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电话(h) 裴乌蔓便举着手机没有挂掉,对面却没了声音。
耳边只余自己略重的呼吸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祁盏开口,换上了一副慵懒的语气,
“蔓蔓,记得之前的那通电话吗?”
真的很奇怪,就算祁盏没有明说,但裴乌蔓一下就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次。
淡淡的红爬上她的脸蛋,裴乌蔓想起来游艇聚会前他在电话里那些放浪下流的语言。
这时祁盏的嗓音也轻佻了起来,低低笑道,“看来我的蔓蔓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呢。”
“听到那些话,是不是想要了?”
裴乌蔓蓦地看向四周,祁盏的声音暗哑低沉,就像趴在她的耳边说话一般。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
“蔓蔓怎么不说话,嗯?”
“我……”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正被男人牵着鼻子。
“我说了,今天要听你的声音。”
裴乌蔓咬了咬唇,总觉得自己的声音会被旁人也听去,一直微张着唇,小声说话。
“要怎么……”
“蔓蔓不要担心,我一步步的教你。”
又是一阵摩擦的声音。
裴乌蔓听到祁盏喘了口气。
“蔓蔓现在穿着什么?”祁盏开了口。
“……在家里的话,是吊带?T恤?还是……什么都没穿?”
……
“怎么不回答?”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有轻佻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暗欲。
甚至每句话之后,他都会粗着呼出一口气。
裴乌蔓戴上了耳机,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浴袍。”她答。
“噢~?那就说明蔓蔓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祁盏舌头顶了下上牙膛,发出了一声色情的黏腻声,“伸进去就能摸到软乎乎的肉呢。”
“嗯……”
“穿着浴袍,肏进去更方便呢。掀起后摆,肉棒直接就能插进去。”
没有内裤的阻碍。
“蔓蔓以后还会穿着这件,被我肏到高潮。”
他笃定又低哑的声音直直钻进她的耳朵。
“蔓蔓认为我现在穿着什么?”祁盏故意把说话的机会抛向了她。
“……浴巾。”
“哼哼哼。”对面传来几下低低的笑声,“我要说我不在酒店呢。”
祁盏刚结束了一场会,现在还没来得及回到酒店。
“西装。”
“嗯……但脱掉了。”祁盏弹了下袜夹,“之后一直都没有机会穿正装见你,更别说做爱了……”
“袜夹,嗯……不是我的蔓蔓喜欢的吗?”
裴乌蔓脑海中浮现了箍环勒在他小腿肌肉上的线条,性感、健壮。
“只有内裤和袜夹。”
祁盏勾了勾舌尖,“鸡巴已经硬了,被勒得很难受。”小腿和肉棒都被紧箍着。
“它想要你。”
手上,有了动作。
就像祁盏说的,浴袍之下就是嫩肉。
男人听到了沙沙的声音,“蔓蔓的手开始乱动了,对吗?”
“我明明还没教,怎么自己就会了呢。”
裴乌蔓咬着唇,骂了声死鬼。
还是她最喜欢骂他的词,祁盏满意地勾起了唇。
他的手移向内裤,拉了开来。
“鸡巴弹起来了。”他说。
“小穴呢?”他问。
“小穴几时个小时都没吃到它的饭了,有在想着肉棒子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喘息,他撸动着柱身。
这次不一样,不只有他,还有她
“蔓蔓去摸摸小穴,看看它馋了没有。”
手绕过浴袍,点到了穴口。那里湿淋淋的,早就馋的要命。
“湿了,对不对。”祁盏确信她现在已经流出了水,那水能助推着肉棒一推到底。
裴乌蔓用小小的呻吟声回答了他。
“蔓蔓听到我的声音小穴就开始流着淫水了吧……哈啊——”
“好想舔。”
“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舌尖在上面肆意地舔舐,又搅又勾……”
“蔓蔓想到那种感觉了吗,嗯?”
“腿是不是又在不自觉地夹着?——呵啊——”
“我的脑袋每次都快被你夹爆了,”祁盏一直在喘,“但我还是想被你夹。”
“蔓蔓把手指放进小穴中了吗?”
“哼嗯~~——”她也跟着他的声音叫了起来。
“几根手指?”
“两个。”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
“舒服么,蔓蔓?”
“听你哼哼的娇喘,我真想把鸡巴顶到你的下面……”
“两片肉瓣被我的龟头撑开,包着我、咬着我,哈~——”
“蔓蔓的淫水也从被撑开穴口淌出来呢,现在是不是也是?”
祁盏好似有个望远镜,他说的每句话都在裴乌蔓这里得到了印证。
淫液顺着她的手指流出,打湿了屁股下的浴袍。152、一副想象出的场景(h) 祁盏的话又多又色情,裴乌蔓也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一步步地跟着他动作。
在她的手指撑开自己的穴口之后,祁盏喘着热气说道,“嗯~——蔓蔓湿湿的、暖暖的。”
裴乌蔓打着圈揉搓那滑嫩的软肉。
就像之前祁盏做的那样。
“嗯嗯~——我的鸡巴一点点地被蔓蔓的小穴吃进去了。”
祁盏想象着裴乌蔓因为情动而涣散的双眼,想象着她吐着淫水的小穴,想象着她渐渐粉红的身子。
同时,他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肉棒,来回地套弄着。
想象在她的小穴中抽插的频率。
哈啊,祁盏闭着双眼,“快一点,狠狠地顶到蔓蔓的小穴里。”
对面是女人细细的娇吟,还有偶尔的水声。那水声太小,很难通过电话传进祁盏的耳朵里。
“蔓蔓叫得大点声……啊哈啊——我听了更想操烂你。”
祁盏在做爱的时候,说话很少。
他的嗓音在情欲的作用下会变得更加性感。
现在,他在电话的另一端,喘得如此频繁、如此淫靡。
这是裴乌蔓喜欢听的、想听的。
于是,她照着他说的那样,张大了檀口。
“嗯嗯~~~——”娇喘声声。
“蔓蔓……叫得这么好听,是想要肉棒进去吗?”祁盏舔了下嘴唇,“可是肉棒不在呢?”
怎么办?
裴乌蔓的手指弯了起来。
“蔓蔓把手指放进去吧,放到小穴里。”
一根、两根、三根。
“塞满了吗?”
说完,祁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低低笑了两声,“手指可以满足蔓蔓吗?”
女人娇娇地哼哼着。
“喜欢手指?还是喜欢肉棒?”
祁盏喘着,手上加了速度也加了力道,“想要我吗?嗯?蔓蔓。”
“嗯嗯~————嗯。”
“嗯哈……我也想要你,蔓蔓。把你压在我的身下,揉着你、听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裴乌蔓跟着叫了一声,手指在快速地蜷缩。
“蔓蔓把腿分开一些。”
“……这样就能……更进一点。”
“把肉棒全部吃进去。”
手指,没办法再进入。
前端,还有空虚的一段。
“哈啊~~~不够——~~~~”
“贪吃。”话虽如此,祁盏倒是心情不错。
“蔓蔓今天想我了么?”
“……没有吧。”
“我的电话竟然还叫别的男人接了。”男人在自问自答。
“好不公平……”他舒了一口气,“我可是想你想了一天。”
“路上想、开会的时候也在想。”
想着想着,祁盏侧头看了看刚刚开会的会议室。
“……想在办公室里肏你。”
“哈啊……——躲着所有人……一副正经的样子,手里却拿着鸡巴。”
“蔓蔓想试试吗?”
男人给她描绘了一个场景。
一个公共又私人的空间,正经却淫荡的外表,大胆又隐秘的交媾。
四周是否有窥淫的目光?
“水流的更多了?”祁盏问着,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屁股下的浴袍似乎吸不了更多的水,裴乌蔓的淫液淌到了沙发上。
“嗯~~~~又湿又紧。”
“蔓蔓叉着双腿坐在我的怀里,背后是冷冰冰的会议桌。”
“哈啊~~摇摆着你的臀,盘着我的腰,咬着我的鸡巴……”
“蔓蔓会不会紧张地叫出声?小脚丫会不会也缩起来了?”
“嗯嗯~——”裴乌蔓浅蹙着眉头,这会儿,她的脚丫也绷紧了。
“哼哼……”祁盏喘了喘,“低下头就能看到蔓蔓的小穴吃着鸡巴。”
“蜜液全都流到我的裤子上。”
“办公室内外……都只有你的娇喘。”
祁盏动了动胯,眼前浮现女人的身影,“就这么在椅子上往上顶你”
“一下一下顶最里面,把小穴都塞满。”
“蔓蔓只能流着水。”
“要到了?”祁盏听女人喘得很急,“喷出来,蔓蔓?”
他把话筒从唇边拿开,放到了腿旁,他撸动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啊啊啊啊~~~~—————!”
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裴乌蔓哆哆嗦嗦地用自己的手达到了高潮。
她看着自己沾满淫液的手指。
“蔓蔓?”
“舒服么?”153、各行 裴乌蔓的声音在她高潮之后就消失了。
电话明明还是接通的状态,祁盏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呵啊——蔓蔓呢?”
“还在吗……?是不是又在偷听?”
话是这么说,但是说是偷听完全是错怪裴乌蔓了,明明她不是有意的。
“想听?”
最初的震颤已经过去,随着情潮的退散,裴乌蔓舒了口气,坐在那里收拾着身下的狼藉。
她一开始只抽了一张纸出来,很明显她没搞清状况。
一张又一张,地板上都是她用皱的纸巾。
祁盏那边还有着黏黏腻腻的捣弄声。
“……蔓蔓不用说话,听着就好。”这句更像是他的自言自语。
裴乌蔓恍惚回到了几周前的那通电话。
在电话中,祁盏展现了他平日与她面对面时不会有的「话痨」。
“呃嗯~——蔓蔓,你知道吗?如果我现在抱着你,我会毫不犹豫地射在你的里面……”
“看着你的小穴被灌满,白白的精液从里面流出来…”
“那样的场面……哈啊~——”
“灌满。”
彻彻底底的意淫。
祁盏皱起了眉,浓稠的精液从穴中溢出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陌生。
“哈啊~——————”
然而,仅仅是肖想,就已经让他无法自持了。
祁盏搓着柱身,任由滚烫的精液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又一股潮水从裴乌蔓翕动的穴瓣出淌了出来。
即使没有在一起,两人的身体仍然同时地泥泞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祁盏,更加的兴奋。
他从柱身向前,挤弄着菇头,想要排出残余的精液。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畅快地呼吸着发泄过后的空气。
汗珠和精液杂乱地混合,失去了女人的体香地掩盖,浓厚的雄性腥膻味肆无忌惮地散发着。
“早就知道你的电话不会有什么正经的事。”他听见女人又羞又恼地开口。
祁盏盯着迤在地板上的精液。
“让蔓蔓和我都快乐的事,难道不是正经事吗?”
“……”
“歪理邪说。”女人骂道。
“哈哈哈……”祁盏拿过手机,“要看看吗?精液在手上在地板上还没清理。”
对面是几声呼呼声,像从鼻孔中喘出的怒气。
“真的很想你蔓蔓,射了很多。”
裴乌蔓没理他这句骚的没边的话,祁盏便拿出手帕,抹了抹双手,把自己简单地清理了一下。
“呼——”祁盏起身,拉上衣服的拉链,包裹住色情的身体,又变成了一副正派的模样。
殊不知西装下面是一头禽兽。
“说真的,蔓蔓过来玩几天吧。”他手插着兜往外走,小徐已经百无聊赖地多等了一个多小时。
“没时间。”祁盏的提议被裴乌蔓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接下来的三四天中,祁盏和裴乌蔓两人照例每日通话。
然而,祁盏没再在电话中表现其他的欲望,仿佛那天在电话中的性爱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因为他所未知而引发的嫉妒。
他想要裴乌蔓念着自己。
祁盏略带苦涩地明白这样一个事,那就是:性才是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手段。
所以他不得不用电话性爱的方式重新夺回裴乌蔓的大脑。
大抵是奏效了,不再有陌生的男人、不再有她错过的电话。
在另一边,医院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乔荻本来是要把在游艇上和祁盏打架的人送去医院的,但不知道半路上被谁截了胡,人就这么不见了。
她这才打听到那人还是在医院,推测可能是祁盏的人做的。
故而特意去拜访了一下。
在一日的观察之后,乔荻发现那人的病房被看管了起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总是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踱步。
盏哥哥,你越这样看着他,我越觉得他对我有用呢。
乔荻抓住了时机,就是男人由护工推车,外出放风的十五分钟。
给钱就能支走的护工,实在是太方便行事了。
她踩着细高跟,哒哒哒地走到了男人身边。
“许钰先生是吗?”娇娇的声音,任何男人听到都会分出几分心思。
许钰睁开眼睛,看向了坐在长椅另一头的女人。
他愣了愣,“乔荻?”154、交谈 医院的花园里,金黄与深红的落叶缓缓飘落,铺满了小径,不时有医护人员穿着白色制服匆匆行过。
园中的老槐树枝头挂满了成熟的豆荚,随风轻轻摇曳,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里是理疗与康复的场所,此地自然没有人有闲心去关注其他人。
对乔荻来说,是见面的绝佳场所。
一角的长椅上,她满意地弯起了嘴角,“看来许先生认得我呢。”
许钰闻言,转了转眼珠,他的大半张脸都藏在绷带后面,神情莫测地说道,“乔小姐风光满面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还有人会不认识吗?”
乔荻轻嗤了一声。
“那么大的游艇可不是一般人能盘下来的……”许钰略带讽刺,“你的聚会当真是卧虎藏龙,什么人都有。”
“当你夸我了,况且你不也玩得很开心?”
“我现在这样是开心的样子?”许钰无语道,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想上的人没肏到,还被送进了医院,“多亏乔小姐这聚会,我才会不明不白地被揍了一顿。”
那男的身形飞快,自己还没看清,就被他的重击搞得眼冒金星。事后这架势,估计也绝非等闲。
“东家是他吧。”许钰吐了一句猜测,不过,十有八九是事实。
他没说是谁,但乔荻还是点了点头,“算你倒霉吧。”
“呵呵呵。”他冷笑了几声。
“不过……许先生配合我的话……,”乔荻垂眸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许能为你主持公道呢。”
她新做的指甲在泛着亮光。
“怎么配合?”
乔荻勾唇笑了笑,起身挪到了许钰身边。她的柔荑抚上了他放在身侧的手,娇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带走的女人是谁。”
既然祁盏那边下不了手,现成的人不就在这里吗?
说罢,乔荻盯着男人包裹着纱布的脸,温婉地露出一个笑容。
许钰眸色暗了暗,对上面前女人的眼睛,看了半晌。
“呵——”他把脸转到一边,“我还想知道打我的男人是谁呢,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关系。”
乔荻再进一步,揉搓着他的手,她缓缓地说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可以说;那女和他什么关系,也只是我的猜测……”
“所以嘛,需要您来帮帮。”
“我被人看着呢。”许钰说,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受限。
“我能绕过他,就能把你转走。”
“转走倒是没必要。”许钰摆了摆手,“在这医院里难得清闲,还有待遇。”算是享着福了。
“不如来点实际的呢?乔小姐?”许钰被她握着的手动了动。
乔荻坐过来之后,他才认真注意她的脸,忽然觉得和裴乌蔓有几分相似。
“行啊,那现在两全其美,许先生何不快说?”乔荻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见女人如此,许钰点头开口,“她叫裴乌蔓。”
裴乌蔓……乔荻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等待着男人的下文。
没想到许钰却住了嘴,看向她。
“继续啊?”她戳了戳他。
“我要先知道那男的叫什么?”
到时会算计,乔荻隐隐地翻了个白眼,回道,“祁盏。”
许钰一下一下点着脑袋,“是我知道的那个祁盏吗?”
他是个总混夜场和聚会的人,自然听说过祁盏,就是没同祁盏组过局。
乔荻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应该是同一个。”
“呵呵…”许钰笑了两声,“妹妹别急,你是他女人?”
“问这干嘛?”
“是你说的会告诉我你们俩的关系。”
乔荻撇了撇嘴,说道,“以前是。”
“嚯……”许钰咧着嘴,但因为牵到脸上的伤口,疼的收回了嘴角,“那这个裴乌蔓是他现在的女人吧?”
乔荻咬着牙没吭声。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下了然,“那我就说说这个裴乌蔓吧,知道的不多,莫怪。”
许钰把之前相亲和游艇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掩盖了下药的一部分。
把裴乌蔓带到房间,变成了你情我愿的事情。
……
“……她的头像是什么样子的?”乔荻忽然打断他的话。
“头像?”许钰一时没懂。
“嗯,既然你们俩相过亲,联系方式一定有吧。”乔荻想要确认些什么。
“奥,”许钰这才明白过来,略作回忆,“如果没记错的话……”
“是红色的雕塑……”“是一团红?”
两人同时开口。
“呵。”乔荻笑了起来,“啊哈哈哈——果然。”
她想起来去祁盏公司的那一天。
就算她满腿的紫青,也不能将祁盏的视线从他手机中和红色头像聊天的界面中移开。
果然就是这个女人。
裴乌蔓?
乔荻死死攥着拳头。155、裴乌蔓的信息 许钰主动给乔荻看了照片。
这照片应当是媒人发来的,里面的裴乌蔓抱着一束鲜花冲着镜头微笑,焦点背后是汹涌的人潮。
她茕茕一人看着这边。
“很好看,是不是?”许钰双指放大了裴乌蔓的脸蛋。
乔荻先是瞥了一眼男人,后又把注意力放到照片上面。
里面的女人笑容洋溢,眼角弯弯含蜜,整个人竟比她胸前的玫瑰还要美丽。
“你喜欢?”她见男人一直盯着照片。
“你嫉妒?”许钰反问。
“呵?!”乔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的嗤笑出声,“她做什么与我何干?”
“她是你前男友的现女友。”许钰一针见血地指出,“看这样子,乔小姐并不甘心。”
“搞笑!”乔荻猛地从长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你懂什么?只不过聊了几句就开始妄加猜测!”
她欲盖弥彰的行为明显出卖了自己的想法。
许钰在哼了一声,说道,“乔小姐不要生气,我只是随口一说。”
他伸出手去拉她,“还没说完呢,不再听了吗?”
男人盯着她,让她确信他还有更多的东西要说。
乔荻只能咽下这口气,坐回长椅。
一阵秋风,乔荻脖子上的丝巾被吹落在地。
她走在医院外的路上,脑袋里一直盘旋着许钰的话。直到脖子处受了风,她才幡然清醒,连忙小跑过去捡起地上的丝巾。
手中的丝巾冰冰凉凉,乔荻越攥越紧,她忍不住笑了几声。
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许钰知道的东西不少,而且大多是客观的信息。
毕竟裴乌蔓相亲时候的资料,还在他那存着呢。
身高、年龄、学历、出生地,还有个人品质、兴趣爱好等等杂七杂八的消息一大堆。
不费吹灰之力,得来全不费工夫。
乔荻的手指一圈圈缠着丝巾,盘算着何时见她一面。
她又咯咯地乐了几声。
盏哥哥,你的女朋友会不会介意你在外面给别的女人订着酒店的房间,你的钱又流给别的女人呢。
她想象着到时候的场面,走路的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人啊,就是因一个又一个的隐瞒所猜忌。
再之后,又一个接一个的猜忌而分道扬镳~
曾经的信任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彼此间的怀疑和疑虑。
亲密的关系由此坍塌。
嗯~我的这颗种子,会在她的心里结出多大的果子呐。
乔荻张开手臂,边走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她又抱回手臂,垂下眼帘,低声喃喃道,“盏哥哥,你总要回到我这里的。”
【盏哥,谈上了怎么不和哥们儿们说一声?】
祁盏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这已经是大明第五次给他发消息了。
之前有电话有短信,祁盏因着出差事多,连会议都是连轴转的,所以一个都没看。
现在正好在会议间隙,他想了想便拨了过去。
“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盏哥!”大明的声音高昂,难掩其中的激动,“嫂子管的那么严,连电话都不给你打?”
“别他妈瞎扯,”祁盏冷冷骂了一句,“我在外地开会呢。”
“哎哟哟哟哟?这刚几天?”大明开着兄弟的玩笑,虽说之前有了预警,但他也是看到网上的那个帖子才知道祁盏谈上了对象。
“说起这个就烦。”祁盏又骂了一声,“打电话干嘛?”
大明在电话中一直哈哈笑着,“嗯——也没什么事……想着盏哥带嫂子来见见。”
“想得美。”祁盏回了三个字,他暂时只想把裴乌蔓藏在自己身边。
……
“妈的……”大明好半天才感叹一声。
“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我挂了啊。”
“想约你出来喝个酒呢,不见嫂子的面也得让你给我们讲讲啊。”大明还是不死心,说实话他们兄弟几个都等着听祁盏这轶事呢。
祁盏这回一改之前的爽快,沉默了一会说道,“看看吧,你们先聚你们的……”
“我有时间再说。拜。”说罢,他按断了电话。
裴乌蔓说她的画展要开幕了,祁盏寻思着打打下手、帮点忙。再说,他更想把时间留在裴乌蔓的床上。
祁盏看了眼手表,开完接下来的会,他就能回到A市了。156、面目 “啊哈~——小荻姐……”刘羡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肢,满眼陶醉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律动。
乔荻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指甲深陷在他的肉里,手上的力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她半眯着眼睛扫过身下的男人,而后仰头喟叹了一声,“你的药确实不错。”
刘羡得了夸奖,脸上竟然划过一丝羞赧,臀部也放了力,往上猛顶了几下。
“嗯哼~——可惜……“乔荻一边喘息一边说道,”没能得用。“
这话让刘羡愣了一下,他停下了臀上的动作,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乔荻摇了摇自己的腰,手指自他胸口划上了他的脖颈。
她娇声说道,”来玩的人当然都很开心,喝着喝着Bob 的酒,欲望就燃起来了。你的药……无色无形。“”那怎么说没用?“
乔荻笑了,在刘羡的喉结处来回摩挲,“没有用在对的人身上……“
她上下提弄着自己,享受下体被填满的快感。”啊啊~~~当我知道她也喝了药却没能让别人得逞的时候,我就觉得还不够……呵呵呵——”
“呃啊……”她的动作把刘羡吓了一跳,男人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她?”
“嗯,她。”
刘羡更加莫名其妙,疑惑道,“谁?”
乔荻俯下身,唇瓣取代了她的手,她一边舔舐一边低低地回应,“你不需要知道。”
她攀上他的脸,“你只需要想我就好。”
“阿哈啊…~小荻姐…我的脑子里当然只有你。”
女人占据了他的视线,片刻的亲昵几乎让刘羡丢了魂,乔荻的手、她的唇,还有她蠕动的内壁都让他感觉如此真实。
“呃额……”他难以自持,射进了乔荻的体内。
突如其来的热流喷出,洒进了甬道,乔荻的身体僵了一瞬。
肌肉的痉挛把她的思维拉了回来,在反应过来之后,她呼上了男人的脸。
“谁让你射进来的?!”
打人不打脸。
这般侮辱很少有人受过,被自己有意的女人呼了脸更是难堪。
刘羡的嘴角登时就落了下来,攥着她的手腕,脸无表情地说道,“手怎么这么欠?”
“混蛋!”她骂道。
“是你说不带套子的。”他不以为然。
“不带套子就是让你内射的?”乔荻死死瞪着男人。
“内不内射都可能中奖,你总得吃药吧,小荻姐?”刘羡此刻也不藏着那些混蛋的二代习气,脱口而出。
但是这话似是戳中了女人,她只是咬着唇瞪着他,嘴里没有反驳的话。
“呵呵…”刘羡讪笑了两声,“不吃也行。”
他的手越攥越紧,乔荻的手腕边缘已经泛白,“那你生下来,我养。”
“!你疯了吧?!刘羡!”她惊怒,五官也被吓成一团。
她以为他好拿捏的。
乔荻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却拗不过男人的力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刘羡幽幽开口,女人正犹如他砧板上的鱼肉,“你觉得你和祁盏还有可能?”
在他身上摇摆,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
闭着眼睛放声吟叫的时候,梦着身下是他吧。
他妈的小姐都比你有真心。
刘羡的大手揽住她的纤颈,逼得乔荻不得不靠向他。
射进她体内的精液开始往外流淌,粘稠的体液沾到他的腿上。
刘羡的神情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癫狂,他低声吼道,“祁盏现在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的?就因为给你订这间酒店?你就觉得他在乎你?……”
你没看到他和新情儿的照片吗?
他不在乎你了。
刘羡眼睛环着四周,“你不如跟了我……住什么酒店,不就是房子吗?我送你一套。”
乔荻终是挣脱了他。
砰砰砰!
裴乌蔓侧脸趴在桌上,又被敲门声叫醒。
天高云淡,秋日的阳光刺眼但不炽热。她昨晚熬了个通宵,不知几点失了意识,倒在了桌面上。
裴乌蔓没找到拖鞋,就光着脚丫走到了门前。
猫眼中是道熟悉的身影。
拉开门的下一秒,祁盏一下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托着她转了几圈。
“蔓蔓!”声音中满是欢喜。
他把她放回地上,上下看了看她。
裴乌蔓穿着皱巴巴的棉长袖,裤腿也一长一短,一条挽在膝盖上,一条顺在脚踝上。
头发也炸着毛。
“嗯… ”祁盏拿着行李,和她对视,“这是去哪疯狂了?”157、同屋 俩人一连几天没见,裴乌蔓揉了揉自己的脑瓜,看着祁盏傻兮兮地笑道,“你回来了啊。”
祁盏挑眉,怎么感觉几天过去,这姑娘变傻了点?
“……嗯——你把我敲醒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通宵的后果就是大脑变得迟钝,就算祁盏在她面前,裴乌蔓心里想的还是自己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男人见她的眸子时睁时闭,一副晕乎乎的样子,便放了行李,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是不是熬夜……人不在家你就不睡觉……搞得乱糟糟的……”祁盏嘴里絮絮叨叨,颇有些为「长辈」的唠叨,说虽如此,却没有停下去卧室的步伐。
“好好睡觉。”他把裴乌蔓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了起来。
软绵绵的床铺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舒服,裴乌蔓合着双眼。不一会儿,她感受到男人也掀开被子躺了上来。
祁盏像个火炉一样,碰到她柔嫩的肌肤。
裴乌蔓小声问道,“不去上班?”
他把她揽过,表示今儿休息一天。
哪知听了这话后,女人坐起了身子,“呃……”她揉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那出去吧。”
“出去?”
“躺着多浪费啊。”
“我不这么觉得。”祁盏扯着她的胳膊想让她躺回来。
“约会去啊!”
这话对祁盏的诱惑很大,但他看女人眯眯的眼睛,还是心疼她的身体。
他把裴乌蔓扯进怀中,“算了,躺着吧蔓蔓,之后大把的时间呢。”
落叶一堆堆的被清扫在路边,大G又驶过百米的梧桐大道,裴乌蔓带着行李来到了祁盏家。
几小时前,她从一顿饱觉中苏醒,发现之前打包好的行李已经不在家里。
“装到车上了。”男人看出她的疑惑。
“今晚就过去吗?”
“当然……”祁盏拉着她手,“本来就是迟了的。”
“喔。”一周前就说要过去。
祁盏又指着她布满画稿的桌子,“那些也都带过去吧。不过有我的监督,蔓蔓可不能熬夜了。”
他笃定女人会带走它们,因为那是她最近的工作。
如此一来,这些准备工作都可以在祁盏的眼皮底下进行了。什么教授……他和裴乌蔓要见面的话,祁盏不至于不知道。
虽然这种掌控的方式让祁盏稍稍松了口气,但他内心却嘲笑自己的怯弱和滑稽。
只是裴乌蔓没想这么多。
她听祁盏这么说,马上向他保证道,“绝不影响室友休息!”
“室友?”
“男朋友。”
“男朋友?”
“亲爱的……”
……
本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活络着开着玩笑。
可是现在……
裴乌蔓用余光瞥了下开车的男人。
自从刚才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祁盏就一直用手撑着脑袋,安静的甚至有些诡异。
刚刚的电话他是带着耳机接的,所以裴乌蔓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
只听男人说了一句“知道了,等会再说。”就啪地挂了电话。
她直觉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直到车子在地库熄了火,祁盏也没再出过一声。
进了家门后,祁盏才开口对她说道,“睡大屋,东西我一会给你拿上去。”便转头进了客房。
……
“说。”祁盏关上身后的门,拨回了电话。
“……祁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乔小姐去了医院。”小徐在电话里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混蛋!”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发出嗒哒嗒哒的声响,“他妈的一个人都看不住?”
“乔小姐钻了看守的空子,也给护工塞了不少钱。”
小徐继续说道,“两人聊了大约半个小时。”
“……不知道乔小姐知道些什么。”
荒唐。祁盏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他知道,乔荻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貌,而且她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他他妈的和裴乌蔓相过亲,你说他能托出多少东西?”
恐怕乔荻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裴乌蔓。
“……”徐助答不上来。
“操……许钰呢?”
“许……他自之后一直都很老实。”
哈啊——祁盏揉搓着自己紧皱的眉头,他忽然更庆幸把裴乌蔓带到这里了。158、她人眼 “看吧,我就说这种男的都不靠谱。”女孩咔嚓一口嚼碎了薯片,对她身旁的朋友说道。
这两个女孩一直看着她们前方的两个人。
“这是前段时间在网上火起来的那个男的吗?”
“是吧,”她又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肯定是。”
“噢,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从埃尔法的后座上下来。”
女孩点了点头,递给她朋友一把脆片,“有钱有颜,确实是渣男配置。”
她朋友咯咯笑她,“我说小文你魔怔了吧,还没从你那傻逼前男友的阴影里走出来?这哥干嘛你就说是渣男了?”
那个叫小文的女孩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指上残留的薯片碎碎,鄙夷道,“刚才结账的时候他就站我前面。”
“然后呢?”
“他在电话里说着什么manman我一会去接你……布拉布拉的。”小文皱着鼻子,贼夸张地学了一遍男人的话。
“女朋友?这不对她挺好的吗?”
“问题就出在这!”小文勾起手指,“如果电话里的是他女朋友,那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就不是。”
朋友抬眼去看,女人披散着长发,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他挂了电话没多久,这姑娘就小跑着过来了。”小文说。
“这样啊……”
“她浑身那个香啊——”小文掐了掐自己的鼻子,“还一口一个哥哥,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朋友也被小文的情绪调动了起来,鄙视地啧了一声,“怪不得你说他是渣呢。”
两人继续嚼着薯片看着那边,权当是消遣。
“盏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乔荻把头发撩到耳后,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的眼神闪烁着,一边轻轻地捏着裙角,语气里满是娇羞与不安,令人生怜。
祁盏侧着头没有看她,淡淡地说了句,“我告诉过你不要乱来。”
乔荻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看着男人,嘴里嗫嚅道,“什么?盏哥哥的意思我不懂。”
“去找许钰干什么。”祁盏明了地问了出来。
医院里果然是祁盏的人。
他这句话问出来之后,乔荻转而笑了起来,“啊--盏哥哥说的是那件事啊~”
她恍然大悟般惊奇地捂着嘴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郁,“人在我那儿被打了,我总得去看看吧。”
祁盏哼了一声,转过头面对女人,“乔荻,不要打诨……”
“我说过不要打裴乌蔓的主意。”
裴乌蔓……
乔荻缓缓放下手,眼角那不易察觉的笑意丝毫不减,语气甜美道,“盏哥哥还是这么厉害,都知道了呢。”
面对祁盏的询问,乔荻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或是慌张,似是早已预知了他的来意。
听到这样的回答,祁盏紧紧绷住了下颌。
“盏哥哥就是因为这是来找我?”乔荻漫不经心地问道,随意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祁盏抿着嘴不置可否。
“哈哈哈~——”乔荻捂着嘴笑道,“真是紧张的很呢。”
下一秒,她突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可是盏哥哥为什么要紧张呢?”
乔荻无辜地看着他,“我在A市里几乎是无依无靠,我能干什么啊。”
“你最好是。”祁盏冷冷地说道。
乔荻嗤了一声,靠回原来的位置上。
“哦对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祁盏,“听说盏哥哥要收回我的房卡……”
乔荻眼中闪烁着亮光,“我要是没地方住了,要不要去找心地善良又美丽的裴姐,住在她那里呢?”
两个女孩看到前面的男人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小文被吓了一跳。
“我怎么觉得这男的不像和这女的有啥的啊……”朋友说道,“刚刚那氛围,啧啧啧。”
她们俩刚才看到那姑娘又笑又探身的,眼睛也一瞬不动地挂在男人脸上。可是这男的坐得笔挺,根本没有回应。
“嘶……再等等。”小文看了看薯片袋,里面就只剩下一些残渣。
她正要仰头倒进嘴里的时候,朋友狠狠地戳了她的胳膊,“哎哎哎!快看快看!”
男人被女人拉住了。
很快,她们看到男人抬手覆上了女人的手。
“草!我说什么来着!”小文为自己的正确判断而激动地叫了一声。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男人就把她的手扯了下去。
“我就说你多想了。”朋友耸了下肩,表示小文深受她那出轨的前男友的影响。
“切,无聊。”小文见状,把最后一点薯片倒进自己嘴里,咂了咂嘴巴,“不过这男的确实他妈的帅。”159、你看看我 虽然祁盏的步子没有为乔荻停留,但她仍然很满意今天的结果。
乔荻面色恢复平静,没有再留恋般地去望着祁盏离开的方向。
她轻盈地拿起打火机,指尖轻触着开关,顿时一团火焰燃烧起来。乔荻脸上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微笑,将香烟点燃,深深吸入一口烟雾。
她眼角微微勾起,小声嗤笑道,“盏哥哥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这么点小事都紧张,生怕别人看不出软肋吗?”乔荻吐出一口烟,嘴角随之也沉了下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一支烟的时间,乔荻拿出手机又拨出了一串号码。
嘟、嘟、嘟……
第一遍,对方没有接。她又打了第二遍,可是还没有人接。
乔荻把烟掐灭,在第三遍拨出之后如愿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刘少~——”她启唇,声音软酥酥地叫着,“那天是我不对……今天咱们……”
……
裴乌蔓并不知道祁盏出门干嘛。
今天他一大早就出门,裴乌蔓一直在家里没有挪窝,男人还不明所以地要去接她。
所以她在刚刚的电话里数落了他一下,就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工作当中。
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在构思作品,进去后才发现走错了屋。
这回,她看到了祁盏准备的那些礼物。
裴乌蔓站在门口,望着小山似的一堆奢侈品恍恍惚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很快,她便咯咯地笑了起来,惊讶于这个男人的细腻心思。
裴乌蔓走近,仔细端详着每一件礼物,其中不乏各品牌的时下热款和经典款。
不得不说,祁盏确实很懂,这些礼物显然经过了精心挑选。尽管她经常以「随性的艺术家」自居,但眼前的这些礼物还是让她感到无比喜悦。
于是裴乌蔓回房换了身衣服,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小长开衫,坐到客厅中等祁盏回家。
祁盏一回到家,看到女人黑色的长发搭在沙发上。他将东西放下,便入厨房为两人准备晚餐。
他没上前,应当是以为她在睡觉。
裴乌蔓将开衫扣子打开一半,若隐若现内里的酥胸。
她赤着脚,轻声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了祁盏。
“嗯?”他的胸腔一震,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笑意,“蔓蔓?”
裴乌蔓的手不知何时在祁盏的身上游走、抚摸,一只一寸寸向上,另一只一寸寸向下。
“回来怎么不吭声?”她问。
“怕吵到你。”回话的时候,祁盏洗菜的动作一刻不停,其实他的脑子还很乱,乔荻的事就像他心头的一根硬刺。
他也没注意到女人的样子。
裴乌蔓当然不想就此作罢,两只手都抓上了他的胸,学着男人的样子,揉握了几下。
软乎乎的身体贴着他,女人的手也愈加不安分,祁盏只好停下手中的活,握上她的爪子,“蔓蔓别闹,还没吃饭呢。”
裴乌蔓的手指还能动,她就又按了按,男人紧实的肌肉随着她的小动作下陷。
“买那么多东西干嘛藏起来了?”她仰着头,还是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祁盏一顿,“蔓蔓看到了?”
“是啊,”裴乌蔓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堆在一个屋子里。”
她把自己的小下巴顶到祁盏的后背上,一说话他就能感受到她唇齿的温度,“你怕我不喜欢对不对?”
“是,怕你说我俗。”
“我有这么说过吗?”她蹙起眉头。
“蔓蔓没有。”
“为什么还要买来?”
祁盏抿了下嘴,说道,“嗯……喜欢给你花钱的感觉吧。”
裴乌蔓开心地笑了起来,看着他倔强又害羞的背影,勾着唇说道,“祁盏,你看看我呢。”
有人说,当女朋友喊你全名的时候就要注意了。
所以祁盏冷不丁地直起了腰板儿,转了过去。
裴乌蔓双手把祁盏困在洗手池前,显得近一米九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祁盏这才看到裴乌蔓的样子。啊——他知道了,原来她刚刚的话都是娇嗔,是诱惑他的咒语。
微开的外搭之中,是一件类似乳罩的衣服。
裴乌蔓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的眼睛对上自己。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 说 我 很 喜 欢 你 的 礼 物!”
令人垂延的红唇一张一合,祁盏那双眸子目不转睛。
“所以这是我的奖励?”他抬手搓上她的嘴唇,敛着眉说道。
裴乌蔓闻到了祁盏手上蔬菜的清香。
“算是吧。”
裴乌蔓抬手卸下一侧的开衫,露出半截白嫩诱人的肩头,红红的带子在花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喜欢吗?”又是自下而上勾引的眼神。
祁盏喉结上下滚动了下,问道,“蔓蔓确定不想吃饭了是吧。”
“嗯。”
祁盏猛然间反客为主,抓住她的身子将她压向台面,“好,这是你说的。”
他的牙齿衔住她胸前的扣子,坏笑道,“蔓蔓以为自己的两只胳膊就能困住我?”160、穿错了 祁盏起初单纯的以为裴乌蔓里面穿的是红色的吊带,但当他口舌灵活地挑开外套扣子之后,暴露在他眼前的是一对被丝绸勒出的乳球。
红色带子撑开了个三角,刻意避开了顶端,圆圆的乳尖挺立在其中。
裴乌蔓穿着之前莉莉要她买的那套情趣内衣。
“啊啊哈——”祁盏没想到裴乌蔓手里还有这玩意儿。
他湿热的舌头舔过乳尖,裴乌蔓的身子跟着一抖。
“这确实是他妈的奖励啊。”
餐台上果蔬的味道夹杂着馥郁的女人香气,炉灶中淡淡的香料和油烟气让祁盏一时间恍惚这是不是才是真正的饕餮。
细心赏鉴珍馐的食客张开了他的嘴,四唇相贴,舌尖轻轻拨开贝齿,品尝着、舔弄着。
前段分别的日子让这菜更加诱人醇厚,祁盏辗转在她的朱唇之上,恨不得再深一点,把女人拆吃入腹。
裴乌蔓也攀上他的胸膛,忙绿地将祁盏身上的套装退下,边解那扣子还边嘲笑说,“祁少怎么做饭都穿着衬衫?”
“想快点吃上饭。”所以回家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然而等真正的大餐端到祁盏面前地时候,这些小而巧的纽扣反倒成了阻滞他进度的东西。
祁盏自然也等不及,自己也上手从下端和女人相对着解着扣子。
他的手指更长、更灵活,一挑、一顶,那扣子就打开了来。
男人精壮饱满的肌肉展露了出来,上面铺着的一层薄汗让此刻的他更加性感。
祁盏复又品味着裴乌蔓的嫩乳,拨弄着情趣内衣的丝带。
他的鼻尖在上面厮磨,咬着唇说道,“蔓蔓香香的。”
“但是……”祁盏的指尖勾起一条带子,给它变了个位置,“这条应该绕在这里。”
带子不再紧绷在她的乳房上,而是巧妙地绕在了乳房下坠的地方,正正好好。
哪知裴乌蔓听到这话,忽地就瞪大了双眼。
当初她拿出这衣服的时候,就被它上面繁复的条带搞得措手不及。用手捋了好几遍,好不容易把这几条布挂到身上,哪知还被男人挑出了错。
“你……!”裴乌蔓小声吼他,气得闭上了眼睛,抓狂道,“你是看不到奶子还是吃不到啊!干嘛要说出来!”
她推着男人铁壁一般的胸膛,拧着自己的身子,想从他身下逃走。
太讨厌了!显得她很呆。
“哈哈哈哈--!”祁盏笑得开心,却用嘴压着她,一点也不让步,“别跑啊蔓蔓,还没吃到呢。”
“别想了!”她锤他一拳。
女人微微侧着脸,咬着下唇,祁盏看得到她脸颊上露出一抹可能是尴尬也可能是羞涩的红。还有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好似委屈得很。
“看着我。”祁盏抚上她的脸。
然而裴乌蔓只是盯着厨房的另一边,根本不分给他任何的视线。
“哼……”祁盏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小脾气。
他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觉得欢喜。
祁盏俯身,眼中满是眷恋与柔情。他吻上裴乌蔓的眉眼,女人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蔓蔓刚才要我看,怎么现在反倒不看我了。”
“不想看!”祁盏的吻细细密密,搞得她的眼皮很痒,“我现在只想钻到地缝里去。”
“不逗你了好不好~——”他表示,“蔓蔓说得对,我既能看到也能吃到,蔓蔓就没穿错。”
“你……!”裴乌蔓的脸更红了。
他到底为什么总说些这样的话!
裴乌蔓的娇嗔听在祁盏的耳朵里成了原谅他的信号。
于是他抬手褪下了她的外衫,看见她下身小小的一片三角红布。
丝带绑在她浑圆的屁股上,在侧面打了个结。
他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扔在了一旁他的衣服上。
“这总没穿错了吧。”裴乌蔓扭了扭自己的腰,给男人展示。
虽然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但她大胆地盯着祁盏。
“嗯……——”祁盏点着头,连打出的蝴蝶结都这么完美,确实没看出什么错误。
耶斯!裴乌蔓在心中暗喜,对了!扳回一局!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也流露出暗暗的窃喜。
祁盏挑眉看着女人。
他怎会看不出裴乌蔓的小心思?
下一秒,祁盏就把她半抱了起来,转了半圈,抵在台前。
裴乌蔓背对着他,听到男人说,“蔓蔓的后面我也要检查检查。”161、纵(h) 内裤的带子陷在裴乌蔓的臀瓣之间,被软软的肉藏了起来。
祁盏的手覆住了裴乌蔓的臀,灵巧地挑开那带子,插了进去。
细细的带子勒在他露出青筋的手背上。
手下,是软弹的臀部。
祁盏把裴乌蔓推靠在桌台前,一边吻着她的面颊脖颈,一只手紧紧的环抱揉搓着她浑圆雪白的屁股,另外一只手则从前面探了过去。
裴乌蔓轻轻的扭动着,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挑逗。
“嗯嗯~——没穿错……”祁盏呼着气,声音含混。
裴乌蔓扭着屁股,抗议男人的恶趣味。
“你好烦~!”她娇娇嗔道。
男人只是笑笑,扶着她的胯,微微往上提着。
裴乌蔓的屁股翘得高高的,配合着扭动着腰肢。
祁盏捏了一下她的臀肉,色气地说道,“就一次,等会还要做饭。”
女人微微转头,挑着眉毛,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说的?”裴乌蔓伏在桌台上,故意将屁股往他下身处挨凑。
祁盏扶住她,肉棒慢慢的顶上她的肉缝,“嗯,我说的。”
他压下裴乌蔓的腰身,迫使她的屁股抬高,又搬开她的腿,好让他能完全插到最深处。
祁盏把内裤的带子拨弄到一侧。很快,粗大的肉棒挤进肉缝,直挺挺的突入裴乌蔓的身体。
祁盏贴在她的脊背上,旋转着身体,在小穴内来回磨蹭。他的胸膛也在滑动,“嗯嗯”他在她的耳畔低喘。
裴乌蔓只觉得身体所有的缝隙都被他的大肉棒充满了,一种鼓胀感和满足感。
她捏起水池里的一颗土豆,跟着他的撞击搓动它。
“啊啊——!”
祁盏的手从裴乌蔓的后腰上撤下,她被顶得往前一冲,撞到了橱柜上。
他握住裴乌蔓的柔荑,也握住了那颗土豆。
“蔓蔓还有闲心干别的,嗯?”祁盏撞着她的穴。
“没有……”她小声叫道,祁盏也不握她的手,她只是想在手里捏个东西来填补空虚。
“现在还想着洗菜?”
裴乌蔓摇着头,下身竭力地受着。
祁盏看到她被撩拨的浑身颤抖的样子,直起腰身,更深更快地抽插。
丝带摩擦着他的肉棒,带来了一丝凉涩,和裴乌蔓身体里温热湿润的感觉截然不同,刺激着祁盏的神经。
有的时候,他抽出的肉棒还会怼到带子上,连带着一同捅进她的身体。
每当这时候,裴乌蔓就会又叫又抖。
没折腾几下,纤细的内裤丝带就解了开来,随着两人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裴乌蔓上身的乳罩,也快被男人扯得稀碎。
原来,情趣内衣的寿命只有半小时……
……
厨房的台子很硬,裴乌蔓一直绷着身子,怕不小心磕到台角。
她塌着腰,如同就弯折的弓弦,连指尖都因为这难以言状的兴奋而在微微发抖中。
“嗯啊~~~——”
祁盏的动作越来越快,夹带着她的肉唇被抽插的翻了出来,汩汩爱液喷溅涌出,顺着大腿根直往下滴。
裴乌蔓只能用一只手去扶住桌台,另外一只手绕到后面去抵着祁盏的腰,妄图阻挡他疯狂的行径。
“啊哈~~——蔓蔓咬的真他妈的紧。”
“看来马上就要吃饱了呢。”祁盏揉着她穴口的豆子,看到女人夹紧了双腿。
她要高潮了,正好,他也要。
“啊啊——”祁盏在射精的前一刻突然餍足地想到:
这他妈的礼物买的真值。
……
奢华酒店的夜晚,房间内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缎面床单上,两具耸动的肉体纠缠在一起。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乔荻便用这办颗甜枣一直牵着刘羡。
在刘少没表现出对她身子失去兴趣之前,乔荻可以不厌其烦地和他上床。
……
事后,刘羡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眷恋地躺在床上。
他起身穿好裤子,坐在床沿边,内心有被利用的不甘,却又是无可奈何。
“小荻姐,后天有个酒局。”
乔荻懒懒地应了个嗯。”我要你陪我去。“
啧,乔荻皱起了眉毛,她毕竟不想以女伴的身份出现在刘羡的身边。
兄弟和兄弟之前的女人,他们俩,暗地里最好。
不过刘少也不是傻子,她要是不同意,之后便不可能再依仗他了。
刘羡没听到女人的回答,无奈地叹出了口气,“就是大明几个,你都认识,祁盏也不来。”
如果是他们的话,她和刘羡一块去便没什么问题了。
权衡了几秒,乔荻答应了下来。
“我会给你叫陪酒的。”她连忙补充道,言下之意仍然是不要同他在外人前走得过近。
“随便。”刘羡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刘羡这个人,她暂时不能放手。
乔荻一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又响起和祁盏见面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放手,我们没可能了。”162、渐冷 最近几天祁盏一下班回家,就能看到裴乌蔓在屋子里等着自己。
有的时候她会迎上来,有的时候她会在屋子里埋头苦干,然后被他的出现吓一跳。
虽然祁盏很享受这间屋子里有女主人的感觉,但他发现裴乌蔓似乎日日夜夜地窝在室内搞她的创作,从来没有出去的时候。
天气也在一天天的变冷,再来几场雨几场风,冬天应该就快近了。
所以祁盏决定不放过这天的清秋,带裴乌蔓出去透个风,顺便改善一下最近的伙食。
“祁少觉得自己的饭不好吃?”听到男人的提议后,裴乌蔓笑了笑,“这才做了几天饭就烦了?”
这话听得祁盏冷汗淋淋,害怕女人误会自己,忙搂着她说道,“就是想让你出去走走,要是外面能起灶做饭的话我也可以做。”
“算你机灵。”裴乌蔓白了他一眼,进屋去换了衣服。
“蔓蔓决定吃什么吧!”祁盏笑嘻嘻的在她身后高声说道。
……
酒局这天,刘羡恢复了同往常一样的富哥形象。浑身名牌,嘴里嚼着口香糖,人前一副纨绔倜傥的模样。
他和乔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哟?小刘怎么和你乔荻姐一块来的?”大明早早就到了,坐在里面等人到齐。
乔荻听到这话,微敛着眸子,暗中观察着刘羡的反应。
刘羡哈哈一笑,用一副不甚在意的语气说道,“哎!我停了车见小荻姐一个人走过来,这不就前后脚一起进来了嘛。”
呼——乔荻松了口气,睨了他一眼,抿着嘴没有作声。
正好这时刘羡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乔荻明显怔了一下。
她错开他,去找另一侧的座位。
刘羡见状,在大明身后兜了一圈,也跟到另一边。他拉开椅子,噔的一下就坐了下去。
“啧,这么多座随便坐啊。”大明说了一嘴。
刘羡的右手搭在椅子背后,仿佛已经认定了这张椅子,表示道,“等下其他人还坐呢。”
……
不一会的时间,几个朋友都到齐了。
大明看着桌上的这些人,颇感遗憾又略带阴阳怪气地开口,“嘶——这一个个的都来了,就他妈那个祁盏,装起清高来了。”
“盏哥也真是的,人也不带来,自己也不来了。”一个人接口道。
刘羡用余光注意着身边的人,乔荻只是抿了口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便勾了勾唇,笑着开口,“盏哥在爱河里游泳呢,哪有时间跟咱在这混?”
桌上的这些人,大多只约不谈,秉持着无爱一身轻的原则,自然全是单身。
话落,刘羡注意到乔荻握住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边缘泛着白。
大明也朝他投来不赞同的目光,他眼神示意着乔荻,意思别让刘羡再多说。
刘羡挪开视线,无所谓的哼了两声。
“不过说的也没错,盏哥不来找咱,咱可以去找他啊。”大明把话头转了个新的方向,还是很执念的想见到祁盏。
“有机会也可以带着我。”乔荻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她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再单独与祁盏见面。
大明干笑了两声,心想着要是人女朋友在你去凑什么热闹,但嘴里还是说着,“行,乔荻姐想去也去。”
桌上逐渐摆满了佳肴美酒,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因着有乔荻在,话头也渐渐离开了祁盏。
刘羡看似和男人们打着诨话、聊着理想,但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身旁的女人。
他执筷的右手一刻不停,甚至还时不时地换着公筷给乔荻夹菜,扮演着好弟弟的身份。
他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从桌面下滑,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膝盖。
女人微微一颤,迅速抬起头,四下环顾。
本来乔荻还纳闷这桌上的人明明都没有叫小姐,为什么刘羡之前说【陪他来】,整得她以为都带了妹妹。
原来是要她陪着他玩。
刘羡很满意乔荻的反应,她也会害怕?
他的手慢慢地移动,滑过她的大腿,带来一阵阵微妙的酥麻。
撤开的动作很大,稍有不慎,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乔荻不想冒这个险。
女人只得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假装专注于盘中的食物,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紧握餐具的手在微微发颤。
“……乔荻姐觉得呢?”大明的声音忽近,点了点她。
乔荻愣住,她完全没在意桌上的人之前在说什么。
男人的手还在不停地游走,在腿上时而轻抚,时而轻捏。
“我……”她强装镇定地开口,却不曾想声音中或是因为愤怒或是因为羞耻而带上了颤抖。
许是注意到这点,乔荻歉意一笑,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马上回来。”
刘羡的手落了空,他转头盯看女人。
乔荻撂了筷子,快步走出了包厢。
……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乔荻身后。
不用转头,她已经知道会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的声音,“这么冷,小荻姐也不穿个外套就出来?”
刘羡不知从何时起就跟在了她的身后,竟然知道她出了餐厅。
乔荻的外套在包厢中挂着,此时就穿了件单薄的毛衫,在冒着冷气的夜晚中站着。
她回头看到男人微睨着自己,手上空空也没有为她准备的外套,刚才的话恐怕也只是一种鄙视和嘲讽。
乔荻深吸着气。
“……小荻姐,你要是不配合我的话,我可保不齐做出什么事来呢?”刘羡咧着嘴,牙齿在黑夜中反着亮光。
他缓步靠近,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不配合的女人。”
乔荻心里发紧,她知道刘羡不是在开玩笑。她强迫自己镇定,尽量保持冷静地说道,“刘少,晚上回去陪你好好玩不行吗?”
刘羡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晚上?”他看向四周的夜幕和灯火,“现在不就是晚上吗?小荻姐。”
他说着,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乔荻的心跳得更加剧烈,她开口问道,“那刘少说怎么做?”
“很简单,”男人耸了耸肩,“就像刚刚那样,让我摸着。手插进去,也别拒绝。”
刘羡松开她的下巴,“你知道,我喜欢刺激的。总跟你在床上,属实有点干巴……”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显然被打断了。
刘羡的注意力被路对面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眯着眼睛看向那边。
男人突然顿住了话,乔荻不解,也跟着转过了头。
其中一个较高的人影是两人都认识的祁盏。
另一个呢?
乔荻心里自然有了答案。
刘羡看着那边,露出讥讽的侧脸,“真是巧啊。”
他侧脸看着乔荻问道,“小荻姐要上去打个招呼吗?”163、运气 乔荻和刘羡的目光停驻在对面,看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无若旁人的身影。
夜晚的街头,灯光没有那么刺眼,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他们的动作。
啊哈——乔荻眼珠往旁边转了几分,刻意地瞟走,不再继续看。
酸涩的情绪迅速蔓延,乔荻的胸口仿佛被压上一块巨石。嫉妒与不甘混杂着涌上心头,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的心底蠕动。
好他妈的刺眼。
她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不觉疼痛。
刘羡早就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怎么,看到你的前任和别人这么幸福,心里不舒服了?”
乔荻猛地转过头,闪过一丝愠怒和嫉妒,但她还是承认道,“是啊,那女的从盏哥哥身边消失最好了。”
“恶毒。”刘羡嗤了一声。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乔荻说道,“倒是刘少……?嫉妒了吗?”
男人发出一声不可置信地“哈”,“我嫉妒什么?”他瞪着她,咬牙切齿。
“嫉妒盏哥哥啊。”
“啊哈哈,阿哈哈哈!”刘羡瞪大了双眼,他在发疯般狂笑,“小荻姐你是真他妈的不怕惹上事?”
乔荻扯了下嘴角,现在早已没了心情,他爱发什么疯就发吧。
“好……”刘羡丢下一个字,然后深深吸入了一口气。
当乔荻反应过来男人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盏——哥——!”刘羡向路对面大喊。
乔荻拉着他的胳膊,任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烦死了!这车怎么一直按着喇叭?!”裴乌蔓和祁盏抱怨身后的一辆轿车,“他前面的车明明在礼让行人,就他脑残一直按喇叭。“
“傻逼什么时候也值得蔓蔓的注意了?”祁盏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这种人早晚要进去蹲几天。”
祁盏换下了西装,正穿着美拉德风的棕色外套,彰显了一副朴实低调的老钱实力派样子。
旁边的裴乌蔓也搭得温暖时尚,米白色高领毛衣外套了深灰羊毛长衣,下身提拉到膝盖之上的高筒黑色皮靴修饰着她笔直细长的双腿。
裴乌蔓和祁盏两个人在人群中高挑大气,穿着不俗,其他人总是分了点注意力给他们。
也怪不得街对面的乔荻和刘羡能注意到他们。
祁盏刚刚还特意放下了刘海儿,据说这样能显得年轻。
“像不像男大?”他洋洋得意地拉着裴乌蔓问道。
细密的发丝遮住了额头,微微贴在前额上。祁盏的五官本就端正,此时被刘海稍稍掩盖,反而增添了一种朦胧的魅力。
“祁少想衬得我财力不俗?”裴乌蔓挑眉看着他,“包养了这么个年轻小伙子~?”
可是她不喜欢弟弟系的啊。
“男大可没有这种打扮,”女人莞尔,上下看着祁盏,“再说你也不是大叔的岁数,追求年轻干什么?”
本来要来个新气象,没想到却成了拙。祁盏脸上的小表情,肉眼可见的在难过。
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话。
裴乌蔓见状连忙捧起他的脸,微微踮起脚尖,揉起了他的头发。
“帅哥就是要把额头露出来。”
祁盏也配合着弯了弯腰。
“嗯~~不错。”她打量了眼自己的作品,满意地哼了一声。
明明把头发梳上去更精神。
可惜,男人的头发偏硬,刚顺到后面的头发又支棱回来。
“算了……”裴乌蔓放弃了打扮男人,“今天勉强当一天包养小哥的富婆吧。”
祁盏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了她的外套兜里。
他拍着她的兜儿,“待会用它撑撑场面。”
不用他说,裴乌蔓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东西了。
“干嘛啊?”她用胳膊肘戳他,傲娇地说了句,“姐有钱。”
“拿出来看看呢,嗯?
裴乌蔓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
磨砂的卡面和侧脸人像。哦,是黑卡啊。
“确实有面哈。”
祁盏狗腿似的点着头,“是吧是吧。”
裴乌蔓挑着眉看他,“我用可就归我了?”
……
刘羡那一声,其实足够街对面听到。
但刘羡也没想过去,只能说祁盏回不回头,全凭天意。
然而汽车烦躁的喇叭盖过了他的声音。
乔荻松了口气,手也慢慢放开了刘羡。
“老天爷还挺他妈向着你,小荻姐。”刘羡讥笑道,“这都能被盖过去。”
他拽住乔荻往回收的手,转身带着她餐厅里走,“别看了,回去吃饭。”
乔荻还不死心的看着那个方向,刚才两人的一切都已尽收她的眼底。
男人拉着她、男人弯下身、男人揽着她……
“老天爷救你一次,第二次可就不一定了奥。”刘羡阴沉地开口,催促着女人。
乔荻剜了那边最后一眼,转身和男人进了饭店。
……
应该是受了影响,刘羡在接下来的酒局中并没有动手。他只是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
这倒是让乔荻松了口气。
散场时大家作鸟兽散,乔荻也一个人坐上了计程车。
她拨弄着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裴乌蔓”三个字。
黑暗的车厢里,她偷窥着裴乌蔓在网络上的蛛丝马迹。
乔荻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不愿错过任何可能的内容。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帖子,甚至每一个评论。
可是不会有人用真名在社交媒体上留下痕迹的,乔荻看不到所谓的裴乌蔓的生活。
计程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车窗外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孤独且失败。
但是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三个字上面——作品展。
这个帖子在洋洋洒洒又热情洋溢地宣传即将举办的艺术家个人展览,并且期待媒体和收藏家的莅临。
呵,裴乌蔓的作品展?
老天确实向着我,乔荻勾了下嘴角。
她继续浏览,看到了一个未曾到来的日期,大概是半月之后。164、好好谈 裴乌蔓挎着祁盏离开餐厅,她靠在他的肩头微仰着头美滋滋地说道,“你觉得他们是羡慕你还是羡慕我?”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霓虹的流光溢彩,还有小小的他。祁盏略一思索便说道,“应该是羡慕我吧。”
“为什么?”
“嗯……”男人颔首看着她,带着点小骄傲地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女朋友人美心善吧。”
“切……”狗腿的人……裴乌蔓在心里诽谤他。
秋末的夜里,寒意渐显。两人说话时呼出的气,已经可以凝成白雾。
一阵冷风吹起,裴乌蔓缩了缩身子。祁盏不知道从哪变出来条薄围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颈部的嫩肉被羊毛软软的敷着,风也没办法再往她的怀里去钻。
“那我就来羡慕我自己吧……”她的小脸埋在围巾中,嘟囔了一句。
裴乌蔓的声音轻轻的,也不好意思让男人听到。
祁盏耳尖,却只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实际上嘴角已经扬到了天上。
他拢了拢胳膊,把女人抓得更紧。
两人带着一团冷气进了家门,裴乌蔓吸了吸有些发凉的鼻头。
祁盏攥着她的手一直都是暖洋洋的,她实在好奇,不禁问道,“你不冷吗?”
“还好。”男人正脱着外套。
“穿的没我多,手还这么暖和。”她都有些嫉妒了说实话。
祁盏抿嘴笑了笑,“男的火力旺吧。”
“是吗?男人的手都是这么暖和的吗?”
“蔓蔓想知道?”祁盏贴到裴乌蔓身边,又拉起她的小手,“可是这个机会我不想给你。”
他摩挲着她娇嫩的手,用霸道强势的温度来提醒着她。
裴乌蔓“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甩开他,“行了,就你肉麻。”
祁盏却是贴得更近,伸手抱住了女人。
她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的黑瞳。
祁盏眼底的深邃更浓烈,如同有隐隐的火苗在燃烧,他突然倾身,薄唇结结实实擢住她的。
“唔……”
抛去了玩笑和言语,这突如其来的吻展露出他原始的欲望。
唇齿在碰撞、在痴缠。
缠绵间熟悉而醇厚的气息侵占了裴乌蔓全部的呼吸,
祁盏啮咬着,灵巧的舌头也搅得她头脑发昏,裴乌蔓勾着他的脖子,既在回应他,也在稳着身子不让自己滑下去。
他抱着她,就这么把女人顶在了门上。他捧着她的脸、握着她的腰、顶着她的腿。
祁盏一只手撑着门框,把她困在自己胸前的方寸之间。
女人踮着脚尖去承受他的爱抚。
男人的下身开始苏醒,硬邦邦地戳着她,可是祁盏只能一件件去剥她身上的衣服。
这个过程莫名的让他更加兴奋。
当他抵着裴乌蔓,拉开她裤链之后,祁盏看到女人肉色的内裤。
她的下体被包得紧紧的,肉色的内裤衬托得她的胴体更加性感,就像女人身上多了一层伪装的皮肤。
祁盏抚上下端,发现那处已经湿润,淫液好似将那部份底裤染成了深褐色。
他勾着唇,舔舐着女人的脖颈。裴乌蔓身上还是熟悉的让他神魂颠倒的香气,此刻还有淡淡的温暖的羊脂味。
正当祁盏手指勾到她内裤边缘的时候,裴乌蔓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吵闹的盖过了两人窸窸窣窣的动静。
祁盏揉着她的臀瓣,埋着头不欲理会。
裴乌蔓倒是从情欲中抽离出了一点,睁开眼睛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然而祁盏没给她走神的机会,他把中指放进嘴里,濡湿了手指。
润湿的指头轻轻按住她穴口的底裤,接着顺着穴口不断上下游走。
裴乌蔓一抖,颤颤地晃着屁股。
铃声安静了下来,她也细细地喘出了声。
祁盏用手指勾起挤成一串的底裤再狠狠地放掉,底裤弹回拍打肉蕊,她鼻息渐渐粗重。
他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她的大腿根处僵硬起来,直到更多的水流了出来。
这时裴乌蔓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祁盏有些不快的啧了一下,继续挑逗着她。
裴乌蔓推开他的脑袋,气呼呼地说道,“你让我看看,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祁盏的手从门上滑下,同时也放开了女人。
裴乌蔓去拿手机然后接了起来。
“喂,妈?”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带着细喘。
裴乌蔓调整了下姿势,落回了脚后跟。她只能小声说话,以防奇怪的声音被发现,“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而一旁的祁盏听到她这么叫也愣了一下,挑眉看着她。
“小蔓啊,你交的男朋友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啊。”裴母的声音朗朗,一听就是心情很好。
和许钰的相亲之后,裴乌蔓主动和二老说了不想谈恋爱,没想到几个月之后就被自己打脸了。
裴乌蔓当然和她父母报备过自己崭新的感情状态,就是不知道母亲怎么这时候突然来了电话。
裴乌蔓料想祁盏也能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便看着祁盏。男人耸了下肩,和他对了个口型。
“您们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她说。
“噢!那过几周的吧,我和你爸在埃及玩呢。”
“嗯?”裴乌蔓失笑,看来老两口真是一直甜甜蜜蜜,旅行也是说走就走,都快把她这么个女儿给忘掉了。
“哎呀,小蔓我和你说啊,我俩现在正在那个哈索尔神庙前面呢。”
“哈索尔?”裴乌蔓没去过埃及,对那遥远古国的文化也不太清楚。
男人抽了张纸,给她擦拭着她凌乱的下体。裴乌蔓说不了话,只能奖励似的掐了掐他的脸蛋。
“……神庙前就是法老和王后的立像,拉美西斯二世竟然把王后等同大小等同地位的和他放在一起。哎呀!这种敬仰和爱意呀,我都在想在那个遥远的年代……用自己的一生去爱护、守护……你也……纯粹永恒的爱情……我们也不要求你的恋爱……只要……”
裴母噼里啪啦说着,又感叹神庙、又感叹爱情、又感叹自己的女儿。
原来这是有感而发啊……
母亲这一番对于“伟大爱情”的宣言一字不差地落在祁盏耳朵里,搞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妈……”裴乌蔓试图打断她,“我十天之后还有个展览,您是不是也不能来了?”
“嗯,对。我俩打算北上去希腊罗马呢。”
“噢……”
“等我们回去,第一时间把小伙给带过来啊!”
祁盏看母女两人的状态,实在忍不住笑,咯咯乐出了声。
电话那头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一瞬的停顿,但裴母是何等的机智,很快就说,“我们马上进神殿里去了,小蔓你好好谈着哈!拜拜!”
话洋洋洒洒一说完,裴母马上就挂了电话。
裴乌蔓叹了口长长的气,卸了力靠在门板上,眼巴巴地看着眼睛弯弯的祁盏。165、入冬 祁盏似乎明白了裴乌蔓的这股聪明劲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抱着手臂,含笑看着一直噘着嘴、眨巴着眼睛的裴乌蔓。
“我倒是觉得阿姨说的不错。”祁盏应该是在安慰她,但声音里却是带着诙谐,“有成为文学家的潜质。”
“你还不如不安慰我……”
“有思想有见解有深度,比座谈会上蝇营狗苟的人厉害多了。”
“你是在夸我妈,还是在骂他们啊。”
“都有,”祁盏笑道,“不过阿姨不提的见面的话,我也正打算拜访他们一下呢。”
裴乌蔓抬着眼睛看他,问道,“怎么这么积极。”
祁盏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路霖的电话让他有了危机感,才想要在她家人面前刷存在感来着。
他嘴硬,说了句“我很自信”,自信能完美完成见家长的流程。
裴乌蔓嗯嗯啊啊的点着头,嘴上也“奉承”般地夸着他,“嗯嗯嗯,是啊是啊,亲爱的这么优秀当然很自信了嗯嗯。”
这一看就是在揶揄他。
祁盏一把拽过裴乌蔓,把她拴在怀里,略带惩罚般地揉着她的身子。
“故意这么说话的是不是?”他带着一丝捉弄的笑意问道。
他的手碰到了裴乌蔓的腰侧,抓到了痒痒肉的地方,又挠又抓。
裴乌蔓立刻像是触电了一样,惊呼了一声,随即无可抑制地咯咯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试图逃离祁盏的“攻击”。
拗不过他,裴乌蔓便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去挡住他的手,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因笑意而显得软弱无力。
祁盏看着她那副又无助又可爱的样子,笑得更加开怀。
裴乌蔓锤他,嗔怪道,“你讨厌!别闹了!”
祁盏停下手,说话的热气扑到她的脸侧,“嗯?我讨厌?”
“不如更讨人厌一点……”他咬着她的耳廓,轻轻地说道,“咱们继续刚才的事吧?”
裴乌蔓猛地转过头,耳朵从他的口中溜走。
“说道这个……”她看着他,“刚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你要继续呢。”祁盏向她探手那会,她以为他要当着她妈妈电话揉她的小穴。
祁盏无辜地看着她,“蔓蔓把我想成什么了。”
“还好不是那么禽兽……”裴乌蔓嘟囔着,这才揽过祁盏的脑袋,凑上了嘴唇。
男人回抱着她,深埋着脸,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仍站在门口,脱去了彼此的衣服。
裴乌蔓就像是水做的,这天晚上,淫靡腥香的体液从客厅一直延迤到卧室。
就连上楼的时候,祁盏都一直托着她,肉棒顶在她的穴里,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深处。
她要下来,他不让;
她说自己沉,他抓着她的臀瓣往上颠了两下。
女人最后倒在床上喘息,她抓着他的头发,夹杂着两人的薄汗,终于把祁盏额前的头帘捋到了后面去。
日子在一天天的向前,晨雾变得愈加浓重,而夜晚的寒意则愈发刺骨。一场大雨过后,A市的气温再也没能回升。
不知不觉中,秋天的最后一抹余辉已然退去,这座城市迎来了它的冬天。
清晨呼啸的寒风声刮过耳膜,裴乌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她的乳房怼在软绵绵的床垫上,侧脸看着身边的男人。
祁盏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闭合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轻微的阴影。
他的鼻梁高挺,平稳的呼吸着。
裴乌蔓真的怀疑这男人哪里来的精力。
祁盏昨天折腾了她一晚,后半夜的时候两人才将将睡下。
她转头瞄了眼时间,才五点出头。
这时,男人似是在睡梦中感应到了她的动作,伸出手臂把她拽回了怀里。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裸露的胴体彼此挨着彼此。
祁盏软塌塌的阳具贴在她的大腿上,还真是有点陌生。
……
两小时之后,闹钟响了起来,裴乌蔓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身侧已经没有了人。
她披上衣服下楼,果然看见祁盏在厨房里鼓捣。
“勤劳的小蜜蜂~”裴乌蔓叫他,然后随意地坐到了岛台前。
祁盏几乎每天都比她起得早,因此也主动承担了准备早饭的任务。
“有班上的人就是不一样”,早起的自控力确实不一般,裴乌蔓曾如是评价道。
除此之外,令她稍感意外的是祁盏毫不马虎,从没点过外卖,每天呈上的都是自己准备的餐点。
现在男人正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他用研磨器撒了点胡椒,端到了裴乌蔓面前。
裴乌蔓等了几秒,也没有第二个盘子。
“嗯?怎么就我的?”
祁盏拿帕子擦着手,打开抽屉拿出一套餐具,“嗯,早上有个会,马上就走了。”
“不吃饭?”裴乌蔓顺势接过他递来的叉子,看到男人摇了摇头。
她便起了身,往客厅走了去。那放着一些她最近囤的小零食,只可惜祁盏没睁眼瞧过它们。
“带点吃的啊。”裴乌蔓拿了包花生米回来,递给他。
祁盏挑着眉,伸手从架子上拿了罐啤酒在裴乌蔓眼前晃了晃,笑道,“是不是还要带上这个?”
“去!你看不上我的零食就直说!”裴乌蔓撅着嘴巴怼他。
“好好好~~——”祁盏还是接了过来,拿出厨房去收拾东西。
裴乌蔓见他妥协,叉着煎蛋放进嘴里,然后坦然地看着男人裸着身子换衣服。
反正他肯定是故意的,不看白不看。
“我今儿也不在家,我把我那些东西搬到工作室去。”
“需要我帮忙吗。”祁盏打着领带,顺口问道。
裴乌蔓摇了摇头,“我叫了拉货的那种大车。”
“家里的那些大车放不下吗?”
她想了想那些动辄百万千万的车,无语道,“放过我……”
“嗯——我懂了,”祁盏扣上扣子,“以后车库里要加一辆五菱宏光。”
男人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即吻了上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呼——”裴乌蔓直起腰,舒了一口气。
冬天就是这点不好,她刚在外面和工人一起干活,浑身都是热汗淋淋的,裴乌蔓怕被冷风吹了凉,也不敢脱衣服。
“乌蔓。”裴乌蔓拿起震动的手机,路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今天我去看看你的成果,怎么样?”
路霖必须要提前对她的作品有个大概的了解。
裴乌蔓用手扇着风,想吹散脸上的温热,“可以的路教授,我刚好把它们都送到我工作室来了。”她的气息带着喘,还未平稳下来。
“大概三十分钟到你那。”路霖的声音醇厚沉稳,在话筒中格外清晰。
两人挂了电话,裴乌蔓瘫在椅子上,思考着一会该如何给教授介绍这么多东西。
想着想着,她走了神儿,忽然就意识到祁盏似乎还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呢。
裴乌蔓随手就把电话给祁盏拨了过去。
对方没有接,她只是觉得会议还没开完,便没多在意。166、新作品 “抱歉乌蔓,路上有些堵车。”路霖推开了裴乌蔓工作室的门,夹带着一股冷风进来。
裴乌蔓起身去迎,看到他头顶温暖地覆盖着一顶深灰色的羊毛帽子。
优雅且保暖,教授总是很用心地经营着自己的日常穿搭。
路霖轻轻关上门,把手中拿的袋子放在了一边,随即脱下那顶帽子,露出一头略微凌乱的长发。
他把帽子拿在手里,然后解开围巾,脱下了厚重的大衣。
“路教授,我这没有挂衣服的钩子。”裴乌蔓是看了路霖的动作才意识到的,她都是把衣服随便扔在座椅上。
只是这么翩翩的脱衣的动作,应该有衣服架接着。
路霖只是含笑,表示随便放着就好,便把衣服搭在了她的小沙发上。
他拎起之前放在一边的袋子,递给裴乌蔓,“乌蔓尝尝,我夫人从外地带回来的点心。”
裴乌蔓受宠若惊地接过,拿出其中包装精美的礼盒,惊喜地说道,“是师母买的?”
俨然朋友一般。
或许裴乌蔓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正坦然地与路霖相处。不再有秘密、不再有以前的纠结、渴望和悸动。
提到路霖的夫人时,她也不再酸涩。
她学生时期从未宣之于口的暗恋,因为成长,或者是因为和祁盏的恋爱,已经杳然匿迹。
那种感情太压抑,像吞下一颗黄连,以至于后来只能慢慢地自我消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暗恋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淡,仿佛春风拂过后消失的云烟。
她自己不知道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个瞬间,那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悸动,就这样悄然消散在她的内心深处。
现在,出现在裴乌蔓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竟是没有吃早饭的祁盏。
她想要和祁盏一起分享。
……
裴乌蔓的工作室挺乱的,她这几天都在祁盏家,一直都没有时间来收拾,刚搬完作品也没心情在意,很多东西都是胡乱地堆在一起。
墙壁上也挂满了画框,或是斑驳不齐,或是色彩斑斓。
工作室的地板上散落着各种颜料罐和画笔,有些甚至已经干涸结块。
其中一角堆放着旧画框和废弃的画布、草稿纸、素描本、调色板和各类画具,却不迂腐陈旧,似乎等待着下一次的重生。
混乱中裴乌蔓忽然瞥见一张习作,是她闲着时画的裸体祁盏……
画面中过分美化的面庞、躯体和性征,不禁让她涌上一股羞耻。
裴乌蔓连忙踩到上面,踢到了桌子底下。
而后略带尴尬地清了声嗓子,小声开口和路霖说道,“好久没来了……”
路霖从教多年,自然了解学生们的创作环境,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略带调侃地说,“乌蔓这满满一屋的灵感真是让我羡慕。”
裴乌蔓一边把一些团皱了的废纸继续往已经溢出的垃圾桶里塞,一边说,“路教授您别打趣我了……”
路霖微抿着唇,走到她身边,“咱们看作品吧?”
他这一句,算是有意岔开了话题,女人就抬脚继续往屋里走着。
恰好这时祁盏回了电话,裴乌蔓便询问路霖的意见,“我和男朋友说您在?”
路霖点点头算是回应。
“蔓蔓给我打电话了?”刚接起的电话有一些嘶嘶啦啦的嘈杂声。
“嗯,想和你说路教授来我工作室了。你之前说要见见,要来吗?”
对面却没有了声音,裴乌蔓以为电话断了。
就在她刚打算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她听到祁盏说,“蔓蔓,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裴乌蔓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便因为他的话而有些失落。毕竟两人从开始认识时,祁盏几乎从不拒绝与她见面的机会,也很少有所谓的“走不开”的时候。
她不可自抑地想起之前祁盏的那次失约,好几个小时之后,她只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祁盏会谈超过半年的恋爱吗?他的新鲜劲又有多久……裴乌蔓并不清楚。
男人也似是因为抱歉,一时间没有其他托词,只是表示“之后肯定会有机会的。”
裴乌蔓挂了电话,很遗憾地向教授耸了下肩说道,“他现在没时间。”
路霖暗暗挑了眉,表面上只作平静。
“不管他了,”她把手机甩到一边,很快便抛去心中异样,“咱们说咱们的。”
屋子的中间,放着一件主要由镜子构成的装置。
“「心影迷藏」,刚想到的名字。”裴乌蔓指着她的新作品向路教授介绍,“我放了好几面镜子,算是比较常见的媒介。”
“嗯,商业展览,确实不必追求标新。”路霖对此没什么意见,“而且镜子的互动性还很好。”
很多观众都喜欢通过镜子中的自己来打卡。
“我也是想到这个,路教授不会觉得我有商人的铜臭味吗?”裴乌蔓笑了笑。
“严格来说,现在给你打分的不再是我了,而是观众。观众看上眼的,也不一定多有艺术性。”
“还好我毕业了……感觉在您这我要不及格了。”
路霖抿着唇,颇有些不置可否的意味。
裴乌蔓继续说着自己的思路,“这些错综复杂的镜子会让人置身于无尽的反射之中,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观者的影像,同时模糊了路径的方向……”
“正如恋爱中的人们在寻找自我与对方的过程中,时常会迷失在彼此的目光中,不知何去何从。”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给路霖说话的时间,连忙接着说道,“我还加了灯,接上电源之后,有不同的颜色和强度。光影时明时暗,不断变化。”
“前面这些悬挂在装置角落的半透明纱丝也会轻轻摆动,仿佛像是那种不可预测的神秘气息,让人既渴望又心生怯意。”
路霖用手撩开了其中的一层纱,注意到隐藏在角落中的一个小型扬声器。
“还有声音?”他问。
裴乌蔓点点头,“就是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声盖过。”
她按开电源,轻柔的音乐与低语声不时响起,模糊或清晰,软腻或诱惑。
“我想模拟耳语的声音。”
裴乌蔓在拟合音频的时候,脑海中充斥的是熟悉的厮磨声,细腻如绸、温柔如风。
那声音低沉沙哑、慵懒暧昧,是经过了无数次的低声私语所留下的印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微微的震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拂过耳垂。
“情人之间的耳语。”说了这么多,路霖自然也明白了这件作品。
“恋爱给你的启发还不少,乌蔓。”
“只当作是有感而发吧。”她说,“那边也还有几个新的……”167、大堂 裴乌蔓基本上把新作品介绍了个遍。
路霖应当抽空来的她这里,在她向他介绍完之后,男人也没作更多的停留。
临走前,男人站在屋子里又仔细环视了一遍作品,眼神中显出几分沉思。
裴乌蔓的新作品,很不像她。
或者说很不像她之前的风格。
无论如何,这些作品肯定会被大众接受和喜欢的。不能说不好,只是……
路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显然你在探索新的方向……”
而裴乌蔓也显得有些踌躇,这毕竟是路霖给她评价最少的一次。
应该是注意到了女人的情绪,他浅浅一笑,温柔地说道,“不用担心,你做的很好,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说罢,路霖看了看时间,从椅子上拿起大衣,“今晚有个活动,我去城东,应该顺路可以送你回家?”他询问裴乌蔓的意思。
裴乌蔓把围巾和帽子拿给他,摇了摇头,“我先不回家。”
她打算去找祁盏。
路霖似是反应过来什么,点了点头。等穿戴好之后,他拉开了门,“之后见,乌蔓。”
……
工作室中又只余裴乌蔓一个人,周围的安静让她感觉到一丝疲惫。
她有些泄气般的坐在了地上,今天,似乎什么事都不太顺……
女人抱着腿,小脑袋搁在膝盖上,静静地垂着眼帘。
“亲爱的,我快到你公司了。”裴乌蔓走在街上,呼出的气在低温中结成白雾。
忧郁是追不上裴乌蔓的。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她已经快到祁盏这里了。
裴乌蔓拎着路霖带来的点心,手指的弯曲处有被冻出微微的红。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祁盏工作的地方。
“蔓蔓怎么来了?”祁盏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很惊讶?”
“当然……”男人那头传来敲门的声音,“还有几分钟?我马上就下去。”
裴乌蔓看了眼导航,说道,“大概就五分钟吧。”
小徐敲了门进来和祁盏报告工作,两人的通话也就暂时断了。
挂了电话,裴乌蔓沉默了一瞬,只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是多余。
她把手放到嘴前,哈着气。
听到她说要来,祁盏分明是高兴的,那之前应该是真的在忙吧。
办公室里的祁盏装作倾听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眼睛里只有徐助一张一合的嘴巴,脑子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听他似是已经说完,祁盏一边起身一边吩咐道,“和我下楼一趟。”
“嗯?哦,哦好……”徐助被这话绕晕了,“还有……祁总,还没说完……”
祁盏整理着西装,在面料上抹了几下,又将衣襟轻轻拉了拉,试图让它更加平整。
“还多少?”他的语气中带了些不耐烦,眉头微微蹙起。
“还有一两项吧。”
祁盏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又坐回了椅子上。
大堂。
祁盏从电梯中出来就远远的看到了裴乌蔓的身影,一席大衣的她站在一众寡淡的正装中格外显眼。
裴乌蔓也是刚走进来,正跺着小碎步,赶走身上的寒气。
徐特助也注意到了大堂中的这位特别的人,心下立马就明白了一些。
不过女人还没注意到他们,她只顾着环顾这楼里的装潢。
琥珀香充斥着裴乌蔓的鼻息。
其实她一直很好奇高级场所中这种香气是哪里发出来的。
毕竟环顾看去,大堂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也光滑如镜,开阔敞亮,没有死角。
金钱已经渗入到空气中,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平等地呼吸到香气。
裴乌蔓最终把注意力放到了前台后面的墙壁上悬挂的画作之上,应当出自一位着名的当代艺术家之手。
跳跃激情的色彩,块面和线条在画布上运动交错。
中央,有一些几何体。几何形状代表着理性和秩序,而流线形图案则象征着创意和自由。
只需一眼,裴乌蔓便爱上了这幅作品。
……
祁盏的目光一直擢着裴乌蔓。
他越过很多人的头顶,看着那个方向。
祁盏忽然发现,他很享受在行色匆匆的人离开后裴乌蔓露出她的身影的那一刻。
男人愉悦地扬起了唇角。
他太过专注,
以至于全然未察觉到正接近他身边的一个人。
骤然间,祁盏的眼前被一团黑所覆盖。他和身旁的徐助毫无防备,甚至未及反应。
下一秒,他的唇被另一双唇所占据。
这个吻来得急促而癫狂,身上的人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无措和震惊,彻底的失态。
祁盏的瞳孔在这一刹那急剧收缩,鲜红的血液顺着唇瓣缓缓滴落。
他愠怒,小臂和手腕都蓄上了力,抬了起来。
巴掌还是落了空,徐特助在他掌掴对方之前,及时扯开了人。
身上人离开的时候,祁盏对上了裴乌蔓的眼睛。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视线穿过大堂中零零落落的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他的眸子,一定比嘴角的血还要猩红。
祁盏恛惶地朝前方扯开嗓子……
那人侧过了脸,裴乌蔓见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甚至有些陌生,她不得不用了几秒才把它和记忆中见过的面孔串联上。
裴乌蔓不解地蹙眉,怎么是她?168、昭然 算起来,这天是乔荻来祁盏公司的第三天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在饭店外面相遇之后,她的脑袋里全是他和裴乌蔓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甚至有的时候,她会像一个窥淫者,站在阴暗的角落中窥探着属于别人的幸福。
乔荻从未得到过祁盏那样的表情,就算在他们恋爱的时候。
嫉妒和妄想在内心肆意滋长,如果她当时没有离开,现在的幸福是不是就是属于她自己的?
乔荻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的欢愉里,仿佛只有高潮的那一瞬,这副身体才属于她。
瘙痒……虽然乔荻并不清楚自己和祁盏见面之后能干什么,但她等不了了。
她还特意仿照之前的自己,买了一件雪白的毛绒大衣,单纯明媚的像一个大学生。
凭着之前徐特助带她来时的记忆,她找到了祁盏的公司。进了大堂里,乔荻也没有让前台通传,而是像等人一般地坐在休息区,盯着这里的人。
头两天,她几乎见不到祁盏。
只有一次,乔荻看到他被一群人簇拥着上了车,他们脚下生风,步履一刻不停。
她也根本没机会靠近祁盏的身边。
本来想放弃的,但是老天还是给了乔荻一个机会。
这天,乔荻依旧踏进了这间明亮奢华的大堂。百无聊赖的上午,几百个无趣的人从她的视野中经过。
正当她傍晚准备离开的时候,祁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身边只跟着徐助。
本身乔荻还在犹豫,但她忽然发现男人放慢了脚步,甚至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站定了脚步。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了那个女人。
哈————
千载难逢的机会。
……
身后的男人用力地扯着她,他的指甲已经陷进了乔荻手臂的肉中。
乔荻的嘴角滴着血,鲜红的血液蜿蜒在她的贝齿之上。
那血是祁盏的。
她瞪着眼睛,像看到激动人心的场面一般,其中充满了狂乱。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急促地喘息着。
“盏哥哥……”
乔荻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狂热,咬牙切齿地低语着什么。
徐助甚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乔荻听到祁盏惶惑地朝着那个女人喊了声”蔓蔓“。
发生的所有的一切,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
乔荻的肩膀忍不住在颤抖,但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兴奋的迷狂。
她摇着脑袋,冲出了桎梏住她的手,刻意地挑衅地回过了脸,直直的对上了裴乌蔓的眸子。
……
一场戏剧貌似在裴乌蔓的眼前展开。
短短的几秒钟,自己的男朋友被强吻至撕破了嘴唇。随后,女人被扯开,而祁盏则朝自己大喊。
确实是不顺的一天,裴乌蔓想。
不过,怎么是她?
裴乌蔓皱眉看着那张脸,想到在游艇上的第一天。
“我是本次聚会的发起人,乔荻”——裴乌蔓记得她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当时,她和莉莉还对乔荻品评了一番。
裴乌蔓觉得她温柔,莉莉觉得她的嗓音很恶心。
所以现在的裴乌蔓自然而然地想到莉莉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你不觉得你俩有点像吗?”
她抿着嘴盯着乔荻,发现后者恰好也在看自己。
乔荻嘴上带着祁盏的血,浅浅地微笑着。
如果是因为相像?
一时间,过去的瞬间在裴乌蔓的脑海中渐渐清晰。
虽然裴乌蔓当时并没有因为祁盏也在游艇上而感到意外,但今天的局面似乎为真正的原因平添了几分说辞。
——祁盏和乔荻是认识的。
至于两人的关系——?
裴乌蔓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嘴角的血,试图在脑子里搜寻更多的记忆。
她和祁盏相遇的去年夏天,琅城。
裴乌蔓记得在莉莉向男人介绍完之后,自己和他对上了眼睛。
本该是件抛之脑后的小细节,可是很少有人会在与陌生人见第一面的时候表现出怔愣的神情,偏偏祁盏当时就是惊讶地看着自己。
当时男人的情绪敛得快,看不透。
现在想来,是因为看到长相相近的人了吗?
裴乌蔓还是不解,主要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和乔荻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祁盏正向裴乌蔓跑来,满心的焦急,这甚至让他的步伐变得有些趔趄。
大堂里的人听到声音都向这边看过来,又很快因为主角是自己的领导而默默移开视线。
祁盏嘴里喊着裴乌蔓的名字,他未曾坦白的事情昭然于她,他焦急又忐忑地奔向一个不可控不可知的结果。169、无力 短短几米,不过几秒。祁盏却觉得这几步太过难走,他双目一直看着裴乌蔓,却惶惶然看不清她的神情。
心中杂乱的思绪让他每迈一步都如履薄冰。
裴乌蔓站在那里,望着乔荻,脚下未曾挪动半分。
直到黑影切断了她的视线,祁盏的出现如同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个正在挑衅着狂笑的女人。
祁盏的手有些颤抖,他抓着裴乌蔓,不知是将谁从深渊中拉回。
“看着我。”男人低声呢喃,声音中夹杂着焦躁和混乱。他试图迫使她看向自己,又或是迫使自己看清她的面庞。
在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裴乌蔓,而她的眼中是否还容得下他,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祁盏也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忙了一天,他甚至无视了与裴乌蔓的教授面对面的机会。
裴乌蔓缓缓转过头,眼神慢慢聚焦在祁盏身上。
她的目光从初始的迷茫逐渐变得清晰,仿佛一层薄雾被吹散。祁盏的心跳加速,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边奔腾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他们两人。
对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祁盏心下一震,似乎才恍然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
不是乔荻、不是歇斯底里和大吵大闹——
而是裴乌蔓不变的表情,正如此刻她的眸子就像无风无波的桃花潭,平静地望着他。
忽然,一种空空的无力感包裹住了祁盏。他觉得这是一种淡然的无视,就像一块坚冰,甚至冰封了他解释的话。
裴乌蔓依旧那么优雅,在人群中佼佼。她得体的神情,不想泼妇般大吵大闹,给足了两人的面子。
可是祁盏却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有些恼怒,有些狼狈,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裴乌蔓,他想让她吵、让她叫、让她打他。
然而,事实却是他找不到理由去指责一位处变不惊又从容不迫的伴侣。
无懈可击。
——祁盏的脑中跳出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裴乌蔓。
一股寒意从祁盏的脚底传来,逐渐蔓延至全身,一如走在外面的寒冬。大堂不再温暖、不再明亮,寒冷无情地侵入他的血液。
祁盏拉着裴乌蔓的胳膊,想要靠近她,想要打破她的平静,却又害怕自己只是徒劳。
言语滚动在他的喉咙中,正要开口,裴乌蔓的动作却让他把口中的话吞了回去。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祁盏。
“擦擦吗?”裴乌蔓看着他的嘴唇,翻开的皮下面还冒着血丝。
祁盏哽住,咽下了内心复杂的情绪,从她手中接过了纸。
“疼不疼?”裴乌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细声细语地问着。
她按住祁盏的手,引着他沾了沾他看不到的唇角。
乔荻的嗤笑声传来,徐特助正拽着她往外送。
“蔓蔓……”祁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呼唤。
他想开口问她,也想解释。
然而裴乌蔓点住他的唇瓣,向他“嘘”了一声。
因为她知道祁盏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两人现在的心境,也不适合现在的地点。
祁盏貌似会错了她的意,心里又冷了几分。
裴乌蔓举起手中的袋子,和他说道,“路教授带了盒糕点,想着你没吃早饭也一直在忙,就给你送过来了。”
男人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想到她在冷冬中走了很久才过来,立马又和之前的自己拧巴了起来。
她还是在乎我的,祁盏现在想。
这时,徐特助经过了他们。老板虽然还没有授意,但小徐也知道不能再把乔荻留在这里,于是后者被箍着手、捂着嘴扯到了门口。
女人身上的香气沾染了她经过的地方。
裴乌蔓对着这股甜腻微微皱了下眉,偏偏感官似乎有了记忆,她吸了下鼻子,只觉得有些熟悉。
她不用香水,在她亲近的人中,莉莉也用的很少。而祁盏,通常喷的都是优质的男香。
不应该会对一个陌生的味道敏感的。
裴乌蔓回忆着在哪里闻见过,她脑子也是乱乱的,一时间没什么头绪。
她抿了抿唇,环顾着大堂中行色匆匆的人,“你应该还很忙?我先走了,回家等你。”
私人的话,留给私人空间,她想回家听祁盏要说的话。
可是……
“不要!”男人吐出了两个霸道的字眼。
当下,祁盏做了一个之后自己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拉住裴乌蔓转身欲走的身子,扯回了自己胸前。
他迈开步子,带着她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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