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的关系】(132-150)作者:撒欢馒头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06 7:53 已读13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俩的关系】(1-17)作者:撒欢馒头 由 a_yong_cn 于 2026-10-06 7:50
132、印象

码头人来人往,祁盏就这么就着裴乌蔓的手抽完了剩下的烟。
她的手一直举着,并没有说因为累而放弃。
有的人偷偷给两人照了好几张照片。
还有好事的男的吹着口哨,在经过俩人的时候笑嘻嘻地看着祁盏。
男的呲着牙乐道,“哥们儿挺会享受啊——~”
这话说完,祁盏脸上的光彩更甚,相比明媚的景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盏在码头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收到地址后不一会儿,徐特助就把他要的东西送了过来。卫裤和卫衣,给裴乌蔓穿的。
祁盏在门口接过袋子,他高大的身形恰好可以挡住屋内的裴乌蔓。
“你去医院,找一个海岸警卫队送过去的叫许钰的男人。”祁盏压低声音对徐助说道。
“人应该还昏着,先盯住就行。”
祁盏得空思考了很多,要徐助去的目的有二:
一是许钰被叮了哐啷一顿揍,醒后估计会报警。祁盏需要确保他明确客观事实,认识到报警吃亏的是他。
二是因为乔荻估计会找过去,祁盏要确保乔荻扑空。
当然这些原因祁盏没有跟徐助说明,简短吩咐了几句之后,徐助便告辞离开。
“助理?”裴乌蔓在他回房的时候问道。
“嗯,以后你们认识一下,把事都交给他办就行。”祁盏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把衣服掏出来。
“特别助理……”裴乌蔓把衣服抖落开来,眼睛扫着它的款式,“我的事让他办岂不是大材小用。”
祁盏上前拿过她手中的衣服,对着她的脑袋撑开,“不算,也许蔓蔓的事他都干不好。”
裴乌蔓顺着他的动作把头埋进去,祁盏拉着衣服,把卫衣给她穿好。
“咱们在这儿等莉莉?”她问。
“嗯,”祁盏看了下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总得见见带你来的朋友,不是吗?”他挑眉看着她。
裴乌蔓扭过头去,无视掉他语气中的揶揄,“明明说了是我自己想来,不关别人的事。”
拉开门之后,祁盏只觉得好似一阵风刮过,一团黑影迅速地从自己身边掠过,直奔裴乌蔓面前。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用稍显震惊的表情看着屋内的情形。
此时莉莉正抓着裴乌蔓大喊,“蔓蔓啊!”
然后就见她像拿着玩偶一样,翻来覆去地颠倒裴乌蔓的身子。
莉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蔓蔓身上的痕迹比在游轮上多多了。
罪魁祸首是谁,答案昭然若揭。
脖子上的吻痕,密密麻麻,多数已经成了暗红的块块,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的红点。
莉莉摸着其中一个个头比较大点的吻痕,摇着头砸着嘴,“禽兽啊、禽兽啊……”
很难想象裴乌蔓过去一段时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莉莉脑子动了动,没敢再往下细想。
“祁盏,我们来的时候不知道这活动玩这么大。”林景韵开口对祁盏解释道。
“嗯,没出什么事就好。”祁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莉莉正趴在裴乌蔓耳边说着悄悄话,后者微抿着嘴唇,脸上带着淡笑。
半晌,祁盏没听到回话,抬眼发现林景韵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自然知道兄弟心中的疑问和忧虑,便开口说,“东家是我,乔荻算是个故人。”
简单两句,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船上,也回答了林景韵在电话里的问题。
可是,祁盏明显是话里有话,林景韵推测他在裴乌蔓两人面前不方便说,便也暂时按下心中的好奇不表。
“对了,那人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送进医院了,我安排了小徐,视情况而定吧。”
“但是……”祁盏顿了一下,“我还需要再找三个人。”那几个口出狂言的屌丝,也应该让他们尝尝苦头。
眼看俩人三言两语把之前的事都了结了,林景韵想起了莉莉的话:蔓蔓说祁盏和她在一起了。
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太多,大部分还只限于女朋友的描述中。
高挑、明艳、聪明、单身……林景韵把这些词贴到了裴乌蔓的头上,总的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女朋友的影响,他也很喜欢裴乌蔓。
祁盏会爱,他不太意外。裴乌蔓会同意,倒是挺让他吃惊。
因为在一次偶然的相遇时,林景韵发现了裴乌蔓的疏离。
那是一场画展,裴乌蔓站在围观的人群外围,和他们看着同一幅画。
她既没有看到喜欢的作品时的激动,也没有批判的皱着眉头,她立在那里,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后来有人和她搭话,林景韵听到她说“不是我”,然后摆摆手迈步离开。
但是裴乌蔓没有迈出她的方寸之间,只是两三步,从那幅画的左边到右边。
他确信她在看这幅画前形形色色的观众。
待到他上前,眼睛扫过展签,那上面的作者一栏分明印着“裴乌蔓”三个字。
没有其他艺术家社交时的热忱。
很冷。他觉得。
所以,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会同意交往,而让自己陷入关系网中,林景韵觉得有些……跳脱。

133、回家

裴乌蔓的跳脱归跳脱,林景韵并没有八卦到好奇这种琐事。
只不过在他看来,虽然外人可能会认为祁盏掌握了绝大部分的主动权,但恐怕裴乌蔓才是这段关系之中的上位者……从自己哥们之前的一些表现中能窥出这样的苗头。
他拍了拍祁盏的肩头。
屋子中的另一边,莉莉也在和裴乌蔓八卦她和祁盏的事,只不过两人是因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起的头。
裴乌蔓的脸在听到莉莉两声无可奈何的“禽兽啊”之后渐渐上了红,毕竟任何女人在坦诚性爱痕迹时都会尴尬一下的。
因此,两个女人的谈话更加私密一些,身体也贴得更近。
“前几天还说是炮友,这么快就转正了?祁盏给你下了什么药?”
“我也没想到……”裴乌蔓摇着脑袋。
“过得很快乐嘛——”
裴乌蔓压着声音,咬着牙,不敢大声说话。
莉莉则砸吧着嘴,津津有味地听着,脑子中也一刻不停地「头脑风暴」着。
反正,她挺乐见其成的,以后就能四个人一块出去玩。
“期待你榨干他哦~~”莉莉向裴乌蔓挤着眼睛,她指的是身体、金钱……各个方面。
阳光洒满房间,外面是广阔无垠的海景。
祁盏和林景韵两人分别看着两个女人,倒都是各有各的心思。
几个人由于之前的事都挺累的。
下午还没到饭点,四个人草草地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饭,便互相道别回家。
裴乌蔓不再像来的时候跟着莉莉两人离开,而被祁盏拽着手拉上了他的副驾。
城市的道路像一张繁忙的网,每一条线都充满了生机与喧嚣。
引擎轰轰的大G一路向东,把夕阳甩在身后。在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夕阳如同一块巨大的红宝石,悬挂在天际线上。
高楼大厦的玻璃窗面反射出天空的余晖和路灯的光芒,将城市装扮得璀璨夺目。
裴乌蔓靠在座椅上,对着从未停止的城市发着呆。
祁盏的右手覆在她紧致的腿根处,不揉不捏,只是在享受单纯的掌控的姿势。
很多男人都喜欢在驾驶时寻找类似的刺激。
密闭的空间、飞驰的速度、馥郁的女人……飙升的荷尔蒙。
车内播放着柔和的轻音乐,不似以前的流行热歌,似乎是驾驶员刻意营造的氛围。
这种宁静和外面城市的景色交织在一起,让人逐渐忘却海上聚会的燥热。
太阳的光芒在慢慢减弱,从炽热的橙红色渐渐转变为深沉的紫罗兰色。这片天空像是被晚霞染色的画布,色彩斑斓。
在后视镜的反射中,夕阳的余晖似乎带着一天的故事,缓缓地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直到地平线吞噬了太阳,裴乌蔓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也在那里。”
为什么会在游船上碰到你。
其实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了很久,裴乌蔓很惊讶自己到最后开口的时候,反而是没有一点犹豫,就这么平静却又突兀地开了口。
她侧头看着祁盏,“其实说实话,在游船上看到你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照亮了匆匆的行人和连绵不断的车流。
“不,虽然有些惊讶,但我马上就接受了。”
祁盏没说话,他在她腿上的手开始画着圈。
“祁少不在,才是更意外呢。”她止住了他的手。
“嗯……”祁盏顿了顿,然后说道,“我是跟着你去的。”
裴乌蔓挑眉。
“我在我的船上看到你,就追过去了。到了那儿,还找你找了好久。”
三言两语。祁盏的这一番话全是事实,并没有谎言,聪明又狡猾的男人隐藏了事情的起因。
而车子继续向前,带着期待驶向未知的远方。
车窗外穿着制服的门卫正冲着他们敬礼。
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把目的地定在了自己的家。
裴乌蔓并没有质疑祁盏为什么这么做。
大G刚才驶过了百米长的林荫路,高大的梧桐树间隔匀称,形成一道氧气长廊,最后来到了路尽头的大门前。
透过车窗,裴乌蔓看到入口大门高大恢宏,由精致的锻铁与深红色樱桃木制成,门框周围还装饰着复杂的铁艺花纹。
上方的一排精美灯具,此时正散发着柔和的橘色,照亮了大门这片区域。
祁盏的车一靠近,自动感应系统开启,大门在两人面前徐徐打开。入口的地面铺设了进口花岗岩石板,呈现出自然的灰色调。
单单只是入口……
车沿着内部铺设的花岗岩车道前行,两侧种植着整齐的灌木和装点的花卉,四季常绿,繁花似锦。
这是一片高档住宅区,只可惜天色已暗,裴乌蔓再看不清更多。
大G在不知距离大门多远处停了下来,熄火后,四周更加安静。
“下车吧。”祁盏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134、家

裴乌蔓跳下车。
之所以是用跳的,是因为大G的排气管设计在侧面,她先前下车的时候没注意被烫到过,脚脖子红了好几天。
在石板面上落脚后,她这才发现这个车库极大,除了祁盏之前开过的卡宴以外还有一辆跑车,一辆钛灰色的阿斯顿马丁。
“都是你的吗?”裴乌蔓这话问得倒是直截了当。
“我的。”祁盏点头,“准确来说是整个车库。”
裴乌蔓顿在那里,一时间没想出合适的话来回他,略显机械地走到了跑车前。
她指了指这车,“怎么没见你开过这个?”
“太过张扬,”祁盏跟着到她身后,环住了女人的腰,“不过……蔓蔓要坐我就开,蔓蔓想开也可以开。”
钛灰色的车漆在车库上方灯顶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暖和绿色的色调,粗糙的金属效果在表面上闪耀,最大美化了跑车流畅的线条。
裴乌蔓深吸了口气,有什么东西在地上闪烁。
过了一瞬,她才意识到那是车库地面上深嵌着的小灯,细碎恍若漫天星子铺落,美极,却不喧宾夺主。
祁盏看裴乌蔓呆愣着,揽过她的纤腰,带着她离开这里。
“不进去看看吗?”
他的手放在门禁上,房门随之打开。
祁盏拽起她的柔荑,“来,你的大拇指也放到这里。”
裴乌蔓没想到男人在带自己到这的最开始便放开了随意进出此处的权限。
毕竟家是很私密的环境,不是吗。
“不怕我干坏事?”
“嗯……不怕。”祁盏拿着她的大拇指反复地录入指纹,“蔓蔓要是做坏事的话,应该逃不出去。”
话落的同时,门锁发出叮铃一声,指纹已完全地录入成功。
房间里,属于祁盏的气息愈加强烈。
裴乌蔓站在门口,见祁盏从鞋柜中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迪奥老花,它的鞋面更窄。
之前有女人来过吗?她忽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这并不像裴乌蔓的思维方式,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深究原因,祁盏就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你是第一个。”他开口。
裴乌蔓微微一笑,无视掉刚才心中冒出的异样情绪,调侃他道,“咱在一起的时间有四十八小时了吗?”
刚开始交往,怎么这东西准备的这么早?
祁盏弯下腰把鞋放到她面前,“我早就准备好了要带你进来。”
草,他这张嘴是真的会说……裴乌蔓在心里嗔骂,撩人的情话总归让人害羞,微嗔的表面之下也藏有一丝窃喜。
看着她耳朵上染了可疑的红晕,祁盏薄唇扬起的弧度扩深,继续说道,“蔓蔓,把这儿当作自己家,嗯?”
裴乌蔓穿上了拖鞋,眼睛忍不住环顾祁盏的家,忽视了站在一旁嘴角噙笑的房屋主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柏木香,显得特别优雅。
怎么说呢……虽然依旧是单色为主的优雅暗调装潢,但和她假想的霸总家总归是有些出入的。
这里意外的带着生活气息。
裴乌蔓往里走着,推测让她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厨房岛台上过于丰富的调料,和整洁的厨房不太搭调。
“你厨艺的发祥地吗?”她指着一堆瓶瓶罐罐问道。
“算是吧,”祁盏的手划过岛台边缘,随意地拿起一瓶意大利黑醋端详着,“不管手艺咋样,起码装备要齐全,你说不是吗?”
裴乌蔓点了点头,祁盏放下手中的瓶子,转而看向她,“不是说每个男人都曾想象过一个画面吗……”
他手指叮叮地敲着玻璃,“老婆在自己家的厨房中忙前忙后……”
“然后不经意从后面圈住她?”裴乌蔓接过祁盏的话,侃侃道,“女人们也想过这样的画面呢,围着围裙做饭的男人。”
祁盏勾唇笑了笑,却是暗暗记住了什么。
“这层有一间客房,楼上一间主卧,两间次卧。”祁盏转了话头,走到裴乌蔓身边,捻起她的一缕头发,“蔓蔓任选。”
他的眼睛紧紧攫住她的面庞,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波动,“要不然,和我一起住主卧。”
祁盏的指腹剐蹭着她的头发,“床够大,不会把你挤下去的……”
他怎么看到裴乌蔓好像给他翻了个白眼?
于是祁盏继续厚着脸皮问,“怎么样?”

135、浴室

祁盏的家很干净,就算这个有很多调料的厨房也看不见油烟,简洁的家装和一尘不染的室内。
裴乌蔓有理由相信他家中的其他卧室也很整洁,不需要新买床具倒头就睡的那种。
可是……
“我要住其他房间你肯定也会过来。”她扬着下巴,指控男人道。
祁盏不置可否,暧昧地对她笑了笑。
他的手沿着发丝往上,把裴乌蔓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之后那个房间就是这间房子的主卧。”
“哼哼,我就说……”裴乌蔓转身作着欲走的样子,嘴上却说着,“带我去看看吧。”
祁盏拉着她离开厨房。
在台阶处,裴乌蔓顿住了脚,目光完全被面前的落地灯所吸引。
通体闪亮的不锈钢支架,从一楼延伸至二楼。灯光散发着柔和而温馨的光线,为整个室内增添了温暖与奢华。
你知道的,他的品味一直不赖。裴乌蔓在心里对自己说。
复式的房间上了楼梯,居室是恰到好处的宽敞舒适。
主卧在走廊尽头,屋子里只有两人咯哒咯哒的脚步声。
裴乌蔓扶住把手准备推开门的时候,祁盏的手覆上了她,“不着急进去蔓蔓,先去洗澡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应该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于是裴乌蔓点了点头。
祁盏家的浴室很暴露,在玻璃围出的巨大空间之外,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陈设。
中心位置放置着一个宽敞的圆形浴缸,大理石表面光滑如镜,在隐约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落地玻璃没有帘子,只有淋浴区和马桶有单独的毛玻璃隔离着。
妥妥的享乐主义的浴室。
地板上的大理石纹理复杂精美,裴乌蔓赤足踏了上去,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石质的细腻冰凉。
离浴缸近了,她才注意到周围的小装饰。带香的蜡烛不需要点燃就能闻见香气,旁边,几束新鲜的白色和淡紫色花朵悄然开放,芬芳与蜡烛的香味交织在一起,把自然的清新带入浴室。
裴乌蔓拽起衣服下摆,越过头顶,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之后,她提起裤子带,轻轻一拽,裤子就掉在了地上。
她赤身裸体地走进了浴缸,映得周围失了光彩。
裴乌蔓拆了包浴球丢了进去,淡粉的小球发出嘶嘶的声音,在里面乱跑。
热气慢慢涨了上来,镜子和玻璃上了一层水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整个身子没在水中,时间长了,脑子也昏昏的。
……
祁盏有点担心,毕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也去冲了澡,出来的时候考虑到女人洗澡的时长,他决定再等等。眼下他穿着浴袍,有些坐立不安。
透过湿漉漉的玻璃,他隐约看到裴乌蔓黑黑的脑袋靠在浴缸边缘。
可是他指骨敲着玻璃,女人并没有回应,脑袋甚至一动不动。
他轻声唤了她几句,还是没动静后实在忍不住直接闯了进去。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水从管道中发出的声音 。
祁盏看到裴乌蔓的头发漂浮在淡粉的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摆动。她的手臂自然垂在浴缸外,手指轻轻弯曲着。
祁盏坐到旁边,倾身靠近她。在氤氲的水汽后,是轻闭的眼睑和颤抖的睫毛。
她睡着了,胸脯随着呼吸温柔地上下浮动。
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
纵然有几分不忍,祁盏还是拍醒了她。
“嗯……”裴乌蔓睁眼,美眸有一点点的涣散,见男人闯了进来,便抬起了绵绵的胳膊。
“实在是太好睡了,暖呼呼的。”
祁盏牵住她的手,借了力让她往上靠一靠,芬芳的水从肩头滑落,隐隐勾勒迷人轮廓。
“把池子里的水放了。”他说,“都凉了。”
裴乌蔓白皙的肌肤因先前的热水而变成粉红,毫无警觉地将诱人的一面展露在男人面前。
祁盏就这么坦然地与赤裸的她相对,他甚至还说道,“还要泡的话就再接一遍。”
仿佛真的只是担心凉水会让她生病。
裴乌蔓双眼朦胧地看着他,“泡得很累,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之后,祁盏不假思索地撩开了身上的浴袍。
还没等袍子完全从身上扒下来,他的右腿已经跨进了浴缸。
“我陪你。”

136、浴缸(微h)

有水从浴缸边缘溢出。
祁盏躺进了浴缸,霸道地和裴乌蔓分享着不富裕的空间,而那些空间恰好是让人舒服的冗余。
逼仄。
祁盏在思考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浴缸。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无情的 pass 掉,因为越小的空间意味着离女人越近。
大浴缸?呵,到时候他在这头,裴乌蔓在那头,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爽吗。
水的浮力上上下下波动着人,裴乌蔓的身子时不时地随着涟漪摆动。
祁盏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裴乌蔓拥在怀里,她便像被绑了块石头,沉沉地坐在了他腿上。
柔软的她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促使他的眸开始变得深邃幽暗。
这下,肉体贴着肉体,没有间隙。
温玉在怀,芬芳满鼻,浴球的香甜掩盖住了裴乌蔓原本的香气,这让祁盏有些不满。
他低下头,鼻尖触着她肩头的肌肤,贪婪地想要去寻找熟悉的气味。
离得近了,男人如愿以偿。
他深呼吸着,热气扑出,难言的悸动在周围滋生。
裴乌蔓可没办法再昏昏欲睡了,而是警惕着男人的动作,心知肚明他那点旖旎的坏心思。
她抱着自己的腿,蜷着脚趾,坐在祁盏的两腿之间。
完完全全地被包裹住了,除了水、就是他;除了他、就是水。
可好几分钟过去了,祁盏依旧只是圈着她。
他那因呼吸起伏的胸膛带着裴乌蔓,两人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女人侧头用余光去看,只见祁盏阖着眼睛,倒是实实在在地在泡澡。
只是……她不得不告诫自己去忽略腰后越来越硬的东西。
水温在渐渐散开,她却越来越热。
祁盏风平浪静的外表之下也是惊涛骇浪。
他是想做爱。
从他环住她的时候开始,或者说更早一点,进了家门开始。
现在邦邦硬的下体就出卖了他。
但是先前说了要陪她泡澡的,把她压在身下的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会失了自己的信誉。
也许就是这种离奇的自尊心作祟,祁盏一直憋着。
真是汗流浃背了。
祁盏不得不数数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1013、1014、1015……
在数到1310 的时候,祁盏听到女人的声音。
她说,“祁盏,你别忍了。”
祁盏故作镇定,还是闭着眼睛不予理会。
1311、1312、1313……
女人动了身子,似乎是转过了身子。
在第 1314 个数的时候,裴乌蔓抬手撑开了祁盏的眼皮。
他的黑瞳仁从上面滚了回来,眼白处还带着淡淡的血丝。
“1314……”祁盏看着近在咫尺的裴乌蔓的面庞,轻轻嘀咕了一声。
“什么?”她没有听清,拍了拍男人的脸蛋,又说了一遍,“别忍了。”
“我真的怀疑你再硬下去能把这浴缸捅碎。”
那张故作的面具终于被裴乌蔓说的话撕扯下去,祁盏忍俊不禁,勾着嘴笑了起来。
她撑开大腿坐下,现在正跨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之间是祁盏勃起的阴茎。
他的胸腔不停地颤动,笑声从喉咙中溢出,竟是乐得停不下来。
当然,并不排除有掩饰尴尬的成分在。
祁盏埋首,靠在她的乳房上,嘴里不停含混地重复着 1314。他想继续数,但一直接不上下一个数。
他终于放弃无谓的抵抗,坦然自己的欲望,于是张嘴含住了她的乳珠。
“啊!”裴乌蔓被他突入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连带着把池中水的平静扰乱。
“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她揪着男人的耳朵,又揉又扯。
“怜你……”祁盏回话的时候仍衔着乳珠,他的舌尖还不忘上下挑拨着。
“怜蔓蔓,”他放开她,“那不做了。”
裴乌蔓拽着祁盏的耳朵把他头抬了起来,他看到女人一副你自己信么的鄙夷表情。
“故意的是不是!”她蹙着眉毛、瞪着眼睛,自以为很凶。
“你都这样了。”裴乌蔓握住他挺立的肉棒,然后引着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花穴,“我都这样了。”
“可是蔓蔓……”祁盏看着她,“我想听你叫我。”
“?”
“你只叫我祁盏……”
“亲爱的?”裴乌蔓犹豫了几秒,迟疑地开口。
“要亲爱的肏你。”
“要亲爱的肏我。”她鹦鹉学舌。
祁盏没动。
裴乌蔓眯着眼睛,似乎猜到男人在想什么。
她把藕臂搭上了他的肩,前倾着身子,把额头对上他的额头。
俩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她舔了舔水润的唇瓣,放软了声音,娇声在祁盏耳边磨蹭,
“要亲爱的肏我~”
裴乌蔓瞥到祁盏得偿所愿的弯弯唇角。
因着在水里,祁盏的肉棒很容易就滑进了她的身体里。

137、共时(h)

祁盏和裴乌蔓忘我地沉浸在无边的快意之中。
在同一时间,两人交往的事还没等他们自己公开,网络上的一个帖子就先火了起来。
标题:请大数据把我推给这两位情侣!
首页图中,祁盏抱着裴乌蔓走在码头。
帅气的男人和他怀中慵懒的女人,与明媚的景色相得益彰,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照得他们闪闪发光,美得不似凡间。
发帖的人说【今天去海边玩,看到一个帅哥抱着自己的女朋友从游艇上下来。画面太美,忍不住拍了下来。】
【女朋友还一直给男的举着烟,太暧昧了啊啊啊啊啊,当时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扰,请大数据推给他们啊啊啊!祝福小情侣99——!】
后面的一张图是裴乌蔓抬起的藕臂和祁盏刚呼出的烟,镜头炫光就仿佛是一层结界,隔绝了两人与无干的外界,彼此都只有眼前之人。
毫无疑问的,帖子爆火了。先是被同定位的人刷到,之后是同城……总之,过万的浏览量和点赞,帖主都震惊地在评论区感叹。
评论区更是精彩,还有不少人叫来对象围观。
【草,好强的氛围感Σ(?□?;)】
【美女就该和帅哥锁死!】
【这颜值真的是素人吗,不是网红摆拍??】
【@xxx,下次你也这么抱着我拍】
大明冲浪速度快,认出是祁盏之后直接分享到了群聊里面。这下,祁盏的小圈子也炸开了锅。
【大明:盏哥谈上了??】
【那天喝酒的时候说的妹子?】
他的手机在卧室中不停地震动,群聊中一条接着一条,全是被刷屏的消息。
裴乌蔓的手机也被莉莉轰炸了。
图片中的她只露了一小点侧脸,其实能认出裴乌蔓的人并不多,真是不巧被莉莉捉到,现在正噼里啪啦地给她发着消息。
打字打到激情之处,还发过来几条语音。
只可惜,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去在意手机。
事件的主角沉迷在一桩极致的性事之中。
这是祁盏在自己家的第一炮。
在浴缸中操弄了一会之后,祁盏把裴乌蔓从水里捞了出来。
裴乌蔓两腿盘在祁盏的腰间,挂在他的身上。他托着她的屁股,朝着洗手池边走去。
祁盏的鸡巴随着步伐在裴乌蔓体内生硬的一进一出,捣得她蜷着脚趾,嘴里还细细的叫着。
“亲爱的,轻一点~~”她试图用称谓向男人求饶。
祁盏把她放到台子上,从壁柜中抽出一条毛巾垫在她的屁股底下,举着她的腿继续操着。
“你求我肏你的。”他暗哑着嗓子。
裴乌蔓的身子软绵绵的脱了力,两只腿在他的胳膊上来回摇动。
祁盏扶住她的臀,往上拱了拱,“蔓蔓,抱住我,别掉下去。”
“啊啊啊啊啊~~~~~~——”
经过刚才的一番爱抚肏弄,裴乌蔓的私处已是淫水淋漓,又湿又滑。
肿胀发红的肉棒顶在她软绵绵的肉缝之间,被两片充血的花微微地夹着。
就算垫着毛巾,瓷石的台面还是硌她的臀骨。
“呃哦……”裴乌蔓忍不住低声呻吟了起来。
水,助推波澜。
浴池里的水是,她的水也是。
润润滑滑,祁盏的每一下都能全部没入。
但裴乌蔓小穴到底还是很紧,甬道上的嫩肉紧紧地咬住肉棒,他甚至还可以感觉到轻微的抽搐和蠕动。
“蔓蔓,你的穴怎么就这么紧,吸得我好疼……”
这种话裴乌蔓从祁盏嘴里听得不多,回答他的是女人的呻吟和收缩的内壁。
“啊~~~~~是亲爱的鸡巴太大了……”她还想娇叫些什么,但不知怎的似是开不了口。
裴乌蔓的淫水不住地从蜜洞里流出来,又热又滑,从两人的交合处顺着肉棒往下淌。
不多时,腿根那处就已是一片白白的、黏稠的汁液。
祁盏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按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口。
“要说就说出来,嗯?”
裴乌蔓红着眼睛盯着他,口涎也流了出来。
“舒不舒服?”祁盏可以感觉到那两片滑嫩的大肉瓣是如何随着他的抽出插入而翻卷、吞吐。
她点头。
“说话。”祁盏手上使了力。
“舒……舒服~~——”
“嗯……我肏得蔓蔓很舒服是不是?”他循序着,像个耐心的老师。
“嗯嗯啊~~——肏得我太舒服了~~……”裴乌蔓接下,声音如同呓语。
穴口被祁盏的阳具撑得开开的,两片薄薄的嫩肉翘然挺立,紧紧地贴住他的肉棒,并随着肉体的摩擦而微微开阖。
裴乌蔓的嘴里不断发出压抑的呻吟,嫩穴更是流水不绝。
她白嫩身体与祁盏的大腿撞击发出“啪啪”的声音。
忽然,祁盏抬眼注意到了女人背后的镜子。
一直以来被他忽略了的镜子。
镜子中的她被他锁在怀里,显得那么娇嫩,单单是背影,就已经让他热血沸腾。
让彼此都印在脑海中吧,他想。

138、镜子(h)

裴乌蔓愣了一下,满是情欲的眸子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祁盏的肉棒忽地就撤了出去。
没有东西顶着穴,淫液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外流淌。
“干嘛?”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喘。
石头突兀地磨蹭着骨头,停了动作,裴乌蔓才觉着臀下很痛。在祁盏疯狂的动作前,那毛巾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男人把裴乌蔓从台子上抱了下来,稳稳当当放在了地上,扶着她的肩头给她转了半圈。
后背位,祁盏用的不多。虽然能进得更深,但他更喜欢面对着裴乌蔓,观察她每时每刻不同的样子。
现在有一张镜子,就算她背对着他,他也能看见,甚至两人都能看见。
裴乌蔓的视线和镜子中的自己对上。
女人檀口微张,一双桃花眼已经染红,一幅淫靡的餍足感。
是我么?她想。
很陌生。
祁盏在后面看着她。
很快,两人的黑色瞳孔在镜中相撞,裴乌蔓想要无视掉余光中两人纠缠的胴体。
祁盏一手扶着她的肩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他微敛着眼眸,“蔓蔓,看看你自己,嗯?”
闪烁着的胆怯眼睛重新落在自己身上,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俊美的男人走到玉雕一般的女人身边,分开她的双腿。
是谁?
是她的双腿被打开;还是我的双腿被打开?裴乌蔓的大脑迷蒙着。
然后,她看见镜子中的男人抬头,右手攥着女人的小腿,分开、抬高,并将大腿压在女人腹部的两侧。
裴乌蔓的右腿被祁盏抬了起来,方便他的进入。
穴口朝向他,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
镜子中,裴乌蔓看到男人胯下那根又粗又大的东西直挺挺地对着她的阴部。!
她猛地移开了视线,眼珠在四周慌乱地流窜。
祁盏锁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扭转向自己。
薄唇去接近女人的檀口,固定了她的动作。
裴乌蔓闭上眼睛,感受唇齿中的纠缠。两人交换着气息,索取着涎液。
祁盏的唇离开她的后,他把女人怔愣的脑袋扳向了镜子。
她一睁眼,就看到嘴角晶莹的汁液。
“说了要看着自己啊。”男人在她耳边低喘。
这时祁盏向前一挺,他的下胯和女人的臀部紧挨在一起。
“嗯啊~——!”
裴乌蔓觉得一个粗大的肉棒插到了身体里面,泛起一丝久违的快意。
没等她反应过来,镜子里的男人又向前一挺,女人的臀部和乳房也随着颤动了一下。
祁盏勾着唇说道,“看到了吗?蔓蔓的样子?”
那根硬梆梆的东西顶到了裴乌蔓的最里面,引起一阵带有疼痛的快感,她的私处包裹着这个东西。
裴乌蔓缩紧臀部肌肉,甬道紧紧地夹住肉棒。
“嗯嗯……嗯~——”她似在回复祁盏,又似是沉浸在快感中无意识的娇吟。
祁盏兴奋地喘息也从喉咙中逸出,开始快速地抽插起来。
裴乌蔓感到一股电流从下面逐渐向上扩散。
镜子中,男人有节奏地用下胯撞击女人的臀部,女人的乳房凌乱地颤动着。
“哈啊~~~~”
裴乌蔓看到镜子里的女人被男人肆意地蹂躏,不时发出欢愉的呻吟。
“蔓蔓,亲爱的顶到穴心了吗?”
这句话打断了裴乌蔓的娇喘,她挂着泪的眼睛看向了镜子中的男人。
他正伏在自己的肩头,用舌头舔舐、用牙齿厮磨。
“哈啊~”
她抬手朝后环住男人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剐蹭着他的头皮。
“祁盏……”她喃喃叫了一声。
对啊,镜子中的人是祁盏和裴乌蔓。
祁盏和我。
裴乌蔓,这就是你兴奋时的样子吗。
满面的潮红,满身的淫液。
羞耻。
裴乌蔓闭上眼睛。
祁盏仍不停地抽插,交合处发出的黏腻的「噗嗤」声,无法抗拒的快感传遍她的全身。
就算咬着下唇,裴乌蔓快慰的哼叫不可抑制地传出。
可是,人一旦失去视线,保持平衡就变成了一件难事。
裴乌蔓现在只一脚着地,还被不停地冲撞着,快要站不住了。
她只好睁开眼睛,躲闪的眼神似乎是在偷看别人的苟合。
“蔓蔓这么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祁盏哼哼着,要她大胆地看。
镜子里那幕淫荡的场景使他难以自持,祁盏抓住她的左手,摁在镜子上。
裴乌蔓猛地被顶向前去,他环着她,撑着镜子,也撑着他。
女人在男人怀中的一方天地里,看着镜中他在她身体里冲撞进出。
甬道里面感到灼热瘙痒作痛,男人的阳具全部顶进她的身体深处。
“啊……亲爱的~~我快到了、……——”
祁盏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周围的肉壁开始紧缩,像千万小口在吮吸,他额头上冒了很多汗,知道裴乌蔓要高潮了。
女人全身颤抖。
“啊~~~~~——”
她看向了镜子。
在大脑被白色占满之前,裴乌蔓看到镜子中自己打颤的左腿,还有穴口喷出的淫液。

139、记住了(h)

“要记住现在的样子啊——”
裴乌蔓高潮出的蜜液射到了祁盏身上,他掐着她的下巴,喉咙中有难抑的情潮。
高潮时的眼睛没有焦点,模糊地捕捉着浴室中细碎的光点。
白的肉、黑的发、黄的光。
匍匐抽动的男人、凌乱痉挛的女人。
裴乌蔓看不清,
但她记住了。
白光消散,镜子里的男人将手伸向了女人那丰满的乳房。
女人的乳房像两块扁圆的软软的面团贴在她胸部的两侧,乳头坚挺着,像放在面团上的一颗红枣。
乳房染上了嫩粉,在灯光照射下却泛着金黄色,充满着肉欲。
男人的手攥住女人的乳房任意揉搓,女人两手撑着台面,任凭男人随意抚弄。
“喜欢我揉这里吗?”
祁盏掌心托着沉甸的乳球,手指点按着她的乳头。
裴乌蔓若有若无地点着头。
“哈啊——呵呵……”他低声笑着,发出愉悦的声音。
下一秒,男人的一只手伸向了女人的两腿中间。
裴乌蔓突然觉得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花蒂,一阵强烈的快感像电流般传遍了全身。
两指向外拨开褶皱,祁盏把肉棒重新放回了裴乌蔓的甬道之中。
他不断地抚摸着阴蒂,下身也前前后后地抽插着。快感一波接一波传遍全身,裴乌蔓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垂着身子,好似瘫在了台面上。
镜子里的女人也静静地趴着,任凭男人玩弄、蹂躏,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镜子里的男人头上渗出了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男人赤裸的胸膛一起一伏喘着粗气,下胯不断撞击着女人突出台边的屁股。
裴乌蔓的手指抠抓着大理石台面,周身的肌肤泛着粉红色的光。
镜子里风韵淫荡的场面令人万分销魂,祁盏的不断抽插使女人神魂荡漾,穴肉不由自主地又抽搐起来,紧紧夹住他的阳具。
这是一种挑逗。
很快,祁盏就狠命地快速抽插起来,一种强烈的快感冲击着两人。
裴乌蔓皱着眉,脸上交织着疼痛与欢愉,她忍不住娇声喊道,“亲、啊~亲爱的,别弄啦!我、、受不了了……”
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
可是祁盏却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更加玩命地顶肏着女人。
他眼睛发红,盯着镜子中的她的脸看。
甬道里产生了一种带有疼痛的欲死欲仙快感,并很快传遍全身,搞得裴乌蔓不停地喊叫着。
祁盏的阳具在快速抽搐,一股接一股的热流喷射到女人圆滚滚地屁股上,她完全瘫软在桌子上。
两个人卸了力,趴在台子前,全身软软的一动也不想动。
祁盏贴在软乎乎的女人身上,懒懒地躺着,回味着刚才的快感。
看看镜子里的女人垂着头,灯光照射下的双乳泛着黄光,深红的乳头还在坚挺着,充满着肉欲的诱惑。
在白色的大腿上,爱液在灯光下闪着白光,勾引着男人的视线、勾引男人的魂魄。
“记住了吗?”祁盏揉搓着她的屁股,“咱们做爱时的样子。”
裴乌蔓乱晃着脑袋。
她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镜子就像是一块屏幕,纵然面对面见过祁盏的阳具,但在镜子里看到的时候竟会蒙上一层陌生。
像看了一场直播。
贪婪的纠缠和无尽的快意。
男人踱到一旁,站在黑影里抽烟。
烟头的红火一闪一闪的,打在镜子上,就像录像的REC红点。
看得出男人正在注视着女人那赤裸裸的、迷人的、充满诱惑的胴体。
“回去?”祁盏用眼神示意着浴缸,问裴乌蔓要不要继续。
“你用淋浴好不好……”她小小的声音,好像用光了力气。
“不要。”祁盏马上拒绝了她,“我也累了,要泡澡。”
“那你不许再……”裴乌蔓顿住,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祁盏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许?”男人挑眉,学着她说话的语调。
“不许再闹。”
祁盏熄灭了香烟,走到女人脸前,俯下身子,从胸前环过裴乌蔓,把她捞了起来。
他晃了晃手臂,女人的双乳也跟着一颤一颤地,他说,“听蔓蔓的,不闹。”

140、逗逗

祁盏把软软的裴乌蔓重新抱回了浴缸之中,这次他没再挤进去,而是坐在边缘给她擦着身子。
裴乌蔓半睁半闭着眼睛,倒是没有睡过去。
她懒在浴缸里,任凭祁盏摆布。
“祁少果真不会伺候人。”在祁盏第三次拉起她的胳膊,搓她的胳肢窝的时候,裴乌蔓开口道。
以前做事后清理,大多数时间裴乌蔓都昏睡过去,只余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给她擦身子,倒也不存什么旖旎的心思。
这会正巧碰上她醒着,祁盏只是想把时间拉得长一些。本以为她晕晕乎乎的不会注意这些事,结果却还是逃不过。
“好了就去床上躺着嘛~”裴乌蔓难得撒娇,她不想再继续享受男人的「洗浴服务」了,磨磨唧唧的。
“没有好。”他却是皱着眉,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身子就这么大,你快擦了半个钟头了。”
说完,裴乌蔓还用手沿着自己的曲线比划着,又点了点他的大腿根,意思是你那还有需要洗的呢。
祁盏不着痕迹地移开腿,两个人都光着身子,他尽力让自己把心思都放到擦洗服务上面。
“Enjoy, my lady.”男人扯出洋文,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哎——!”裴乌蔓见他又固执上了,便抓起祁盏拿着浴球的手。
“要好好伺候的话……”她对上祁盏漆黑的眸子,里面是深不可测,“我来教教你到底要怎么擦。”
祁盏喉结上下动了动,低低应了一声。
她眼中一闪,见他答应,便起了性质。
裴乌蔓将身体稍稍放直,还往祁盏那边靠了靠。
“先从这儿……”配合着祁盏的动作,她引着他的手从胳肢窝处开始,前后搓弄了两下。
小手拉着大手绕到了前胸,裴乌蔓故意在乳房处顿了顿才继续向前。
“这里,汗多。”裴乌蔓带着他的手在乳沟的地方上下揉搓着,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芬芳绵密的啫喱泡泡。
“这里呢,汗也多。”她来到酥胸下面,乳和腔之间搭得紧紧的,要把乳房抬起来才能好好地擦。
“我来,你擦。”裴乌蔓双手托起自己的双乳,让男人去动。
“哦…”祁盏倒是楞楞的,还带着紧张。
但顿顿挫挫的,还是有生疏之态。
看着他的样子,女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时不时地逗逗他,确实有意思。
“祁少的劲儿都用来肏我了吗?”裴乌蔓挑着眉对上男人的眼睛,“怎得这会一点劲儿也不使啊。”
视线中,男人的下体又有了动静。
他的手还握着浴球,在她的胸上打着泡泡。
“妈的。”祁盏最终还是停了动作,手在她的双乳上微微发抖。
他的手指紧紧地攥握着浴球,泡沫从紧闭的手心挤溢出去,滚滚而下。
祁盏抿着唇,手上的握力不断地加大。浴球上多彩的纹理开始扭曲,泡沫不断爆裂,释放出一阵阵香气。
他咬着后牙,狠狠道,“裴乌蔓,你闭上你的嘴。”
再看那肉棒,一弹一弹地好似完全立了起来。
祁盏拽过她的手,把浴球撂在了她的掌心,“自己洗。”
说罢便起身,挺着翘立的阳具往淋浴间走。
“哎……!我还没教完呢!”
裴乌蔓想拉住他,但两人手上都是滑溜溜的泡沫,叫祁盏给逃了。
她看他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带着点狼狈。
“啊哈哈哈——”
裴乌蔓再也憋不住,清亮的笑声回荡在浴室之中。
裴乌蔓躺在次卧的床上。
主卧的主人不知道在淋浴间搞些什么小动作,一直没出来,她也没兴趣做那个不请自来的人。
她侧躺着身子,正浏览莉莉发的消息。
裴乌蔓回了三个问号过去,一点都没想到她和祁盏的照片居然出现在网上。
自己还慵懒地举着男人的香烟。
再看点赞量,这么点时间近十万了……
“怎么在这?”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
和声音同时到来的还有男人温暖的胸膛和好闻的薄荷香,“大屋子里黑乎乎的,你也不在。”
祁盏没有用「主卧」这个说法。
裴乌蔓转过身去看祁盏,脑海中不自觉的把现在的他和照片中的他进行了快速比较。
嗯……还是披散的湿发和半敞开的浴袍更诱人。
心脏在不经意间快了几分。
“你又没来,擅闯主人卧室了。”
祁盏伸手揽过她,柔声说道,“不是说蔓蔓在哪,哪就是主卧嘛。”
“嗯,那今晚就睡这里吧。”
“成。”祁盏动了动身子,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裴乌蔓窝在祁盏怀里扒拉着手机屏幕,调出莉莉发来的链接递给他看,问道,“看到这个了吗?”

141、态度

祁盏听到裴乌蔓的话,视线向下,对上了手机中的内容。
乍一看,一片的蔚蓝。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海面波光粼粼。
图片很美,他盯着中心挑眉道,“咱俩?”
“嗯,是啊。在码头的时候。”裴乌蔓窝着小脑袋,祁盏看到她尖尖的鼻头。
“照的不错。”祁盏开口夸道。
“是不错。”裴乌蔓赞同地点点头,两指给他放大,“你仔细看。”
男人凑近,微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他扶住裴乌蔓的手,稳住微晃的屏幕。
“哦?”他挑起尾音,“这是蔓蔓给我举着烟呢。”
“怎么样?”她问道,但是含含糊糊没有主语。
“我说了不错。”祁盏揽着女人的手往下滑去,停在了她的腰线附近,“把这张照片给我发来呗。”
他没纠结这图怎么来的,只是单纯的想存下来着。
裴乌蔓收回手机,低声说道,“你那应该也能看到。”
祁盏挑着眉看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女人话中的意思。
“网上的帖子,发了咱们的照片。”
“哦?”他发出一声玩味的声音,“被拍放网上了?”
祁盏下意识地往床头摸去,在回过神来不是自己平常的房间后,起身去找手机。
“我拿我手机看下。”
打开主卧的门,祁盏眸色略深地扫了一眼他刚摆在床上的礼物,奢侈品箱包服饰。
祁盏不得不承认这种堆奢侈品的行径很俗,但他费心选了一下,保证这些都是他对裴乌蔓的品味和偏好的理解。
香奈儿和迪奥季节限定的素色成衣,jimmy choo的细高跟等诸如此类的服装。
他还是最想看到裴乌蔓戴上宝格丽的蛇头项链,蛇身蜿蜒在她如玉的颈部,紧紧盘附……一定和女人狡黠的桃花眼非常相称。
刚才祁盏趁她泡澡的时候收拾了一下这间房,总觉得无论对方收不收,钱要花、仪式感也要有。
可惜那女人根本就没想进来。
“哎...”祁盏稍一叹气,打消要把这些东西捧到新屋子里的想法。他忽略掉心中小小的失落,走向床头柜。
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好几百条的消息。
不过,祁盏拿到手机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那些消息推送,而是长按那两张图片保存下来。
在相册中,他放大缩小看了又看,怎么都觉着特有氛围。
“设成壁纸算了。”他嘟囔一声。
回到裴乌蔓身边的时候,女人正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面容在微弱的光影中显得异常柔和,一切尖锐的边缘都被夜色磨圆。
祁盏绕过床走到窗前,把藏蓝色的天鹅绒窗帘拉上,屋子里登时就暗了下来。
裴乌蔓看着他绕过去又绕回来,“啪嗒”一声,男人打开了台灯。
灯光柔和而温暖,充盈着卧室。
祁盏掀开被子爬上床,裴乌蔓主动抱了上去。
“看到了?”她柔声问道。
“嗯。”他脱掉浴袍,里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好多人也给我发了。”
祁盏没有别的话,裴乌蔓看了他半晌,还是抚上了他的脸,她的手在他下颌处摩挲。
“亲爱的不介意自己的脸出现在网络上吗?”
祁盏侧脸让自己的唇去贴裴乌蔓的手心,一呼气,手心就变得潮乎乎的。
他是该好好适应一下,裴乌蔓对自己的称呼变化了。
“我介意做什么?”祁盏小哼了一声,“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抱着像蔓蔓一样的美人的。”
他的眸子清澈如潭,含着笑意,台灯的光映得其中很亮很亮。
“想炫耀还来不及呢。”
啊——裴乌蔓也笑了起来。
她以为像祁盏这样的人会不喜欢被偷拍,甚至还被私自公开了日常生活。
她害怕会让他不高兴。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就会贫。”裴乌蔓也眯起弯弯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脸蛋。

142、夜的另一边

是夜。
祁盏温香在怀,难得平静下心,没有拉着裴乌蔓做爱。
他本以为自己会躁动难耐,但没想到怀中人老老实实的,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彼此的呼吸交织,祁盏第一次在这间房子中有了伴侣。
A 市的另一边,酒吧街永不打烊。
霓虹灯闪烁,彩灯交织,一处在夜幕下才会活跃的地方。
酒吧内,摇滚、电子一刻不停,激情的鼓点中是迷狂又荒唐的人。他们穿着暴露,有的甚至已经脱去了上衣,三三两两抱在一起鼓动。
每个角落,都有一桌临时拼凑的队伍,男男女女比划着三十秒内分出胜负的游戏,喝着三杯就会昏头的洋酒。
寂寞的人渴望热闹。
因为插曲不断,乔荻的聚会被迫提前结束。
她的目的没达到,还眼看着祁盏抱走了另一个女人,在好多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
游船驶回码头之后,乔荻不知道这船该怎么办,祁盏的电话也打不通。
明明祁盏以前不这个样子。
她真是受够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了。
正在心情不爽的时候,有男生叫她来蹦迪。
哈哈他妈的,总还是有人会记得我,她想。
乔荻收到邀请后展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欣然赴约。
现在,乔荻现在坐在迪厅中,被刺耳的音乐所环绕。
她这队有大佬,酒桌游戏样样精通,出拳的手左摆右摆,灌了对方不少的酒。
乔荻便有了时间「摸鱼」,开始耍上了手机。
正当她如往常一样熟练地刷着社交网络的时候,一张蓝色的照片吸引了她,准确来说,因为它拍摄的环境正是她返航的那个码头。
“呵呵哈哈……”在乔荻认出照片中的主人公竟是祁盏的时候,她发出了两声诡异的笑声。
“盏哥哥……”她放大那张脸,看到自己好久不曾在他脸上见到过的那种神情。
闲适、从容、开心、幸福。
……
你怀里抱的是那个贱人?
这照片是她让人拍了发上来的吗?为了昭告你俩的关系?
你和她在一起了?
嫉妒,在滋生蔓长。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潮水似的往外涌着。
乔荻翻到第二张,笑意在脸上却是越发扩大。
骚逼,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少。
烟还要举着。
难道这是拍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剧吗??……
“乔荻!该你了!”有人叫她玩游戏,打断了她心内阴暗鄙夷的思绪。
乔荻置若罔闻,往下翻看着评论区,密密麻麻的中国字夹着emoji。
全都是看热闹的臭傻逼。
旁白人看她没反应,伸着脖子看了过来。
“这不祁盏吗?”旁边的人说了一嘴。
乔荻冷冷地转头看了过去。
那人指着她手机说道,“早看见这照片了,祁盏抱着个什么女人吧。”
“什么女人?”
那人撇了下嘴,“我哪知道什么女人,女人那么多,这照片里又看不着脸。”
“你也不认识……”
那看来不是这种场合的客人。
“祁盏?”对面有人听到这名字,开口问了句。
“昂,今儿网上不有他的照片吗?”
“哦哦哦!你说那个在海边的那个吧,抱着个人的。”
“是啊,这妹妹也刷到了。”身边的人拍了拍乔荻,“妹子想认识照片里这个帅哥?问他,他熟一点。”
乔荻忙作出错愕的神情,慌乱地摆着手,“不用不用。”
男人嘲笑了一番「手足无措」的乔荻,“妹妹害什么羞,你长这么好看,机会不小呢。”
乔荻的脸越来越红,“这哥哥有女朋友了,我哪里好意思打扰人家。”
“女朋友?女朋友在他们那些人里算个屁……”
“哎哎哎!”对面的人还是打断了他,“妹妹都说不愿意了。”
“啧。”男人咂了咂嘴。
“最近倒是不怎么见他。”对面那位说是与祁盏相熟的人说道。
“还真是嘿!”
“以前总见他,玩的爽了还会请客,这段时间都没见着人。”他顿了顿,“也许是真收了心呢?”
乔荻暗暗咬了咬牙。
“你哪天约约他不就完了吗?”乔荻身旁的人提议道。
对面人拍了一巴掌,“说的是啊!”毕竟他也很好奇祁盏的新欢。
“行了!说他干嘛,咱继续玩咱的。”
乔荻手中被递了一杯骰子。
“玩什么?”她敛去心神,开口问道。

143、夜与晨

不顺心的事往往一起出现。
乔荻不顺的气延伸到了酒桌上,她摇着骰子,连输了好几轮。
偏偏这桌上的人玩的凶,酒桶里兑了好几种洋酒,几乎不见苏打水的身影。
她不光自己喝了好几杯,还连带着同队人也灌了两杯。
“妹妹你行不行啊——”酒精下肚,坐在她旁边的人哀嚎,舌头都捋不太直了。
酒桌游戏,谁也不喜欢和菜的人一队。
“AA的局,你多喝点不是赚了吗?”乔荻这时说话也带上了刺,怼那人。
“你让我们受这么多罚,哪是说说就能过去的……”旁边人嗡嗡嗡的一直在说话,和酒吧里嘈杂的电子乐吵的她心烦。
妈的,就不该来。
乔荻结束了连输的对局,倚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借着暗色隐藏着自己打量的目光。
她在物色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
乔荻看到有几个眼熟的人,应该是之前的一夜情对象。
虽然脸记得不清,但她记得每个人的性的特质。
就比如说现在坐在另一个卡座上的那个穿着潮牌的黄毛小子,做爱的时候只会出张嘴,话比抽插的次数还多,活儿烂的要死。
再比如离她最近的舞池中摇摆的长毛男人,是个喜欢走后门的变态,貌似是男女通吃。
可笑的是,他们现在都有伴。
还有祁盏,现在怀中都应该抱着另一个女人。
只有她自己,在几个不熟和大部分不认识的人中间,妄图获得别人的偏爱。
几个小时后,乔荻走出了酒吧。
凌晨时分,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步伐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同行的人已经醉得七七八八,在马路上东倒西歪,斜倚在墙角或坐在路边。
乔荻酒量很好,此刻也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着。
伸着脖子看乔荻手机的男人已经趴倒在石墩子上,嘴里含混着不成句的语言。
她走到他身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
脚尖戳着男人的肋骨,把他上身微微掀起。
一股浓郁的酒气袭来,乔荻皱着眉毛,嫌恶地瞥着满脸通红的男人。
他软烂着身子,乔荻的脚使多大劲,他的身子就跟着动多大。
“傻逼,醉成这样鸡巴勃都勃不起来了。”乔荻以一种怜悯却又鄙夷的口气说着。
对方已经烂醉,她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比泥巴都软。”
乔荻踹了踹他的肚子,听到对方发出嗯嗯的声音,“还想和你睡觉呢,没用的东西。”
说罢便收回脚,男人的身子又重新摔回石墩子上。
酒局的人,各走各的路。
有点意识的人勾肩搭背,借着酒精,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期待做着肉欲的享乐。
这时恰好乔荻叫的计程车到了,她只是兀自坐上了回酒店的车。
祁盏给她订的那间酒店。
第二天一早,裴乌蔓被叫醒。
令她意外的是,叫醒她的人不是祁盏。
准确来说,祁盏从不缺席也不会错的阳具,失约了。
不知具体时间,裴乌蔓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叫醒的。
祁盏不在身边,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待到理智回笼,裴乌蔓转身发现旁边的空位确实没有人。
她伸胳膊抹了抹那处的床单,不凹陷也不温乎,说明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
......
裴乌蔓觉得喉咙处被硌了块石子,心脏也像是被攥紧般难受。
不明所以的一种空落。
和祁盏睡,除非她不要,不然他从来不会不在。
裴乌蔓下床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没有了阻拦,照进房间,这让她的心情稍觉轻松。
裴乌蔓眯着眼睛眺望窗外。
阳光已经这么足了?可能他去工作了吧,她想。
她复又看向床头,也没有男人留的纸条。
呼——裴乌蔓叹了口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气。
她走进浴室开始洗漱,打算之后拨电话问问。

144、意料之外

裴乌蔓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对上了洗手台前的镜子。
唔……拜祁盏所赐,她现在对这面镜子有了不小的阴影,两人赤裸耸动的身体好似会突然从镜子里弹出来。
裴乌蔓敛下心神,拿起梳子,对镜一下一下地捋着头发。
镜子中的她依然是肤白娇嫩,只是靠近去看,不难看见眼底的淡淡乌青。
果真休息不足,是会在脸上体现出来的啊。
她来这来得突然,也没有可换的衣服。祁盏或许已经准备了,但眼下他人又不在,裴乌蔓还是套上了之前那套卫衣卫裤。
她走下楼梯,中心不锈钢的灯身反射着冰冷的光线。
一层也是静悄悄的,男人大概确实是出了门。
“莫名其妙的……”裴乌蔓心里犯着嘀咕。
她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着去厨房弄点早饭。
房间很静,加之裴乌蔓早就认为男人不在屋子里,所以当祁盏从岛台后面探出身子的时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靠!”裴乌蔓趔趄了一下,撞向了旁边的门。
一声巨大的咣铛声回荡在这安静的屋子中。
“你在家干嘛还要躲起来?!”裴乌蔓揉着自己的胳膊,应当是磕到了麻筋,酥酥的感觉像通过一道强力的电流。
祁盏很担忧,一个箭步就跨到她的面前,焦急地开口道,“没事吧?”
“还不都是因为你。”裴乌蔓的胳膊还没缓过劲,于是抬脚踢了他。
男人双手微举,做无辜投降状,“我在厨房怎么会是躲起来?”
表情和动作虽然看起来委屈,但是这反问的口气可是有些理直气壮。
“你怎么……”裴乌蔓抿起了嘴,注意到他身上的围裙,随后恍然大悟。
“啊哈哈哈哈哈。”她抱着膀子,笑得微颤。
笑他的样子,也笑自己刚才的情绪。
祁盏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蔓蔓说的啊——”他故意拉长了尾音,
“想象男人在厨房里忙绿的样子。”
他的眸子盯着她,此刻竟比那窗外的太阳还要亮。
“男朋友给你实现了,”祁盏歪着脑袋瞅着她,“蔓蔓以后也不用瞎惦记了哈。”
“不行不算!”裴乌蔓忙打断他,“你这基本就是偷偷摸摸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她不客气地指出,“休想蒙混过关。”
裴乌蔓的胳膊缓过了劲儿,这会开始用手戳他,“大早上起床也不说一声,悄咪咪地像做贼一样。”
“蔓蔓生气了吗?”
“难说,反正不太高兴。”女人故意板着脸。
“想给蔓蔓个惊喜,一起床就能吃到早饭的那种。”
“就说吧,你有没有故意的成分。”
祁盏不想说谎,所以很难摇头说不。
看着裴乌蔓从呆板的失意,到发现自己时的惊讶,再到调笑和嗔怪。
如此自然、如此特别。
完完全全因为他的情绪变化,倒确实满足了祁盏的「恶趣味」。
一早上就能看到这,真叫他赏心悦目。
见祁盏不语,裴乌蔓瞥了他一眼,已经完全把他看了个穿。
“亲爱的这么勤奋,早饭在哪呢?”外面的餐桌上可没有食物。
“没想到蔓蔓也这么勤奋。”祁盏想裴乌蔓这几天一直在被折腾,以为她会赖床的。
“那就是还没好咯。”她剜了他一眼,“下次别穿衣服,直接光着身子套围裙我更喜欢。”
裴乌蔓不想在厨房里等他,撂下话就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回家一趟。”最后一口粥下肚,裴乌蔓的碗露出了碗底。
“嗯?”
“下了船就过来,我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可以让人去收拾。”祁盏表示。
“你今天要去工作了吧?我回家自己收着,顺便把Taycan开过来。”裴乌蔓扯开一张纸巾,擦着自己沾满油星的嘴巴。
祁盏点了点头,还是懂得要献殷勤,说道,“那晚上我去接你。”
裴乌蔓没拒绝,反正她就算说不要他也要去的。
晚间,裴乌蔓躺在沙发上等着祁盏。
只有一大箱行李放在手边,是她收拾出来的要带去祁盏家的东西。
可是…裴乌蔓翻看两人下午的最后一条消息,男人说晚上八点过来。
眼看着时钟要在9处走成直角,祁盏拨来了一通电话。
“蔓蔓。”对面吵吵的,不像在办公室中。
“……很忙,,,过不去了。”
男人的声音落下,他那边的背景音就更加明显。
……
“工作要紧。”裴乌蔓干巴巴地说了这四个字。
还没来得及说别的,通话中就传来忙音。

145、路霖的消息

裴乌蔓当晚睡在了自己家。
祁盏那通电话之后,她直接脱掉了换好的外衣,重新穿上了居家服。
临睡前,裴乌蔓在床边的手机闪了一下。
她很快就抓起来查看,按亮屏幕,她的手顿在了上面。
【乌蔓,展览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哦——!”裴乌蔓倒抽了口气,随即想起来这大概是十个月之前定下来的个人展览。
通常,一场较为正式的艺术展览准备周期都很长。
画廊要排期,主办方要排期,艺术家、策展人也要提前安排时间。
去年M画廊找到裴乌蔓做展览,当即就定下在A市的中环辟出一块区域。
就像书店中艺术书籍往往占据较大的空间一样,在购物商场里塞一些艺术品也算是顺应当下的潮流了。
虽然当代艺术打破了古典艺术高高在上的地位,但人人都还是想附庸艺术,来彰显自己的品味。
于是,艺术不仅仅是审美的享受,更成为了个人身份和社会地位的一种象征。
无论是在公共艺术空间的互动体验,还是私人收藏的选择,人们都在不断地寻求与众不同的艺术形式来表达自我和建立自我。
有钱人聚集的高端商场更是如此。
裴乌蔓的作品将只是以展览的形式出现在中环,除却她的,还有零星常驻的雕塑。
最近的脑子里基本上全是祁盏,这事竟然被她抛之脑后了,掐指算下来,定好的开展日就在下个月。
裴乌蔓的手不自觉地绞紧床单。
温文负责的教授从学术中抽开身,来费心关注自己的展览。
平静下来后,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回复这条消息。
毕竟当初是她主动找的路霖,想着找在界内有声望的教授作背书,展览能办得完美一些。
路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做了策展人,还表示裴乌蔓提请求的时候太过于小心翼翼了,需要他做什么尽管直接说。
现在,求人办事的人反倒摸起了鱼,怎么都有些脸红。
裴乌蔓的手指在屏幕上踌躇,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出去:
【路教授,作品还没准备好。】
……
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路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裴乌蔓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又莫名紧张了起来,在内心建设了几秒之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路教授。”裴乌蔓的声音闷闷的。
“喂,乌蔓。”温润的声音从话筒中流出,还是她熟悉的语调。
“嗯……”她的声音带上了点鼻音。
“还没睡?”
“正好看到您的消息。”
“……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路霖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声音不对,温柔地问道。
说实话,今晚祁盏的失约已经给裴乌蔓的心情铺上了一层底色,再加上她的粗心忘事,裴乌蔓现在挺难受的。
“路教授……我的作品还没准备好。”她坦白。
“嗯,别急。”路霖安慰道,他的声音动听如清泉,“你之前很多作品都是可以拿来用的。”
“……又不是非要新的东西。”
“您还要给我作展览前言什么的,我怕……”
路霖打断了她,“乌蔓,我的名字是借着你的展览才能出现的,你不需要为难。”
这话无疑给裴乌蔓打了一剂定心针,她很怕路教授的名声因为自己的作品而受到影响。
“我相信你。”他说。
“……”一股暖流划过裴乌蔓的心尖,她却不知说什么好,单单的谢谢二字实在是干薄。
“明天你有时间吗?”路霖问她,“我们聊聊。”
“嗯。”祁盏说他忙,那应该不会找自己了,裴乌蔓心这样想着便应了下来。
“早些休息,乌蔓。”
这通电话搞得裴乌蔓睡意全无,和路教授道了晚安后,她下床去整理速写本,方便明天带着。
一直到后半夜,她才困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祁盏一大早就扑了个空。
他原本想趁着早晨送裴乌蔓过到自己家,之后继续去忙工作,没想到她家的大门紧闭,里面也没人应声。
他目前的这个工作来得匆忙,加之合伙人把饭局定在了个歌舞升平的地方,祁盏昨天也没能挤出时间,还差点被塞了个女人。
一桌子人都点了陪酒小姐,就他带着徐助俩男人素在那里。
从饭局上离开之后,他干脆就宿在了办公室,省去了往家跑的时间。
这会儿他正用自己省的时间来找裴乌蔓呢。
祁盏给她的手机打电话,不料始终未能接通,他只好发了条短信问到【蔓蔓,去哪里了?】
眼见人不在这里,最后祁盏只好灰溜溜地钻上车,让徐助送自己回去公司。

146、教导

裴乌蔓走出地铁站,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阴云已经低垂在天际。
早晨时分的阳光已经消失不见,微风携带着湿润的气息,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裴乌蔓轻轻地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灵巧地将它们拢起,用一根简单的发圈紧紧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
她哆嗦下身子,看样子是对她没看天气预报,一头莽进秋天这个多变季节中的惩罚。
裴乌蔓今天穿的是一件轻薄的卡其色风衣,时髦但明显不够暖和,她不得不拢了拢衣襟,不让冷风从脖子处钻进去。
稍微让自己暖乎一点之后,裴乌蔓拿出手机查看路霖发来的路线。这下,她一并看到了祁盏的短信和之前的未接来电。
……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徐助开车之余从内后视镜中看到自己的老板正在睡觉,难得做主挂了电话。
裴乌蔓不解地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切到短信中给祁盏留了条言,
【在中环。】
裴乌蔓远远就看到斜倚在墙边的路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风衣,衣领略微翻起,脚边是一地的枯黄树叶。
路霖的两只手中还各端了一杯咖啡,四溢的热气正升腾在秋天的空气中。
他的样子很引人注目,有不少路过的女生捂着嘴巴对他指指点点。
裴乌蔓见状,也微微弯起了嘴角,她朝他挥了挥手,小步跑了过去。
“路教授!”她招呼道。
路霖这才朝她这边看过来,随即直起了身子,向她点头,“乌蔓。”
“路教授一副街拍的样子,要迷死好多小姑娘了。”裴乌蔓先打趣道。
他的头发更长了,微卷的发丝被服帖地打理在耳后,丝毫不显颓废凌乱。
“是吗?”路霖抿着嘴笑了笑,“没想到小年轻会喜欢我这一款。”
“怎么不会喜欢……”裴乌蔓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路霖递来的咖啡。
没想到路霖把手中的两杯都递给了她,正当她不解的时候,裴乌蔓见他把风衣脱了下来。
下一秒,这毛呢风衣便搭在了她的肩头。
“呀!”裴乌蔓小声叫了一下,她两只手里都是咖啡,没有多余的手来拒绝。
裴乌蔓的局促让她的耳廓染上了红,路霖垂眼看着她,笑着说道,“披着吧,餐厅还有一段距离。”
之后路霖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走了一杯咖啡,他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很快就萦绕在两人之间,“天阴的比较突然,看你一直缩着脖子。”
两人约在了午饭前的时间,路霖早已定好了雅间,打算与裴乌蔓边吃饭边聊,好留着下午的大块时间去展览的地方实地考察一番。
“路教授,我最近确实懈怠了。”裴乌蔓把路霖面前见空的茶盅复又斟满了茶。
待到两个人都落了筷,他们才进入今天的正题。
路霖挽上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他听闻后倒是露出了一脸好奇,“哦?乌蔓最近做什么?你可不是个会懈怠的人。”
裴乌蔓拿起茶盅抿了一口,把小半张脸藏在了茶盅后面,“前段时间去K市采风,创作一直不多,最近还谈了个朋友。”
她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实话说了出来。
路霖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敛了心神,嘴角勾起了合适的角度,说道,“是吗?那要恭喜我们乌蔓了。”
裴乌蔓也只能报以一笑,心中却又微微发酸。
她吸了口气,“……总之,就是说我根本就忘了这个事了,要不是路教授您提醒,真怕到时候两眼一摸黑了。”
“办好展览我也有责任。”路霖温柔地表示道,“那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裴乌蔓一听,连忙把准备好的册子递了出去。
路霖修长好看的手在空中把册子接了过去,随即翻看了起来。
他的指尖在页与页之间跳动,眼神在镜片后细致地审视。
“个展……”他开口,“主要就是展示你个人、你自己。”
裴乌蔓跟着点点头。
路霖继续翻动着册子,“经历、成长、家庭、伴侣……任何一种外因都会塑造不同的人……”
“乌蔓,”他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瞳孔中映着她小小的倒影,“你的特别之处呢?”

147、出差

我的特别之处?
裴乌蔓坐在窗边的木椅上,双手紧握着那只渐凉陶瓷茶盅。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路霖特意为她点的。中年人爱喝茶,不代表乌蔓这个年龄段的人也喜欢,所以他选择了清香甘甜的茉莉花。
审视自我是个很难的事情……
如同茶杯中的茶叶,虽经历同样的沸水浸泡,却能展现出不同的色泽和味道。
“特别吗?”
在路霖面前,裴乌蔓的那一股作为艺术家的洒脱和自信消失匿迹,她正像一个答不出问题的小学生一般,局促地坐在老师对面。
“不特别吗?”路霖还在翻看裴乌蔓带来的速写本,反问道。
裴乌蔓回答不上。
这回,路霖给她面前的茶盅注满,她手中感受到了热茶的温暖。
“你在紧张。”他下了个结论。
路霖说的没错,在他面前探讨专业的事情,裴乌蔓总有些底气不足。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一些已经被她所埋葬的不太为人所知的个人情感。
她抿着唇,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哎……这老师让我给当的……学生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路霖眉尾低低压着,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是我太凶吗……”
这下搞得裴乌蔓连忙摇头,摆着手急道,“不不不 没有没有。”
路霖向前倾了身,手拄在下巴上,“我还是喜欢见你那对一切事不关己都无所谓的傲慢。”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大学里的你就是那样。”
喜欢热闹却不参与热闹,喜欢一个人便对其他所有都视而不见。
他食指点着脸颊旁,一字一顿地说道,“疏 离。那才是你。”
现在你的感情太杂了。
路霖的话撞进裴乌蔓的心头,她最近确实没有心思也静不下心来去审视自己。
“我变了吗?”她略带遗憾地问道。
“没,乌蔓还是乌蔓,”路霖闭上眼睛,摇摇头,“但你的情感表达变了。”
“……不过,这也正常。”
路霖看着她,裴乌蔓有一瞬间的顿悟。
她忽地绽开了一抹笑,却又皱起了眉毛。
“可是还有一个月……”裴乌蔓摇着头,时间太紧了,能出一件新的作品就不错了。
“哪有艺术家会为了个展出新作品?乌蔓,我之前说了,你只管作品,无论多少、新旧……”
路霖呷了一口茶,“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祁盏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公司。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赶走小憩带来的疲惫,“小徐,你给我带哪来了?”
听到祁盏的声音有些沙哑,徐助拧了杯水递了过去,“机场。”
祁盏猛地顿住右手,透过手指的间隙看到窗外的塔台,“机场?”
“祁总,董事会今天在外地开会。”
祁盏仿佛没听懂他的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以后,他一掌拍在座椅上,“操他妈的!怎么没早说?!”
“临时安排,所以行程很紧。”徐特助的眼神也不躲闪,仿佛在说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手机呢?”
祁盏拿到手机,翻看了几秒后又皱起了眉心,“有电话怎么不叫我。”
“您休息时间不多。”小徐看不是公务手机,便就忽略了。
“妈的。”祁盏又咬牙骂了一句,指着手机说道,“以后但凡是她的电话都直接叫我,我是不是要改名成女朋友你他妈的才懂啊?”
小徐低着脑袋,点头如捣蒜,“好的……呃?”他在听到祁盏后半句话的时候猛然抬头。
?女朋友?
此时小徐的大脑在快速运转:来电显示是【不蔓】,之前坐过车的女人叫乔荻,这是同一个人?不,不对,当时载着乔荻时老板的心情并不好,应该不是她。前天倒是让我去送了趟衣服,是当时在屋子里的那位?
徐特助不敢也没办法再往深处细想,因为祁盏正阴沉沉地盯着他。
小徐全身汗毛直立,继续点着头,嘴上连连说着“好的好的”。
祁盏复又把注意力放到裴乌蔓发来的消息上,中环?和莉莉购物去了?
在他的印象中,裴乌蔓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商场中转悠的女人,他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祁总,时间很紧,还要值机。”徐助见他一直看着手机,适时提醒道。
“嗯。”祁盏收起手机,想着登机前再给裴乌蔓打个电话。
这事整得,哪有刚开始交往就分隔两地的道理。
……
徐特助拎着小拉杆箱走在祁盏身后一步,两个人大步流星,好在头等舱一直都有优先。
“你跟我过去,医院那边怎么安排的?”祁盏从皮夹中找出身份证递给航司人员,应当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个事,便问小徐。
徐助知道祁盏在说那个叫许钰的人,当即表示,“已经雇好了人,安排在病房外面看守。”
祁盏听到这话是松了口气,难得有件安排妥当的事。
他们到达贵宾室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就开始登机。
咔哒,祁盏拨通了裴乌蔓的电话。

148、考察日

展览敲定的时候,主办方曾带着裴乌蔓在展区内简单走了一遍。
一年前短暂的十分钟记忆已然褪色,就算她当时上了心,这会看着新开业的商铺也感到陌生。
春夏秋冬恒温的中环,路霖穿着衬衫,把脱下来的风衣搭在手臂上。
“怎么还拿着那个?”裴乌蔓手里端着之前他给的咖啡。
“吃饭的时候有茶喝,这杯咖啡一直没怎么动。”她不太想浪费,正好这会手里有东西握着,会随意很多。
“凉了还好喝吗?再买一杯吧。”
“没事。路教授您需要吗,我再买一杯?”
路霖的眸子瞥了下她手中的咖啡,马上又移开了目光,说道,“不用。”
……
两个人很仔细地考察着这片展览空间,裴乌蔓还打开备忘录,一边拍拍、一边记录。
“不相信自己的大脑吗?”路霖笑着问她。
裴乌蔓噗嗤了一声,“相信,但又不太相信,以防万一,还是记着点比较好。”
“安排展品是我的事。”他提醒道。
考量策展人水平的一点自然是合理并优秀地配置展品。
“啊!确实!”裴乌蔓咧开嘴,“我之后发您吧。”
“那可得好好写。”
这句话让裴乌蔓想到之前被路霖催着论文时的恐惧,她只能干笑两声,“哈哈,好的。”
她貌似给自己挖了个坑,此刻已经掉了进去。
“我来拿吧。”路霖抽走了她手中的杯子。
裴乌蔓一手端杯,一手握手机,确实不太方便。掌心得了空,双手打字,笔记能写得更好。
“要不还是扔了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被他拿走了她也不方便喝。
再说,哪有让老师给学生拿东西的道理。
路霖歪头,耸了耸肩表示,“不碍事。”
“我一定把每个角落都拍全!”裴乌蔓说罢还弯举着手臂,展示了一下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肉。
……
“这块空间,可以放一个装置。”路霖比划着面前的一块墙角说道。
“嗯嗯。”裴乌蔓点着头,顺手在备忘录中记了下来。
她看了看一旁的空间,略微思考了一瞬,便走上前去。
她伸手把右手边的一块也框了进来,“我觉得也可以把这儿……”
没等裴乌蔓说完,手机铃声就打断了她的话。
是祁盏拨来的视频通话。
裴乌蔓对路霖歉意一笑,指了指身后,表示自己要去接个电话。
“蔓蔓。”男人的脸从屏幕上蹦了出来。
祁盏应该很少视频,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被他鼻孔的下方,和平时看手机一个角度。多亏他的脸长得立体,有没死角,看起来才没有很丑。
“祁……”
“哎哎哎——叫我什么?”祁盏纠正她。
裴乌蔓咬着嘴唇嘘了一声,“这么大声!”
她慌忙按着音量键,想要外放的声音再小一点。
毕竟是第一次,两人也没有在一起,在外开口叫他还是有点害羞。
“要听。”祁盏又在这种地方犯起了固执。
裴乌蔓撇撇嘴,一声“亲爱的”又快又轻地从她齿尖遛出,加上失真的分辨率,传到祁盏耳朵里的只有含糊的几个音节。
但祁盏还是在那边满意地咧着嘴,这个角度来看,仿佛鼻子都翘到了天上去。
“你忙完了?”他的脸充斥着屏幕,裴乌蔓看不到他所处的环境。
这时恰好机场的广播响起,提醒祁盏的这趟航班开始登机。
裴乌蔓听对面有些嘈杂,男人说了一声,“在机场。”
?
“啊?”她眼睛瞪得溜圆,眨巴眨巴,“什么?”
“临时要出差几天。”祁盏一直在看路,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前方。
“你怎么现在才说??”裴乌蔓放下一直举着的手臂,此刻也顾不得找好看的角度,只想把瞪大的双眼贴进屏幕里去。
“蔓蔓不高兴了。”祁盏的眸子转下来,看到屏幕中因为生气而皱成一团的小脸。
“我能高兴吗?”皱巴巴的小脸说道,是难见到的幽怨,“说好了昨天接我也不来,现在干脆人都不见了,已经开始爱答不理人了。”
祁盏勾唇,故意说道,“我在你眼里是那样的人?”
裴乌蔓眯着眼睛,“现在可说不定。”
对面的人应当是被那边的事吸引了注意力,屏幕被什么挡住,一片黑乎乎中能听到空姐对他说,“先生您这边请。”
“我自己过去就好。”祁盏说。
然后他把摄像头重新对到自己脸上,可怜兮兮地说道,“……过来陪我好不好。”
祁盏这话一出,走在廊桥中的几个乘客都悄悄向他投去了目光。
小徐则继续冷汗淋淋地跟在他后面,心想着自己到底都听到了些什么啊,老板原本是这样的人吗。
“我应该没有时间......”她正要给祁盏说展览的安排,没想到忽然被打断了。
“乌蔓,过来这边看一下。”路霖忽然招呼着裴乌蔓,只他的声音出现在两人的视频通话中,祁盏看不见人。
屏幕中的裴乌蔓把头转了过去,手机一阵摇晃,伴随着刺耳的哗啦哗啦声,祁盏听到断断续续又模模糊糊的对话:
女声说,“啊啊…好……”
男声说,“是男……的电话…、?”
女声又说,“嗯……不影响………”
随后手机拨正,裴乌蔓的脸又重新完完整整地出现在祁盏的屏幕中。
祁盏蹙着眉一直紧锁着屏幕,差点被飞机搭下来的第一级台阶绊倒。
“要走了,晚上再说!”裴乌蔓朝他摆着手,还没等祁盏说什么便挂断了视频。
在切断的最后一帧中,祁盏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风衣的一角。
……
小徐觉得今天停机坪上的风好大,他像一根小草,在风中摇摇欲坠。
此刻他的老板站在飞机舱口,紧紧攥着手机,脸色阴的都看不出表情。
而他自己也想把刚才听到的内容从大脑里删除。
小徐咽了口吐沫,试探着开口,“祁总,还是下飞机报个平安吧。”
祁盏转过脸去瞪他,骂人的话终是没有吐出,只是给他硬邦邦地丢下了个“滚”字。
“路老师、裴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们。”主办方的人竟也到了现场,和两人打着招呼。
裴乌蔓向路霖对了个谢谢的口型,刚才要不是他叫了她一声,她差点就要把人晾在一边了。
但她不太认识眼前的这位,与之前和她商讨展览的人不是同一个。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裴小姐。”他伸出手,“叫我Bran就好。”
“之前和您见面的是我们的领导,展览工作还是我来跟进。”
裴乌蔓回握住,并开口介绍,“旁边的是策展人,路霖。”
哪知Bran嘴角含着笑,表示道,“嗯嗯,我们也已经和路老师聊了很多。”
裴乌蔓懵了圈,好似自己真的缺席了好多工作。明明是她该操心的,怎么反倒全被路教授扛起来了?
她便少说话、多做事,跟在Bran和路霖的后面认真「听课」。
两个人一刻不停地聊天,听那样子甚至是谈好了之后的合作。
Bran离开后,裴乌蔓口中干巴巴的想找水喝,便想起来那杯咖啡。
可是她左看右看,才确定了路霖手中的那杯已经不见了。
什么时候没的?
她不好意思问,装作不清楚地样子和路霖往外走。
“乌蔓要怎么回去?”路霖问她。
“地铁。”和来的时候一样。
“那我送送你吧。”
路霖和裴乌蔓走出中环,被眼前的大雨挡住了脚步。
在秋季的黄昏,阴沉了一天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雨珠猛烈地击打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树叶也悉数被无情地拍在了地上,堵在下水道的篦子上。街道上积水蔓延,雨水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一片片闪闪发光的银色帷幕。
秋雨夹杂着凉风,没有拢好的风衣被吹开,马上吹冷了裴乌蔓身上的体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路霖抬腿跨了一步,挡在风口。
不曾想,低头就看到她脖子上斑斑驳驳的齿印。
路霖不着痕迹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风吹起他的长发,藏起他的眼神。
“……怎么办,这风衣恐怕不能给你了……”眼看就要各回各家。
“啊不用路教授,不用,我自己……”
“自己?”路霖打断她,“这么冷,会生病的。”
他揽着她的胳膊把她转了半圈,随即便放了手,“我送你回去吧。”

149、你是?

本该在飞机上闭目养神的祁盏睁了一路的眼睛。
祁盏靠在座位上,眼睛望着那澄清透亮的蓝天和软绵绵的白云出神。
舷窗外的云朵仿佛一座座雪白的小山,层层迭迭,无边无际。
飞机穿梭在云层间,霎那的雾气和光影瞬息万变,祁盏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那声陌生的声音。
裴乌蔓应当没想要隐瞒,如果自己主动问起来,会不会显得太过于紧逼?
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或许 无所谓。
只是,祁盏不想她身边有他的未知。
两人关系的转变也让一些悬而未明的事情显露出来,作为男朋友,他也应该关心关心裴乌蔓本人以外的东西。
比如,她的家庭、她的事业、她的人际。
还有就是祁盏表面上表现得风轻云淡但实则在意地要死的相亲。
“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啊。”
他好怕当时的所说成了谶语。
看来见一见她父母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祁盏的心也跟着偶尔颠簸的飞机上上下下,他脑子里越想越多、越想越杂。
路霖的车上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崖柏挂件在微微摆动,深邃而长久的木质和甘甜和皮革座椅相结合,散发出一种古朴豪华的气味。
淡淡的树脂味宛如森林中的清晨,在车内慢慢沉淀,变得更加丰富而细腻。
“很好闻。”裴乌蔓不自觉地就夸赞道。
路霖抬手搓了搓它,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可惜这个放得久了,本身的气味散了好多。”
“可惜应该没有香薰能代替。”
“是啊,”路霖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裴乌蔓,随后把中控屏打开,“开始导航吧。”
她的手指轻巧地在屏幕上点着拼音,输入了自己家的地址,顺道把手机放在了扶手箱中。
车驶进了秋雨之中,雨滴簌簌地敲打在车窗上,让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路上的行人顶着风雨,又焦急又凌乱。
路霖的车中没有音乐,只有偶尔蹦出来的机械的女声导航。
教授开着车,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裴乌蔓很局促,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路霖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说道,“累了就睡一会。”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下雨路上很多车,挺慢的。”
裴乌蔓索性顺势闭上了眼睛,逃离了和路教授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车子时停时走,雨下得越久,人越没有耐心。
路霖平稳的油门就成了被加塞的对象。
他不急,安全至上。
天然的雨滴白噪音,慢慢地,裴乌蔓也就真睡着了。
……
嗡——嗡——
震动的声音。
路霖瞥了眼手机,不是他的电话。他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驾驶上,不予理会。
那电话坚持了一分钟左右,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没想到过了几秒,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
恰好此时遇到个红灯,路霖拿起了扶手箱中的手机。
Q?
他摇摇头,放了回去。
……
当手机第三次执着地响起的时候,路霖按下了接听键。
“蔓蔓。”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路霖握着方向盘,好似整暇地问道。
“……?”祁盏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屏幕,无比确定自己拨的是裴乌蔓的电话。
对面的人静了好几秒,路霖也是不急,一直等着他。
“祁盏,他男朋友。”祁盏不得不自报家门,“所以你是哪位?”
“乌蔓没有和您说今天她和谁出来了吗?”
操。祁盏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虽然他并不清楚对方这么说的原因,难道仅仅是激怒自己?
祁盏沉住气,没有直接回答路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拿着她的手机?”
“手机在我车上。”
“那她呢?”
路霖看了眼脑袋歪到玻璃上的裴乌蔓,表示,“太累,睡着了。”
“……”
路霖手指一下下地点着方向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对方一时间没有声音,似乎是找不到措辞,他才继续开口说道,“秋雨很冷,乌蔓穿的又少,我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对面隐隐说了声“嗯”。
“……我是乌蔓的老师,今天和她在中环谈了谈画展的事情,请您不要多心。”
路霖简单的两句话,既解释了两人在一块的原因又主动谈及了关系,甚至地点事情也都详细地说了出来。话说得好听又圆满,找不到破绽。
祁盏自然不能发火。
“我替蔓蔓谢谢您。”这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不用……”手指敲击方向盘的频率更快了些,路霖谢绝了祁盏的好意,“我会和她说你来了电话的。”
“祁先生,再见。”

150、都长了嘴

“乌蔓,醒了?”
对向车道的车一直闪着远光,又晃又刺眼,光穿过眼皮,叫醒了裴乌蔓。
窗外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快睡到了家。
“啊抱歉路教授,我睡了好久。”裴乌蔓转着自己的肩膀。
路霖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所以让你睡觉的对的,多休息下。”
“哦对了……”他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见她转过脸来听他讲话。
“你男朋友刚打了电话。”
裴乌蔓明显的一愣,瞳孔看向了她的手机。
路霖继续说道,“来电显示是Q,他很执着地打了几个,我就接了。对方说是你男朋友。”
“……嗯……那他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吧?”裴乌蔓有些担心地问,毕竟祁盏并不知道路霖,实在是怕他口出什么狂言冒犯了教授。
裴乌蔓的转变是因为这个姓祁的小子?
对人倒是紧张得很,就是不知道自身的品行如何。
“这个嘛……”路霖蹭了蹭自己的下巴,裴乌蔓的心自然而然地也被吊了起来。
“他说谢谢我。”路霖笑眯眯地说,“因为我帮你的工作,还送你回家。”
啊——呼——看来祁盏没发疯,裴乌蔓松了口气。
她看向路霖,更加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听起来干巴巴的,哈哈。”
“我懂,不用这么客气的,乌蔓。”眸子却更深了几分。
正说话时,车子驶到了裴乌蔓家楼下。
密集的雨帘透过灯光,投射出金色的光斑。雨水哗啦啦地打在小石子路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裴乌蔓正要告别,嘴张了一半,便被路霖的话给噎了回去。
“等等。”他说着便打开门走进了秋雨之中,似乎去后备箱翻找些什么。
冷风从他开关的车门中钻进来,让裴乌蔓更加感激路教授今晚的这一趟便车。
几秒之后,她这侧的车门被打开,路霖举着雨伞站在外面。
“乌蔓,下来吧。”他的手稳稳地扶着车门。
“啊!路教授……”她没想到路霖是去拿伞,“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直接跑进去就可以。”
“那现在伞在你面前,总不会拒绝吧?”
雨水落在他黑色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路霖的长发沾湿了雨水,贴在他的颈后,他的眼镜上也积聚了细小的雨滴,透出几分颓废的优雅。
不不不,怎么会是颓废呢,裴乌蔓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形容。
“总说谢谢,说得都不好意思了。”她走到伞下,一块路教授为她造出的无雨的空间。
“快回去吧。”路霖松开手,把伞完全交给了她,“有问题一定要和我联系。”
他很在乎裴乌蔓的这次展览,他希望可以办得很好。
可是裴乌蔓脚下没动,还站在原地。
“让我把您带到驾驶位去吧。”她抬头看着他。
感情这姑娘是怕自己淋着?路霖失笑。
他捋了下鬓角的碎发,又推了推眼镜,说道,“一辆车的宽度而已,反正都沾上雨了。”
他甚至伸手轻轻推了下裴乌蔓,“拜拜咯,乌蔓。”
路霖真的想她快回家,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实在是不暖和。
路霖和祁盏的那通电话之后,不知道后者在想什么,竟一连好几个小时没有音讯。
裴乌蔓从浴室出来,披着毛茸茸的浴衣。
略一思考过后,她还是给祁盏拨了电话。
事实上,祁盏当时差点掼坏手机。但理智告诉他,他在发无名的火。
祁盏想等裴乌蔓主动一回。
电话也好、解释也罢,他想要裴乌蔓主动找他自己。
只要她来电话,他就把这些都抛之脑后。
所以当祁盏真的等到电话的时候,一时激动,差点没调整好故作委屈的情绪。
“蔓蔓!——。”祁盏开口就是高音,许是觉得不对,又沉下了嗓子。
“亲爱的。”裴乌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的撒娇气,她想了想,终归还是自己没提前说明白。
“我嫉妒的要死。”祁盏什么都没问,直接吐了酸水。
“别呀——”她把声音放柔,耐心地和祁盏说了前因后果。
电话中只余她悦耳的声音。
其实,从电话接起来的第一秒,祁盏就觉得任何的解释都没有了必要。
“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幼稚的提议让裴乌蔓忍俊不禁,“这不是一直都能听得到吗。”
“不是这种。”祁盏顿住了声音,等待她的回音。
“不要挂,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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