣女对别的男人连正眼都不给,对你又跪又舔的。你这个大坏蛋,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学堂后,课堂里压抑了许久的窃窃私语终于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圣女果然名不虚传!那容貌、那气质,我离她那么近,大气都不敢出——” “何止容貌,你昨日没去广场听她讲修炼心得吧?她对吐纳的见解和师父教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我照着练了一晚上,今早起来灵力运转真的顺畅了许多!不愧是千年难遇的天才,纯阴之体,当真是上天追着喂饭吃。咱们还在为筑基发愁,人家已经是能击退化神邪修的存在了。” “圣女确实厉害,不过我更好奇她旁边那个公子到底是谁?昨日就有人看见他抱着只白猫站在人群后面,今天圣女又亲自陪他来学堂听课——那可是圣女啊,什么时候陪别人听过课?我在百草堂待了这么多年,别说是男修了,连女修也没见圣女陪过谁。” “那位公子生得也太好看了吧……”一个女弟子捧着脸,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我刚才偷偷看了好几眼,真的比画上的仙人还精致。他和圣女坐在一起,简直像一幅画——圣女清冷矜贵,公子俊逸出尘,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 “别胡说,圣女的私事也是你能编排的?再说那位凌公子还不知是什么来历,能跟圣女同行,身份必然不简单。” “我只是说好看嘛,又不算编排……”几个女弟子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话题渐渐从身份来历歪到了那位公子的眉眼鼻梁,声音越来越低,笑声却越来越密。 第三十六章初试炼丹 从学堂出来后,凌安与苏清婉沿着百草堂的石子小径并肩而行,既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刻意的方向。晨光透过古木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药田里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整座宗门都笼罩在一片安详的药香之中。只是沿途遇见的弟子们,无不频频停下脚步朝他们望来——有人认出了圣女,慌忙行礼;更多的人则把目光落在那位怀抱白狐的少年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艳。苏清婉对此熟视无睹,步履从容依旧,仿佛那些目光不过是路边的草木。 “你觉得刚才那温长老讲得怎么样?”凌安随手拈了片从肩头飘落的银杏叶,在指间转了转。 “很普通。”苏清婉答得毫不迟疑,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温长老讲的收丹之法,虽有些独到之处,但放到天玄宗的炼丹传承里,也就是内门弟子入门头两年的程度。” 凌安听完,心里倒没有太多意外。看来确实如此——大宗门和小宗门之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修为和功法上,连炼丹这类辅修之道也有着天壤之别。百草堂在方圆百里已是首屈一指的炼丹宗门,可放在天玄宗眼里,一堂之长倾囊相授的东西,也不过是大宗弟子入门时的基础课罢了。 “那你会炼丹吗?”他偏头看她。 “会一些。”苏清婉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副寻常模样,仿佛这“会一些”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凌安没有追问“一些”究竟是多少,只是忽然想起另一桩事:“你之前让那几名弟子先回天玄宗,说你稍后自行回宗。你是打算等我把百草堂逛完了,就回去?” “是。”苏清婉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奴婢想多陪主人几日。等主人逛完了百草堂,奴婢再回宗复命不迟。” 凌安没再多说什么,忽然话锋一转:“你不早说——早知道你懂炼丹,我还去学堂听什么课,直接让你教我不就行了。”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主人听课听得认真,奴婢不想打扰主人的雅兴。而且看主人对那些基础丹道兴致盎然,奴婢便想着让主人先在学堂里听个过瘾,再陪主人去丹房亲自试试手。主人若是愿意,奴婢现在便教主人炼丹。” 凌安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晨光恰好穿过银杏枝叶落在他侧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是那种被勾起了兴致的跃跃欲试。他确实想试试——昨天听了选材控火,今天又听了收丹之法,正缺一个亲手操作的机会。他向来不是光听不练的性子,既然懂了原理,便想亲手验证一番。 两人折返回百炼堂,推开那扇虚掩的石门,热浪依旧扑面而来。昨日那位女长老正蹲在丹炉旁捣鼓一堆药渣,见两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日那枚玉髓造化丹让她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彻底转变,此刻见圣女亲自陪着他来丹房,更是热情得不行。凌安说自己想炼一炉丹药试试,女长老二话不说便将丹房让了出来,还贴心地将自己案上那些研究到一半的药渣和竹简一并搬了出去:“凌公子请便,圣女请便,我去隔壁丹房整理方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喊一声!”说完便抱着药渣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口。 丹房里便只剩下两人一狐。白芷从凌安肩头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跃上窗台,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垂在窗沿外轻轻晃荡。 苏清婉走到案前,修长的手指从药材架上依次点过,取了数味最基础的灵草——清心草、凝露花、固元藤,都是百草堂随处可见的寻常药材。她一面将药材按比例分好放在凌安手边,一面开口讲解,声音依旧清柔,却比在学堂时多了几分细致入微的耐心。从灵力的收束时机到丹炉降温的节奏,从药材投放的顺序到火候的微调,每讲一步便停下来看向凌安,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 凌安按照她的指引,将灵力注入丹炉。赤红的炉壁上符文依次亮起,火焰在他灵力的催动下腾起又伏低。他按方才学的收丹之法,在炉温升至巅峰时稳稳收束灵力,炉盖微微一震,一道极淡的光芒从炉中透出。 他取出那枚丹药,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圆倒是圆,隐约也泛着一点丹药该有的光泽,只是丹香若有似无,色泽寡淡得像退了色的叶子。以他在学堂里听来的品鉴标准判断,这大约是最低的品阶,拿去集市上卖都不一定有人收。 “第一次就炼成了,主人很厉害。”苏清婉轻声说道,语气郑重而认真,“从未炼过丹的人,头一炉就能成功收丹的百中无一。品阶虽低,却是正正经经的成丹,足以证明主人天赋极高。” 凌安捏着那枚灰扑扑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觉得她说得倒也不是全无道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自己炼出来的第一枚丹药。他将丹药收进玉瓶里揣好,用指尖敲了敲丹炉边缘:“再来一炉。这次换个品阶高一点的方子。” 苏清婉看着他那副来了劲头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去药材架上取了几味品阶稍高一些的灵草。白芷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尾巴轻轻摇了摇,看着这两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第三十七章精丹 在百草堂盘桓数日,能逛的地方都已逛遍,学堂的炼丹课也听了不下四五堂。凌安对炼丹的兴趣却丝毫未减,索性让那位女长老在自己的客房里置了一尊小铜炉,又配齐了基础的药材与工具。女长老哪敢怠慢,亲自挑了一尊品相最好的三足铜炉搬进丹曦院,连药材架都按天玄宗内门的规格给摆了个整整齐齐。 自此,凌安便不再去学堂,每日在房中按苏清婉的指点炼丹。从最初那枚最低品阶的丹药算起,短短数日他便已能稳定炼出中等品质的丹药。今日更是炼出了一枚成色相当不错的固本培元丹,色泽莹润,丹香凝而不散,放在百草堂也够得上内门弟子的水准了。 “主人天赋确实惊人。”苏清婉轻声说道,语气真挚而钦佩,“寻常修士从入门到炼出这等品阶的丹药,少说也要数月功夫。” 凌安将丹药放在掌心端详了两眼,也觉得颇为满意。他发现自己确实对炼丹有几分天分——或许是自小被娘亲用各种稀世丹药温养经脉,对药性变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许多,火候的掌控也因修习寒霜诀而格外精准。 他将丹炉简单清理了一番,正打算让苏清婉再教他一味新方子,抬眼却见她正安静地跪坐在榻边。这几日两人在丹曦院里独处,她早已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此刻一丝不挂,连那枚从不离身的温润玉佩也摘了下来搁在枕边。她修长的双腿并拢斜跪在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端正而柔顺,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见他看过来,她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几日辛苦你了。”凌安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今天我炼个不一样的。用我自己的精液入丹,炼给你吃。”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任何抗拒。她仰起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声音轻柔而恭顺:“主人要赏赐奴婢什么,奴婢便用什么。奴婢去取玉皿来。” 她从榻边起身,赤足走到案前取了一只小巧的白玉皿,回到凌安面前重新跪坐下来。她的动作从容而恭敬,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什么淫靡之事,而是一道再庄重不过的仪式。 凌安没有让她等。他解开腰带,长裤褪到膝弯,那根早已半硬的肉棒袒露在她面前。苏清婉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囊袋,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凌安轻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轻柔地在他肉棒上滑动,从根部缓缓向上抚至龟头,拇指在马眼处轻轻打圈,将渗出的先走液均匀地涂在龟头上。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轻让他觉得敷衍,也不至于太重让他不适,每一道指腹滑过的弧度都像是在抚摸一件极珍贵的瓷器。 “主人这几日炼丹辛苦了,今日便好好放松,交给奴婢便是。”苏清婉轻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她的嘴唇轻轻含住了他龟头的前端,舌头在马眼处轻轻一舔,将先走液卷入口中。她的嘴唇紧紧包裹着龟头,每一次吞吐都恰到好处地刮过龟头冠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区域。 “你这张嘴,越来越会伺候人了。”凌安低头看着她,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 苏清婉没有答话,只是用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仰望着他,嘴唇卖力地吞吐着他的肉棒。她的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唇边溢出细细的白沫,混着唾液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她的左手托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捏,右手则抚上了他的大腿内侧,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画着圈。她含得极深,每一次都将龟头吞到喉咙口再缓缓退出,喉咙处的软肉被龟头撑开又合拢,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咕噜声。 凌安扣住她的后脑,腰身开始主动挺送。肉棒在她口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苏清婉被他顶得眼角泛出泪花,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努力放松喉咙,让他的龟头能插得更深。她的鼻尖埋在他小腹的毛发中,呼吸间全是他肌肤的气息,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天玄宗圣女,这张嘴不拿来讲课,倒是很适合拿来含肉棒。”凌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撑得满满的嘴唇,以及那双含着水雾却依旧虔诚仰望着他的眼眸。 苏清婉无法回答——她的嘴被他整根肉棒塞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在认同他的贬低,又像是在央求更多。 凌安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数十下之后猛地一挺腰,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喉咙深处。她的鼻尖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嘴唇箍在肉棒根部,喉咙处的软肉被龟头撑到了极限。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直接灌入她食道深处。苏清婉闷哼一声,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却被他用手按住后脑动弹不得。一股又一股,他将浓精尽数射入她口中,至少七八股才渐渐停歇。 “唔……”苏清婉的喉咙不停滚动,努力吞咽着那源源不断的浊液,但量实在太多,仍有几缕白浊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她饱满的乳沟上。直到凌安松开手,她才缓缓将肉棒从口中退出,嘴唇紧紧抿住,生怕漏掉一滴。 “主人这次射了好多……奴婢差点含不住。”她喘息着仰起脸,嘴唇上还沾着几缕溢出的白浊,脸颊绯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嘴角却弯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那下次直接射进你穴里,分量更足。”凌安用拇指擦去她嘴角溢出的白浊,将手指探入她口中。她顺从地含住他的拇指,舌尖绕着指腹轻轻一舔,将那上面的精液也咽了下去。 “奴婢的穴也是主人的,主人想射哪里便射哪里。”苏清婉含着他的手指,声音含混而柔顺。 “躺下,腿张开。”凌安将手指从她口中抽出。 苏清婉顺从地在榻上躺下,双腿曲起向两侧分开,将那朵早已泛着水光的粉色花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她的双手主动伸下去,修长的手指将两片大阴唇向两侧掰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粉色嫩肉。穴口正微微翕动着,透明的爱液从深处缓缓渗出,沾湿了臀缝。她的身体比她的言语更加诚实——只是含了他的肉棒,她的小穴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奴婢的主人,请用奴婢的穴。” 凌安扶着再次硬挺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穴口那一圈嫩肉上,没有立刻进入。他微微用力,龟头只挤入了一个前端便停住,感受着她穴口那一圈嫩肉急促地箍着他的龟头不住吮吸,更多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 “想要就自己求。” “求主人进来……求主人用奴婢的穴……奴婢想要主人的肉棒……”苏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拱起,试图吞入更多,但凌安的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胯骨,让她动弹不得。她的阴道内壁在空虚中痉挛般地收缩,穴口反复翕动,却只能含住一个龟头,那种被吊在半空的煎熬让她眼角又渗出了泪花,“奴婢求主人……嗯……不要折磨奴婢了……奴婢真的想要……” 凌安猛地一挺腰,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苏清婉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她紧窄的阴道被骤然撑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箍着他的棒身。那里面又湿又滑,温度比她的嘴更高,触感比她的嘴更软,像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温热容器。 凌安没有急着抽送,而是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头,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由上而下地缓缓研磨,让龟头抵着最深处那一小片软肉轻轻画着圈。苏清婉被这磨人的节奏弄得又酸又麻,腰身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打颤,喉咙里逸出的呻吟断断续续:“主人……里面好痒……奴婢那里好想要……求主人动一动……” 凌安依旧不慌不忙,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嘬:“告诉我,你今天这具身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是给主人取药引的……啊……奴婢的身子就是主人的药池……”苏清婉仰起脸,眼角泛着泪花,声音里带着细碎的哭腔,“主人的肉棒就是药杵……把奴婢的阴气捣出来……混着主人的精元……炼成丹药……奴婢想被主人这样用……” 凌安这才直起身,掌心扣住她的胯骨,开始不紧不慢地抽插。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到只剩龟头,再猛地一顶到底,龟头碾过她内壁上每一道褶皱,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榻上前后滑动。两人的交合处早已湿泞不堪,爱液被搅成细密的泡沫,顺着她的股沟淌到锦被上。苏清婉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随着他的撞击一颤一颤,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胸前晃得乱颤,乳尖早已硬得像小石子,蹭在他俯下来的胸膛上,带出细微的麻痒。 “啊……主人的肉棒好粗……把奴婢里面撑得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奴婢要化了……”苏清婉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娇喘,“主人的肉棒就是药杵……把奴婢的阴气捣出来……奴婢能感觉到……嗯……有好多好多水……都被主人捣出来了……” 凌安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堵回喉咙里。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腰间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苏清婉的双腿从他腰侧滑下来,软软地分在两侧,像是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随着他的冲击轻轻晃动着身子。她伸出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唯一能让她不散开的东西。 “要去了……奴婢要去了……啊——!”一声高亢的尖叫后,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宫颈口喷涌而出,尽数浇在他的龟头上。凌安只觉得自己被无数张湿热的小嘴同时含着,棒身被裹得几乎动弹不得,那种极致的紧致吸附感让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没有抽出来,只是抵着她的最深处,等着她那阵痉挛慢慢过去。苏清婉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如波涛,好半天才软软地开口,声音沙哑又满足:“主人的肉棒泡在奴婢的药汁里……奴婢能感觉到它在跳……” 凌安低低笑了一声,这才缓缓退了一点,又顶进去,重新开始抽动。这一回他不再克制,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腿根发出响亮的啪啪声。苏清婉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每一次顶入都让她觉得自己像被从里到外翻开来搅动,又疼又爽,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下来。 最后一下,凌安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地浇灌在她的子宫颈上。苏清婉被这股滚烫激得浑身剧颤,仰头发出绵长的呻吟,子宫似乎要吞下他的每一点精华。 歇了片刻,凌安从她身上起身,将那只白玉皿拿了过来。苏清婉会意,躺在榻上将双腿高高抬起,臀部悬空,让被灌满的精液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回流。 “奴婢来帮主人取。”苏清婉伸手到自己腿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红肿的穴口,让体内的精液缓缓流出,滴入她另一只手捧着的白玉皿中。那些浓稠的白浊一滴一滴地落入皿中,在白玉的映衬下泛着淫靡的光泽。她挤得认真而仔细,连残留在小阴唇缝隙里的几缕白浊也没有放过,用指尖轻轻刮下来抹进皿中。足足积了小半皿,她才放下酸软的双腿,将玉皿双手捧到凌安面前。 凌安接过玉皿走到丹炉前,将精液混入药材中,按苏清婉教他的基础方子开始炼丹。精液的粘稠度与寻常灵液不同,入炉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丹房内除了铜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隐隐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气息,像是檀香混着淡淡的腥甜,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清婉赤着身子跪坐在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地看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将自己的精液与灵草一同投入炉中,看着赤红的炉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片刻之后,炉盖微微一震,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从炉中飞出。 说是丹药其实有些勉强——不像寻常丹药那般莹润光滑,而是泛着淡淡的乳白色,表面上还能隐约看到一层极薄的油脂似的光泽。拿在手里闻了闻,也没有寻常丹药那股清冽的药香,反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是一枚用精液和药材揉成的丸子。 精液毕竟不是真正的灵液,其中蕴含的灵力有限,能凝成这般模样,已经算凌安这几日炼丹功夫没白学。 苏清婉从榻边起身,赤足走到凌安面前,双手接过那枚乳白色的丹药。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脸颊绯红,眼眶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干到高潮时泛起的泪光。她将丹药捧在手心里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入口中。入口咸中带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混着极品灵草的药香,口感奇特而复杂。她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吞完之后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将最后一缕咸甘也卷入口中。 “很好吃。”苏清婉仰起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含着未散的水雾,声音沙哑却无比满足,“主人的味道,混着灵草的香。奴婢觉得这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第三十八章别意 凌安靠在床榻上,衣襟半敞,一条腿随意曲起,手臂枕在脑后。丹曦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硫磺混杂的气息,铜炉中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苏清婉正跪在丹炉前,指尖凝出一缕细细的水流,以灵力引着水流缓缓划过炉壁,将溅在炉身上的药垢与浊痕一点一点地冲洗干净。水流裹着污渍落入她另一只手中托着的玉盆里,整个过程安静而利落。 凌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她光裸的后背上扫过,落在帐顶那盏昏暗的灵灯上。圣女的纯阴之体确实非同一般,每次与她交合,那股清凉的纯阴之气便会顺着交合处渗入他的经脉,温养丹田,四肢百骸都泛起一层说不出的舒泰。他不懂双修,也不需要用双修之术去刻意引导,她的身体仿佛天生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炉鼎,每一次泄欲都在被动地助他提升修为。这种被无微不至地伺候着、修为还自己往上窜的感觉,确实会上瘾。 白芷蹲在窗台上,尾巴垂在窗沿外轻轻晃荡,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凌安看了好一会儿,一道意念传入他脑海,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居然用自己那玩意儿炼丹,这种事也就你能想得出来。我看圣女刚才吃得那么认真,都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佩服你。” 凌安懒得答话,只是伸手朝它的方向虚弹了一指。白芷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你这几天跟圣女在丹房里的动静,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骂人家母狗,让人家舔脚,还用精液炼丹给她吃——你对别人怎么不这样?对叶灵、柳如霜她们,你客气得跟什么似的,一转头对圣女就往死里欺负。”白芷的意念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探询,“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她主动献上自己的样子?” 凌安没有回答,但心里却不由得顺着它的话想了想。确实,他对苏清婉和对其他人截然不同。在青云门那几人面前,他是客气温和的凌道友;在娘亲面前,他是撒娇黏人的安安。唯独在苏清婉面前,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做些过分的事,说些刻薄的话,看她脸红、看她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时那种无怨无悔的虔诚模样。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白芷说“开关”,倒也挺贴切。或许是因为她第一次见他就跪下认主,那份毫无保留的交付,让他心底某种从未被触及过的东西被打开了。又或许只是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全盘接受,甚至甘之如饴。 苏清婉清理完丹炉,去侧间用热水将自己从上到下仔细擦洗了一遍,拭去满身的汗渍与浊痕,又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里衣。她从不在主人面前遮掩自己的身体,但侍奉主人就寝或谈话时,她总会让自己保持整洁——这是她的规矩,也是她对主人最基本的恭敬。 她跪到床榻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而柔顺。长发还带着刚擦干的微潮,松松地拢在肩头。昏黄的灵灯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凌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坐起身来,语气随意而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百草堂逛得差不多了,明天就离开吧。” 苏清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双手在膝上微微收紧,指尖陷进掌心。虽然早有预料——百草堂就这么大,逛完是迟早的事——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她压下翻涌的失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此地确实已无甚可看。主人接下来想去哪里?是想去别的宗门看看,还是——”她抬起眼帘,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跟奴婢回天玄宗?” 凌安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看得出她在想什么——从青云门到飞舟上,从飞舟到百草堂,她每次提到天玄宗都是这副神情。那里有她精心布置的偏殿,有她藏了许久的灵茶与古籍,春来时后山的杜鹃坡比青云门大上十倍还有云海日出千年银杏洗剑池的灵雾——她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好东西都摆了出来,只想让主人跟她回去住上几日。 他不是不想去。天玄宗的炼丹传承比百草堂高了不知多少,功法典籍、灵脉灵草,每一样都值得一看。更何况苏清婉提过多次,宗主苏清鸢似乎和娘亲之间有些他不知道的渊源,去打听打听也好。但他有自己的顾虑。 “去也不是不想去。”凌安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只是有件事得提前想清楚。天玄宗是顶尖大宗,上了那里,见识的都是世间顶尖的东西。等从天玄宗出来,再看碧水阁、落霞谷这些小宗门,恐怕就入不了眼了。” 苏清婉微微愣住。她原本以为主人是在犹豫要不要去天玄宗,没想到他是在想这个。 “所以我想先去碧水阁和落霞谷,把这些小宗门走一遍,最后再去天玄宗。”凌安将手臂重新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帐顶上,语气随意却认真,“由低到高,慢慢看。省得阀值被你拉得太高,以后再看别的宗门都觉得没意思。” 苏清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得有理有据,先把阀值低的都看了,最后再来天玄宗,由低到高,慢慢品尝。可这不是她难过的全部理由。 “奴婢……该回天玄宗了。”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在百草堂已盘桓了数日,之前青云门一战的消息需要当面向宗主详细禀报,宗门内也有许多事务积压。此番陪主人走了青云门又走了百草堂,已是比预期的行程长了许多。若再陪主人去碧水阁和落霞谷——奴婢自然想,但宗主那边实在无法再拖了。” 凌安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迟早要走,她也一直在说“稍后自行回宗”,只是谁都不愿先提这个话头。 “主人不愿意现在去天玄宗,奴婢又必须回天玄宗。”苏清婉垂下眼帘,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她终于说出了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声音很轻,却藏不住那一丝细微的哽咽,“这便意味着,奴婢要和主人分开了。” 凌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苏清婉顺从地仰起脸,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恰好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蓄着一层极薄的水雾,却努力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我又不是不去了,”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们修仙界不是有个专门给年轻修士排名的榜单吗?叫什么来着?” 苏清婉微微怔了一下,不知主人为何忽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压下离别的情绪,收敛心神认真答道:“回主人,是琅琊阁所设的潜龙榜。琅琊阁在修真界不参与任何纷争,专门收集天下情报,也包括给百岁以下的年轻修士排定名次。潜龙榜只录前一千名,数月更新一次,若有重大事件发生也会提前更新。入榜者皆是年轻一辈的人中龙凤,名次依据修为、战绩、宗门背景综合评定。” “只排前一千?”凌安靠在床头,手指还停在她下颌上,随意问道,“那你排第几?” 苏清婉答道:“回主人,目前暂且排在第一。不过这榜首也只是个虚名,便是排在榜首也算不得什么。” 凌安的手指微微一顿。白芷的尾巴也停了一下,歪了歪头看向她。第一。他虽然知道苏清婉修为不低,但没想到她在整个修仙界的年轻一辈中排到了榜首。 “那第二是谁?”凌安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第二是一位其他宗门弟子,元婴初期,与奴婢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苏清婉的语气平静而客观,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若不是主人追问,她根本不会主动提起这些。在她看来,潜龙榜的排名不过是外界加在她身上的虚名,远不如主人一句夸奖来得重要。 凌安听完,心里默默算了算。元婴后期和元婴初期之间的差距,他再清楚不过。在青云门他亲眼见过苏清婉被化神期的柳如媚压着打,但换成元婴初期,恐怕在她手下走不过十招。换句话说,潜龙榜上从第二到第一千,对苏清婉来说几乎没有区别。 “你在潜龙榜上断崖式领先。难怪在青云门的时候那帮弟子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凌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虚名罢了。”苏清婉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清冷,“潜龙榜只是给外人看的。修为再高,若无机缘与实战,也只是纸上谈兵。此番在青云门与柳如媚交手,奴婢深感自己在越级战斗上还有不小的差距。” 凌安没有再说什么。她在他面前从不炫耀,今日若不是他主动问起,他甚至不会知道她在潜龙榜上排第一。他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榻沿,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几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潜龙榜第一的天玄圣女此刻正跪在他床前红着眼眶舍不得走,也许只是因为她的排名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 “行了,别哭丧着脸。我逛完那几个小宗门就去天玄宗找你。你不是说你寝殿很大吗,给我留一间房。”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随意而轻柔。 苏清婉被他揉了头发,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角的水雾还没散,唇角却已弯起一个极淡极好看的弧度:“整座偏殿都给主人留着。奴婢在偏殿等主人回来。” 第三十九章包子姑娘 离开百草堂那日,天气晴好,微风拂面。凌安将白芷搁在肩头,推开丹曦院的院门,便见苏清婉已等在银杏树下。今日她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淡青色纱裙,腰间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端庄的发髻,清冷矜贵的圣女模样与昨夜跪在床前红着眼眶的那个女子判若两人。 何元济带着一众长老早已候在山门处,见两人并肩而来,连忙迎上前去。自圣女来后,她特意传过话,说此番是私下拜访,不必大张旗鼓地陪同,何元济便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今日得知圣女要走,他特意推掉了早间的炼丹课,带着几位核心长老早早来候着,还备了几盒百草堂特制的上品丹药作为践行礼。凌安也没推辞——他现在正对炼丹有兴致,这些丹药正好拿来研究配方。 一路寒暄送至山门外,何元济再三行礼,目送二人远去。转过山脚,百草堂的山门便隐没在竹林之后,官道两旁只有风声与鸟鸣相伴。苏清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在官道旁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主人,奴婢便从这里回天玄宗了。” 凌安转过身,正要说什么,却见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这双手臂将他箍得紧紧的,仿佛只要稍微松懈,就会被风吹散。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胸膛,还能感觉到她极力压制的轻颤。 凌安怔了一瞬。苏清婉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主动跪下行礼、主动自称贱奴、主动献上一切的那一个——不需要他命令,她早已将全部身心交付。可此刻这个拥抱却与那些都不同。不是奴对主的恭敬,不是卑对尊的侍奉,只是她舍不得走。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她后背上。“只是分开一阵子,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去碧水阁和落霞谷转一圈,逛完了就去天玄宗找你。” 苏清婉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却不肯松手。又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松开手臂,退后一步,重新抬起头来。她的眼角还泛着极淡的红,但神情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克制,仿佛方才那个失态紧紧抱着他不放的女子只是错觉。她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向凌安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而郑重:“奴婢在偏殿等主人回来。” 说完她便转过身,没有再回头。淡青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拂动,几个呼吸间便化作天边一道流光,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凌安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肩头的白芷甩了甩尾巴,一道促狭的意念飘进他脑海:“别看了,眼睛都快黏在天上了。想她就赶紧把碧水阁逛完,找她去呗。”凌安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耳尖,转身踏上官道,朝碧水阁的方向走去。 从百草堂到碧水阁,御剑不过大半日路程,但凌安既不赶时间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便索性放慢脚步,沿途走走停停。凡间的集市比修仙宗门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揣着娘亲给的铜钱银票和成堆的灵石,看到新奇的东西便顺手买下。他给白芷买了一串糖葫芦——小狐狸用两只前爪捧着啃,啃得鼻尖上全是糖渣,意念里还一个劲地嫌糖衣不够脆。还在地摊上淘了几本旧书,封皮被翻得起了毛边,内页倒还完整,有一本竟是讲炼丹的杂记,凌安翻了两页便觉得有趣,和百草堂的方子路子完全不同,便塞进储物戒里打算回去后试试。 这一路逛得惬意,入夜便随便找家客栈落脚,白日里沿着官道御剑飞上一段,遇上城镇便停下来逛逛。他从小就很少出门,长大后头一回独自出远门便是和圣女同行,不是在飞舟上就是在宗门里,如今无拘无束地走在凡间集市上,倒也觉得新鲜有趣。但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不好——习惯了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如今怀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毛茸茸的白狐团在胸口打呼噜。 “又在想圣女了?”白芷趴在他胸口,尾巴懒洋洋地扫了扫他的下巴,意念里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你这个人真麻烦,她在的时候你嫌人家太黏,不在的时候你又嫌无聊。不过说起来,碧水阁要怎么进去啊?这几天在路上听人闲聊,听说碧水阁虽然没有百草堂管得那么严,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之前在百草堂有圣女带着,在青云门有沈玉他们引荐,现在你一个人,总不能再翻墙吧?” 凌安枕着双臂,没有回答。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碧水阁没有百草堂那么严格的出入管制,但也不像凡间城镇那样大门敞开。若是圣女还在,以她的身份自然一句话就能进去,但现在他一个人站在山门处,总不能说“我是天玄宗圣女的朋友”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话说出来别人未必信,他也懒得解释。 这日午后,他走进一座看起来颇为繁华的镇子,集镇的石板路上人声鼎沸,街两旁摆满了卖艺、卖吃食、卖杂货的摊位。凌安在一家点心铺前停下,正挑着几样没见过的糕点打算买来尝尝,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声大气的叫骂。 “站住!你这小丫头片子——吃了包子不给钱还想跑?!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干这种勾当!” 一个身着布衣的姑娘慌慌张张地从街角窜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咬了一大口的包子,嘴里还塞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一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她身后一个围着油渍麻花围裙的包子铺老板正挥舞着擀面杖穷追不舍。姑娘左闪右躲,灵巧地避开几个挡路的小摊,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点心铺前的凌安。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想都没想,撒腿便朝凌安冲过来,脚不沾地地窜到他身后,一只手攥着包子,另一只手攥住他腰后的衣料,探出半个脑袋,冲那追上来的包子铺老板喊道:“我又不是故意不给钱!我出门太急忘了带荷包嘛!” 老板气喘吁吁地追到近前,见这少年气度从容衣袍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倒也不好太过发作,只是叉着腰粗声道:“这位公子,你认得这丫头?她吃了我三个肉包子还没给银子,老汉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这么白吃!” 凌安微微偏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那只攥着他衣料的手,又扫过那只被咬了一大口还在往下掉肉馅的包子。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姑娘便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仰起脸冲他眨了眨眼,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又软又可怜,活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哥哥,你怎么还愣着呀!平时在外面都是你帮我付的,今天好多人看着,快帮妹妹把包子钱给了嘛——你看老板急得擀面杖都举起来了,妹妹好害怕。” 白芷从凌安肩头猛地抬起头来,两只耳朵刷地竖得笔直,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姑娘。它的尾巴在凌安后颈上炸成了一团毛球,一道带着几分尖锐的意念直直撞进凌安脑海:“哥哥?!她喊你哥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便宜妹妹我怎么不知道?这丫头分明是在拿你当挡箭牌,装得跟真的似的!你这大坏蛋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是不是!” 凌安没理会白芷的炸毛,伸手从怀中摸出几枚铜板递给包子铺老板。老板接过钱,又瞪了那姑娘一眼,拎着擀面杖骂骂咧咧地回摊位上去了。 等老板走远,姑娘从他身后钻出来,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把手里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呼,得救了。”她把包子咽下去,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肉汁,这才仰起脸,朝凌安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又活泼:“谢谢哥哥!我叫楚灵均,哥哥你叫什么?” 第四十章同行 凌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名字,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方才她躲在他身后时他就察觉到了——这姑娘身上有极淡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瞒不过他的感知。修为大约在筑基初期,放在凡间已算是了不得的人物。毕竟在凡人眼中,修仙者高高在上,别说筑基期了,便是练气期的修士路过,都足以让一镇之人诚惶诚恐。 “你一个修仙者,怎么在凡间集镇上被包子铺老板追着跑?”凌安抱臂靠在点心铺的柜台边,语气随意,“随便露一手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楚灵均低头看了看自己——布衣上沾着墙灰,袖口还有一点没蹭掉的油渍,手里攥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确实和凡人口中“仙师”的形象差得有点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仰起脸认真道:“哥哥你想呀,我要是当街亮出修士身份,这条街上的人还不得跪一片?到时候包子铺老板得跪着给我送包子,卖糖葫芦的得哭着求我收他为徒,买东西也买不成了。再说修仙者本来就很少在凡间露面,除了有任务在身谁会没事往凡间跑——宗门都在深山灵脉上,御剑都要飞好一阵子呢。低调点大家都方便嘛。” 凌安不置可否。这倒也是实话。他在小镇上住了那么多年,娘亲也从不在凡人面前显露修为,连买菜都是规规矩矩付铜板。宗门也确如她所说,都建在远离凡尘的灵山秀水之间,寻常凡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回仙家山门。 “哥哥你呢?也是修仙人士对吧。”楚灵均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好奇,“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感知还挺灵的——不过哥哥你的气息好奇怪,我探了半天也探不出深浅。哥哥你是什么修为呀?” “筑基中期。”凌安答得面不改色,“散修一个,没什么正经师承,修为低微,探不出来大概是因为我功法杂,气息乱。” 白芷在他肩头甩了甩尾巴,一道促狭的意念飘进他脑海:“筑基中期?你一个元婴后期的说自己是筑基中期,脸不红心不跳的,骗小姑娘倒是很熟练嘛。” 楚灵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眯眯地打量着他肩头那只正用尾巴环着他后颈的小白猫,目光在它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上停了一瞬。 “你呢?筑基初期的散修,怎么一个人跑到凡间集镇上来?”凌安反问道。 “我到处游历呀!听说这一带山清水秀的,就过来看看。”楚灵均笑嘻嘻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刚才吃包子的时候听那边茶摊上有人闲聊,说碧水阁的入阁试炼就在这几天,热闹得很——哥哥你看,碧水阁的通行玉牌!可以带人进去的。哥哥你帮了我付包子钱,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要不要一起去碧水阁看看?” 凌安的目光在那枚玉牌上停了一瞬。玉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道水纹,背面是“碧水”二字,确实是碧水阁的通行信物。他之前在青云门见过类似的玉牌,柳如霜给他的青玉牌也是差不多的形制。 “你在碧水阁有认识的人?”他问。 “没有没有。”楚灵均摆了摆手,笑吟吟地说,“这玉牌是我在前面那座山头上捡的。大概是有个碧水阁的弟子在那儿歇脚,把玉牌掉草丛里了。我捡到的时候还想还回去来着,但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再说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呀!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进碧水阁看热闹了,听说入阁试炼可精彩了!” “捡来的玉牌能带人进去?” “试试嘛,反正不行的话再想办法咯。”楚灵均把玉牌重新揣好,朝他盈盈一笑,“正好我也想找个同伴一起,一个人逛宗门怪没意思的。哥哥你也是散修,我也是散修,结个伴多好!对了,哥哥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凌安。” 从方才起就没有出声的白芷忽然用尾巴用力扫了一下凌安的后颈,一道带着几分尖锐的意念撞进他脑海:“这丫头说是捡的你就信?筑基初期的小散修捡到碧水阁的玉牌,还正好跟你同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她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你的脸看,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我看这丫头从一开始就在演,什么忘带荷包、什么捡到玉牌,都是编的!你就是看见漂亮姑娘就犯糊涂——上次圣女也是,这次也是!” 凌安没理它,随手从点心铺的摊子上拿起一块刚包好的桂花糕,塞进肩头那只炸毛的小白猫怀里。白芷愣了一下,下意识用两只前爪接住桂花糕,闻到甜香后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头咬了一口。 “谁说只有圣女会带我进山门,”凌安用只有白芷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这不就有人带路了。” 白芷愤愤地啃了一口桂花糕,意念里的声音闷闷的:“一块桂花糕就想收买我,你等着,到了碧水阁我再跟你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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