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旁厅 裴乌蔓看得有些累了,毕竟一直穿高跟鞋站着不是什么好活,她打算找个墙角靠着。
她指了指身后问莉莉,“去那站会,要一块吗?”
莉莉摇头,“不了不了,在这看得清楚”
“那我过去。”
裴乌蔓走到墙角,这偏,大厅中央的灯光也照不过来,基本上没什么人会注意。
她只是想找个借力点,脱了鞋看看自己的脚,尖头的高跟鞋,小拇指特别卡。
但是主办发为了集中嘉宾的注意力,特意把环境光都调的很低,她很难借着光看清自己的小脚趾。
裴乌蔓绷开脚趾,用手去碰了碰,好像有点皱,怕是要起泡。
「您好,请问洗手间在哪边?」她问面前的服务生。
那服务生转头看是一位打扮曼妙的美女,很殷勤地说,「我来带您。」
服务生带她路过嘉宾席的侧面,裴乌蔓那一身白就算在黑夜里也还是好认。
一个人从嘉宾席上起身。
大厅往里深入了一段后就变得灯火通明,服务生引着她走过很长一段走廊,也没有注意到裴乌蔓渐渐凌乱的步伐。
嘶,真要命。
裴乌蔓下次决定穿的鞋要以舒适为主,她还是咬牙尽量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当服务生为她推开一扇纯实木大门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好像来的是嘉宾洗手间。
一人一间,空间很大,通体大理石的洗手台做无开槽设计,水流经过完美的设计自然流向出水口。
毛巾、吹风机、音响、壁画……什么都有,马桶在单独的隔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椰果香味。
裴乌蔓弯下腰去查看自己的小脚趾,已经起皱,里面充满了液体。
她从洗手台上找到了这里准备好的创可贴贴上,给另一只暂且还没磨破的小趾也缠了起来。
她想尽快回去会场。
裴乌蔓提上鞋往外走,穿过走廊就是会场。
但是前面闪来了一个人,他从转角那出来。
那个矮胖的老板。
裴乌蔓感到身体一阵恶寒,现在这边就只有自己,想必他很早就盯着她。
她打算不予理会,反正再走几步就是会场,那里人多他也不会怎样。
裴乌蔓继续往前走。
那男人一直盯着她,像伺机狩猎的蟒蛇。
裴乌蔓盯着自己的前方。
就在她要迈过男人时,对方忽然说道,“小姐请留步。”
她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对方,发现男人身后是一片黑。
原来走廊一侧全是旁厅!
跑!
裴乌蔓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跑不过就会被拉进去,在隔墙的展会现场没人会知道未启用的旁厅中发生的事。
她非常迅速的扭身准备跑回刚才的洗手间。
高跟鞋的声音密密麻麻的打在地上,脚趾磨得生疼。
裴乌蔓索性在跑的时候踢掉了鞋,光着脚跑。
她离洗手间的距离在越来越近,身后的脚步声却也越追越近。
她不敢回头,只一门心思往前逃。
忽然,又一扇门突然打开,裴乌蔓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拽了进去。
“啪嗒”一声落了锁,她前面是一片黑暗。19、谢谢 “害怕还往前走?”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暗厅中响起。
“黄狗在你面前也是,”……“不知道躲。”
祁盏觉得这女的的智商是流动的,一会伶牙俐齿、一会又傻呆呆的把自己往危险处推。
“聪明劲儿去哪了?”
祁盏没得到回应,只有很大的喘气声,他皱了下眉,搬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
裴乌蔓这会确实有点断片,被人追不说,突然被拉进一个地方想不蒙都难。
身后传来熟悉的语调让她渐渐平复,却不料被对方转过了身子。
黑暗蒙住了眼睛,却让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祁盏闻到裴乌蔓身上的椰香,还听到她身体里咚咚跳动的心脏。
这是那个不回他微信的女人。
他想到自己在拿到这拍卖嘉宾邀请时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会不会来。
也许想要在这里见到她,又或许只是想知道。
但祁盏没有联系她,而是带了个女伴。
更何况他和裴乌蔓之间的关系已经被她宣判,就算是他加了微信,他也不觉得裴乌蔓把自己当了朋友。
祁盏今天就像他之前参加的任何一次活动那样,买个东西送给女伴,结束后带着人去酒店睡个觉。
简单、高效,没什么纠缠,双方都很高兴。
今天一如往常。
除了……
他看到了她。
就算是风月场上的王子祁盏也不得不承认裴乌蔓的魅力,从她穿礼服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有好、有坏,有羡慕、有嫉妒,有欣赏、有垂涎。
他看到她的皮肤透过蕾丝,那弹性饱满的肌肤。
拍卖会中,祁盏拍下了身边人看上的一件项链,那姑娘也许不好意思,要的这礼物也不是很贵。
他还想一会要不要带人去吃顿好的再上床。
但他余光中看见了被人领着的裴乌蔓,她那一身白实在好认。
她前面那人像是服务生,后面那个?
祁盏觉得眼熟,矮矮胖胖的身材,如果是王总的话……
祁盏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想要跟上去,女伴拉住他的手,“去哪?”
他这才意识到,忙说,“一会如果结束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先回家,司机在外面送你,我之后再联系你。”
落寂的眼神从姑娘眼底出现,祁盏想不了那么多,侧身离开嘉宾席。
他看到的印证了他的猜测,王总在纠缠她,祁盏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跟上来了。
现在他感受着面前的人。
今天不会像往常那样了,他想。
“是啊,男人和狗一样。”裴乌蔓的声音打断了祁盏的思绪。
祁盏难得一愣,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别这么说自己”,声音明显带着揶揄。
如果现在有光,他一定能看见裴乌蔓脸上大大的无语。
裴乌蔓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谢谢你。”
有些沙哑,是惊吓过后刚刚找回的声音。
“怎么和王总认识?”祁盏却问。
裴乌蔓摇了摇头,而后反应过来对方应该看不见,就开口说,“不认识,会场里第一次见。”
祁盏挑眉,他现在完全了解了王总的动机,无非就是想把人绑床上去。
“以后别搭理他”,祁盏顿了下,继续说“除非......你喜欢另类的”
谁会啊,裴乌蔓鄙夷的想着。
应该过了好一会,裴乌蔓想了想,“嗯...先不说了,我得回去了。”她转身离开。
门已经被拉开了一道缝,不料被身后的祁盏给扣上。
“我还没说完呢。”祁盏抬手抚上她的大臂。
他把头低下,去嗅女人的香气。
鼻尖总能若隐若无的碰到裴乌蔓脸上的小绒毛,弄得她很痒。
两人不会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裴乌蔓歪头想躲,“我鞋还在外面...唔...”
祁盏见状,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吞下了她要说的话。
似乎是两人间的初吻?祁盏这样想着。
好香。
她的嘴唇就像是一块又轫又弹的布丁,甜甜的,还好吃。
碰一下它就会弹、就会抖。
女人也不敢张口,只是保持着最初的状态接受着祁盏的侵袭。
她以为男人的唇是硬的呢,没想到也很软,她有些怀疑地想是不是比自己的还软。
不过祁盏并没有加深这个吻,浅尝后就放开了对方。
“不急,一会再拿。”这里没人会捡鞋的,而且大家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现在..”他的嗓音有说不出的暗哑,“来谢谢我吧。”20、踩 祁盏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贴上了女人嫩滑的脖颈,细细密密地亲着。
估计是怕她跑,他伸手扶住了门,把她拴在门和自己之间。
慢慢贴近了距离。
裴乌蔓抬手绕住了男人的脑袋,手指挠着他,他的头发很硬,透过蕾丝手套刺得她痒痒的。
脖子痒痒的、胳膊痒痒的、下面痒痒的。
她明白自己也想。
裴乌蔓的动作就像是给祁盏亮了绿灯信号,右手马上捏住了她的大腿。
他左手仍然抵着门,好更贴近她。
女人的肌肤很凉,摸上去很舒服,祁盏手上灼热的温度扰乱了这种和谐。
他穿过蕾丝的孔洞,上 下、左 右地乱捻。
那蕾丝花纹织得密,祁盏也不管穿不穿得过去,一个劲的把手指往里插,透过蕾丝感受她的肌肤。
“别这样...”
“乖,让我这样摸摸”,他一边啃着裴乌蔓侧脖的软肉一边说。
“会坏的”
蕾丝的细孔被撑大是恢复不了的,连带着整条袜都会懈掉。
听得到撕拉撕拉的声音。
“送你新的”,他没有停。
裴乌蔓的腿被揉的发热,却越发觉得自己的脚冷。
夏天会场的冷气很足,她又赤着脚在大理石地面上站了这么久,脚丫表面早就二十几度了。
“......冷”,她低哼。
“冷?”他可是热的要死。
“脚冷......”
说罢就踩上了祁盏的皮鞋。
祁盏:?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她的动作。
“我提醒你了”,裴乌蔓撇嘴。
她脚趾压在祁盏的脚背上,脚后跟却还挨着地,支撑着自己为了不掉下。
突然的贴近也让她的屁股顶到了祁盏还未完全苏醒的下体。
女人的重量从脚上传来,真实、独特,祁盏的脚还未感受过女人的重量。
“你胆子挺大啊?”他哑着嗓子,“踩坏了你赔?”
“嗯......不,不赔。”
祁盏真是被这女人气笑,偏偏又没法发作。
“踩都踩了,怎么不踩实点?”
“怕掉...”其实也是怕他,裴乌蔓并不知道他的界。
“上点儿,都踩上来。”他拎她腿。
裴乌蔓依言把整只脚都放了上去。
不稳。
祁盏看她晃晃悠悠的整个发软,不用再困着,索性把左手也拿了下来,双手抱着她往怀里摁。
“啊..!”裴乌蔓被吓了一跳,弓起身子顶了一下他。
“别急。”他发狠地捏了一下她的大腿,牙齿细咬着她的耳垂。
祁盏只环住了上半身,裴乌蔓受不住,伸手撑到了门上,身子折成了S。
胸高高的挺着,胯弯弯的顶着。
祁盏隔着礼服揉她的乳房。
抹胸有点快撑不住了。
左边先掉了下来。
暴露在空气中。
祁盏用食指和中指去夹她的乳头,好像一把顿顿的剪刀。
他热、他燥,手上的力度自然不留情面,挤得她有点疼。
“唔……你轻点”
可他偏要和她对着干,像要把这对圆滚滚像气球一样的乳房捏爆一样。
裴乌蔓的呼吸加快,挺立的胸上下起伏,方便了他的动作。
两边都掉了下来。
“脱掉吗?”祁盏往下扯。
裴乌蔓扶住他,像是在反对。
“早晚要脱。”
“等一会……嗯~去车上再”
祁盏明白她不想在这,“活动可还没结束”,想从那么多人面前离开?
况且都做到这儿了。
裴乌蔓带着他的手伸到裙子底下,“先弄这…”
祁盏聪明,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他挑眉问到,“不管我呀?”
“……一会。”裴乌蔓侧头给他吹了口气,“包您满意。”21、手指进去了(微h) 祁盏顺势摸上她的下体,随即染上了兴奋。
蕾丝边的小内裤。
已经湿了。
“表里如一。”他评价,小捏了一把大腿肉,疼得她打颤。
裴乌蔓被他揉得晕乎乎的,没平时还嘴的劲儿,“当您夸我。”
祁盏还是不怀好意的非要从蕾丝洞里穿过,中指穿过洞,弯向里去寻找花核。
蕾丝卡着他的手指,不好再伸,他便他向下拉、向前顶,努力地想要够到那处。
裴乌蔓的屁股因此被勒得很紧,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被束缚得很爽。
祁盏按到了那个点,前后的慢拈,也不着急插进去。
她被刺激的很爽,呻吟声不自觉地从口边溢出,“嗯~~~~”
小逼也配合的流着水。
简直极品。
祁盏知道自己不能再执着于蕾丝了,便从一旁揉了揉甬道口,慢慢挤了进去。
他紧紧搂着她,裴乌蔓的腰背和他黏在一起,无处可躲。
“你不放松可一时半会出不去啊…”
祁盏的两根手指被温热潮湿的甬道咬得死死的,他心想真是奇怪,女人的皮肤凉凉的,里面却又这么热。
他在在小穴内的中指缓缓抽动了两下。
手不好动。
蕾丝边没有弹性,他手上的动作被限制得厉害。
嘶啦一声,祁盏毫无征兆扯下了那束缚。
“啊……!疼!”裴乌蔓的大腿根被磨得发涩。
……
“嘶…你自己来”
“你顶着我,弯不下腰。”
“那你告诉我怎么不疼?”
“嗯~…轻点就好。”
祁盏听了之后坏笑,“轻了你能高兴?”
但他还是依言,没有再生拉硬拽。
没有了内裤的束缚,祁盏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捅得裴乌蔓直叫。
他用力插得更深,指尖在里面乱搅,指根将逼口都顶得往下陷。
“嗯啊……”
他另一只手摸到她嘴唇,在微张的瞬间挤了进去,“小声点儿,想让其他人听到?”
其实是他不愿意她的声音落到别人耳朵里。
他知道她的喘息有多么诱人。
裴乌蔓嘬住他的手指,用舌尖去顶。
一边裹挟,一点摩挲。
像吸奶嘴一样,说不了话。
“好烫……”
“又湿又热,吸得很紧。”手指传来的触感让他眯起眼,恨不得将全身的感官都用在那里。
祁盏的手指在她花径里狠狠地翻搅,软肉被摩擦的越来越热。
就像是个有灵性生物,直直地往内核处钻。
“嗯……~好像、好像……”快了,裴乌蔓的声音含混不清。
逼里的淫水越来越多,祁盏能听见噗叽噗叽的水声。
“快到了吗?”他咬着她耳朵。
“啊~~~是……快点快点~”祁盏的手指在她嘴里,又在她逼里。
上下同时的侵袭让她意识发昏。
一股水像泄了闸门一样从她身体深处射出,祁盏的手被瞬间浸湿。
能听见水喷出的声音。
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到淫水大泄的样子。
“啊……”她放开了呻吟,但嘴马上被祁盏的手指占据。
呜呜呜的低吟是隐秘的高潮,不断收缩的穴口却宣告着彻底的愉悦。
祁盏抽出手,捡起地上的内裤擦了干净。
不能穿了。
来自他的力量突然抽走,裴乌蔓失去支撑,双腿软软的往地上砸。
“咚”的一声,打破了欢愉之后的安静。
“没事吧?”
裴乌蔓坐在地上,穴口贴着冰冰凉的地面,似是苦恼道,“……没有力气”
就听得男人好听的低笑,“那我抱你走。”
见她不出声也没反对,补充了句,“等一下。”
说罢就兀自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了门,他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鞋子皮面有点下陷,西裤皱了,上面有些不太明显的水迹,还撑着帐篷。
她又不会知道自己忍得多辛苦。
祁盏看到远处裴乌蔓那双鞋,歪歪的躺在地上,落跑的女人留下的。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刚刚说好一会来拿的。22、去车上(微h) 祁盏回去的时候裴乌蔓已经站起来了,他挑眉道,“能走了?”
“我内裤呢?”她记得就扔在地上。
“不能穿了。”拿来擦手,全湿了,也脏了,“反正也不需要了”
确实不需要,但这样真空在外面毕竟一头一次,又想到外面那么多人,裴乌蔓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见人没反应,祁盏开口,“你看看我,”我撑着帐篷可比你明显。
他抿抿唇,“再说,我不是说抱你出去了吗?”
最后裴乌蔓还是没让抱,提上衣服自己走了出去。
“鞋你拿着。”只不过,她是光着脚的。
他们出去的早,正厅中的活动还没有结束,祁盏从一处熟悉的后门带着她走了出去。
后院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可以开一个规模可观的豪车party了。
裴乌蔓脚踩在碎石小道上说不上舒服,细细麻麻的有点发凉。夜晚的风也送来了凉意,从她未着内裤的胯下溜过,滑溜溜地,空气中都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助理见祁盏出来便迎了上去,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把裴乌蔓框在自己的背后,“车钥匙给我,去开另一辆过来。”
助理也是人精,他早就见这女人光脚出来,而他的老板正给人提着鞋呢。
“那王小姐怎么办?”王小姐就是今天祁盏的女伴。
“先送她回家”,他看了看助理又要补充什么,助理了然,颔首道,“我会处理好的,请您放心。”
助理走开,祁盏回头见裴乌蔓看着他的背影,不悦道,“看什么?”
她裂开嘴给了他一个笑,“挺帅的还。”那助理身板溜直,一头板寸,面部特别立体,裴乌蔓还挺喜欢这种的。
祁盏似乎有点不是滋味,魅力和自尊心作祟,没有男人会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夸别的男人。
裴乌蔓拍了拍他胸口,“别灰心,你不帅不怎么会和你上床呢?”
这回换祁盏笑了,他牵起她的手放到嘴边浅浅一吻,“my pleasure”
绅士的动作往往是取悦女性的杀手锏,祁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一个吻手礼加上他英俊的脸,秒杀了大部分人。
裴乌蔓很高兴。
祁盏今天开来的是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有巨大的后箱空间,屏幕加玻璃将其与驾驶室隔开。
她拉开后座的门,祁盏贴在她身后,要跟着上去。
裴乌蔓转身,用手抵住了他正要说话的嘴唇,“嘘——————”
“我在这倒是没事,就是您的情儿一会出来看见这车难道不上来吗?”她笑得狡黠。
祁盏急,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那你坐前面来。”
“我在后面等你。”
他没再坚持,把她鞋扔到后厢,转身去了驾驶位。
祁盏没有把车开出这酒店的停车场,而是在花园里找了条小石路停下,两侧的树刚好遮住他们。
祁盏拉上门,裴乌蔓抬脚刚好踩在他的腰上,“锁了?”
祁盏没回答,他握住她的脚踝,大手环绕了一圈还有些冗余。他的大拇指摸着她的踝骨,感受着那块凸起。
“怎么穿上了?”他说的高跟鞋,裴乌蔓刚刚把它穿了回去。
“喜欢吗?”
“嗯”
裴乌蔓勾唇笑了,“都喜欢,我就穿上了。”
后厢空间,但祁盏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在里面施展拳脚还是略显拥挤,他直不起身,只能半弯着腰看着裴乌蔓。
从他的角度来看,女人的脚踝被自己握着,好似被禁锢在了车座中。
他向后拉,“盘上”
高跟鞋交迭在男人的后腰处,她开始解他的裤子。
女人身上的小裙被撩到腰上,乳房也从上面挤了出来,祁盏低头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他埋首,在两只乳房间来回舔舐,手上也抓着劲儿。
“啧”男人含着嫩乳,吃的水声四溢。
裴乌蔓的裙子半脱半挂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充满了神秘,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乳房被吃的涨大,奶头早已挺立,甚至微微抖动。
“嗯……”难耐的声音。
裴乌蔓抱着他的头,用双唇抿着他的耳朵。
他揉得越重,她夹得越紧。
祁盏觉得差不多了,他放平座位,打开了裴乌蔓的双腿。23、停下?想得美(h) 裴乌蔓高潮过的小穴湿润异常,外围的淫液浸润着穴口。
祁盏埋头,“手指就能让你这么兴奋?”
她现在只好夹着他的头,但又不敢太用力,只觉得小穴奇痒难耐。
“嗯~快……”她哼唧。
祁盏听后对着汩汩淌水的小逼,伸出舌头,啧啧的吃了起来。
裴乌蔓勾着脚,高跟鞋跟打在一起,强烈的刺激让她不可抑制的眼尾泛红,仰着脑袋哼哼。
小穴被灵活的大舌头又舔又插,偏偏祁盏的手还不闲着,在旁边按压穴口。
“啊~好爽~~~~”裴乌蔓低叫了一声。
祁盏勾了下舌头退了出来,“放心,不会有人来。”
他想让她叫出来。
裴乌蔓没一会儿便爽的直喷水,哆哆嗦嗦不停,但还是不敢扯开嗓子。
两人在车内吃得忘我,冷不丁的被车灯扫了一下。
裴乌蔓夹着他的头往下压,祁盏一边吃着、一边调笑,声音有些含混不清,“看不到的。”
车灯照亮了内部,在刺眼灯光的照耀下根本看不清外面。应该是辆转弯的车,那灯只扫了一下。
祁盏正吸吸嗦嗦的喝着裴乌蔓的水,外面的声光刺激她猛然一夹,用使劲下压着他的头。
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得抬高,顶到了裴乌蔓的小核,她脑中发白,内壁不断地收缩,夹住了祁盏的舌头。
“啧”祁盏真的是再也忍不了了,他本来是想让她吸他的阳具,可他后来觉得有些女人接受不了,就没问。
现在他只想插进去。
他稍微直起身子,掏出早就硬涨的性器,抬起她两条打颤的腿,正对着腿心顶了进去。
“唔……”裴乌蔓被突然地硕大吓住,只觉得小穴被撑的涨疼。
高潮完的内壁湿润又富有弹性,但还是无法即刻适应男人的大小。
“嘶——怎么泄完还这么能咬?嗯?”祁盏按着自己的鸡巴往里挤。
裴乌蔓摇着头,挂在他身上,祁盏很使劲的下压,她只能这样免得一松手就下陷进座位里。
一双雪白晶莹的小腿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小巧的脚趾紧紧扣着,小腿随着车身的震动一下下轻轻上下轻轻摆动。
裴乌蔓分开雪白的双腿躺在座椅中,祁盏一次次把粗大的鸡巴插满她的小穴。
在他一次次的进入中,高跟鞋堪堪的挂在她的脚上,她兴奋而抽搐的小腿快把鞋子甩掉了。
“啊啊~~你~啊啊啊~~疼~~”
祁盏的每一次下压都要进到最深处,仿佛要刺穿她。
他话不多,车里只有两人交合处的啪叽声和裴乌蔓的喘息。
饶是她再不要,只更加助长了男人的兴致。
祁盏埋在她体内的鸡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大了一圈,紧紧撑着她娇嫩的肉壁。
“别~~啊啊~~你不要——~~”裴乌蔓的声音呜咽着。
“草、”他只觉被吸得头皮发麻。
“叫出来”
车的震动更加明显了,他加快身下的动作,只希望裴乌蔓能叫出来。
她的声音真的很媚,麻酥酥的让人听着就舒服。
“~啊啊啊~天!~~啊啊啊!太深了!~~~啊啊~~”
车内纠缠的两个身体,沉浸在放荡的性爱中,似乎已经忘却了周遭。
祁盏怕搭在他肩上的腿掉下,便出手扶住了她的大腿。巨大的身体跪在座位上,上半身向前俯,几乎是趴着压着另一个身体,他的腰部如同最原始的野兽一样机械地快速前后运动着。
裴乌蔓雪白的胴体已经被操的发红,像发烧一样,不知道散发着哪里来的热。
她白嫩修长的双腿大开着,踢到了车顶,祁盏横亘在她腿间,在她最娇嫩部位恣意的发泄。
“唔———~啊啊~~~~车…车顶”
“戳坏了可是要赔偿的噢”祁盏发坏。
“那……那你停下——啊——————”祁盏往里深深一顶,打断了她的话,停下?想得美。24、好烫啊(h) “王小姐,这边请。”
助理好不容易从活动结束散场的人群中找到祁盏今天带的女伴。
看到助理,王佳原本恬静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皱起眉头问,“祁先生呢?”
“祁先生有事先行离开,我送您回家”,助理公事公办的回答道。
王佳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来时的那辆丰田商务。
她咬了咬唇,似有不甘,“那他还说什么没有?”
助理摇头,“祁先生只嘱咐这一件事。”
王佳虽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清楚祁盏不是自己能惹的,今天虽不能和他云雨,但也得了礼物,说明对方并不是不在意自己。
她哪知送礼只是祁盏基本的交往礼节呢。
待看到自己面前停的是一辆宝马后,她有些奇怪,“怎么是……”。
助理低着头拉开后座的门,毕恭毕敬,“来的时候的那辆车被祁先生开走了,王小姐就坐这辆车回家吧。”
其实她把口红落在了丰田车上,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翻东西的时候从包里面带了出来,本来想回程的时候找找的,或者开口和祁盏提一下。
这回怎么办……她犹豫还要不要提。提了显得自己计较,不提万一被误会,祁盏不知道怎么想自己。
助理从后视镜中看王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是因为自家老板的离开而不悦,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边车中皮革座椅的味道,裴乌蔓身上的香味,还有淫液的甜腥味从车里涌出,刺激着两人的感官。
祁盏把他那粗大的鸡巴上下飞速的插入她的小穴,每一次都整只插入,直没入根部,从裴乌蔓的嫩穴中挤出黏糊的淫液,再带出白色的泡沫。
她见他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仍旧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也发狠往车上乱踢。
祁盏没有阻止,他揉上裴乌蔓的脸蛋,大拇指挤进她的檀口之中,迫使她张开嘴巴。
“踢、使劲踢……”
女人微蹙着眉头承受着对方疯狂的动作,呜咽被压在嗓子眼,怎么也发不出来。
裴乌蔓渐渐收起了腿上的动作。
“这就对了,腿总乱动插着不舒服,哼哼。”
祁盏倾身吻住了她,两人的舌头在唇齿间相遇,摄取到了对方的气息。
没有章法,有些凌乱。
“唔……”裴乌蔓吃痛,祁盏的吻带着掠夺,像刚开荤的男孩,咬得她嘴唇发麻。
“你咬我咬得那么紧,我得报复回来”他勾着唇,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车内越来越热。
裴乌蔓感觉自己在燃烧,但是祁盏的鸡巴更烫。
“~啊啊!~你的~啊啊啊~~你的好烫~啊啊!~天~啊啊~~啊啊啊~天!”
会烫坏吗?
“嗯嗯……”回答她的只有男人微不可闻的低喘。
“嗯啊啊啊——~”她真的很喜欢男人的喘息,那从喉咙中传来的低音性感而又神秘。
祁盏揉着她丰满的乳球,拎着她换了个姿势。
现在裴乌蔓肉感而白嫩的臀部正对着车窗,被夹在祁盏的鸡巴和黑色的皮后座上。
在被粗大的鸡巴蹂躏过多之后,她娇嫩的小穴口已经变成了鲜红色,大量的淫液汗水混合在一起,从小穴中一次次被祁盏的鸡巴挤出,沿着她的臀肉流到车上。
水做的女人,祁盏想。
淫秽的液体早已流成河一般浸湿了后厢的地毯和座椅。
裴乌蔓有些累,她的腿被祁盏摆成各种扭曲而方便他进入的动作,早已脱力,使坏的劲儿都没有了。
“操……太爽了——”祁盏头一次为参加这种活动而感到高兴,毫不懈怠的抽插着。
裴乌蔓雪白的双腿配合着他每次的插入一下下张开着,要让那鸡巴更加深入,用她的话说就是,做都做了,干嘛不让自己舒服。
每每祁盏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都感觉一阵瘙痒与渴望,只夹得更紧,等待龟头的下一次触碰。
她紧紧的环着男人的背,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抓着。
祁盏搬开她一条玉腿向上压,直压过头顶,她身体也被牵动着,最后双腿被拉直,成了一条一字型,鞋跟压在玻璃窗子上。25、食髓知味 裴乌蔓纤细的腰肢和身体仿佛马上就会折断,他骑在她被拉成一字型的双腿上,做最后的冲刺。
她雪白的臀肉绷紧着,被大大分开的双腿紧紧拉着,她娇嫩的小穴被完全暴露着,毫不遮掩的向上顶起。
“~啊啊!~你~啊啊啊~疼……”
“慢…慢一点啊啊啊~~~——”
她被操的发昏,只觉得体内深处有一股躁动,随着那股躁动而来的是一片空白。
“啊啊啊~~~~~我到了——————啊啊……!”
裴乌蔓的高潮来得凶猛,体内的蜜水不断冲顶着祁盏的鸡巴,在润滑助力,却又像在抗拒。
内壁不断的收缩让祁盏也很难把持,无数的小嘴紧裹着自己的阳具,他在她的淫叫中射出了自己的浓精,汩汩地往外冒。
“额嗯……”他发出难以自持的低哼。
“啵”的一声,他拔出自己的鸡巴,牵出无数银丝,她身体里没有阻碍的蜜液更加欢快地往外流淌,下面的垫子已经湿了大片。
那套子被裴乌蔓的淫水浸透,里基本全是祁盏的精液,满登登的提起来还有些分量。
“靠……”
祁盏翻身下去,坐在另一边的座椅上,而裴乌蔓还沉浸在高潮带来的绵长余韵中,穴口一抖一抖的在收缩着。
他看着她的爱液不断往外淌,调笑道,“这以后还怎么坐人?”全是女人的味道,车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被高跟鞋划了多少。
裴乌蔓有些羞,白了他一眼,“不要给我。”
“好好,都给你,都给你。”
她只当他犯浑,并不理他。
他自顾拿着纸清理着自己的柱身,西裤上全是水,他也就干脆脱了下来,穿个平角裤坐在那。
“过来。”祁盏拍着自己的腿,想让她坐过去。
“起不来。”她软绵绵的沉浸在贤者时间中,不想动。
于是他半拉半抱的把她拖了过去……
“最后不还是要过来?”
“是不是非要拧巴一下才高兴,嗯?”
“你说说我哪里对不起你,总是呛我、拿我寻开心?”
祁盏说她,不重的掐着她脸蛋,控诉她对自己的“无情”。
还是不理。
祁盏伸手……
“哎!你干……!”她感觉他的手不老实,又贴上了自己的私处。
“别动,给你擦擦。”
裴乌蔓这才看到他拿着纸给自己清理,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感到他的小心翼翼。
她撇了撇嘴,赌气般的说道,“做的时候那么使劲,现在来装什么?”
哪知祁盏听后心情直接变晴,抬起头来看她,勾着唇,有着摄人心神的魅力,“不卖点力,怕裴小姐不满意啊~”
裴乌蔓啐了他一口,骚男人。
“啧…还真是有点肿了,怎么办?”祁盏摸着她穴口的嫩肉,细眸盯着她,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不怀好意。
“嗯嗯……别动了。”
祁盏锁着她,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反应,那眼神越来越沉。
操,他在心里骂了声,这可是他妈的食髓知味了。
吃了还想再吃。
他探身去寻她的唇,裴乌蔓没有躲,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座位上接吻。
不似刚才,祁盏这个吻极尽温柔,在女人的唇瓣上辗转,在欣赏、在品尝。
是初吻过后久违的悸动。
乔荻走后,他努力过,但最终就像是自暴自弃般的把自己置身于无边的花花世界中,没有爱、只有性,也不怎么同人接吻,都快要忘记嘴唇相接的触感。
裴乌蔓好像打开了他记忆的匣子,当年的人和情渐渐在他眼前明晰。
不该这样的……
他承认最初对裴乌蔓的兴趣是因为她与乔荻样貌上的相似,但他也知道两人除此之外并无共同点。
祁盏内心的深处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大的哀恸,毕竟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乔荻的狠心耿耿于怀,报复般的找着一个又一个女人。
他的情绪似乎影响到了裴乌蔓,她撤开头,男人也没继续追。
他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女人的体香,哑声开口,“咱们就这样,好吗?”26、小玩意 “就这样?什么意思?”裴乌蔓试图抬起他的脑袋,但他偏偏不从。
“就这样,上床、做爱。”他哑声回答。
裴乌蔓顿住,她基本上是一直一个人,想过找男朋友,也想过自己解决,却独独没有想过有一个炮友。
祁盏不曾抬头,似是害怕对上她的眼,他把头一直埋着,听着对方的心跳、感受对方的体温。
裴乌蔓抿了抿唇,这对她无疑是个诱惑。
只是上床做爱的活,不谈感情、不用负责、不用浪费情绪。
不是她不爱负责,而是不善于处理感情。所以在外人看来,她很冷,很少流露出激烈的感情,就连朋友圈的照片也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只有亲近的朋友才感受得到她冷硬外壳下的热情。
裴乌蔓的脑瓜里继续数着此事的好处。
从她这几次体验来说,她想,现在正埋在自己胸前的这个男人很会照顾女人的情绪,有颜有钱、也很大方。
嗯,那里也大,也会操。
难得一见的极品。
朱唇微启,正要回他。
……嘶……
裴乌蔓正跨坐在祁盏腿上,膝盖上的疼痛打断了她的思路。
刚才所有的事都做的太专注,她现在才感到硬物的棱角硌在肉里。
“你往左边挪一点。”她没继续原本的话。
这话说的奇怪,久未抬头的祁盏终于看着她,似是不解。
但他还是抱着她挪了一下,抬臀用劲的那一瞬两人的下体还撞了一下。
快速的、似是而非的。
裴乌蔓倾身往前,伸着藕臂在座椅缝中摸索。
这一来,她的酥胸又贴上了男人。
这女人刚刚不是不要再来了吗?
这是?
祁盏心里笑她的欲拒还迎。
只能说以祁大公子的经验来说,这样的女人不在少数,所以他才这么想。
但裴乌蔓手上的事干得认真,甚至整个身子都倾斜着往前使劲。
她已经摸到了,该死,卡得好紧。
裴乌蔓做了简单的指甲,并不好使劲。但就是刚刚碰到的那一下,该死的好奇心驱使她一定要拿出来看看。
时间稍微有些长,祁盏意识到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在找什么吗?”
“椅缝里有什么东西,刚一直硌着我。”
“安全带吗?”他伸手去摸。
俩人的手碰上,“不是,我刚都摸到了。”
“车里没有什……”祁盏心知肚明,裴乌蔓身上没东西,又忽然想到上一个坐这车的人,王佳。他顿住了话。
“车里没有什么小玩意,你的吗?”
裴乌蔓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自己的,贴身的抹胸白裙又没带包,哪有什么小玩意。
她撇了下嘴,“可能吧。”
祁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厌恶算计的女人,尤其是把小心思用在他身上的。
本来还很满意她今日的表现。
裴乌蔓终于把卡在皮质椅缝里的东西扣了出来。
是一个四方的口红,应该就是它的棱刚刚一直硌着她。
口红吗?
虽然在昏暗的车里看不太清,但大小、样式,还有感觉,她不会错的。
“是什么?”祁盏并不清楚是什么,看她盯着那东西不出声。
“应该是一支口红。”她答。
裴乌蔓周身的情潮余韵似乎就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她忽然感觉周围静得离谱,为什么他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这么明显;又觉得很吵,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嗡嗡声。
情欲从脑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如同一盆冷水从头上浇过,激灵了一下,还带来了冷意。
是啊,他不缺女人。
只要一招手,大批的莺莺燕燕都会贴上。
哦不,不用招手,在那坐着就行。
他是猎人、不是猎物。
自己何必要来蹚这趟浑水呢。
好在这种冷一晃而过,裴乌蔓并不是多愁善感的女人。
她拉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把口红放了进去。
“收好。”
双手捧起他的脸,拇指肚摩挲着男人的皮肤,那么嫩,却软。
掐起来也会疼。
裴乌蔓往她耳边吹了口气,“这色号不适合祁少~无色的唇釉更好,以后记住。”
祁盏扳住她,抑制住体内隐隐的冲动,哑口道,“好,听你的。”
他知道今晚是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裴乌蔓不知道的是,这是祁盏第一次萌生发展炮友关系的想法。
让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是她。
祁盏自己在说出这话之后虽然有一时感到疑惑,但他没后悔。
他确实想要她。
他在等她的答案。
“让我想想。”她再次开口,不是她本来想说的话。27、别忘了 裴乌蔓说完就从他身上翻下,坐到一边看着窗外。
树影婆娑,看不到月。
对于他的回答,祁盏没说什么,想她是不是有想要的筹码。
一物换一物,他再熟悉不过,和买东西要付钱的道理一样。
裴乌蔓虽不尴尬但却有点烦,她自己也不明白这股烦躁从何而来。
这种心情下应该一走了之的,但她现在的样子、不堪蔽体裙子让她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我不急,但我三日内要你的答复。”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很矛盾的一句话,不急为什么还要限定三天,要知道工作都要连续五天呢。
“嗯…”一声微不可闻的回答。
“那个……”刚才的娇喘弄哑了她的嗓子,“能送我回家吗?”她顿了顿,又加了句“衣服破了,自己没法走。”
祁盏瞥了身旁正看着窗外没有看他的女人,不知心里想什么,“我既然拉你过来……”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她应该懂了,因为他看见她微微颔了首。
“可是……”她欲言又止,回头看他。
她本就长得媚,一双美眸看着他的眼睛,又看看自己,在俩人之间不断逡巡,要表达什么。
祁盏失笑,“你怎么……”
“哈…我来开,没有司机。”
这么长时间过去,特助应该已经把王佳送回家了,但是叫他过来,不方便。
就算她没这么看着他,他也不会叫别人过来,“司机来…不方便。”
祁盏留下这六个字,拿过衣服披上,就拉开了车门。
他的这款商务车在司机和乘客之间有一层很厚的隔板,单向玻璃让乘客一抬眼就能看到前方的路况,但司机看不到后面的空间。
要去开车,就必须下去走到驾驶位。
“哎!”裴乌蔓叫住他。
她看着他下半身的平角裤,男人的双腿在黑暗中很亮,只觉得有些滑稽,像讨好观众的喜剧演员一样。
这人白日穿上衣服一丝不苟,怎得在人后这幅随便。
“你…就这么出去?”她用眼神示意。
“嗯?”那人一愣,旋即明白了女人的意思,他勾唇,倾俯下身,“这儿,没人;前面,防窥的。”
这意思就是他就要这么出去,而且要这么开车。
“噢,那我也……”话还没说完,这次换祁盏叫住她。
“你也什么?”
“我也换到前面啊。”
虽看不清,但祁盏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被吮吸过后殷红的双唇,满身的爱痕,还有…他知道那下面并没有内裤。
他摸了下鼻子,“你不用,你就在后面吧。”
“那你拿着它。”裴乌蔓把一条毯子递给他。
祁盏伸手接下,顺便鞠了一躬,只见他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放到胸前,是一个极夸张的敬礼。
“裴小姐请坐好。”
裴乌蔓难得露出个笑容,也配合的扭了扭腰坐起来,一板一眼的像个听话的乖学生。
等到祁盏坐到前面后,她拿出手机给莉莉拨通了电话。
“喂莉莉……嗯对……突然出了点事,对……不用等我。”
“哎对了,再帮我和路教授打声招呼。”
打完电话,她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有点累,短短的几个小时,她经历了太多,好乱。
车轮又驶过相同的碎石路,祁盏凭着记忆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
“到了,”他敲了敲小窗,发出噔噔的声音。
后座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祁盏来到后厢。
裴乌蔓在顶灯柔情的怀抱中沉睡,暖光勾勒出她脸上的绒毛,恬静,和她醒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祁盏注意到她的嘴唇还是异常的嫣红,就像刚刚被人采撷。
好想触碰。
裴乌蔓是真的累,本来只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了。
被他叫醒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彷徨,待她视线清明的后看到祁盏已经穿上了裤子坐在她旁边。
她支起身子,“你怎么……嗯%……”刚醒的慵懒。
“这是哪?”
“你家楼下。”
“你怎么穿上裤子了?”她一边揉眼睛一边笑,想象着他盖着毯子开车的样子。
“怕被看见,嗯…毕竟这窗户太多了。有伤风化。”
“好。”
祁盏把毯子拿给她,“借你了,”他促狭。
裴乌蔓理解他的用意,没管他语气里的轻浮。毯子披在肩上,刚好遮住臀部。
“谢谢,送我回来。”
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祁盏随她下车,但没有要送的意思,他倚在车旁,一下下的拨动着打火机的齿轮。
眸子一直紧紧抓着前面那抹身影,晦暗的灯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裴乌蔓,”他叫住她,“别忘了。”28、对手戏 祁盏是在第二天晚上收到的消息。
彼时他正在家里的书桌前处理工作,平时习惯打开勿扰模式的他偏偏及时收到了这条消息。
一团红火的头像终于出现在了祁大少消息的上端,很简单的回答,一个字【好】。
上面还是自己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一白一绿、一长一短,相互照应着。
单看聊天记录,驴唇不对马嘴的,但是两个人都互相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谁先接近的谁,谁先起了头,又是谁先入的谁的圈。
我们只知道,祁盏很满意他和裴乌蔓的新关系。
他掩着嘴,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却又默默松了口气,好像这些小时一直吊着的什么东西终于落地。
手头的工作突然没了吸引力,祁盏想到一件事,拨通了小徐的电话。
小徐是那天送王佳回去的助理,对方很快接起来,“祁总。”
“帮我联系下王佳,明晚约到河幕去。”
河幕是商务公馆,不是纵情欢爱的地方。
徐助理想到那天那姑娘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听他老板的语气……怕是不妙。
“需要我去接王小姐么?”
“不……”他沉吟一下,“接,开那辆丰田。”
此时裴乌蔓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就算刚刚听了一场戏,但她既不快乐也不生气,就像千千万万个独处的人一样,情绪有些稳定的异常。
她刚在饭馆里回的祁盏,一碗冰粉下肚,滑溜溜地很舒坦。
街边小馆,聊的话题也很大胆。
她听到旁桌的聊天,不是她有意,而是她耳朵实在是太好使,甚至能听见老电视开机的电流声。
一个人吃饭,周围的纷杂难免就传到耳朵里。她就像一个称职的吃瓜人,一边听着、一边还做出反应。
背对着人家,也不担心被发现。
那女生和同桌的男生说,“我舍友,就我之前和你说的,她前几天没回寝室,又是找人上床去了。”
“她当时还和我们说这回终于找了个男朋友,我们都知道她在扯淡,她那么捞,一个固定的男朋友多影响她发挥啊,都忙不过来。”
裴乌蔓瞪大眼睛,
“结果人家没要她哈哈哈……第二天那男的直接提裤子走人,根本不承认。”
“她回来还和我们骂渣男呢,我觉得他俩五五开吧。”
裴乌蔓嗤笑,
“哎!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啊。”
同桌的男生只是听着,并未出声。
“你怎么看的啊,快说快说。”
“我不认识她,”是男生的声音,“但是……我觉得吧,大部分男的都不会承认和炮友有过关系,肯定不会一直找同一个人打炮,”男生顿了顿,“除非是包了她了。”
男生话音刚落,女生用明显大了几度的声音质问,“你怎么这么懂!”
“什么?”男生一愣。
“你是不是想过,要不就是干过!”
“你问我的啊,我舍友都这么想吧,但学生又没钱,没干过。”
“你怎么还这么说,这对你们来说无所谓是吗?”
男生好像终于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安慰自己的女朋友。
“你没干过吧?快说--”
没有安全感的人抓住了一根浮草,飘摇不定。
“没有……你%……”
一人急于求证,一人急于辩白,就像那一来一回的对手戏,唱给这馆子里的人听。
感情这东西确实累人,裴乌蔓想,自己不谈恋爱是对的吧。
她好怕对方,也怕自己变成歇斯底里的人,在话语的破绽中化身福尔摩斯,寻找爱人不忠的蛛丝马迹。
她想到刚才那个女生的语气,鄙夷和耻笑。想必不管是陌生还是熟人,每个人都愿意和炮友共度一晚,不花钱不谈钱,但所有人第二天又都羞于承认和对方有过关系,好像说了会掉自己的身份。
所以通常都是流动、自由的炮友吧。
那男的说的没错。
裴乌蔓心里想着事,自然就没有再听下去,再缓过神来发现那女生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
而和她同桌的男生应该是她男友,正乱里慌张的一边喊老板结账、一边拿着衣服手忙脚乱的收拾包。
裴乌蔓不禁猜测两人的未来,心有芥蒂,怕是走不下去。像薯片袋上开了一个洞,慢慢的会瘪下去。
她拿起手机,不知怎么找到Q,给他发了个【好】。
裴乌蔓当然看得出祁盏对自己的兴趣,正好她也有点兴趣。29、老虎 王佳坐在丰田车里有些忐忑不安,她直觉是因为那只不小心掉的口红惹出的事。
为了摆正态度,她还带上了拍卖会那天得到的礼物,准备还回去。
一件礼物不打紧,要有诚意,长留在祁先生身边才好。
她心事重重,自然也就没发现祁盏和裴乌蔓在车里留下的痕迹,那天过后,祁盏并没有把车送去保养。
不知是忘了还是怎的。
到了河幕后,小徐拉开车门,“王小姐,请,祁总在凌华阁等您。”
“那个……”她叫住徐助,“祁先生有说今天来是什么事吗?”
“抱歉王小姐,我无权过问祁总的事。”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推门进去时,他正立在屏风前,听到门响回头淡淡瞥了一眼,又回过去看那屏风,缓缓说道:“坐吧。”
屋子里就两个座,一个靠近屏风、一个靠近门口。
王佳局促的咽了口吐沫,开口和祁盏招呼,“祁先生好。”
她选择门口的那把椅子,站在旁边没敢坐下。
“菜我已经点了,没事吧?”祁盏回头走到另一把椅子旁,伸出手,“王小姐还等什么呢,快坐。”
直觉对方心情不佳,王佳难以自制地开始紧张,她拉开椅子欲坐,不曾想椅脚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包房里异常清晰。
祁盏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我的女伴,为什么这么紧张?”
祁盏样貌英俊,几乎不会给人阴鹜之感,与女性相处几乎没有冷若冰霜的时候,这也是他女人缘很好的原因吧。
但今天,王佳不难看出他眼底暗涌的怒意。
就连他背后屏风上的老虎都张着血盆大口对着她。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
祁盏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转着自己的手指,“知道今天我约你来是什么事吗?”
王佳连忙摇头,复又点头。
“不知道?知道?”
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很难不被祁盏强大的压迫性气场吓到,她小声道“是这样的,祁先生。我昨天想了想,觉得那天不应该……”她说着拿出带来的礼物。
“停。”祁盏打断她。
“送出去的礼物从来就没有要收回的道理,我不是来要东西的,”他顿住,观察着王佳的神色,“你表现很好,我有新东西要给你。”
王佳一愣,抬眼去看他。
只见男人拿出一个方盒放在桌上。
菜还没来,偌大的桌子只得这一个,略显诡异。
她有些惊讶,摆着手忙说,“不用了祁先生,我之前就没陪您到最后,礼物不能收了。”
祁盏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又用手指了指那盒子。
王佳只好起身去拿,攥在手里不知该拆不拆。
“不看看吗?”
她只得当着他的面拆开,果真看到了她的那只口红。
“祁先生,您听我解释……”
“嗯?”祁盏给了她一声疑问,并没有阻止她继续说。
她清了下嗓子,“那天徐助送我走之后,我就发现它不见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落…落在您的车里。”
“嗯,是,是在我的车里。”祁盏看着王佳,她脸红的像熟透一样。
“就这样?”
她点头,“是,我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她的语气中有诚恳、有尴尬、有忐忑,唯独没有犹豫。
他盯着她,像屏风上的老虎盯着猎物,伺机而动,而后一击必杀。
半晌,他轻笑一声,靠回椅背,“我信你。”
他看到女生放松下来的肩膀,忽然觉得没意思。
自己来这一趟为了什么?为了一支口红?为了吓小姑娘?还是为了什么。
他起身,留下一句“你好好吃,菜马上就来。”离开了凌华阁。
徐助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便迎了上来,果真没有看到王小姐的身影。
他拉开车门,“祁总,我送您回去。”
“不用,你一会看她出来,把她送回去。我自己开车。”
徐助待在原地看着老板的车尾气,他不懂,这俩人明明是没谈好的架势,为什么还要送王小姐回去。30、礼物 裴乌蔓在发【好】字过后并没有新的消息,她的对话框就像水中的石块,一点一点的往下落,最终又消失在祁盏的消息首页中。
半个月后,祁盏明白,她应该不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也是,女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提欲望,祁盏这样想着。
于是他给她发【今晚见面】
过了一会,对方回【好】
和前一个消息一模一样。
他没说时间地点,她也没问,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裴乌蔓这几天操心的事不少,工作室刚起步,自然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小事业当中,吃、住基本上都在工作室里。
祁盏消息来的时候,她正揉着一块油泥,思考要不要给自己面前的人头像加一绺头发。
她想他没说地址,应该就是在自己家,裴乌蔓收拾好东西,终于把工作室关了门。
回到家,无论祁盏何时来,她都选择先泡个澡。
浴室中氤氲着水汽,音箱中放着α波,淡淡的玫瑰香让她昏昏欲睡。
裴乌蔓擦身体乳的时候祁盏的电话进来,“喂。”她没有叫名字。
“喂,蔓蔓。”对方的称呼自然而然。
隔着话筒,她第一次听男人这么叫她。
“嗯,在哪?”
“你家楼下,我看到亮灯了。”
“稍等,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她从衣柜里选了身T恤短裤出来,照了圈镜子,很满意。
收身的短袖仍然能很好地展示出她上身的曲线,紧身牛仔短裤刚好包住她浑圆的臀,两条笔直的长腿大方的展示在外面。
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拿了手机和一瓶水就下楼了。
祁盏今天开的是上见她坐过的卡宴,他正靠在车旁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
女人一身休闲,倒是给他这种看多了裙子和正装人来了个新鲜,他也记不清自己身边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穿得随性舒服的女人了。
待她走近,祁盏对她报以一笑,她未施粉黛的小脸活脱脱的像一个少女。
“去哪里?”裴乌蔓见祁盏没动。
祁盏拉过她,把她转了个个儿,她看到一辆粉色的Taycan停在旁边,崭新出厂,还没有贴牌。
“之前说了,给你。”他轻声在她耳边说。
裴乌蔓浅蹙了一下眉,记不得还有这一茬,“什么?”
“‘不要给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观察着她的神色。
见她从疑惑到了然,后又变成震惊。
虽然大多数话在裴乌蔓这里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这句话她想起来了,那天她把他的丰田弄得够呛。
她有些惊讶,“床上说的,也算?”
祁盏颔首,咬着她耳垂,“那丰田虽被你折腾的够呛,但不能给你,不合适。”
“不要。”他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快。
裴乌蔓偏头去看他,她的视线刚好在他的喉结,看着那东西上下游动。
“我都两辆车了,没钱付多一辆的车位费。”双桃花眼直勾勾地对上他的。
祁盏不置可否,松开她,“你不要就这么放着。”
裴乌蔓观察到他有点生气,像是被驳了面子,眼神也不再落在自己身上。
被拒绝礼物的男人一般不会和这个女人有联系了吧。
她掂量着,抿了下唇,开口,“祁少,”
“咱俩的关系,不是情人,您不养着我,也就自然不需要给我东西。”
美眸仿佛要直直盯到他内心深处,“咱俩现在你情我愿,一拍即合,咱们就是炮友,fuck buddy, OK?”
“但是……”
“祁少说是要给我的车,那这钥匙呢?”她扫了一圈祁盏。
其实她刚刚就反应过来,祁盏没有她的身份信息,怎么可能给她买的车,估计是为了方便约会暂时给她代步的,车主呢,自己也还是他。
所以她决定先收下。
裴乌蔓这番话既阐明了自己的态度,又保住了他的面子,说的滴水不露。
很快她就看到笑容浮上了他的脸,这男人笑起来真好看,她心想。
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朝她晃了晃,咧着嘴,“蔓蔓怎么改变主意了?”
裴乌蔓剜了他一眼,“车位怎么办,恐怕……”
祁盏真是喜欢她这股狡黠的劲,连忙把她拉到怀里,他看着怀中人露出她白净的小脸,低头啄了一口。
“收下,其它的我给你办。”31、荣幸 裴乌蔓顺势圈住男人精壮的腰身,“那我先谢谢祁少了~”
她不担心祁盏会食言。
作为回应,祁盏揉了揉她的头。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去拿那车钥匙,拿到手后转身向Taycan走了过去,自顾自的拉开驾驶室的门。
摇下窗,她对祁盏大喊,“上车,姐姐带你遛一圈。”
祁盏笑她,还从来没有女人这么和他说话。
他顺从的上了副驾驶,他人很高大,往那一坐挡到裴乌蔓看右后视镜了。
“往后点坐,你挡到我了。”
祁盏依言去调座,边调还边问她,“现在呢?这样呢?”最终在裴乌蔓点头之后找了个合适的角度。
裴乌蔓大话是说出来了,可是她并不熟悉电车的驾驶,再加上Taycan的车头较长,她一时间竟难以出停车位。
谁都不想新车第一天就喜提划痕,她只得小心翼翼。
虽然有点尴尬,但她脸不红心不跳,问了句,“要不老板坐后排去?”
她心里没底,万一自己的驾驶技术吓到他就不好了。
反观祁盏倒是气定神闲,挑了下眉看着他,“没事,死不了。”
“咳咳,好,那咱们出发。”
刚出小区的门,裴乌蔓就听到了导航的声音。
副驾驶上的人已经在carplay上设定了目的地,她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问他“去这?”
“嗯,跟它走就行。”
虽说之前没踩过电车油门,但裴乌蔓上手很快,脚上的轻重缓急不一会就完全摸透。
她便嫌弃起来油门烫脚的驾驶员,路前面没有车还在慢悠悠的开,所以她把他们全超了。
俩人没什么交流,祁盏有些心惊胆战,因为他还没见过这么开车的女人,但他实在不好表露。
遇到插队的车,她就紧紧贴着前面,对方看粉色的女车主也不再坚持。其实有几次,都是坐在副驾上的祁盏瞪回去的。
最后一个左转路口时,一辆宝马把车头斜插在他们车前。
裴乌蔓马上把车头往前顶了顶,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也往前贴了贴。
“真不要脸……”裴乌蔓嘟囔,脚上却是踩了刹车,想着要不要让一下。
传感器的警报在响,她看到祁盏那侧的窗户降了下去,是他做的。
祁盏冲着窗外,裴乌蔓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对方也放下了窗户,俨然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
她连忙拉住他,劝道,“祁、祁盏,别和人吵。”
“开你的。”祁盏回她,但还是盯着那个插进来的司机。
“我让他过去。”她伸手去升窗户。
眼看祁盏还是不动,裴乌蔓伸头看了一眼对方,打了个手势。
不知对方是因为什么,最终摆了摆手,放弃了插队。
过了一会,只听祁盏幽幽的说了一句,“有的人就是贱,专门挑女司机欺负。”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太影响裴乌蔓的心情,毕竟双方都没有什么损失,她嗤笑一声,“是啊,挺傻逼的。”
这一路下来裴乌蔓发现这路越走越宽,楼越走越高,灯越走越亮,就知道祁盏肯定是选了一个超星级酒店。
但是眼见已到达目的地,周围却是精致的建筑群,看不到酒店。
“是这里吗?”裴乌蔓将信将疑的问了句。
“嗯,你把车开到那边。”他指向了斜前方的门廊。
“好的老板,”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都角色扮演一路了,不累?”祁盏调笑的看着她。
“好的,祁少!咱们今天这是……?”裴乌蔓有继续犯贱的嫌疑。
“嗯……纪念一下,”他略一沉吟,加重语气说道,“纪念咱俩新 的 关 系。”
他下车走到裴乌蔓这边,拉开车门,向她伸出手。
“那么……”
他嘴里噙着笑,“我的裴小姐,赏光和鄙人共进晚餐?”
裴乌蔓把手挎进他的臂弯,顾盼生辉。
“荣幸。”
只是这身衣服是有点随便了。32、纯粹的 裴乌蔓本来还担心该会所谢绝不穿正装的认识入内,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门前的服务生看到祁盏,小跑到他们面前,鞠了一躬,
“祁先生,您随我来,包间已经安排好了。”
裴乌蔓想把手收回来,穿着大裤衩还挟着男人看起来很违和。
没想到祁盏反而收了收手臂,夹得更紧,“别想跑。”
他的嗓音很暧昧,像在调情。
这声不大,私人会所的大堂通常都很安静,身边的人肯定能听见。
好在服务生训练有素,估计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裴乌蔓到底还是小声反驳了句,“我没有。”
服务生把他们引到包间就退了下去,没有会员的传唤,他们是不会打扰的。
进门后,祁盏反手将裴乌蔓抵到了门上。
他低头看着被圈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她面若桃花,一双眼正毫不畏惧的看着自己。
祁盏把一绺碎发别到她耳后,“看来蔓蔓对我很满意。”
她也不别扭,勾着唇,“是,很满意。”
说罢便用食指挑起祁盏下巴,“祁少今天这是……?”
“又送礼物又是会所的,”她环顾四周,“在这里?”
男人用下巴蹭着裴乌蔓的手指,“嗯嗯、不,我说了是晚饭,就是晚饭。”
“至于……”他拍了下她的屁股,“咱们有的是时间,包您满意。”
他松开桎梏,“去看看吃点什么?”
裴乌蔓反问,“祁少有喜欢的吗?”
“有,”他神色不明的看她,“但都行,不知道点什么就点最贵的就行。”
他们这间是西餐菜单,前菜主菜的花样不多,裴乌蔓都点的自己的口味,反正男人把选择权交给自己了。
“想不到蔓蔓是这样的口味呢。”祁盏看着端上的前菜说。
菜品精致得过分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下的结论,但看样子是不排斥。
祁盏叫来服务员和他耳语了几句,就见人连续点了好多个头,退出了房间。
两人一时无话,裴乌蔓看着对面举手投足间都尽显优雅的男人,正拿着叉子一丝不苟的敛眉吃饭。
她感觉有点热,大腿上的汗好像都黏在了座位上。
早知道穿条裙子也好,她想。
祁盏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看她,“这里就我,其他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置喙,专心吃你的饭。”
“你点的很合我的口味。”祁盏说道。
裴乌蔓觉得这是在夸她,便回以微笑。
面前的男人很神秘,这个认识不过数月的男人,几乎没有了解的男人,对自己有着出乎意料的好。
除了床上的快感,在为数不多的生活交往中也都做的天衣无缝,甚至比一些所谓的男朋友要尽职。
她每次见他,都是一副好脾气,虽没见过他大怒的样子,但她隐隐猜测那场面一定会令人非常胆寒。
不一会,刚才那个服务生拿着一瓶红酒进来。
裴乌蔓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是叫他去拿藏酒了。
看着血红深邃的液体倾倒进晶莹剔透的杯中,她忽然想到两人第一次的那天晚上。
她的红酒、红酒的瓶子、倒了的酒杯、洒出的香气,还有……淫靡的味道。
画面和味道交织在一起,那一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红酒和现在两人面前的红酒,是什么占据了她的大脑?
“蔓蔓……”祁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看到男人举着杯,鹰眸紧紧锁住自己,他勾起好看的嘴角。
“咱们举杯共迎——新的关系。”
顶级的波尔多赤霞珠,祁盏不吝啬,不吝啬自己,不吝啬美人。
“叮”的一声,酒杯在空中相碰,液体摇曳却未洒出。
这一杯酒充满诱惑,像是秋夜里最深邃的星辰,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果实的香气在口中交织,既有成熟的甜美,又带着一抹野性的自然。
慢慢品尝,可以感受到橡木的温暖气息渐渐浮现,香草、雪松、甚至还有一点烟熏和烘焙香料的细腻交融。
“好酒~”裴乌蔓忍不住赞叹。
“有品。”
祁盏伸出手,等待着另一只手,就像是签完商单的公式礼节。
裴乌蔓懂,她起身走近男人,笑着把手放了进去,轻轻握住,“好,床上见。”
不图情、不图钱,只图身体。
也算是存粹吧。33、飞去找她 过往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祁盏的脑海里,他正坐在头等舱里,前往从林景韵那搞来的地址。
想找一个人,真的很简单。让林景韵去问女朋友,就能知道裴乌蔓的去处。
前几天他上了个不算满意的女人,之后满脑子都是裴乌蔓的样子,狡黠的、活力的、爱欲的、妖媚的……
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她。
虽说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年,但裴乌蔓是跟他最久的女人。他不厌其烦的找她上床,他享受、她也享受,沉沦在二人契合的身体中。
有距离,才能保持新鲜。祁盏觉得她是拿捏了这句话。
通常都是在他想要她的时候联系她,她很少主动,这就有意识的划开了距离。时隔几天、几周,也许上次见面还是夏装,后一次就穿上了毛衣。
现在的这个距离,裴乌蔓是踩在了祁盏的线上,“随叫随到”第一次在他这里失效。
也怪祁盏生来的环境,这个在事业上闪耀的男人同时又有着令人艳羡的性爱能力,男人、女人、伙伴、伴侣,哪有放他鸽子的。
一次机会,最多两次。过了一二次,他也就作罢,所以他没去追当初出国的乔荻。
就算心里有恨、有不舍,他觉得自己把控不了的终不会属于自己,所以不会费心。
裴乌蔓现在很难说被他把控,但这过去近一年中每次一拍即合的打炮让他有了些许错觉吧。
所以他决定这第一次,他来找。
他隐着自己的躁动,没有意识到这股躁中有怒,也有欲。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大地,有什么东西也遮住了他的大脑。
祁盏坐在那里可谓是一言不发,面前的屏幕都是待机界面,他上飞机这三四个小时基本上是心无旁骛的在回味。
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他紧绷着下颚线,就连空姐来服务也没能扯出一丝笑容。
要不是在飞机上,他恨不得一根接一根的烟。
偏有想撞枪口的人,趁送餐的时候递给他一张纸条,里面写着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种事祁盏见得多,出色的外表加上头等舱的实力,想要春宵一夜的空乘有很多。
她们总是各地的飞,所以通常就是一夜,有闲情逸致的时候祁盏自然不会拒绝。
许是她们太过有服务精神,他不是很喜欢,联系了一两个之后就没再试过,倒是每次都收下纸条,然后任它们躺到某地的垃圾箱里。
可是现在,祁盏想操的操不到,不想操的一个接一个。
觉得自己贱,脾气也就上来了。
他看都没看那纸条,直接当着人的面肉成一团扔在餐盘里,看对方又红又紫的面色,他开口,“走个后门。”
那空姐的表情一瞬间扭曲,咬着牙回他,“没有后门,先生。”
祁盏嗤笑一声扫着她,“后门没有还出来干活?”
这算是赤裸裸的羞辱了,空姐的心理素质还是强大,也是为了不砸饭碗。还是摆出一副微笑,顶着尴尬到白的脸离开。
祁盏“啧”的一声转过头,眼前的饭都不想动,盘算着大概几点能到。
裴乌蔓呆的这地叫梅溪村,是一个正准备吸引外来游客的山村,目前还不怎么为人所知,但是人少景好,确实是放松的好去处。
他妈的这地方下了飞机还要再开几个小时的车。
下了飞机,扑面而来的潮湿热浪又给祁盏平添了几分烦躁。
习惯了A市的干燥和暴晒,梅溪村当地K市的潮湿就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祁盏不知是水还是汗,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在飞机上没吃饭,他随便在航站楼拎了个三明治,就上一小杯浓缩咖啡,希望赶走周身的劳顿。
祁盏晃了晃脖子,把前来接机的司机打发走了,人在K市安排了一辆霸道,主要是有山路。
司机还好意提醒他山路不太好开,尽量带上自己,但祁盏执意自己驾驶,最后人叮嘱有事一定要打电话才走。
K市平路不难走,人少,开车跟着导航走很快。
就是后半段的山路七拐八拐,绕得人头晕,还有颠簸的碎石小路让他觉得还好没有吃饭。
祁盏终究是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到了梅溪村,开着远光灯找到了地方。
在他敲门后,他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道久违的熟悉声音。34、浴室里的人 “谁呀?”裴乌蔓的声音在屋内传出,就算隔着一道门,祁盏也听得真切。
脚步声闷闷的,像骨头和地板撞击的声音。
门拉开了一道缝,屋里的光泄了出来,他甚至被刺了一下,只觉得那灯好亮。
女人背着光探出头,嘴里嘟囔着,“谁啊?怎么也不说话?”
“呀!怎么……”在看清来人后,裴乌蔓惊叫了一声。
她哐的一声合上门,把祁盏吓了一条。
裴乌蔓眼睛提溜转,心想他怎么到这来?
她把防盗链打开,按下把手,复又打开门。
“你怎么……”
“你……”
俩人同时开口,一个带着疑惑、一个带着震惊。
祁盏看面前的女人香肩外露,米黄色的浴巾裹在浑圆上,整个人都散发着芬芳的热气。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上面还是湿漉漉的。
她赤脚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一排水的足迹。
她这是在洗澡?祁盏想,不自觉的咽了把口水。
裴乌蔓则是在想他怎么找来,自己的这趟行程因为以远离都市和关系网的放松为主,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只告诉了莉莉。
她转念一想,哦,是了,莉莉的男朋友和祁盏是好朋友,他想要知道并不难。
她便没有再想询问,而是等着他开口。
祁盏看着面前活生生的女人,这几天沾满脑子的她现在就裹着一片棉布站在这,稍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祁盏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他很想扯下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咳了一声,“抱歉,你继续洗。”
说话的时候他发现有一滴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滑过肩头、滑过锁骨,和上面已经结成的水滴汇成一颗更大的水滴,继续往下……最终顺着乳线隐入浴巾之中。
裴乌蔓张嘴,刚要说什么,一道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裴姐,好了。”男人的声音。
裴乌蔓见祁盏的表情从震惊到不解,最后是她陌生的怒意。
眼前人的眉峰压得很低,满脸的乌云。他下颚绷得很紧,一声低沉的“谁?”从牙关里挤了出来。
裴乌蔓面容平静,一双桃花眼缓缓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解释或是介绍的意思。
“来这种地方找男人?”祁盏恨不得把牙咬碎。
她现在这幅样子是因为和男人在一起?
她不看手机不回消息就是来这他妈的破乡下找男人?
他想他脑子里的她,想他这几天的欲念,想他过去几个小时的山路,脸色越来越阴。
“喜欢糙的?嗯?”他按住她的肩头,那雪白的肌肤稍稍一使劲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他知道。
所以他现在有一种把这肌肤上弄满混乱和凌乱的冲动。
“就这么……”
“哎?裴姐这是?”祁盏的话没说完,里面的人出来看到了站在屋子里的陌生人。
裴乌蔓转头,没管死死按在自己肩头的大手。
她回以感激的笑,并没有回答,“谢谢你小珂。”
梅珂还是不习惯看穿着暴露的女性,红着脸站在那,目光越过她,他看这位来自家民宿下榻的美女姐姐面前站着一个面色不虞的男人,那人还把手扣在她肩头。
他以为是欲行不轨的人,一个箭步上去拍掉了裴乌蔓肩上的手,推了一把祁盏,“你谁!怎么进来的!”
祁盏被这冷不丁窜过来的人推了个趔趄,后撤了几步站稳。
他看这个叫小珂的男生挡在裴乌蔓面前,正气愤地瞪着自己。
他怒急,跨步上前攥住了梅珂的衣领,硬生生的把他抵到了墙面上。
“祁盏!”裴乌蔓喊他。
年轻气盛的梅珂虽只比祁盏矮一些,但也不是祁盏的对手,他的手去敲男人桎梏在自己脖子处的手,整个身子都在挣扎。
眼看着祁盏攥起的拳头就要落下,裴乌蔓连忙上前拽住他,“你干什么!”
祁盏把手使劲往回一拽,轻松地就挣脱了女人。
怎料他动作太大,连带着她也被往前甩去,那本就堪堪裹在身上的浴巾也被动作扯散。
“啊!”
“操!”
又是一男一女的惊呼。35、怒(微h) 裴乌蔓身上浴巾掉落的瞬间,祁盏把她拥进了自己怀里。
梅珂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差点以为自己要倒在男人盛怒的拳头之下,仿佛劫后余生的他并没有关注眼前的事情。
裴乌蔓的双峰,甚至整个身体都软软的贴着他,未干的头发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祁盏把浴巾重新裹在她身上,确认好后,回头对着她屋里这男生吼了声“滚!”
梅珂一激灵,看了一眼被男人所在怀里的裴姐,发现一米七十多的她此刻显得这么娇小。
她刚才叫了他的名字吧?梅珂想两人应该是认识的,而且自己不欲多管。
但是...
他忐忑的咽了口吐沫,鼓起勇气和裴乌蔓说,“裴姐有事情打电话!”便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一时的喧嚣结束,忽然来的安静仿佛又在酝酿着下一场风暴。
祁盏磕着后槽牙,他无法理喻来自女人的无视。
就算自己找到这来,她也没给多余的反应。
“电话?你俩是什么关系?”祁盏把裴乌蔓从自己怀中扯出,挤着眼睛,狐疑的盯着她。
她的发更乱了,湿哒哒的黏在她身上,他发现她又变得一幅面无表情。
好像他今晚看到她唯一的表情就是刚才她拉着他拳头时候的着急的神色。
手上的力量不自觉的收紧,“裴乌蔓!”他吼。
许是忽然提高的音调唤醒了她,那勾人的瞳孔对上他的,“民宿老板的孩子。”她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洗澡的时候热水器坏了,就找人来修。”
“找个男的?”
“一直都是他管各类维修。”
“一直?”
“只有他会修。”
“操。”
祁盏没什么话可反驳,来的路上他也见识了这村子的基础建设,裴乌蔓此话不假。
倒是她怎么跑来这里?
他心里的疑惑还没解开,就被裴乌蔓的话打断,她的话和他的如出一辙。
“倒是你,来这干嘛?”问完话,她挣脱他,不再看他。
裴乌蔓并不想等回答,径直朝浴室走去。
光溜溜的脚丫踩在地板上,不再有水渍,噔噔的撞击声敲在祁盏的耳膜上。
她把浴巾解开扔到了沙发上,扭动纤细的腰肢,留给祁盏一张洁白的倩影。
祁盏的手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神色不明的盯着离开的她。
他环顾屋内,四五十平左右的小房间被一张双人床占用了不少空间,淡粉色的碎花床具并不是她的风格。
一个画架摆在床边,除此之外民宿屋子里没有其他的装饰,显得空荡,倒是小厨房被锅碗瓢盆和调味料占得满满腾腾。
铁盆里还泡着香菇,祁盏靠近,闻到了味道,还看到一旁摆着的挂面。
想吃她下的面。
祁盏从冷冻室里找出一块牛肉,放在水池里解冻。
浴室里的裴乌蔓正在放水,刚修好的热水器不便马上使用,哗啦啦的水声浇得她有些烦。
祁盏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假期”,通常这种断网的游玩都是她远离社交圈放松的时候。
手试探着水温,她先把头发彻底的冲洗了一遍。
浴室里雾气蒸腾,裴乌蔓刚把花洒按下就听见门被打开。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拎起来抵在墙上。
肩胛骨撞了上去,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嘶……”
裴乌蔓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她整个人袒露在祁盏面前。
他没有脱衣服,甚至没有解开衬衫的扣子,就这么冠冕堂皇又蛮横的闯了进来。
祁盏一只大手就能握着两个芊芊细腕,他用膝盖顶住女人的腿,确保她不会乱动。
裴乌蔓见他抽出腰带甩到了一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像这腰带一样会被男人甩出去。
虽然心里有预感他要做的事,但当他掏出早已昂扬的巨物时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没有准备的身体紧致又干涩,祁盏撸动着柱身,不管不顾的捅了进去。
“嘶——祁盏你疯了吧!”硕大涨着她的穴口,裴乌蔓难受地扭着身子。
螳臂当车,她的手腕还是被死死的按在墙上,一条腿也被架了起来,怎么可能是祁盏的对手。36、给她口(h) 祁盏终于再次被熟悉的温暖包裹,他忍不住律动起来,但是那甬道却是他陌生的干涸。
他的鸡巴在一次次挺弄中被磨得生疼,裴乌蔓皱着眉,紧咬着嘴唇在成熟。
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知道两个人都不怎么好受。
“操”
祁盏还是松开了她,从她里面退了出来。
裴乌蔓终于能呼出一口气,
“你要是发疯就别碰我 。”
他蹲下身子,双手桎梏着她的胯骨,分开了她的双腿。
裴乌蔓的双手终于获得了自由,忽地搬开了花洒。
水毫无预兆的从喷淋浇下,全部盖在了祁盏身上。
“操!”她的动作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头,任凭水悉数浇在自己脸上。
他越努力的睁眼,越被水打得模糊,越想看,越看不清。
祁盏忽然笑了,裴乌蔓不懂。
却觉得这个笑比怒更可怕。
他起身把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脱了下来,直到自己也和她一样一丝不挂。
“想让我也脱光陪你?好啊。”
没有衣物的遮掩,他的支起的阳具耸立在胯间,赤裸裸的对着她。
裴乌蔓把视线移开。
他看她这个小动作觉得好笑,“没看过怎么的?这么长时间你吃的看的还少?”
他拍了拍裴乌蔓的脸颊,顺势把她的头又转了回来,像是宠溺,又像是警告。
“别给脸不要。”
“你舒服了,咱俩都舒服。”
祁盏的薄唇一张一合,带着怒、带着欲,蛊惑着谁。
复又蹲下,这次他跪在了地上。
他扒着裴乌蔓的嫩臀,把她身子拽向自己,他微微仰头,去够她。
他的唇在她的大腿根处游曳,若即若离的亲吻。
水还在淋,浸湿的长发散在肩头,水珠汇成水流,从头顶、到额头,顺着她精致的五官曲线,流到了两人连接的地方。
他伸手关了花洒,不想要水的纷扰,只想单纯的品味她。
他吮吸,他露出牙齿去啃咬,色情的在她的幽穴旁骚弄。
大腿内侧又痒又疼,祁盏却好似浑然不知,兜着圈子不进入主题。
祁盏抬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舌尖却不离半分。
裴乌蔓的脸染上了粉红,是热气、还是快意?
他看到她隐忍的表情,虽然还是咬着下唇,但现在已经带上了妩媚,仿佛呻吟下一秒就能从那里溢出。
她虽然没出声,但是动作已经告诉他,她想要。
她扭动着丰臀,情不自禁地往前靠,想离那灵巧的舌头再近一点…
“这么想要我舔你的小穴吗?”
裴乌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祁盏的舌尖就已经碰到了穴口。
从大阴唇开始,柔软和柔软相碰。
慢慢的到小阴唇,他在仔细地挑逗。
他的舌头就像是手指,一层一层剥开裴乌蔓的花径。
“嗯嗯啊……”
她终于抑制不住呻吟出声,与此同时泄出的还有蜜液。
她在男人舌头的攻城略地下开始缴械投降,她在流水,终于把压抑深处的秘密宣泄。
他没有停下,吃得噗呲噗呲的水声,有内到外的照顾着秘境。
蹦起劲的舌尖碰到了花核,裴乌蔓再也忍不住,直至叫的更大、流的更多。
她把腿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终于抓着他的头把他按向自己,方便他进入的更深。
在性爱方面,祁盏从来没有不成功过。
他可以毫无前戏的肏入,也可以耐心的口交,让身下的女人化作一滩水。
他现在是愿意哄着她的,就算他再生气,他也想看她流出蜜液。
“嗯~慢……慢一点。”
下体无休止的搅动,正在把她送上高潮。
盘上他肩膀的那条腿开始收紧,两条腿都在用力的夹着。
“把腿张开,不许并拢。”
他越说,她越夹。
为了惩罚她,他忽地停了下来。37、千里送炮(h) 花穴突如其来的空虚让裴乌蔓不知所措,她哼哼着往祁盏那里靠。
祁盏抬手掐了下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就听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让你把腿打开。”
被斩断的高潮让她难耐,她只得听话慢慢打开了腿,哆哆嗦嗦的站不住,手上使劲借着力。
从祁盏的角度看,裴乌蔓掰着自己的双腿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婆娑的看着他,“嗯嗯~~~~”
扭着臀,玉指放在穴口往外揉搓,把里面的嫩肉都展示了出来。
祁盏满意的惊呼一声,嫩粉的肉壁带着丝丝晶莹,他再也不等,舔了上去。
他下体涨得快要爆炸,裴乌蔓的小腿被那灼热烫的一激灵。
可是祁盏没有要停下嘴里动作的意思。
她腿被分的很大,方便了祁盏的进入。
裴乌蔓迷离的双眼可以看到他在自己小穴上玩弄的场景,他的头顶原来又圆又黑。
他的头开始一上一下的摆动,她能感觉到舌头尖部在往洞口里钻。
视觉和生理上的双重刺激加剧了裴乌蔓的感觉。
嗯……好过瘾……好舒服……
湿热柔软的唇舌在胯间蠕动舔弄,忽地,他开始加快了速度,紧紧搂住裴乌蔓的腰,嘴紧贴在私处,舌头在里面拼命的搅拌着,还不时的发出啾啾的吮吸声。
嗯……嗯……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身子也忍不住地扭动着。
祁盏知道她快到了,整个嘴都包裹住了她的花核,像八爪鱼一样,把整个花核吸得死死的。
啊啊啊~~~————啊——
口腔的压力和舌头的挑逗,让裴乌蔓再也禁受不住,挺起下身,用力按着祁盏的头。
她的腿又开始紧紧的夹住,一阵痉挛来临,泄在了他的嘴里。
噢……她舒了一口气。
身体不断地哆嗦着,周身散发着快感。
裴乌蔓泄的很多,持续的时间也很长,只能靠着墙壁和祁盏的力量才能让自己立着。
她一直按着祁盏,他也没有躲,张开的嘴紧盖在花瓣上,一动也不动的承受着她高潮时的悸动,任凭她将如潮的爱液泄在他口中。
她听到他似乎被呛的有些微微的咳嗽,还有咕噜咕噜不断吞咽爱液的声音。
蜜液终于泄完,祁盏抹了下自己混乱的嘴唇,侧头咬了下她白嫩的大腿肉。
他脸贴在上面,如愿以偿的感受到她的皮肤在他的挑逗下发红发热的样子。
“爽了?”他哑声问。
他仍在细细地啃咬,手指探了进去,感受不断收缩的内壁。
祁盏在甬道里画了个圈,说出来放荡的话,“现在能让我爽了。”
裴乌蔓低头看着他,声音是高潮刚过的慵懒与色欲,“祁大少这是千里送炮?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
“啊!”
祁盏发狠,这口可没撤力,大腿上很快就印上了两排牙印。
“你是真的狗吧。”
“这个话题咱们讨论过,可别骂你自己。”
祁盏站了起来,摩挲着她的脸,“你碰碰它。“
他低头环住她的身体,揉捏她的乳肉、她的纤腰。
裴乌蔓依言伸手,迎合着他握住了他炙热的巨物。
她的细嫩的柔荑如水蛇般缠住,抓着精袋,从根部缓缓地捏。
滑溜溜的盘到顶部,她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肚捻着。
祁盏深吸了口气,咬着牙不敢呼吸,阳具在微微地颤抖。
她握住柱身,把他轻轻往前一带,自己也挺起腰身,去寻那花缝。”好烫……“她感叹道。
祁盏火热的肉棒在穴口处摩擦,还时不时的随着两人的呼吸轻叹。
她握着顶部,扭动着身体来回的触碰,把肉棒用蜜液浸湿。
祁盏看着她无意识的媚态,桃花眼微眯,只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了了。38、忍(h) “我要干你。”
祁盏在裴乌蔓耳边吐出这几个字,说完不等她反应,便摸到她臀下打开她,对准穴口,用早已炙热坚硬的肉棒直塞而入。
噗呲一声,藉着水和淫浆的帮助,他的肉棒终于能能一举塞进……
裴乌蔓被顶得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墙,他见状便搂着她脖子,把她勾了回来。
他便顺势捧着她的胸部,狠狠揉着,来回刺激那早已涨红的乳尖。
她刚高潮完的内壁不断地吮吸收缩,像是阻力在抗拒着他的推进。
可偏偏祁盏就是要打破阻力,他双手大力的抓实的她的屁股,腰下鼓劲蛮力,阳物直如巨桩猛插压下。
小穴终于把他的大肉棒全部吞下,他感受着温暖和快意。
窄、紧、有压迫力。
祁盏每次都感叹裴乌蔓样貌出落得如此成熟大气,但那小穴却这么新鲜嫩口。
他的肉棒此刻又涨又烫,她的全身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裴乌蔓被他抓着又抓着他,承受着男人。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怒,今天祁盏的每一次撞击都实打实的顶到了最深。
内里被顶的难受,她只好踮起脚尖,想离得远一些。
但却变成摩擦着他的下腹,配合他了进出。
祁盏发疯似的抽插,扯动得她两片阴唇反反合合,另一边又极恨得搓捏她的美乳,抓出一条条赤红的指痕。
裴乌蔓在快感和疼痛中昏昏沉沉,狭窄的浴室里只有肉体击撞的啪啪声。
谁又动了怒?
今天自己就没得过好脸色,自从进了这个屋,这女人就没说过几句话、有过什么表情。
这场性爱也是,听不见女人的娇吟,比他俩之间的第一次还要有隔阂。
肉体机械的碰撞显然取悦不了祁盏,他喜欢女人情不自禁的媚音,尤其是在她们攀上高潮的时候。
这声音显然不行。
他靠过去,贴在她耳边,声音暗哑浑浊,“怎么不出声?嗯?”
她朱唇微张,呼气又吐气,有丝丝不可闻的呻吟。
祁盏看她的样子,腰下一狠力,“叫出来!”
硕大的顶端在内壁中横冲直撞,她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肏得昏沉。
他锐利的眼眸摄着她,带着审视。
她的下身已经混乱不堪,淫水正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流淌下来。
祁盏一顶,她就一颤,他能看见自己的巨龙已经完全被吞了进去。
他愈发的狠,双手捏着她雪白的屁股,裴乌蔓双腿都打着颤,紧勾着脚尖。
“叫啊!”他抽插着阴茎。
“嗯哼……”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指甲快要嵌到他的皮肤里。
他看他全身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狂乱的下体是他怒气的宣泄。
祁盏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双目猩红,看着她颓靡的小脸。
表情是骗不了人的,就算她再忍,她也是享受的,迷醉嫣红的眼角和嘴唇泄露了她的秘密。
她是故意的。
祁盏咬上那片刺人眼睛的红唇,舌头在唇腔里扫荡。
穴中是乱的、嘴里也是乱的,他是乱的、她也是乱的。
银丝从嘴角流下,他却忍不住哼哼了几声。
裴乌蔓目光迷离,贴着他结实的肌理,被肏的摇摇欲坠。
她的肉体在无意识地迎合对方,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哼哼唧唧喘了几声。
哪知他听到后直接用拽住了她的下颚,她的嘴想合也合不上。
他的手指按压着她的舌头,往更里面袭去,她无法吞咽。
嗯嗯~~的流出更多的银涎。
一种极致的压迫裹挟着她,淫欲开始取代。
“啊~~啊——————嗯”
谁又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娇柔妩媚的喘息从她口中溢出。
祁盏恨不得把她拆之入腹!
“啊~~~~~!”
裴乌蔓感到在自己体内的肉棒又大了几分,“你……”她不可置信的叫到。
肉体与娇叫的声音混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祁盏感到她的甬道开始死死地夹住自己的老二。
那穴心也开始不停地吮吸着龟头,内壁缠绕着它来回的套弄。
“哦~~~~~~~~啊啊啊~~~~~~——”
裴乌蔓灼热的卵精由她的穴心洩射而出,洒落在他的龟头上,甬道大幅收缩挤压,她又迎来了高潮。39、天地和鸣 夏日夜晚的乡村很黑,远离了电灯的光污染,抬头就能看到繁星。
裴乌蔓曾专门花费了几个晚上跑出屋子,坐在垅上抬头看天。
目光所及,那乳白色的必然就是银河了。
她还用她仅有的天文知识辨别出了苍穹上的北斗七星,汤勺的形状和书中的一样,和古人墓室上的也一样。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我竟然还在看着同一颗星,她想。
那几晚,她每天拿着单反和三脚架,打开长曝光,记录星轨。
天很清,但大地却一点也不静。
有吵人的蝉鸣,奇怪的蛙叫,还有扰人的人。
也不知今晚是怎的,蝉鸣声声,一个接着一个,那浅池塘里的青蛙们也打得火热,一刻都没有停过。
裴乌蔓回完莉莉的消息就钻进了被窝,祁盏实在是把她肏的很累。
她只穿着小吊带和内裤,薄被盖着肚脐。
本来她还怕动物的和鸣声吵闹得睡不着觉,本来她还在想他有没有地儿可去。
但她没想到,很快就入了梦乡。
真的累了。
什么星星、什么蝉鸣、什么祁盏,眼皮合上的那一刻,全被她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早,东方既白。裴乌蔓便收拾好背包,准备继续她的旅程。
前几天在山上看到了一些没见过的植物,因为K市和A市的气候条件不同,植被的差异孕育了不同的风貌,她决定无论是用相机还是画笔总要记录下来。
所以说祁盏在上午10点来敲门的时候,没有人应。
起初,他用指骨敲了一会门,以为她还没起来。
后来,他用手掌,甚至叫着她的名字,以为她是故意不开门。
最后,他终于是意识到屋内已经没了人。
祁盏的这个晚上过得可是不爽,在自尊和义气的驱使下走出了她的屋门,没有几分钟便有一丝后悔。
一种奇怪的自尊心让他不想找什么民宿老板去开一间新房,免得让之前那个小青年看笑话。
于是他就在霸道车上过了一夜,车内空间倒是不小,就是外面的蝉叫得太大,蚊子也在他耳边嗡嗡不停,折腾到三四点才勉强睡着。
睡眠并没有改变他的心情,反而加重了他昨日开始的隐隐躁意。
他忍受不了这种闭门羹,找到老板家,没有任何问候,开门见山的说,“裴乌蔓那屋子租金多少?”
淳朴的店老板对一个男人来打听女性住所的行为表示警觉,开口表示,“我们还有三间余房,1000一周。”
对于一个带院的小房,是个便宜价,甚至可以说是低廉。
祁盏没犹豫,直接道,“给你一万一周,就要她那屋。”
老板皱了下眉,嗫嚅着没有回应,心底下分明就是有动摇。
这时老板的儿子刚好出来,听到了两人之前的对话。
梅珂直接跑上前,“哎哎哎,妈!”
他语气中带着着急,到手的横财还有放掉的道理。
其实梅珂昨晚就明白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这男的又不像劫财的贼人,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只要骗过他妈……
他转头对自己母亲说,“妈!这位呢,是裴姐的男朋友,昨天刚找过来。”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对祁盏挤个眼,邀功意味明显。
不知这事是谁受了益,反正一方拿钱、一方进屋,似是两全其美。
老板这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态,“害!小伙子你早说啊!”
梅珂则是赶紧伸出手,等着把这钱收入囊中。
收钱的手续办好,仨人一同来到裴乌蔓租下的这座院子,老板在前面敲门。
祁盏在一旁站在,看着老板没有开门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说,“别敲了,屋里没人。”
老板转头看他,“没人?那小伙子我先给你开一间别的房,等人回来了再说。”
祁盏不置可否,他也没有擅闯私宅的癖好,再说人又不在里面,哪间房都是一样的。
过了一会,他站在老板给他新开的院子里,抓住了转身要走的梅珂。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小伙子挑眉看着他,一副挑衅的表情,然而却是耸耸肩,没做停留地跟着他妈离开了。
“妈的!”他应该昨晚就揍他一顿的。40、心火 裴乌蔓走在山间,只觉得闷。
虽然大树隐天蔽日,但热气还是从四周笼罩着她。
因为要走山,她选了条黑色的长腿运动裤,上面简单穿了件运动背心。
树枝和泥巴已经搞脏了她的裤子,她抬手擦了把汗,拄着登山杖继续往前走,她想找条小溪边休息一下。
她运气好,不一会便碰见一位挑着水的阿叔。
阿叔包着头巾、穿着粗布衣衫,走路一晃一晃的,但那水就是洒不出来。
阿叔很热心地给她指路,晒得黑黢黢的手指一个劲儿的往前指。
他指指自己挑的水,又指指自己的嘴,做出喝水的动作。
之后又摆摆手,用浓重的乡音对她说话。
裴乌蔓听不太懂,从几个能辨认的音节中拼凑出了阿叔想说的话,应该是告诉她水可以直接喝。
她道了谢,沿着阿叔指的方向走去。
临走时他还说了句什么,可她没听懂。
淙淙的水声陷入裴乌蔓的耳朵,拨开肥厚的叶子,一条清澈的小溪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哇塞!”她惊叹一声,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是潮湿的味道。
她走到溪边,蹲下身子,用双手捧起一些水洗了把脸,又浅浅酌了一口。
山泉凛冽纯净,没有被闷热的环境影响,瞬间就带走了她脸上的暑气。
水沿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滴答到她的裤子上,她看了看周围,决定在这里落个脚。
裴乌蔓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她的画册。
这个B5的本子正适合随身携带,里面都是她近两个月以来的速写。
她当时跟着路霖学的雕塑,但她发现自己更喜欢装置,搞点观念、搞点实验,做点没人看得懂的艺术才有趣。
后来不顾导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转了弯儿。
当时祁盏看她的头像以为是一团火,但其实是她的装置作品。
当时她喜欢自己的导师,年轻的姑娘又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估计都被路霖发现了,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回避她,只是通过同门做简单的指导,莉莉就是个很好的传话筒。
路霖在她看来有能力、有气质、有风度、有皮囊,什么都有,她能把所有赞美的词都放在他身上。
在少女旖旎的梦中,他就像是白马王子,闯入她的心房。
然而使君自有妇,他回避、她亦不能向前。
她便用钢丝做了一个骨架,再把稍细的钢丝缠上火红的棉线绕在外围,缠绕着薄纱。
就算只是轻如蝉翼的薄纱,但是裹了多圈以后,却也让钢丝在内部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裴乌蔓叫它《心火》。
所以祁盏看的不错,但也是只看了一半,如果作者不讲,那解读就是千千万万的。
她很享受一些观众故作聪明的论调,因为它们很虚伪、很生动。
裴乌蔓这次来梅溪村这里,就是想看看绿色,绿色在南方、在盛夏、在乡村。
她真的在这里得到了灵感。
就如现在在泉水叮咚的山泉旁,她听着水,画着绿。
蜻蜓在低飞,好几次撞到她面前,但是她仍心无旁骛地在描绘,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祁盏没有什么闲情雅致,他的存在感降到了他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新低。
女人不在乎他,这儿的老板收了钱也不管他。
但最让人生气的还是前者。
他靠在床头抽烟,眼神晦暗,他在衡量是不是该结束和裴乌蔓的关系,毕竟已经一年了。
按理说自己早该腻了。
随着烟杆的长度在缩减,他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再等等。
先保持,等她真的惹急他的时候,等他真的厌烦她的时候。
想好后,他满意的点点头,狠狠吸了口烟吐了出来。
祁盏倒是不怕裴乌蔓走丢,在等她的这段时间里他觉得该补个昨晚的觉,便沉沉睡去。
四五个小时就这么过去,
他是被雷声吵醒的。
她是被雷声打断的。
两个人都听见了,那响彻山谷的一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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