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臀泠乳】(1-2)作者:零人笑

送交者: maodian [★★声望品衔R9★★] 于 2026-10-06 10:56 已读390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品简介

光绪三十年,江南烟岚深处,孔家旧宅隐于云雾与松涛之间。

孔撼山殒地已十年,顾清寒守着亡夫临终一语,携一双儿女,与那从齐鲁血泊中抱回的金发洋童——约翰,寄居山中。
她是武林世家的女儿,在江湖上博得“妙影流云”的侠名。素雅米色三裥裙裹不住丰腴熟媚的身躯,蓝色半臂下,巨乳肥臀欲盖弥彰,行走时裙裾微荡,便引得山风低叹,似有无形的指尖掠过雪肤。

她曾以为,岁月如山间清泉,静好无波;以为母爱如松,慈柔可遮天;以为那缕自创的甜腻秘香,不过是助约翰通经活络的旧方。
她曾以为,丈夫弥留之际那句“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能化尽世间恩怨,让这金发少年真正成为骨肉。

直到约翰长成。
直到那叠洋人与满清签订的丧权文书,甩到她的梳妆台上,如冰冷的枷锁。
直到月圆之夜,卧房木门无声推开,那双蓝眸里再无半点童稚,只剩赤裸的贪婪与征服。

自那一瞬,山中再无宁日。

清香缭绕,掩不住灵牌前的低吟与呜咽;
山风掠过,吹不散雪白肥臀上骤起的细密鸡皮,吹不散那从腿根悄然滑落的晶莹银丝;
顾清寒的蜜穴被彻底凿开,守寡十余年的贞洁躯体,日夜为那根金毛巨物而潮湿、而抽搐、而失守;
孔香泠的冰清玉乳,被揉至变形浪涌,冷面剑女的翘臀,在练剑的松林深处,一次次高高抬起,迎向那永不餍足的侵入。

清儿下山赴考,背影渐隐于山角,携着父亲的遗愿而去;
母亲与姐姐却被留在雾中,裙裾被掀,臀乳晾于风里,母女并肩跪在亡夫灵牌之前,承受那无休无止的凌辱与欢愉。

香雾不散,罪孽如藤,缠绕不休。

这是一部晚清山居的私密残卷,
也是一场因“化敌为友”而种下的、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沦陷。

——顾清寒的臀,孔香泠的乳,
在甜腻的香氛里,颤栗,低吟。
标签:绿母绿姐
引子.门户洞开
  
  光绪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1901年9月7日),北京那座满是弹孔的公使馆区,奕劻与李鸿章颤抖着手,在《辛丑条约》上落了最后一笔。
  这一笔,抽去了满清最后的脊梁。京师至山海关的铁路沿线,洋人荷枪实弹,公然驻守。从此,这不再是满清的江山,而是一具被洋人用刺刀挑开衣襟、肆意蹂躏的残躯。
  江南的秋,本该丹桂飘香,此际却被一场凄风苦雨笼罩。雨丝如针,密密织成灰幕,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裹得喘不过气。
  泠溪镇深巷里的一处私塾内,檀香袅袅,书气森森。
  往日里,先生的木案上,摆着的都是代圣人立言的八股时文。可就在不久前,朝廷被洋人逼得走投无路,仓皇颁布上谕:自明年始,科举废除八股,改试策论;乡试会试第一场,破天荒地要考中国政治史事论五篇。
  先生姓田,面相端正,若非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里,偶尔闪过一抹森然的兵戈之气,任谁看都是个恪守礼教的古板老儒。他平日极少提及自身,虽已年逾花甲,脊背却依旧如枪杆般挺得笔直。因着朝廷新政改制的由头,便理所当然地收起了四书五经,将沉甸甸的前朝史册摞满案头,或诵《史记》「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或捧《资治通鉴》,叹历代兴亡。
  田先生闲暇时爱讲三十多年前的「长毛」旧事,每每说到天京陷落,他的声音总会比平素沙哑几分:“金陵号称六朝古都,可建都金陵的王朝大多短命。洪杨更甚,变生肘腋,耗尽汉人气运。太平军被清兵屠戮殆尽,秦淮河水红了七天七夜都不曾褪色。”
  说到此处,他总会转头向窗外凝望片刻,缓缓闭上双眼,似是不忍去想当年天京陷落时的漫天血光。
  我跪坐在他下首的矮凳上,当他转头凝望窗外时,偷偷瞄向他那只没有耳垂的左耳。先生说那是多年前遇到劫匪,抗争中被锋刃割去;但我总暗暗怀疑,他当年曾从过长毛——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分明是藏着血海深仇的冷硬老卒。那处残缺的左耳,极有可能是与清兵激战时,被清兵所伤。
  暴雨将至,镇上的学生都被放了学。我家远在四十里外,住在学堂斋舍,如今学堂内只剩我一人。田先生孤身借住道观,左右无事,便留下来与我围灯聊起时政。
  田先生掏出一本《辛丑条约》抄本,叹道:“此等丧权辱国之举,自古罕见!”
  我看着那本宣纸抄本,暗暗有些诧异。这条约刚在京师落款没几天,连镇上的士绅都还在四处打探风声,先生一个借住道观的落魄老儒,竟已将条款抄得一字不差。
  未等我细想,田先生粗粝的长指已在抄本上狠狠一按:“你看这些条款,削平大沽及京师至海通道各炮台,准诸国留兵驻守天津、山海关等十二处!”田先生的声音如钝刀割肉,沙哑中带着一股沥血的愤恨,“从前国门再破,好歹还有大沽口天险,还有京畿门户阻隔。如今呢?洋人把驻军直接安在了爱新觉罗氏的眼皮子底下!铁路横穿,枪炮随行,从渤海湾到紫禁城,再无一门御敌的大炮,再无一道能阻敌兵的关口!这清廷如今就像是个被绑在刑架上的废人,衣服被剥得干干净净,心口上搁着十二把洋人的飞刀,随时能要了他的狗命!”
  他将抄本「啪」地一声摔在案上,震得油灯里的灯芯猛一跳跃,昏暗的光影在他那张脸上摇晃,宛如夜叉。
  “门户洞开,引鬼入室。”田先生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左传》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历朝历代,凡对异族洞开门户、引狼入室者,哪一个落得好下场?!”
  他一把抽出一册《晋纪》,翻得哗哗作响,指着上面的墨字怒斥道:“西晋昏聩,为补劳力、充兵源,大开边关,将匈奴、氐、羌等胡人迁入关中、并州,听之任之,令关中半数皆为夷狄!山阴令江统看破死局,呈上《徙戎论》,苦口婆心警告「居封域之内,无障塞之隔,一旦变生,为祸滋蔓」,劝朝廷划清界限、遣返胡人。可朝廷视若无睹!结果如何?未及十年,刘渊起兵,永嘉之乱爆发,洛阳被屠,怀帝被俘,华夏陆沉,衣冠南渡!这难道不是门户洞开的报应?!”
  先生越说气势越盛,又将一册《旧唐书》重重按在案上:“再看盛唐!玄宗晚年糊涂,重用营州杂胡安禄山,许他三镇节度使,独揽十八万精兵,甚至任其出入后宫认母!韦见素、杨国忠屡谏「禄山必反」,唐帝却充耳不闻,全无防范。结果渔阳鼙鼓动地来,十五万叛军势如破竹,直捣长安!天子仓皇出逃马嵬坡,一代盛景化为死灰!”
  说到激动处,先生那只残缺的左耳因充血而泛起异样的潮红。他指着窗外连绵的秋雨,声如洪钟:“乃至明末,总兵李成梁在辽东「养寇自重」,对女真奴儿哈赤百般纵容庇护,终成巨患,反噬大明!而今这满清,竟比历朝历代还要脓包!人家是养虎为患,他是直接把洋鬼子请进家门,把自家的心口、咽喉双手奉上!清妖引鬼入室,自断脊梁,其患何止千万倍于安史之乱?!”
  我坐在下首,听得浑身血液倒流,脊背升起一股刺骨的冰凉。灯影摇曳下,先生眼中那抹藏了数十年的兵戈之气疯狂涌动,这一刻,他不再是讲学的老儒,分明是当年太平天国军中杀人如麻、血海滔天的大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砚台,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案上那本写满耻辱的《辛丑条约》,又看了看眼神如刀的田先生,我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先生,这清廷并非不知门户洞开是死路一条。可朝廷宁可大开门庭,引鬼入室,也绝不敢武装我汉家子弟。”
  田先生挑起枯白的睫毛,鹰隼般的目光定在我脸上:“哦?你继续说。”
  “四十年前,洪杨举旗,八旗与绿营溃不成军。”我顿了顿,眼神微凝,“朝廷为了保住江山,不得不放权给曾湘乡、李合肥。湘军与淮军平了天国,却也把天下的兵权与财赋落进了南方汉人的手里。自那时起,朝廷便已病入膏肓——洋人,要的是钱与权;可汉人,要的却是爱新觉罗氏的命!”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瓦片上如万马奔腾。
  我按着木案,声音在雷雨声中清晰无比:“七年前甲午一战,李合肥用一己之淮军赌倭国举国之兵,南方督抚冷眼旁观,朝廷宁可割地赔款,也不敢下旨倾国死战;去岁庚子国变,老太后一道宣战诏书,南方督抚直接搞出「东南互保」,按兵不动。朝廷看得明明白白——若是真动员亿万汉人死战抗洋,洋人或许能被赶下海,但那手握重兵的汉人将领,转身就会把清廷送上绝路!所以……「宁赠友邦,不予家奴」!这门,是朝廷主动打开的;这洋鬼子,也是朝廷为了防范自家百姓,亲手放进来的!”
  死寂。
  屋子里只剩下油灯爆裂的哔剥声与窗外的瓢泼大雨。
  田先生盯着我半晌,那张端正古板的脸上忽然肌肉抽动,随后,他仰天发出一阵极其沙哑、苍凉却又痛快至极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好一个防汉甚于防洋!”
  先生笑得眼角泛泪,枯干的手掌重重拍在我的肩头:“老朽本以为这天下读书人皆被八股喂成了蠢虫,没想到,我这私塾里,竟藏着一个能一眼挑穿腐朽清廷的少年!”
  他笑声渐歇,目光深深地刺入我的眼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冷酷的试探与穿透人心的蛊惑:“你既然懂得「门户洞开、引鬼入室」之害,那你可知……若有一日,你自己家的门口大开,有人将洋鬼子带进你家的宅门里,你该当如何?!”
  先生这句突如其来的诘问,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中我的脑海,震得我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默然不语,暗自压下狂跳的心脏,脑海中猛地浮现出八年前,那个被父亲力排众议收养为养子的约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洋人。
  “先生……父亲临终前曾有嘱托,要善待约翰。”我避开先生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声音有些发虚地嗫嚅道,“父亲遗言,学生不敢违。”
  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失望,长叹一声,不再多言,负手缓缓步入了漫天风雨之中。
  窗外风雨凄厉,先生离去的背影隐没在黑沉沉的雨幕里,而我的思绪,不由飘向远在栖羊岭上、那座承载着我所有童年温暖的孔家老宅。想起了家中温婉端庄的母亲,冰冷高傲的姐姐……
  栖羊岭因山势蜿蜒、起伏如一只跪趴于地的顺服白羊而得名。以往每次远远望去,只觉得那伏羊憨态可掬;可此刻细细想来,那温顺低头、毫无反抗地匍匐在天地间的姿态,却莫名为我心底添了一丝凉意。
  “居封域之内,无障塞之隔,一旦变生,为祸滋蔓……”
  先生讲的历史典故在耳边轰然回响,与那句「门户洞开」重叠在一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顶门,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没事的……他还小,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我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强行安慰着自己,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此刻,在这暴雨倾盆的午后,那个体内淌着番邦异族之血的十三岁少年,正坐在练功房里,用那双湛蓝如深渊的眼睛,默默看着母亲曼妙的身姿,为他演示顾家剑法……
  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股莫名升起的寒意驱散,低头看向案上摊开的史册,却忽然觉得那些字仿佛在微微颤动……
第一章 流云染血
  光绪十九年,岁在癸巳。
  那一年,五岁的金发稚童约翰成了我的义弟;
  那一年,我永远失去了如山岳般巍峨的父亲。
  齐鲁大地的风,不再摩挲先贤留下的儒雅书卷,而是裹挟着黄河滩涂腥浓的苦涩,与村落焚毁后久久不散的焦糊味——那是西历一八九三年秋风的味道。
  这里本是孔孟之乡,礼教祖根。千载以来,黎民敬的是「天地君亲师」,守的是「仁义礼智信」。可如今,拔地而起的西洋教堂,宛如冷硬的石剑,刺破了泰山脚下的宁静。十字架高耸入云,阴影里暗藏着官洋勾结的污垢;圣人的教诲在火枪与马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曾经,书院里的琅琅诵读是这片土地的脉搏;而今,教堂沉闷的钟声震碎了延续千年的斯文。洋教徒倚仗权势,强占良田,纵火劫掠,官府俯首噤声,坐视民哀。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既然圣人的仁慈护不住命,百姓只能叩求祖宗传下的钢刀。大刀会揭竿而起,红绸缠臂,大刀映日,「保家灭洋」的口号响彻云霄,烽火在文明崩塌的缝隙里,瞬间烧透了半个山东。
  那年我七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我们一家原本只是在圣人故地游历,看泰山日出,观黄河奔腾,祭拜先贤,却不料在这文明冲撞的余波中,撞进了一场血色的屠杀。
  那时的我尚不知世间险恶,一路上,我和十岁的姐姐孔香泠不是缠着父亲挥刀,就是追着母亲舞剑。只觉山水壮阔,习武快活。
  变故,发生在一个血色黄昏。
  当我们策马踏入怀礼村时,入眼的本该是袅袅炊烟,此刻却是几道冲天黑柱。供奉祖先的宗祠被推倒,刻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石碑断裂在地。
  村口那棵被视为全村之根的百年老槐,此刻竟成了刑场。树下横七竖八躺着村民的尸首,鲜血浸透了那片被烈火舔舐过的焦土。
  几个高鼻深目的洋鬼子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的火枪泛着冷冽的蓝光。这些洋鬼子如驱赶牲口般戏耍着哭号的村妇,马鞭如毒蛇般掠过,皮肉绽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废墟间宛如绝望的丧钟。
  在马蹄踏入血水的那一刻,母亲的面容刹那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她眼底的柔和被大火燃尽,只剩下森冷的视线,遥遥锁住远处的洋人身上。
  “放开我娘!”一声稚嫩却带着哭腔的凄厉嘶吼,猛地撞进了这片狞笑与惨号交织的地狱。
  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男孩满脸泥污,双眼血红。他紧攥一根树枝当作长矛,整个身子绷成一张满弓,冲向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洋鬼子。
  那个洋鬼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如秃鹫般的狂笑。他好整以暇地拨开火枪的保险,仿佛在观赏一场滑稽的斗牛。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击碎了黄昏的残影。
  子弹击穿胸膛的冲击力,将孩子整个人向后掀飞。他倒在矮墙下,那双愤怒的眼睛依旧盯着天边的残阳,那里的红,正和他胸口涌出的鲜血融为一体。
  枪声响起的刹那,父亲猛地将我按在身下。那条鲜活生命的消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人父母,眼见稚子惨死于异族火枪之下,情何以堪?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父亲缓缓站起身,平日里温润含笑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怒火。
  “夷狄犯我华夏,焉能坐视?”他盯着那伙洋人,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千钧重量,“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必让尔等血债血偿!”
  “铮——!”
  剑鞘轻鸣,寒光凛冽,母亲腰间长剑悍然出鞘!
  她望着那几个洋人背影,语气平静得可怕:“撼山,我与你同去。杀尽这帮畜生。”
  那一刻,她的娇躯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劲弓,杀意透体而出。
  姐姐拉住母亲的衣袖,小脸煞白却眼神坚定:“爹,娘,我也能帮忙!”
  父亲摸了摸姐姐的头,又看了看我,沉声道:“泠儿带弟弟在这龙王庙等候,不许乱跑。待为父荡平洋人,便来寻你们。”
  说罢,他与母亲对视一眼,夫妻二人分头向村中潜行,乌金刀与流云剑的寒光,刺破了沉沉暮色。
  我的父亲孔撼山,人称「江南刀王」。一把乌金大刀沉厚无锋,一套「碎岳刀法」刚猛霸道。母亲顾清寒,出身名门,一手「流云剑法」轻灵飘逸,与父亲的重刀并称「江南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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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礼村的宗祠里,昔日供奉先贤的肃穆殿堂,如今充斥着野兽般的淫笑与绝望的哭喊。三个衣衫凌乱的村妇,在洋鬼子粗糙的手臂与马靴间挣扎求饶。被践踏得粉碎的先人牌位散落一地,沾满尘埃。
  就在那帮禽兽即将得逞的瞬间,宗祠大门被轰然撞开。
  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进门来,正是名震江南的「妙影流云」顾清寒。
  她落地无声,足尖在那块断裂的「仁义」石碑上轻轻一借力,整个人凌空折转,素色裙摆如莲花猝然盛开,又随之紧束。
  第一剑,出鞘即封喉。
  最左侧的洋人正粗暴扯开裤带,淫笑未褪,只觉颈间掠过一抹刺骨的凉意。他粗壮的脖颈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随即血雾如喷泉般喷薄而出,溅满旁边的涂金神龛。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双眼便因惊愕而永远定格。
  其余几人惊觉变故,慌乱间去摸地上的长步枪。三个村妇趁乱逃出门去,倒免了顾清寒投鼠忌器。
  顾清寒与流云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凄冷的银光切入敌群。剑锋在半空中挽出冷冽剑花,每一朵都精准地绽放在敌人的咽喉与心口。皮肉被利刃划开的轻响连成一片,在逼仄的宗祠里,竟透出一种如丝绸撕裂般的惊悚美感。
  那是一场近乎舞蹈的杀戮。
  她丰盈紧绷的身姿因极速移动,瞬间化作一团令人目眩的银色残影,素衫紧贴玲珑曲线,勾勒出如山峦起伏般险峻而绝美的轮廓。
  最后一名洋人惊恐地拔出转轮手枪,手臂尚未来得及抬起,顾清寒已欺身至前。借着冲势旋身横踢,那一双练就了十几年轻功的长腿如重鞭挥出,正中对方握枪的手腕。
  “咔嚓!”骨裂声在死寂的宗祠内格外刺耳。洋人惨叫着松手,手枪落地滑向一旁的死尸。
  顾清寒顺势踏前一步,软缎般的腰肢猛然发力,右手流云剑顺势刺出,卸掉了对方的一条臂膀。
  那洋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祭台边,肋骨在随之而来的凌厉侧踢下寸寸崩断。
  顾清寒面若寒霜,一只精巧的绣鞋碾踩在他那因剧痛而抽搐的胸膛上,长剑反握。
  “噗——!”
  剑尖笔直坠下,精准钉入对方的眉心,贯穿颅骨,直入青石板中。
  她冷冷俯瞰这个甚至来不及提上裤子的禽兽,眼中杀意未消。目光停留在这个洋人怀里掉出的一本小巧书册上——黑色压花皮面,边缘镶金。此时,书册已被眉心喷涌的鲜血彻底浸透,原本圣洁的黑色皮面上,黏糊糊地挂着红白的脑浆与污血。
  封面上,几个金色的西洋文字在残阳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顾清寒虽不识西洋文,却知那是他们口中「博爱」与「救赎」的圣经。
  她盯着那本被染血的圣经,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所谓神谕……”她声音冷彻骨髓,不带一丝情绪,一脚将那圣经远远踢飞,“便是教尔等杀人越货、欺凌妇孺吗?”
  几息之间,宗祠内归于死寂。六具肮脏的尸首凌乱倒地,空气中弥漫浓重血腥。
  顾清寒背对门口,身姿挺拔如松,身旁是插在洋鬼子头颅上的利剑。她抬起方才精准夺命的右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由于极速移动而略显凌乱的素白衣衫,额间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瓷白潮红的面颊上,起伏的胸口试图驯服不平稳的呼吸。那具年仅二十五岁却哺育了两个生命的丰盈躯体,在满地血色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圣洁感。
  “嗬——啊——”原本死寂的血泊中,变故突生。
  靠近转轮手枪的丑陋洋人,大概是心脏长歪了,透胸一剑竟没能让他死透,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抽吸声。此刻他满脸血污,双眼因剧痛充血凸出。那只满是泥垢的左手,正颤抖着向那把掉落在血泊中的转轮枪摸去。
  顾清寒的那柄流云剑尚在洋人额头微颤,急切间,本该轻灵的长剑却重逾千斤,只因方才那一记击杀劲道太透,锋刃已嵌进颅骨缝隙,浑然难脱。
  空气在那一瞬几近凝固。洋人的指尖已搭上扳机,狰狞的狂笑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扭曲。那是顾清寒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冰冷——如此之近,近到能闻到洋人身上那股罪恶的腥臭。
  “砰——!”
  一柄乌金大刀带着碎岳之势横空而至,在那残喘洋人的指尖扣动扳机前,如重锤坠地,精准地将那截左手齐腕剁下。
  孔撼山立于门口,铁塔般的身影将余晖彻底挡在身后。他盯着那团蠕动的烂肉,虎目圆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寒娘,别留活口!”
  这一声,沙哑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与心疼。他那双能开山碎石的大手,在跨过尸骸时,竟因为后怕而不可抑制地轻颤着,稳稳地扶住了妻子汗湿微颤的香肩。
  顾清寒的身子在被触碰的刹那轻轻一抖,原本因杀戮而僵硬如铁的脊背,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如山岳般沉稳的热度后,终于软了下来。
  她微微侧首,没有说话,眼神中那抹冰封的寒芒在对上丈夫那双充满后怕的瞳孔时,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任由丈夫的大手紧紧箍住自己的肩膀,那张冷傲的侠女面孔上,终于融化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凄婉。
  “大刀砍红毛!杀鬼保家庙!”门外骤然响起杀气腾腾的吼声。
  闻讯而来的大刀会汉子们提着大刀冲到门口,可就在他们跨入门槛的那一瞬,所有人的吼声像被无形利刃齐根斩断,戛然而止。
  宗祠深处,孔撼山立于血海之中,手中的乌金大刀由上而下顺势斜劈!刀锋过处,地上兀自残喘的洋人首级如瓜熟蒂落般翻滚而开,断颈处鲜血冲天而起,溅得满地猩红。
  而在宗祠中央,顾清寒如修罗再世。这群红绸缠臂、身着深色粗布短打的汉子僵在门口,瞪大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那道曼妙的身影上。
  顾清寒背向门外众人,沉身掣剑。左足前探,一脚狠狠踏在洋鬼子高挺的鼻梁上,右足后撑立定,柳腰随之微躬前倾。
  因流云剑刺得太深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柳腰骤沉,顺势前探,内劲灌入腰胯。湿透的湖蓝丝缎受此劲力,细密的褶皱如水波般层叠散开,顿时将那对挺拔丰美的圆臀勒成了满月,尽显青春少妇特有的丰厚底蕴。每一寸轮廓都浸透着少妇那副身如熟桃、丰腴沉稳的动人风韵。直勾得门外一众汉子嗓子发干,呼吸不由一滞,视线顺着那腴满的腿根,一直看向纤细的足踝。
  只听一声“起!”
  顾清寒唇间吐出一声轻喝,双手合握剑柄,随着「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流云剑终于从那顽硬的颅骨中挣脱。
  刹那间,一股暗红血箭如赤练般迸溅,直直喷在她胸前那片湿透的素白襟口上,在她如霜雪般起伏剧烈的娇躯间,炸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梅。
  顾清寒浑身散发的那股罗刹伏魔般的凛然威严,直震得门口一众红绸缠臂的汉子屏气敛息。
  她没有回头,只是振剑甩血,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庭院中折下一支梅花。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落在地上的圣贤牌位残片上,溅起细小的红雾。
  随后,她缓缓收剑入鞘。「咔哒」一声清响,短暂而惨烈的杀戮,就此落幕。
  顾清寒缓缓收回踏在尸脸上的玉足,徐徐转身,冲着门外这群汉子微微一笑,胸前那片暗红血迹在夕阳下如一朵诡艳的红梅,随着胸口剧烈起伏悄然绽放。
  那一瞬,门外的大刀会汉子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夕阳残照下,顾清寒那张瓷白如玉的面颊上挂着杀戮后的潮红,几缕湿发粘在鬓角,平添了几分凌乱的邪魅。原本宽大的大襟衫因方才的激斗早已被香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领口微敞处,不仅有迸溅的血点,更有一道深邃沟壑,随着呼吸起伏不定。那件素白丝缎箍住她那丰盈且充满肉感的胸脯,将那由于哺育过两个生命而更显硕大的轮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众人火热的视线里。
  “好俊的身手……敢问二位大侠……如何称呼?”
  带头的黑脸汉子咕咚咽了口唾沫,原本握刀的手竟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一众汉子的目光像是被钩子钩住了一般,在那抹血染的素白襟衫间反复流连。在这帮惯见村野农妇的汉子眼里,眼前的女人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却又带着一身洗不净的修罗血气。这种极度的危险与极致的丰腴交织在一起,让这些汉子竟齐刷刷地感觉到一种口干舌燥的焦灼。可当目光扫过满地的血浆和碎裂的颅骨时,那份亵渎的念头瞬间被极度的敬畏绞碎。
  此时,孔撼山虎目含威,一眼便看穿了这帮汉子眼中的惊艳与杂念,却只是坦然一笑,侧身挡在了顾清寒身前。
  “在下江南孔撼山,携妻儿游历山东,撞上洋人施暴,愤而出手。诸位兄弟,可是大刀会的?”父亲声如洪钟,震醒了失神的众人。
  “正是!原来是江南双绝,久仰久仰!今晚我们要血洗乌幽城南教堂,把那帮洋杂种一锅端了,给怀礼村的乡亲们报仇雪恨!”众人群情激昂,誓报此仇。
  “得见两位大侠,真乃我大刀会之幸!在下于四柱,不知贤伉俪能否助我等一臂之力?”黑脸汉子指着乌幽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怒火,“那教堂在乌幽城南,深墙高垒,浑如生铁浇筑,端的是易守难攻。最棘手的却是那帮黑袍教士,看似温文,出手却极狠。他们使的窄细长剑捷如鬼魅,招式虽简,却快得教人捉摸不透;一旦近身肉搏,其错骨断筋的手段更是阴损。会中几位成名已久的本地好手,全栽在了这帮黑袍教士手里,死状……极惨!”
  孔撼山闻言,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将那柄沾着洋人脑浆的乌金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斜睨了一眼乌幽城方向,回望了顾清寒一眼。见她微微颔首,孔撼山胸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杀戾之气陡然炸开,厉声喝道:“窄剑鬼魅?那是他们没见过祖宗的快刀!教士阴损?孔某这柄大刀专治这等邪魔外道!”
  他跨前半步,豪气干云地对着大刀会众人道:“管他什么生铁浇筑,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洋剑快,还是我孔撼山的刀快!杀鬼保家,就在今宵,孔某陪诸位杀个痛快!”
  顾清寒伸手理了理额间湿发,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向村东望了望,悄声对孔撼山说道:“撼山,你与众位好汉去杀洋鬼子。我去龙王庙照看孩子。”

第二章 附骨之疽
  
  第二章附骨之疽
  龙王庙内,残火幽幽,映得龙王爷那张泥塑面孔忽明忽暗,愈发狰狞。在这断了香火的荒庙里,这尊泥塑神像依旧试图保持着一贯的威严,可在这洋人肆虐的怀礼村,龙王爷的威严显得如此空洞无力。
  母亲淡淡地瞥了一眼龙王爷泥塑的金身,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洋人横行的村头,木偶泥胎若是管用,何至于村口槐树下满地冤魂?
  多年后,长大的我才解答了母亲此时的疑惑。原来,这满清朝廷打不过洋人,便索性与那西洋强盗合起伙来,坐在累累白骨之上,一起喝汉人的血,吃汉人的肉。如同满天尸位素餐的神佛,默许耶和华来我华夏分一杯羹,共同编织谎言蒙骗黎民,心安理得地接受供奉。
  母亲转过身,动作轻柔地为我们铺好厚厚的芦苇草,又将几件旧衣垫在上面。
  姐姐递给母亲一截树枝,“娘,帮我削尖了。”那是赤足男孩冲向洋人,至死也没松手的「长矛」。姐姐声音嘶哑,“我要插在发髻里,记着这笔血账。”
  母亲从怀中掏出短匕,刀锋轻转,木屑飞溅,像是从洋人身上刮下来的碎骨头。顷刻间,一根发簪初具雏形。
  我缩在姐姐温暖的怀中,嗅着草茎里藏着的淡淡苦甜香,听母亲低声讲述宗祠内的血战,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我如母亲那样挥舞长剑,剑锋所及,那些高鼻深目的鬼影纷纷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雨。
  庙外风起,卷着枯叶掠过残破的瓦脊,发出萧萧悲鸣,像无数阴魂渗入殿堂,徘徊在梁柱之间。
  顾清寒坐在火堆旁,缓缓擦拭着刚刚击杀洋人的流云长剑,神色在明灭的火光中显得有些清冷。这剑是她结婚当日,顾家的陪嫁之物,剑脊轻薄,轻灵飘逸,动起来如秋水行云,剑出则风起,剑收则云散。
  剑上残留的血渍已凝成暗红色,甚至渗入了护手的吞口。剑身反射的寒光掠过眼眸,她忽然一阵心悸,擦拭剑锋的手指微微一顿:
  大刀会夜袭教堂,洋人火枪凶猛,撼山莫要出了什么意外。
  她黄昏见识到火枪的威力,那洋人只扣动一下扳机,那个赤脚男孩便血肉横飞。这种纯粹的杀戮,让所有的剑招身法都显得苍白无力。枪弹无眼,即便夫君孔撼山有一身横练功夫,又怎抵得过那炽热的枪子?
  顾清寒从怀里摸出蓝黑色的转轮手枪,这枪是夫君从宗祠血泊中拾得,祠堂门口分别之际,将这柄火器塞给她,叮嘱道:“这地界不安宁,有它护身,夜里能保你们母子三人安全。”
  枪管五寸有余,在残火中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还残留着洋人的恨意与不甘。那濒死洋人扭曲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当时若非夫君及时赶到,一刀斩断那只扣在扳机上的手腕,恐怕她早已被这只手枪送往黄泉,再也抱不到清儿,再也听不到泠儿喊娘。
  她看向熟睡中的两个孩子,香泠即便睡着也带着几分孔家人特有的倔强;云清则蜷成小小一团,鼻尖上还蹭着几道黑灰。她轻轻擦掉云清鼻尖的灰痕,眼神里的清冷化为温柔。
  想起惨死在洋人枪下的赤脚男孩,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火堆的噼啪声吞没:“有娘在,断不叫你们受半点伤害。”这话既是说给儿女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在这连神仙都闭上眼的荒郊野外,支撑起这方寸之间平安的,不是江湖上的名号,也不是膝前这柄流云长剑,而是这把能瞬间撕碎生灵的洋枪。
  与膝头那柄千锤百炼、讲求人剑合一的流云剑不同,这东西冷酷且蛮横。无论武艺高低,只需轻轻扣动扳机,便可洞穿数十丈外的强悍躯体。
  这本是她作为武林中人最不齿的「奇技淫巧」,可此时握在手中,那沉甸甸的枪身却比神台上的龙王更有分量,压在手心,竟比练了十余年的剑法更让她心安。
  「咔哒」一声,弹巢旋开,六个装弹孔中空出一格,五枚黄澄澄的子弹排成了一个死亡圆环。她握着这只险些要了她性命的洋枪,心底竟升起一阵荒诞的庆幸。在这荒郊野外,面对不可知的暗影,手握这柄纯粹的杀戮火器,竟让她产生一丝难得的安泰之感。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缓缓松开,一股久违的暖意在胸中悄然散开。
  多年后我才知晓,正是这把柯尔特M1873式、被称作「和平捍卫者」的转轮手枪,改变了我们一家的命数,也彻底击碎了母亲心中的旧梦。
  一阵微弱的夜风掠过,带起了一股极细微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顾清寒低头看向胸前那件素白色的丝缎衣衫,上面尽是干涸的暗褐血渍。洋人的血早已渗入衣内,粘腻、腥臭,仿佛活物一般附着在肌肤之上。她本是极爱洁净之人,只觉得那抹混合了洋人脑浆的污血,如附骨之疽渗进毛孔,直往皮肉里钻,教人作呕。
  “罢了……”她轻叹一声,看了一眼跳动的残火,“夜深人静,此处偏僻,总不能穿戴这污秽之物过夜。”
  她纤长的手指搭在领口紧绷的盘扣上,随着扣眼剥离,素白丝衫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这件价值不菲的绸衣,被她毫不怜惜地投进了跳动的火堆中。眼见全身衣物尽被洋人血水所污,干脆将全身衣物全部褪尽,一件一件,扔进火堆。血衣在火焰中滋滋作响,仿佛那些洋人的魂魄在哀嚎。
  看着衣物化为灰烬,顾清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脏东西,就该烧个干净。”
  猛烈蹿高的火苗,映红了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从包裹中取出一袭素白的中衣与干净手帕,走向龙王座下的石槽,那里有她傍晚从河里打来的半槽清水。
  那尊泥塑龙王作为一方掌管降雨的神灵,已在此端坐百年,虽漆皮斑驳,金粉剥落,仍透着无上威严,只见它虬须戟张,怒目圆睁,似是不敢相信,竟有女子敢在自己眼前一丝不挂,如此僭越的景象,百年来见所未见。
  “哗——!”
  顾清寒掬起一捧清水,仰起头,迎着龙王爷那狰狞得能止孩童啼哭的瞪视,从颈项缓缓浇下,冲刷去那层薄薄的血污。水珠顺着瓷白的肌肤滑落,先是漫过锁骨,在深深的乳沟间汇聚成晶莹细流,随后分成两道,沿着那对高耸饱满的玉峰缓缓流淌。
  冰冷的刺激让她不自觉地挺起脊背,倒让那一对雪乳愈加丰盈圆润,玉峰随着她微微动作而轻轻颤动,峰顶两点嫣红被水珠浸润,在火光下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她的双手借着冷水的浸润,轻轻揉搓着自己的玉峰,指尖在饱满乳肉上缓缓滑动,将残留的血渍一点点洗净。那对丰盈的玉峰被她揉得微微变形,又弹颤着恢复原状。
  座上的龙王是木偶泥胎的雨神,座下的顾清寒则是一尊羊脂白玉雕琢的女神。二十五岁的少妇胴体,既有习武女子的紧致,又兼具母性的丰腴。那双如象牙般修长、泛着莹滢玉色的长腿,在青石板上交错,腿根处丰盈紧实,透着青春少妇特有的弹性。
  为了够到石槽底部的清水,她再次深深地弯下腰去。
  这一折腰,腰肢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原本就挺拔圆润的臀瓣登时高高撅起。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那对挺翘的满月显得异常肥美丰硕,雪白的臀肉轻轻颤动,似在挑衅神明的威严。由于上身前倾,臀沟深处那抹乌黑柔密的隐秘禁地,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火光之下,隐约可见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晶莹的水珠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她双手捧起清水,浇向丰腴的小腹与修长的玉腿。
  那丛乌黑芳草簇拥下的蜜穴,似是含着露珠的花蕊,显得格外娇嫩。
  顾清寒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却见那龙王爷的眼球瞪得如铜铃,似是要被她这身裸露肉体的亵渎而气得炸裂,她不禁为自己冒出的荒唐想法而哑然失笑。
  她却不知道,龙王庙残破的后墙外,真的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透过裂开的墙缝,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挺翘的屁股。
  那人隐在黑暗中,强行压制着每一次呼吸,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极轻地吞咽着口水:这大屁股、这大奶子、好白、好软,真想扑上去咬两口!
  目光像贪婪的毒蛇,在她雪白的后背与深邃的臀缝间疯狂游移,希冀着她再次弯腰撅腚,漏出臀沟里隐藏的粉红花蕊。
  那人的手早已探入裤裆,隔着粗布裤子,攥住那根硬得发痛的鸡巴,随着顾清寒清洁身体的动作,疯狂地套弄起来。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龟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咬着唇不敢发出声,腰臀却不受控地向前挺动,仿佛那隔着裤裆的空虚抽插,真能触及那抹粉嫩的幽谷。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萧萧,从庙外荒林间掠过,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叹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孤鸦的低鸣,更显这荒僻古庙的死寂与阴冷。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紧紧锁住庙内火光中的那具丰盈胴体。
  “孔撼山,你老婆的骚屄夹得好紧。”那人在暗中意淫,手中撸动不停,“今天还多亏了你,老子才能大饱眼福,亲眼看到你老婆脱光衣服、撅着屁股洗身子。”
  那人的视线顺着水流下滑,掠过那如杨柳般收束、却充满爆发力的劲致腰身,再到那圆润宽阔的胯部,直到支撑着全身、修长而笔直的大腿。
  “孔撼山你个老王八,别怪我,是你逼我来看你老婆骚屄的!”
  他从未想过,这位杀伐果断、一剑封喉的女侠顾清寒,会站在荒庙火堆旁,向自己展露出那具活色生香的肉身。更没有料到,她不但在优雅地清洗着丰臀浪乳,还掰开那难得一见的粉嫩肉穴给自己看。
  “什么妙影流云……什么江南双绝……呸!”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平时装得冰清玉洁,杀起人来眼都不眨,现在还不是撅着屁股给老子看?”
  那具令人垂涎的美妙肉身,因生育两个孩子而更显成熟圆润,胸前一对高耸饱满的玉峰挺立,曲线傲人;腰肢纤细柔韧,却在臀部处骤然丰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两条修长结实的玉腿笔直匀称,足踝纤秀,腿根处却丰润多肉,隐隐透着多年习武的紧致与弹性。
  “等老子逮着机会,定要把你这假正经的臭婊子按在这龙王像前,用大鸡巴把你这骚屄肏烂,让你这下贱女侠,就在这泥胎木偶前给老子怀上儿子。”那人眼中布满血丝,赤红着眼暗中发誓:“孔撼山,老子要让你这个老王八跪在一旁,亲眼看着你老婆被老子干大肚子……”
  顾清寒直起身,取过干净的手帕,拧干后仔细擦拭全身。她抬起一条修长的玉腿,踩在水槽边缘,用手帕从足踝一路向上擦拭,她用力揉搓着大腿根部被洋人血渍浸染的红痕,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污秽连同这层皮肉一起搓去。
  动作间大腿根部的嫩肉微微分开,那隐秘的粉嫩花径在火光下闪过一抹晶莹的水光,带着成熟少妇特有的湿润与丰盈。
  那人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刻,他又重新看见顾清寒那黑乎乎的骚屄,那块肥嘟嘟、饱满鼓起的屄肉在茂密柔软的阴毛丛中微微张开,漏出一片诱人的粉红色。粉嫩的唇瓣沾着晶莹的水珠,在火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他前去侵犯。
  “妙影流云……顾清寒……装模作样的臭婊子!”他在心中呢喃,喉结滚动,“剑法如神又怎样……刚杀了六个洋鬼子又怎样……骚女侠贱母狗……这身子……这骚屄……操你妈的孔撼山,你个狗东西,真是好福气……”
  他想象着自己跪在那雪白的大屁股后,将脸埋进那两瓣富有弹性、微微颤动的雪肉之间,舌尖探入那幽深的沟壑,舔舐那二十五岁青年少妇紧致湿润的肉屄。
  那片粉嫩肥美的肉缝像一道致命的钩子,让他血气上涌,全身血液都像要沸腾起来。
  “顾清寒,一看你就是个贱货,屄毛长得这么密,就是个欠肏的骚屄。老子不白看,这就把精种射给你!”
  他紧紧盯着那黑丛中露出的粉色嫩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好骚……好粉……好想把鸡巴插进去……顾清寒,我要肏死你…………把你这紧致的骚屄肏烂……让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女侠,在我胯下求饶……
  “呃”一声极轻的闷哼卡在喉间,他套弄得更快了,眼睛死盯着那两片随着擦拭而微微开合的粉嫩唇瓣,想象着自己跪在那玉腿之间,将滚烫的鸡巴狠狠捅进那紧致的花径快速抽插。
  窥探之人呼吸越来越粗重,顾清寒在水槽边撅着的屁股,似在等待着他的侵犯,那具丰盈的胴体,让他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一股疯狂的贪欲如烈火将他彻底燃烧。
  精关一松,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浊液浸透了裤裆,黏糊糊地贴在股间。他却仍未停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瓣雪白紧致的臀肉继续撸动,目光痴迷地黏在那具赤裸的娇躯上。
  见顾清寒直起腰身,私密之处重新隐匿在臀缝,心里不住呐喊:“贱人……再把屄掰开,老子还没看够……”
  他正看得目眩神迷、血气上涌,脚下忽然踩到一截枯枝。
  “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在静夜里却无异于惊雷。
  顾清寒清洗私处的手在一瞬间凝固,美目骤寒,杀机瞬起。她来不及擦拭,甚至来不及披上一件遮羞的衣物,右手顺势抄起供桌上的转轮手枪,如同一头受惊的雌豹,赤条条地冲出了庙门。
  刚转到破败的北墙,就见一个黑影连滚带爬地弯腰低头向荒草深处遁去。
  “谁!”
  她向黑影追了上去,乳尖在疾行中挺立,臀肉剧烈颤动。她无暇遮掩,任由那最私密的所在暴露在夜风中,羞耻与愤怒交织,化作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站住!”
  那黑影听到顾清寒的怒喝声中的杀机,怎么会停下?反倒跑得更快了。
  顾清寒脚下一顿,猛地扯住步子。
  破庙里还有熟睡的儿女,万一这是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她平举双臂,双手端住那柄沉甸甸的转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远处那个在夜色里狼狈窜动的漆黑身影。
  指头一用力,扳机扣了下去。
  “咔。”一声轻响,枪管却没有在手中喷吐火光。那个亵渎了她身子的贼人,并未如预想般血肉横飞地倒下。
  ——这洋枪没响。
  顾清寒愣了一瞬。她惯用流云长剑,何曾使过这等西洋火器?指尖在冰凉的枪身上急促地摸索,拇指终于卡住枪后那块带着齿纹的铁击锤,用力往下一压。
  “咔哒!”
  机括咬合的脆响在荒野里分外刺耳,撞针张开,弹仓转动扣死。
  可就这喘息的工夫,那黑影已猫着腰蹿到了密林边缘。借着残月微光一晃,方看出那竟是个身材高瘦、未曾长足的少年轮廓。眼看着黑影滑入漆黑的林莽,顾清寒抵在扳机上的指尖,到底还是慢慢松开了力道。
  “嘎嘎——哈哈——!”
  头顶枯死的老树枝头,一只夜枭被惊得振翅飞起,发出一阵沙哑如破竹般的刺耳怪叫,仿佛在嘲笑顾清寒的愚蠢。
  夜风吹过,顾清寒赤裸的脊背上,被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攥着手里这柄没能开火的手枪,长吐出一口浑浊的冷气:
  不过是个毛没长齐的浑小子……算他命大。
  压下击锤,将枪口缓缓垂下,转身折回破庙之中。
  身后那片漆黑的密林,在深夜的风里如巨兽般缓缓蠕动……
  夜色如墨,子时刚过,乌幽城南,杀声震天。
  孔撼山与大刀会众在夜色下埋伏已久,此时提着乌金大刀,如猛虎下山般突然杀入城南教堂。教堂高墙虽坚,洋人火枪虽利,却终究挡不住这群红绸缠臂、怒火中烧的汉子。
  “大刀砍红毛!杀鬼保家庙!”
  喊杀声中,孔撼山一马当先,乌金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碎岳刀法刚猛霸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教堂内睡梦中的洋人突然遭袭,顿时惊慌失措,火枪胡乱射击,却被大刀会众或用盾牌格挡,或以身法避开,很快便被杀得节节败退。
  不到半个时辰,教堂便被彻底攻破。洋人教士、雇佣兵、仆役尽数伏诛,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十字架下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火药味。
  孔撼山喘着粗气,提刀继续向前搜查。忽然,他看见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惊恐喘息声。
  他眼中杀意一闪,大步上前,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砰!”
  房门轰然洞开,只见屋内一个衣衫不整的洋人正惊恐地缩在墙角,手里握着一把转轮手枪正在装弹。孔撼山眼中寒光爆闪,身形如电,乌金大刀带着碎岳之势横扫而出。
  “畜生,受死!”
  刀光一闪,寒芒如电。
  “噗!”
  那洋人的脑袋瞬间离体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冲天而起,洒了满墙。那洋人的脑袋瞬间离体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冲天而起,洒了满墙。无头尸体软软倒下,脑袋骨碌碌滚到床底。
  孔撼山忽然听到床底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俯身一看,是个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大约五六岁年纪。他瞪大眼睛,呆呆地趴在床底,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却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着滚到自己眼前的头颅。
  孔撼山左手一把将他拽出,右手中的钢刀就要砍下,目光扫过小男孩白皙的脖颈,眼神微微一凝,钢刀终究没有落下。
  那一瞬,他的眉心极轻地跳了一下。
  身后大刀会众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孔撼山心念电转,抢前一步,弯腰将小男孩一把抱起。他动作迅捷有力,却刻意让孩子正面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不让他看见那些浑身是血,随时会冲进屋内的大刀会众。随后他猛地转过身,只让众人看到孩子瑟瑟发抖的小小背影。
  几乎同一瞬间,几个大刀会汉子提着带血的大刀冲进屋内。众人一眼看见孔撼山怀里抱着个金发碧眼的小洋人,顿时杀气腾腾。
  “还有一个小洋鬼子!杀了他!”
  “对!洋人的种,留着也是祸害!干脆剁了喂狗!”
  “吃了他!给杨二娃报仇!洋鬼子杀了二娃子,杨家嫂子都快疯了!洋人杀咱们的娃子,咱们就吃了他们的崽子!”
  众人纷纷叫嚷着,有人已经举起了带血的大刀。
  孔撼山眉头紧皱,沉声喝道:“都住手!”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炸响。
  “今夜杀尽洋人,算是为怀礼村的乡亲们报了大仇。可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咱们大刀会讨伐洋人,要讲一个义字,岂可乱杀妇孺!这孩子不过五六岁年纪,何罪之有?若是连这小儿也杀,与那些洋鬼子何异?”
  众人闻言一怔,有人仍不服气:“孔大侠,这可是洋人的崽子,留着日后怕是养虎为患啊!”
  孔撼山虎目圆睁,厉声道:“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我孔撼山今日便收他为养子,教他识字明理,习我中华文化,知仁守义。若他日后敢忘本、敢为恶,我自会亲手清理门户!”
  他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小男孩,声音放柔了几分:“孩子,别怕,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孔撼山的儿子。”
  小男孩仍旧吓得浑身发抖,却似是听懂了什么,瘦小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孔撼山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肩头,再也不肯抬起。
  大刀会众见孔撼山态度坚决,又敬重他是江南刀王,最终只能悻悻作罢,骂骂咧咧地继续清理战场。
  孔撼山抱着约翰,站在血迹斑斑的教堂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龙王庙里的妻儿们可还安好。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念之差,日后竟会给整个孔家,带来那永难抹去的奇耻大辱与灭顶之灾。
  间关鸡鸣,东方天色渐白。
  孔撼山怀里抱着用斗篷裹着的小约翰,急急向龙王庙赶去。可尚未走到跟前,遥遥望见那龙王庙余烟袅袅,大殿竟已被火烧塌!
  孔撼山只觉五雷轰顶,脑子里「嗡」的一响!
  惊得一把将怀中的约翰扔在地上,摔得那小洋娃子发出一声惨嚎。
  孔撼山虎目含泪,提着乌金大刀发疯似地向那片废墟狂奔而去,撕心裂肺地咆哮:“寒娘——!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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