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我的妻子,被我亲手送给陌生人调教成性奴】(1-8)作者:青衣
2026/10/7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我和温妮在一起快十年了。我们是在商学院认识的。那会儿她二十四岁,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之一,也是公认最出挑的一个。身量纤细,一头暗金色的头发,蓝灰色的眼睛藏在一副笨重的文艺范儿眼镜后面。她的臀形是全班的共识——世界级。我知道这么说有物化女性之嫌,可当她穿着紧身牛仔裤、裤脚塞进齐小腿的皮靴里时,想不注意到都难。 我叫约翰,比温妮大几岁。认识她的时候我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年纪:够成熟,身上有点拿得出手的资历;又够年轻,不至于被当成怪叔叔。我组了个学习小组,邀她加入——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好接近她,又不至于暴露我的心思。 多年后我问她:「那招骗到你了吗?」 她咧嘴一笑:「一点都没有。」 没过多久,小组其他成员就被我们俩甩下了。有天晚上,我们拿下一串漂亮的期中成绩,决定出去庆祝。挑了家破旧的小酒吧,叫了一扎纳蒂淡啤,又一扎,然后第三扎。我们嚼着受潮的爆米花,跟着点唱机里流浪者合唱团的歌跳舞。 回到卡座,她倾过身来吻了我。我这人在女生面前一向腼腆,从没学会怎么迈出第一步。我的性经历几乎全靠主动的女人成全——好在世上从来不缺这样的女人,这是我的运气。 接着,亲吻就升级成了酒吧里一场旁若无人的缠绵。我注意到我们的女服务员——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悍妇——朝我们直翻白眼。不过我也吃不准,她是因为看不惯当众亲热,还是嫌我们光顾着啃对方的嘴、冷落了酒。 打烊铃响过,灯亮了,半音乐队的《打烊时分》骤然炸响。我们收拾东西,脚下打飘地往门口挪。出了门,她一条胳膊环住我的腰,我把手臂搭上她的肩。她又暖又软,身体像是照着我的模子浇筑出来的。 我脑子里转得飞快,搜肠刮肚想找个像样的说辞把她拐回家。其实根本用不着。 「我室友有客人,今晚能去你那儿挤一晚吗?」她问。 「呃……行啊。」 她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那意思明明白白:别紧张,对,我们就是要上床。 我长出一口气。她看我那副窘样,咯咯笑出了声——倒不是嘲笑,她似乎觉得这样挺可爱。 搁现在,灌下那么多酒,我肯定得「酒后不举」。谢天谢地,那晚没有。醉意大概还帮我多撑了一会儿。就算隔着避孕套,我敢说这辈子再没有哪个时刻,比得上她把我纳进身体那一瞬的滋味。她跨坐在我身上,缓缓沉下来,那对饱满得超出预期的美乳就贴在我脸前。我伸手绕过去,攥住她紧致完美的翘臀。 她骑得很慢,很老练,在我胯上一次次起落——提到我只剩尖端还留在里面,再重重地把自己钉下来。我乐得用双手游遍她的身体:捻弄她的乳头,探进她的臀缝,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抚上去,直到指尖触到她颈后丝缎般的头发。 她的高潮来得突然,喘息声性感得要命,身下死死绞紧了我。她整个人向前倒下来,脸埋进我的颈窝,在我耳边低低地哼。她的乳尖硬硬的,顶在我胸口上。她的胯还在上下抽动,我开始挺腰迎上去。我射得眼前金星乱冒——那金星兴许是酒精闹的,但那依然是场绝妙的性事。 事后我们双双昏睡过去。她留宿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眼前就是她赤裸的身体,宿醉那点难受顿时成了不值一提的代价。她毫无悔意。那天早上我们做爱,晚上又做,之后整整一星期,天天如此。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毕业的时候,我们已经住到了一起。其实第一次「约会」后没过几个月,她就跟我抱怨起了室友。 「我的天,」她叹气,「贝琪快把我逼疯了,邋遢得要死。还有珍娜,我实在受够了一早起来就看见她新钓的男人坐在我的早餐桌边。」 「既然那么烦,要不……搬来跟我住?」我试探着说。 她笑了。这正是她等的答案。 我们俩都在西部找到了体面的工作,离我父母家也近。温妮进了一家大型共同基金做分析师,我拿的职位差不多,不过在一家风投公司。我们租下一套不错的公寓,两居室,地段相当体面。头两年的奖金到手,就把学贷还清了。 然后我们结了婚。我俩都不是虔诚的教徒,但为了讨她父母欢心,婚礼在犹太婚礼华盖下举行,主婚人则是我父母那边一位论派的牧师。按如今的标准,婚宴规模算小的,百十来位宾客,但气氛极好:跳舞、喝酒,老一套样样俱全。她那帮表亲非要起哄,乐队奏起《让我们欢乐》,把我们俩连人带椅子举上了天。 新婚之夜堪称完美。我们在丽思卡尔顿订了间套房。端庄的婚纱下面,温妮穿了一身冶艳到极点的白色内衣:蕾丝半罩杯文胸把胸线托得淋漓尽致,配套的丁字裤,最要命的是那副吊袜带和长筒袜。我累了一整天,可那一眼下去,立马就硬了。 我把她扔到床上,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埋头为她口。她那里的毛发颜色更深,修得短短的。我尝过那么多,她的滋味是最好的——说不清道不明,含在舌尖上,像跳跳糖混着蜂蜜。她扭着身子往我脸上送。我把她的阴蒂吸进嘴里,舌尖在那颗硬挺的小豆上飞快撩拨。她双手揪住我的头发,死死往她身上按,那股狠劲简直像要把我的头整个塞进她身体里。她高潮来得声势惊人,一声畅快的叫喊冲口而出。 她一把推开我,将我掀成仰面朝天,随即俯身含住了我,整根吞没。温妮的口活,真是好得没话说。她的手握得又稳又紧,舌尖绕着柱身打转,一路深咽下去,湿热裹满我整根。我眼看就要到了,她却攥住我的卵蛋,在囊底用力一勒,生生把我从临界点拽了回来。我懊恼地叹气——就差那么一点。 她的回应是从我身上退开,翻身跪起,四肢撑在床上。宇宙间若还有什么景致,美得过吊袜带和蕾丝环绕下的完美翘臀,我是真想不出来。 我跪到她身后,再次拨开她的内裤,两根手指探进她紧窄的小穴。她呻吟着向后顶我的手。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插进去,可眼前这一幕实在销魂,舍不得停。她把一只手伸到腿间,自己揉起了阴蒂。她又泄了,这回穴肉紧紧绞住我的手指。 连来两回,她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眼看着就要瘫倒下去。可我还没要够。我掐住她的胯,一挺身捅了进去。里面松了些,却烫得惊人,湿得一塌糊涂。我不管不顾地冲刺。她吃着避孕药,用不着套子。我一下下狠命地撞。她呻吟着,手又探到腿间,揉弄我的卵蛋。我低吼一声,射在了她体内。 我们双双瘫倒在床上。 「谢谢你嫁给我。」我说,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笑了。「也谢谢你,约翰,把我操得魂都没了。」 「是你让我超常发挥。」 「答应我,永远都这样。」她说。 「永远。」我叹着气应下。 两年后,温妮怀孕了。B超一照——双胞胎。我们俩轮番经历了所有阶段:恐慌,绝望,消沉,认命,接受。 说来也怪。养一个孩子,这主意听上去还挺诱人:孩子会是个省心的天使,一觉睡到天亮;我们轮流带娃,各自还能有自己的时间,也有两人相处的时间。可双胞胎?光想想就压得人喘不过气。幻想生孩子只是生活里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变动,本来就够天真了,而现实连这点天真的余地都不给我们留。面对一对双胞胎,我们只能承认:从今往后,一切都不可能再是原来的样子。 当然,原来的日子也说不上多完美。真的谈不上。我们相处得依然不错,做搭档很默契,价值观、兴趣爱好都合拍。可两个人都天天加班,见面的时刻不是筋疲力尽就是心事重重。 性生活也还好,但越来越像例行公事。一周一两次,流程固定得像打卡。每次都是温妮主动——我向来来者不拒,可不知怎么养成的习惯,先表态的那个人总是她。我们脱衣服,我揉她的豆豆,她撸我的鸡巴;然后不是我上就是她上。几分钟相当愉快的交合。她先到,然后是我。 例行公事的性也是好性。频率也足够让两个人都「满足」。可「满足」是个奇怪的标准——说白了只是及格线。把一段规律的、彼此满意的性生活说成「倦怠期」,好像有点怪。可一件事一旦成了流程,除了这个词,还能叫什么? 等我们想通了要迎接双胞胎,就意识到房子不够住了。我们从城里搬出去,在郊区买了栋房子。地段不错,可惜买在了房价最高点上。四间卧室,院子带围栏。 怀孕对温妮来说很煎熬。她骨架小,怀双胞胎格外吃力。体重涨了一大截,血压也出了问题。她本有十二周产假,结果双胞胎还没落地,一半多就耗在了卧床保胎上。 她需要离职一阵子、在家带孩子,这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钱倒不是问题。就算市场动荡,我公司的业绩依然漂亮,我自己的业绩也漂亮。 可温妮担心自己做不来全职妈妈。她向来是个拼命三娘:高中毕业是年级第一,大学念的是名校,在华尔街实习了一年,然后才是商学院。把主战场换成锅碗瓢盆,这节奏转变得太大了。 事实证明,温妮乐在其中。她把从前干什么都有的那股劲头,原封不动搬进了带娃里:约玩伴、早教活动、跑宠物园、逛博物馆。但她也不忘让孩子像个孩子,给他们撒欢的余地。她天生就是这块料。 第二章 温妮跟我说她想重返职场的时候,我谈不上有多惊讶。生完双胞胎,她离开职场已经五年出头。如今布伦特和艾莉森都上了全天制幼儿园,我早就猜到她会待不住。 「你想清楚了?咱们又不缺钱。」 「话是这么说,可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我点点头。我们之前聊过,将来或许可以买栋度假屋,也一直在为这事攒钱,只是攒得很慢。 「再说了,」她接着说,「重点根本不是钱。我就是没法想象自己整天窝在家里吃巧克力糖的样日子。」 「我看你干不出那种事。」 她笑了。「是,多半干不出来。我要么去开个那种傻乎乎的妈妈博客,要么去缠着我们学区委员会找茬。可要是不打算彻底放弃职业生涯,现在就该回去了。」 「你想怎样我都支持。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 她早就列好了一张行动清单。当然,她就是这样的人。打电话、投简历这些跑腿的活儿,我干得心甘情愿。结果到头来,这份工作是凭她自己的本事拿到的。 那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严格说,连「不错」都谈不上——一家科技初创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要招个行政助理,职位给了她。她当年在共同基金就做过这个板块,经验对口,只是无论薪水还是权责,都比她从前降了一截。可空窗五年,她需要一块跳板,先回到职场里再说。 头天上班那个早上,她兴奋得不行,甚至有点紧张。 「别慌,你肯定没问题的。」我说,「我已经跟泰勒打过招呼,说你回去上班了,他知道我往后可能得提前下班去接孩子。去吧,大杀四方。」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你能这么通情达理,真好。」 头几天我们商量好由我接孩子,免得她刚上手还要为赶点下班发愁。我早早把两个小家伙接出来,带他们去公园玩了一个钟头。回到家,孩子们围着餐桌吃披萨,她正好进门。 一眼就看得出,这一天过得不怎么样。她脸色发白,进门二话不说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没事吧?」我问。 她朝孩子那边努了努嘴,用口型回我:「回头说。」 一杯酒灌下去,她硬生生在脸上贴出个笑,坐下来陪着孩子们,问长问短地聊他们这一天的见闻。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布伦特尤其是个话痨,虽然五岁的孩子说话常常没什么逻辑——说得更准确点,常常是毫无逻辑——可一提起学校,他就又开心又起劲。接着艾莉森抢过话头,足足讲了二十分钟班上的仓鼠「面条」,说她已经报了名,这个周末就把它带回家。 给孩子吃过晚饭,就是那套雷打不动的睡前流程:洗澡、读绘本、搂一搂。七点半左右总算把他们放倒,最后掖被子的活儿归温妮。 我给我们俩做了鸡肉意面,又添了些酒。 温妮在桌前重重坐下,灌了一大口基安蒂红酒,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你还好吧?」我又问了一遍。 她笑得有气无力。「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哦?」 她摇摇头。「而且我老板是个混蛋。」 「坏了。」 「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原话啊——」你他妈是谁?「」 「不是他招的你?」 她摇头。「不是。招聘是人事那边走的流程,我是直接被分到他手下的。我大概是该提前主动联系他、自我介绍一下,可我压根没想到这茬。」 「那他也可以主动联系你啊。」 「唔,斯图尔特先生大概不是这个做派。」 「你还得管他叫」先生「?」 她翻了个白眼。「对啊。我一开始喊他杰克,这又犯了个错。我今天犯的错可多了去了。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宝贝,太委屈你了。你根本不必受这份气。你大可以……」 「辞职?空窗五年,刚返岗第一天就辞职,你觉得这对我的简历能有什么好看法?」 「不是,可是——」 她打断我。「我懂,约翰。咱们不缺这点钱。再说这份工作也确实不是我想要的……这又是我今天捅的一个娄子。」 「你不会当着他面说了吧?」 「当然没有。他问起我的履历,我说完,他翻了个白眼,原话是——」所以你觉得这活儿配不上你?「我只好赶紧跟他保证,说我只想踏踏实实干好活。」 「这人听着是真混蛋。」 她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呗。」 情况越来越糟。温妮每天回家,几乎都有新的受气史可以讲。他支使她给他买咖啡,稍有不对就劈头盖脸地骂——太烫了、太凉了、糖不够、奶太多。 工作上更是处处贬低她,尤其是她胆敢开口请他讲清楚要求的时候。他先叹气,再翻白眼,然后用哄小孩的腔调跟她说话,仿佛答案明摆着,不懂的人都是傻子。可转过头他又吹毛求疵,样样挑刺。按他的说法,她干活又慢又糙,没有一样是对的。 她嘴上说不往心里去,可我看得出来,那种日复一日的打压,正一点一点把她磨垮。 生意场上的混蛋分两种。第一种是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蠢人的那种;第二种是醉心于自己那点权力、以欺负人为乐的那种。 我断定斯图尔特先生绝不是前一种,理由很简单:我了解温妮,她比他配得上的人强太多了。空窗五年不假,可要说她连最基本的办公室事务都应付不来,那就太可笑了。不,他就是个纯粹的恶霸,没别的。我甚至猜想,温妮的资历说不定让他感到了威胁。又或者,他就是单纯地恨女人。 每次她红着眼圈、或者强忍着眼泪进家门,我都劝她辞职,前前后后劝了不下十几次。可她每次都顶回来。到后头,这事在她心里俨然成了一场非赢不可的试炼——扛住他那些破事,反倒成了一种骄傲。 情况也确实在慢慢好转。温妮进门就抓酒杯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她提起老板时改口叫「杰克」,不再是「斯图尔特先生」。她的自信一点点回来了。杰克的故事照讲不误,他也照旧是个混蛋,只是她的语气里,挫败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嘲讽的觉得好笑。 两个人都上班,留给彼此的时间就少了。于是我们打定主意,定期安排约会之夜。她妈妈来家里小住,我和温妮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市中心一家网红餐厅吃晚饭。我到得早,先坐在吧台打发时间,点了杯马提尼,顺便欣赏「风景」。 我不敢说自己眼睛不老实——真不是。我不拈花惹草。可我喜欢女人,喜欢看。有人爱艺术,我呢,宁可偷瞄一眼若隐若现的乳沟、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哪怕是一套做得漂亮的指甲。 我刚坐定,眼角余光就扫到一个性感女郎从旁边走过。说「扫到」其实不准确,是感觉到。她从我身前经过时,我扭头去看她的屁股。啧,真带劲。完美的桃心臀,裹在一条炭灰色铅笔裙里,扭得风情万种。我看着她走到吧台尽头,又转身朝我这边回来,抬眼一看她的脸——撞上的是温妮的笑。 她那世界级的屁股,宣告重出江湖了。当然,它其实从没真正消失过——生完孩子,她很快就瘦回去了。只是这五年,她平日里不是运动裤就是妈妈牛仔裤,穿得随意得很。 在人群里对一个陌生女人动了色心,结果发现是自己老婆——这事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嘿,宝贝。」她走近时我说,「你今天美极了。」 她咧嘴一笑。「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的屁股?」 「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我坦白。 「这么说,你平时也看别的女人喽?」 「逮着机会就看。因为你知道,我是男人。男人就干这个。」 「那倒是。」她应了一声,好笑地叹了口气。 那语气,跟她近来形容老板种种离谱行径时一模一样。 「杰克?」 她点头。「他也喜欢这条裙子。」 「什么?你逮着他偷看了?」 她耸耸肩。「偷看倒也没什么。」 「他说什么了?」 「他说的话,我现在学会自动过滤掉三分之二。搞不好有四分之三……」 「他到底——」 她拦住我。「咱们非得聊我那个混蛋老板吗?你是不是该请这位屁股好看的女士喝一杯才对?」 「怎么,你一上班,我想睡你就得先把你灌醉了?」 她耸耸肩。「灌醉了总没坏处。」 她说得对。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回到家,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极其快活的夜晚。温妮那晚格外妩媚。她含着我的鸡巴吮了很久,技巧比平时更湿、更浪,口水淋漓。接着她把我拽到她身上,双腿高高举向天花板,两只手抓着我的屁股,催我更用力地操她,再用力,再用力,直到我们俩都喘着粗气,狠狠射了出来、泄了个干净。 温妮那条灰铅笔裙,是个先兆。接下来几个星期,我发现她越穿越性感。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一件件裹身的、惹火的衣服被重新穿了出来。她还不停逛街,买回一堆新衣服——职业是职业,可时髦、性感,一样不落。 平心而论,我理解。她的行头大多还是生孩子之前置办的,有些年头都奔十年去了——在女装界,十年就是一个世纪。再说也不关钱的事,她并没有挥霍。衣服本身也挑不出毛病,她穿得可一点不像站街的,只是入时、好看而已。 穿得漂亮,她自己也高兴。我喜欢看她穿新衣服的样子。那问题出在哪儿?一个词:杰克。 按她的说法,如今的杰克与其说是虐待下属的混蛋,不如说是个没救的花花浪子。可她跟我说过,他注意到了她的身材,甚至还开口点评过。由不得我不去想:面对她这身新行头,他会作何反应。 老婆漂亮,男人的心思就复杂。我喜欢看温妮打扮得精致、自信、有魅力。可我也清楚,哪怕她这么穿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心情,甚至是为了让我高兴——她走在外面,别的男人一样大饱眼福。我是个爱看女人的男人,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 不过,我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隔三差五就被一个事实冲得一干二净:我们的性生活,好得是好些年没有过的。她的兴致前所未有地高。她又吃上了避孕药,可我暗地里琢磨,她潜意识里是不是想要再怀一个。又或许,纯粹是重返职场带来的自信,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又干得像新婚夫妻一样凶。 主动的多半还是温妮,而且一点都不含蓄。她想要了,常常直接光着身子钻进被窝。我把她搂进怀里时,她的身子常常烫得像座火炉,敏感得惊人。前戏显得几乎多余——不是不需要,更像是我们用来加深亲密、拉长快感的一种方式。 世上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已经准备好要做爱更勾人的了。她滚烫湿润的呼吸。她挺立敏感的乳头。她两腿之间的湿软。指尖下感受到一个女人为你而起的反应……那是天底下最极致的正反馈。而那段日子,温妮几乎天天如此。她突然之间变得那么饥渴、那么主动,有时甚至浪得出人意料。 有天晚上,晚饭吃得早,孩子们缠着要在睡前看会儿动画片。我站在家庭活动室门口,一边刷手机邮件,一边听两个小家伙跟着海绵宝宝的主题曲瞎唱。 温妮伸手攥住我的小臂,把我拽回了厨房。她把我推到冰箱门上,一句话没说,蹲了下去,抬头冲我浪笑。 我瞪大眼睛,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孩子——」我压着嗓子,朝家庭活动室那边努嘴。 「咱们有十一分钟。」她说的是一集的片长。 「温妮,别闹。」我说得毫无底气。运动裤下面已经支起了帐篷。 她隔着裤子揉了揉我的裆,然后一把攥住裤腰,猛地向下一扯,把我的鸡巴放了出来。她盯着我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撸动起来。接着她俯身向前,舌头从我蛋蛋边上起头,顺着鸡巴的底面一路舔上去,在龟头上打了个转,然后深深含了进去。 「哦,天,宝贝。」我呻吟出声。 我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丝滑的发丝擦过手背,感受着她的头在我鸡巴上一起一伏。 爽是爽上天了,可我紧张得射不出来。隔壁每传来一点动静,我就心惊肉跳,生怕孩子随时闯进来。可也正因为这样,才刺激得邪乎——偷偷摸摸、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那一集放完了。温妮让我的鸡巴从她嘴里滑出来,发出清晰的一声「啵」。她腾地站起来,我也刚把硬邦邦的家伙塞回裤子里,两个孩子就拐过墙角冲了进来,嚷嚷着要吃甜点,睡前流程眼看就要开场。 那天夜里,她光着身子上床,浑身滚烫。我本想问问她白天那出突如其来的口交是怎么回事,可她欲火烧得太急,我根本抵挡不住。 我钻进被子,她动情的气味浓得几乎呛人。她的屄湿透了,肿涨着。我沿着她的肉缝上上下下地舔,脸上很快糊满了她的汁水。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她身上按,喘息越来越急。她高潮来得又猛又狠,用她的屄蹭着我的嘴一起一伏。 她松开我,我爬到她两腿之间。我们湿淋淋地接吻。她舔着我的嘴唇,像是很起劲地在尝她自己的味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问。 「还什么都没进来呢。」她叹着气说。 她伸手下去,一把扯掉我的睡裤。我硬得像铁。我挺着鸡巴在她两腿间胡乱一刺,深深扎进她那汪又湿又烫的屄里。 她抓着我的屁股,催我操得更狠,嘴上还不停地吻我,吻得凶极了,像要把我的舌头整个吞下去。她要是不是湿成那样,我当场就得射。就这都逼得我在脑子里背乘法口诀表,生怕缴枪缴得太快。 白搭。她实在太烫了。她的双腿缠上我的腰,吮吸着我的耳垂。 「哦,操。」我喊出声,射了。 我瘫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真痛快。」她咯咯笑。 「可不是。你浑身都在着火。」 我们又吻了一会儿,我从她身上翻下来。两个人并排仰面躺着,手拉着手。 我迟疑了一下。快是快了点,可这是我们这些年来最棒的一次。只是我禁不住要挑这送上门的礼物的毛病。 「我说,温妮?」我开口,「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有激情?我是说厨房里那出。」 「不知道。」她说,「我就是想着你最近对我太好了——我回去上班,家里的事你全兜着。我就想犒劳犒劳你。」 「那犒劳可够分量。」 「我自己也喜欢。那种感觉特别放荡,你知道吗。完事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它,等不及想把你弄上床。」 「所以,就这么简单?」我小心翼翼地追问。 停顿了半秒,几乎察觉不出来。「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难道我犒劳犒劳我的好老公都不行了?」 我干笑了一声。「当然行,宝贝。你只是吓了我一跳。」 可这事透着点古怪。有点什么让我心里不踏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暗暗盼着她能多几分激情,可等它真的来了,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对劲,格格不入。 第三章 公司卷进了一桩大收购,我成天埋在一堆堆数据里。每天都有新的报表压过来,能匀出来照顾孩子的时间,自然越来越紧。 好在温妮那边松快了不少,工作时间灵活了许多。这倒让我有点意外。杰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替下属着想的人。不过说真的,她已经很久没跟我抱怨过杰克怎么欺负她了。如今她提起他,倒更像在说一个爱开玩笑的活宝。 可他骨子里那点阴狠劲儿还在。温妮跟我讲过公司里闹出的一场风波:手底下一个大项目的预算眼看着要超到天上去——至少表面上是。查来查去,原来是项目经理戴夫捅的篓子。那是个搞技术出身的年轻人,头一回管项目,把一张追踪表格的公式写错了。 温妮一眼就揪出了错处,报给了杰克。可两人一合计,决定瞒着戴夫。他们就让那孩子一整天都以为自己闯了大祸——以为自己得裁掉一半程序员,以为前程全完了。戴夫一趟一趟往财务总监的办公室跑,又是道歉又是哀叹,温妮讲到这里,咯咯笑个不停。 我却只觉得这场恶作剧未免太缺德。 「可怜的孩子。」末了我说。 「哎呀约翰,别这样,就几个钟头而已。再说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错。」 「也许吧。」我应得有气无力。她这份冷漠让我心里一惊。 「这是给他上一课。换个地方,他早被直接开掉了。」 「也许吧。」 她皱起眉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好笑呢。」 「是挺好笑的。」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声笑。 我不想吵架。说到底,杰克怎么对付戴夫,关我什么事?他们于我而言只是两个名字,算不上活生生的人。可我总觉得,这不像什么因势利导的现场教学,倒更像拿新人开涮。我忽然想起来,温妮刚进公司那会儿,杰克也是这么折腾她的。奇怪的是,经了这么一遭,她站过去跟杰克成了一伙,而不是跟戴夫同病相怜。 我刚把两个孩子哄上床,叮嘱他们睡觉。心里清楚他们不会马上睡——姐弟俩最爱在被窝里嘀嘀咕咕、笑作一团,直到先后迷迷糊糊睡过去。一儿一女,偏要挤在一个房间里睡。双胞胎就是这样。我偶尔会想,等他们再大些,这事儿可怎么收场。 走进厨房,温妮正在擦料理台。啧,她今天可真勾人。上班的衣裳还没换:包身裙,高跟鞋。 我走过去,手掌贴上她的大腿,一路滑进裙摆。搁往常,她会咯咯笑着把我推开,装模作样地嗔一句:「讨厌,别闹。」 这一回,她却轻轻叹了口气,把屁股朝我撅了过来。 「好舒服。」她软软地说。 我又惊又喜,手往更深处探去。她的手覆上来,按住我的手背,引着我往高处走。指尖在她大腿内侧撩拨,那片皮肤又软又烫。我蹭到她内裤的边儿,本以为这下总该被推开了——没有。她反而轻轻扭起了胯。 我一把扣住她的臀,手插进她两腿之间。内裤湿了。隔着那层丝滑的料子,我能感到她下身的灼热。我就那么隔着布料揉她。她倒抽一口气,弯下腰去,双手向前撑开,直到胸口贴上冰凉的台面。 我把内裤拨到一边,指腹沿着她的缝儿划过去。唇瓣向两边分开,里头早已一片泥泞。我顶进一根手指。她哼出声来,反身朝我撞。 我迟疑了一下。这一切都太新鲜,太出乎意料。我们做爱向来在床上。一向如此。 「还等什么?」她催我。嗓音沙哑。 我撩起她的裙子,掌心贴着她紧绷的屁股摩挲。手指还留在她身体里。她湿得不成样子,烫得吓人。我整个人陷在一场情欲的雾里头。 我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解的裤子,反正等我回过神来,西裤已经褪到脚踝,硬邦邦的命根子握在手里。我上前一步,把龟头抵上她的下体。她那两片肿胀的唇像是在吮吸,像要把我的东西囫囵吞进去。 我慢慢地、试探着进去。这担心纯属多余——她早已准备好,我毫无阻碍地一滑到底。我缓缓地干她,贪恋着她身体的滋味,同时又有点恍惚:我真的就在厨房,把老婆按在料理台上操吗? 她穿戴得整整齐齐。裙子撩到腰上,内裤只是拨在一边。活脱脱一个给男人送快炮的浪货。 「用力。」她咬着牙嘶声说。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我身上。我掐住她的胯,狠狠撞了进去。她荡叫出声——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鼓励。我一记接一记地抽送。她的手从腿间绕到后面,攥住我的卵袋。 她回过头,隔着肩膀看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眯成半阖,满是欲火。丰润的嘴唇微张,水光潋滟。她喘着,哼着。忽然间,她的眼珠像是要翻上天去,下体猛地箍紧了我的肉棒。我倒抽凉气——我这辈子几乎没见过比这更骚的画面。我稀里哗啦地射在了她里面,抽插得毫无章法。 那阵子,因为手头这桩大买卖,我天天加班,作息全没准点。温妮也跟着熬——那些我顾不上孩子的日子,她都得在公司补回来,常常耗到很晚。 大多数早上我先起床,赶在温妮睁眼之前就出了门。可有一天早上,我告了个假,想睡个懒觉。我们这单生意的合作方是一家中国公司,当晚排了场重要的电话会议,我知道自己得熬到深夜。 我半梦半醒地躺着,看温妮收拾打扮。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当着我的面穿内衣——一套配对的蕾丝文胸和内裤,性感得很。我这才意识到,她不光是添了新衣裳,连贴身的内衣也整个换了一茬。近来晚上她脱了衣服上床,我时不时还欣赏两眼。可冷不丁一个念头冒出来:她穿这些,也许不是为了上床,而是为了上班。 几个星期以来一直啃噬着我的那个东西,头一回被我正面承认了下来:那种古怪的、挥之不去的疑心——我老婆在外头有人了。 我甩甩头,想把这个念头轰出脑子。毕竟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可这「没有证据」里头,又有多少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去找? 楼下传来她叫醒孩子的动静,给他们穿衣裳,送他们上学前的零碎对话断断续续飘上来。 她一切如常。没有深更半夜的鬼祟电话,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踪。可话说回来,要是我猜的是真的,也确实用不着那些。她的情人就在办公室里,每天八个小时,朝夕相对。 我又一次想把恐惧摁灭。这全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杰克就是个混蛋,温妮再糊涂,也不会糊涂到在公司里偷人。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 我听见她把孩子哄出前门,高跟鞋在门厅的地砖上敲出一串脆响。那双高跟鞋。它们忽然出现在我的想象里——高高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画面清晰得可怕:她仰面躺在他的办公桌上,裙子堆在腰间,内裤拨在一边,他那根粗大的玩意狠狠抽送,鞋跟随着撞击一晃一晃。 不!我不能这么折磨自己。这都是我脑补出来的。是我自己的不安全感在作祟,跟温妮无关,跟杰克也无关。 退一万步,就算我的担心全是真的,那又如何?她仍是个体贴的妻子,尽职的母亲,我最好的朋友。她要真有个情人,天就塌了吗?说到底,能有多大分别?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噤。我算个什么男人,居然连这种念头都起得来? 懒觉是睡不成了。我爬起来冲了个澡。今天注定漫长,但至少在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去琢磨温妮这会儿正在干什么。 没过几天,我苦心维持的那点心理防线,哗啦一声塌了个干净。 「下周末前后,你的日程怎么样?」晚饭桌上,温妮问我。 中国那单生意黄了——我查出他们把一堆债务藏在子公司里想蒙混过关——所以我最近清闲得很。清闲到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带温妮出城玩两天。那一瞬间,我还当她要开口提的是同一件事。 「巧了,我这头正好空着。我寻思着休几天假。要不要去拉斯维加斯转转?」 她眉头一皱。「唉,老公,我也想去。可是杰克要我去圣迭戈出差两天,见几个投资人。我正想问你,我不在的时候,孩子能不能你带。」 「他也去?」 她投来一道怪怪的目光。「当然。」她答得很谨慎,「他可是财务总监。」 「你俩都得去?」 「也不是非我去不可。不过杰克想让我多掺和些业务。他知道我当他的行政助理是大材小用了。依我看,他想提我做财务副总监。」 「他可真体贴。」 她狐疑地打量我。 「约翰,你没事吧?你今天有点怪。」 「有吗?」 她顿了顿。「有一点。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去?」 她叹了口气。 「咱俩这是在打哑谜呢。」她说,话音里透出一丝烦躁。 我赶紧摇头。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她。见投资人,出趟差,天经地义。再说我也明白,她要真升了职,往后出差怕是在所难免。 「对不起,」我说,「大概是我习惯了你天天都在家。你去吧。孩子有我呢。你忙你的正事。」 「好。」她停了一拍,「谢谢。我不会老这样的。可杰克真的很希望我到场。这是个好机会,能去的话,我想我还是该去。」 她说得飞快,眼神却始终躲着我。那感觉,倒不像是说服我,更像是说服她自己。 出发前一晚,她收拾行李。箱子搁在五斗柜上,陪我们过夜。那箱子像是在嘲弄我——明晚这个时候,她人就在外地的酒店里了,跟她的老板在一起。 倒像是为了安抚我似的,出差前这一个星期,她夜夜光着身子钻进被窝。她像是永远喂不饱。怎么要都要不够。我从没见过她这么饥渴。床笫之间也比往日更火辣、更放得开。她叫声更大。我玩闹似的拍她屁股,她兴奋得直哼。她咬我的肩膀。如今她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催我再用力些,抓得我屁股上全是瘀青。 出发那天早上,她一口含醒了我,接着翻身跨了上来。她坐得笔直,一把掀开被子,在我身上起落得又疯又欢。我攥住她的乳房,比平常捏得更狠。她哼哼着,下身愈发湿得一塌糊涂。她的指甲在我胸口划拉,留下一道道血痕。她颠得那么猛,我甚至担心她真会把我坐出个好歹来。可太舒服了,舒服到我连一句叫停的话都舍不得说。 她腾出一只手,边骑边揉自己的豆豆。她从来没这么干过。那模样骚得惊心动魄——尤其是她仰起头、带着一声浪吼到顶的那一刻。我再也憋不住,跟着射了。 她冲我绽开一个大大的笑。 「这下够你顶两天了。」她说。 「你也是。」我说。 她点点头,可神情里总有点言不由衷。她从我身上下来,摇曳生姿地走向浴室。水声响起。 我的目光落回那只行李箱上。我下床,拉开拉链。看清里头的东西,我叹了口气。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哪怕她在箱子里塞上一盒避孕套,也不会比这更明白。包身短裙。薄如蝉翼的吊带衫。真丝衬衫。三套配对的性感蕾丝内衣。一件缎面睡裙。一双黑色细高跟。 我拉好拉链,爬回床上。 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见我支着胳膊肘靠在那儿,她手一松,浴巾落地,光溜溜地朝我一亮。她那片修剪得短短的三角区,是不是新打理过?我说不准。 「真非去不可?」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套上一条普普通通的黑色内裤——挺可爱,可跟给杰克备下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我想是。对。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她的语气里有点什么,像是承认了这趟差事跟工作无关。 「你知道我爱你。」我说。 她望着我,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哀伤。接着她忽然扑过来,狠狠吻住我,双臂紧紧箍住我的脖子。 「我永远爱你。」她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她松开怀抱。 她不再看我,自顾自穿衣裳。一边穿一边交代孩子的日程:有两个玩伴约会。艾莉森最近迷上了一条打底裤,非穿不可——在烘干机里。穿戴整齐,她俯身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玩得开心。」我说。 「好。」她说。 她拎起箱子走了。我听着她的脚步声下楼,敲过门厅。前门开了,又关上。车发动,声音渐渐远去。 我叹了口气。 然后我爬起来,叫醒孩子们。又是新的一天。 第四章 想过正常日子,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你的妻子此刻正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这种滋味,真没法跟人形容。 当然,她到底跟没跟他「在一起」,我并没有实锤。她替他那些混账行为开脱,穿得越来越性感,总是欲求不满,如今又跟他出差在外……可这些算什么呢?我手里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我只是疑神疑鬼,对吧?对吧?对吧? 他们真去见了投资人吗?会不会连分房睡都只是做做样子?这事到底持续多久了?她有没有为他做过不肯为我做的事?他比我强吗?比我大吗? 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且是冒犯的猜测。我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连自己的妻子、连孩子的母亲都信不过?难道这一切不都是我内心的不安全感在作祟?是我骨子里的性别偏见、厌女情结?我是不是只是见不得她重返职场,嫌她占用了本该陪我的时间?难道我骨子里就是想要一段「传统」婚姻? 我以前从没有过这种念头。我一直为温妮骄傲——她的头脑,她在职场上的成就。我们可是研究生同学。我是个开明的自由派。我喜欢强势的女人。 可我眼前浮现出的画面是:她四肢着地跪在那里,身上裹着她塞进行李箱的性感内衣,被人从后面狠狠操着。他有没有拍她的屁股?扯她的头发?她让他射进嘴里了吗?射在脸上吗? 我甩了甩头。这画面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这才是我想对她做的事? 那一夜很难熬。我睡得很差,翻来覆去,被自己的想象和担忧折磨着。那些念头赶不走,甩不掉。 她行李箱里的东西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它到底能说明什么?我指望她出差带什么?臃肿的法兰绒睡衣?牛仔裤?是我反应过度了。一定是。 楼下传来动静。凌晨四点半,窗外还黑着。我叹了口气。孩子这个点醒,多半是有人尿床了。 我披上浴袍,蹑手蹑脚下楼。 「布伦特?艾莉森?」 厨房亮着灯。我走进去——不是孩子。是温妮,坐在早餐桌前。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湿着,脸颊上挂着泪痕。 「温妮?你怎么回来了?」 「我开了一整夜的车赶回来的。天哪,约翰,我对不起你。」 她哭出了声。 我在她旁边坐下。「出什么事了?」 她望着我。我当然知道了。而她似乎也明白我知道了。她不说话。 「你有外遇了。」我说。这话半是陈述,半是问句。 她点头,接着又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们没做过爱。」 「但你打算做了?」 她摇头。「什么?不。当然不。我已经辞职了。我不会再见到他。」 「那我更听不懂了。」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犯过界了。」 她说得太含糊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精神上的出轨?我感到自己火气往上冒,虽然分不清这火是因为她出了轨——不管这出轨在她嘴里到底算个什么——还是因为她尽打哑谜。 「你给他口了吗?」我问得很糙。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没有。我是说,有。就今晚。就昨晚。就一小会儿。他没……我停下来了。就是那一刻,我清醒过来了。」 「我的天,温妮,你到底在说什么?语无伦次的。你干了什么,直说。」 「约翰,求你了。这真的不重要——」 「对我重要,瑞。对我重要。我必须知道。全都告诉我。」 她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好一阵她没吭声。我也没有。 我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求你了,温妮。我们能挺过去。但我得知道。从头说起。」 她点点头。 「能给我张纸巾吗?」 我把整盒递过去。 她擤了鼻子,擦干眼睛。 「天哪,约翰,我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就是一步,一步,再一步,等我回过神来……」 她顿住,又摇了摇头,仿佛对自己记忆里的那些事难以置信。 「一开始只是嘴上说说。你知道的,他夸我的衣服好看,或者说我丈夫多幸运。都是些蠢话,踩线、过火的那种。可那时候他好像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他都要挑刺。我本该当时就刹住的。可我没有。 」后来他越来越露骨。先是夸这条裙子好看,接着变成夸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再接着变成夸我穿这条裙子时屁股的样子。可这一切是慢慢来的。我也不知道。当时觉得,为这点事闹一场不值得。 「而且,」她停了停。「而且,我说不清。也许我还有点受用?我喜欢那些恭维。那感觉好玩,像玩笑。你知道的,不像是骚扰。」 「他长得帅吗?」我问。我从没见过杰克。我这才意识到,我对他一无所知。 她又脸红了。这已经是答案。可她还是亲口确认了一遍。 「算帅吧。嗯,他长得不错。」 我摇摇头,心里泛起一丝苦笑,想起网上那个教人怎么避免性骚扰指控的梗:「第一条,长得帅。第二条,有魅力。第三条,别长得丑。」 「他很高,你知道的。身材好。头发黑白相间。」 「乔治·克鲁尼那种?」我问。 她摇头。「不,还不至于。可……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知道的,我忽然成了他们圈子里的人。我不想当那个开不起玩笑的矫情婊子。」 我点头,好像听懂了,其实我根本没懂。「好吧。然后呢?」 「后来有一天,我穿了条很透的裙子。他说:」你这裙子底下不可能穿了内裤。「 」我向他保证我穿了。他不信。他问我是不是丁字裤。我告诉他就是普通内裤。你知道的,就是闲聊,蠢话。然后他说:「我还是不信。证明给我看。」「 」你没有吧?「我惊住了。 」一开始没有,可他一直磨我。他说他想到我光着屁股坐在外头,就没法专心工作。后来他还威胁说要问问别人的意见——你知道的,问问办公室里其他人怎么看。而我心想,他疯起来真干得出来。「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给他闪了一下。就把裙子猛地撩起来,让他看见我穿了内裤。蠢得要命。可后来这就成了惯例。你知道吗,他每天进来就说一句「查内裤」,我就进他办公室,撩起来给他看一眼。「 我张着嘴愣在那里。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吗?她疯了吗?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就这么配合下去了?「 她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时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就是闹着玩,一个挺蠢的内部玩笑,你懂吗?「 」不,我看我不懂。「 」我……操……我不知道。你说得对,现在回想起来,这事疯透了。可当时,我大概是……从中得了点刺激。「 」你开始为他穿更性感的内裤了?「 她红了脸。」是。对不起,约翰,可我就是穿了。「 」然后呢?「 」他兴奋了。话越说越色。让我看的时间越来越长,还说他多想亲手扒掉那条内裤,对我做……那些事。后来有一天,他一边说话,一边隔着裤子撸自己。 「我简直不敢信。我说:」住手。你疯了吗?「他说:」是你把我逼疯的。「我说我要走,他叫我留下。」就一分钟。「他喘着气。然后他射了,我猜的。反正等他呻吟得越来越大声,我就跑了出去。 」可事后他追出来道歉,说很抱歉事情失控了,希望别影响我们的工作关系。我告诉他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可还是发生了。「我插嘴。 她点头。」嗯。后来有一天,他不再隔着裤子了。他直接掏了出来,你明白吗?「 我不敢相信。」你的老板当着你的面露阴,你居然没跑?「 」约翰,求你了。我错了,这句话我难道还得说多少遍?「 」我知道,亲爱的。对不起。只是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她点头。」能到此为止吗?「 我摇头。」不行。对不起,但我必须知道。「 她烦躁地叹气。」天哪,这太难了。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我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人都会犯错。「 她又擤了擤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睛看我。她使劲咽了一下。 」我怕。我怕我把剩下的讲完,你就没法原谅我了。「 」你没跟他做爱,「我说。」能糟到哪儿去?「 」糟。糟在……我说不清,糟在太恶心了。「 」温妮,求你了。你这样只会更糟。说吧。「 她叹了口气。然后:」操。操。操。「 她低声抽泣起来,眼睛盯着桌面。她识相,没敢求我可怜她。 我再没什么可说的。要不要坦白,要不要试着挽回这段婚姻,全在她自己。她不说实话,我永远没法再信她;可她就算说了,我能不能信她,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得到,她想先要我一句安慰,才敢往下说。但这我给不了。昧着良心,我给不了。 她擤了擤鼻子,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 她终于接着讲下去。」后来,他装了好一阵老实。你知道的,一副悔过的样子。全他妈是装的。「 这是她头一回对他动真火。说来也怪,这恰恰是我此刻最需要听到的——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她恨他。在那之前,她一直在替他开脱,而那种开脱里残存的情意,是我绝对忍受不了的。 」一开始他装得好像很有负罪感,退了回去。可等他看穿我的……我的软弱,他又卷土重来,势头更猛。他说都怪我,怪得我管不住自己,说我在逗他。他让我真觉得是自己勾引了他,理亏。他说我欠他的。「 我看得明白。他先把她哄进圈子,让她觉得自己是自己人,然后冷不丁让她觉得自己成了叛徒。这人太擅长这套了。温妮——我可以肯定——只是他这样摆布的最近一个女人。他是条猎犬。 」温妮,「我轻声问。」后来呢?「 」他说我欠他的。说他要看我没穿内裤的样子。他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时候到了。说我逗他逗得够久了,该更进一步了。 「天哪,约翰,对不起……可我照做了。我站在他面前,撩起裙子。然后,把内裤脱了下去。」 「可没到此为止,对吧?」我问。 她摇头。 「没有。他摸了……那里。我叫他住手。他骂我是个撩货。他说我明明想要。而操,也许我真的想要。我没拦他,没推开他。我任由他摸。我任由他,天哪……任由他把手指插进我身体里。一边插,他一边掏出自己的鸡巴撸。而我的眼睛离不开他。我就那么看着,看着他的拳头在自己的肉棒上上下抽动,而他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在侵犯我。 」然后他抓过我的手,按在他的鸡巴上,用他的大手盖住我的手。我告诉自己——你懂的——不是我在做。是他。是他在动我的手。我不知道。我解释不了,约翰。那感觉像灵魂出窍,像我在旁观。看着那个荡妇,裙子堆在腰上,陌生男人的手指插在她体内,而她在给人打飞机。 「上下,上下。他硬得要命。前列腺液蹭在我身上。他哼哼着。然后突然,他射了,你知道吗,射在我手上,也射在他……」 她忽然停住,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交底交到了什么地步。 「对不起。」她轻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搞什么,温妮?你疯了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我不是有意让它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可这还没完,对吧?」 她难过地摇头。「没完。我们又做了几回。」 「几回?」 「求你了约翰,这重要吗?」 「几回?」我冷冷地重复。 「五六次?也许更多。」 「然后呢,回回都一样?」 「嗯,我想。差不多。」 「差不多?什么叫差不多?」 她烦躁地哼了一声。「差不多。有一回他把我拖进储藏间,裤子一脱,说不把他伺候好就不放我出去。我有什么办法?我怕有人推门进来。还有一回他把我按趴在他办公桌上,从后面一边侵犯我,一边自己撸。还有一回,我们一边开着电话会议一边做。满意了吗,约翰?细节够了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他用了几根手指?他的精液都射在了哪儿?」 我哼笑了一声。 「你现在倒冲我发火?」我难以置信地顶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答,又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可我希望你别逼我把这些重新过一遍。那是个错误。对不起。」 我把目光移开,思绪乱成一团。这一切像场噩梦。我消化不了。真的消化不了。我的妻子,趴在她老板的办公桌上,裙子堆在腰里,他的手指插在她的屄里,他自己撸着,射在她的屁股上?这画面我想都不敢想。可我知道它是真的。她的语气里有。再说,类似的事我早就在怀疑了。 「他让你高潮了吗?」我终于开口。 「约翰……」 「他让你高潮了吗,温妮?他用手指弄你的时候,你到了没有?」 她犹豫了。我就那么等着她耗下去。 「到了。」 「所以你才跟他出差?」 「那是为了工作。」 「哦,你敢说你心里没指望会有下文?」 「我心里清楚。」她承认道。 她这句轻描淡写的承认,让我一股怒意直冲上来。 「那么温妮,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没仰面躺在床上,让他把鸡巴插在你的屄里?」 「那样你更痛快吧?那样你就更能站在道德高地上了,是不是?」 我耸耸肩。「行。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我回来了。我开了一整夜的车赶回来。来坦白,来道歉,来把事情掰正。而你似乎只想让我在泥里爬。」 我几乎有点可怜她了。几乎。「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在圣迭戈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决定回来?」 「我……我不知道。天哪,约翰。就是突然清醒了,你懂的。我们到了酒店。他只订了一间房,一张大床。连装样子都懒得装了。行李员一走,他立马就缠了上来。他把我按跪下去,掏了出来。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知道。我没拦他。然后他进了我的嘴,一进一出的。 」又是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我的目光到处飘。我看见了床。看见了电视。看见了棒约翰的外卖单。看见了迷你吧。然后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清醒了。我他妈在干什么?我连这个人都谈不上喜欢。我为什么要在酒店房间里给他口交? 「于是我停了下来。我告诉他我不干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压得很低。他叫我」宝贝「,说他有多喜欢我,说我多特别——这时候倒想起用浪漫攻势了。可突然间,他的声音让我反胃。我告诉他我辞职了。我抓起包就回了机场。买不到机票,我就租了辆车,开了一整夜回来。」 我气得一句话都不想接。我只想伤她。「老天,你真可悲。」 她不屑回应这句。我感觉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可我不肯看她。 很长很长时间,我们谁都没说话。 然后她终于开口:「那么,约翰,你能原谅我吗?你到底还能不能原谅我?」 我继续望着别处。我做不到和她对视。 「我不知道,温妮。我真的不知道。」 她抽泣了一声,咽了咽,接着发出一声短短的轻笑。「好吧,至少这不是个」不「。」 我心里有一部分想抱住她,想就这么放过她。可我太愤怒了。我只是转过身,走出了厨房。 第五章 我们去做了婚姻咨询。我其实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光靠我们自己,迈不过这道坎。 找个合适的咨询师都费了一番周折。我不想要男咨询师——一个大老爷们坐在对面,听我讲老婆出轨的事,那种感觉太屈辱了。最后我们选定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咨询师,米歇尔·马丁。她微胖,棕色长发稀稀拉拉地披着,戴一副厚厚的眼镜。她说话的声音很温和,也很会听人讲。 头几次,她压根没提出轨那档子事。她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 这问题其实很难答。至少,当着你另一半的面,想诚实地回答,很难。 「因为我们……相爱?」我试探着说。 米歇尔把一抹笑压了回去。我给的是那种标准答案,张口就来的套话,而且句尾还吊着个问号。那不叫回答,那叫交作业——我猜她想听什么,就递上去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婚姻咨询里一大半的功夫,都花在戒掉这种「挑好话说」的本能,把人掰回到诚实上来。 「『相爱』对你来说,具体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就是……喜欢待在一起?」 她点点头,表示听见了。可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反应——沉默本身就在告诉我:你还没答到点子上。 「我想……这等于没说,对吧。您问我们为什么在一起,我回答因为我们喜欢在一起。」 她偏了偏头。「继续。」 又僵了几秒,我只好摊牌:「我想我真的答不上来。」 「嗯,」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这正是我们要一起解决的东西。」 被配偶背叛的人,处境是很微妙的。你看「受害者」这个词就知道——你受了伤。可说来奇怪,受害同时也是一种权力。温妮坦白之后的几个星期,在我面前简直是踮着脚走路,处处赔小心,事事嘘寒问暖。 我要是能说我也一样体贴就好了。可惜不是。我反而从揭伤口这件事里尝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一次次逼她低头,逼她表现出更多的愧疚、更多的悔意。她伤过我,我就得伤回去。 可时间一长,受害者就站到了施暴者的位置上,出轨的那个反倒成了新的受害者。我觉得,毁掉一段婚姻的,往往不是当初那场偷情本身,而是后来这种你来我往、以牙还牙的循环——至少是同样大的凶手。 咨询帮我看清了这个模式,看清了它的破坏力。想重建关系,就得停止往这锅汤里继续投毒。这种事有个很荒诞的悖论:要走出来,需要克制更多的,是受害者,而不是出轨的那一方。 但天下没有容易的事。就算我认清了这一点,学着把话咽回去,学着不逮着机会就刺她一句,温妮那边却又起了反作用。她心里有愧——说来奇怪,我发火,反倒像给了她一个赎罪的出口;而我不声不响的失望,才真的一口一口啃着她。 真是操蛋到了极点。 三个星期,我们才重新上床。男人出轨,妻子以守活寡来惩罚他,几个月甚至更久不让他碰——我猜这是常例。可我不想禁欲。哪怕那会儿一切都还血淋淋的没结痂,性这件事,我说什么也不肯放弃。 我说过,再差的性也是好的。温妮坦白之后的这段日子,算是把这句老话架在火上烤了。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天——已经成了惯例——聊各自的一天,把细节、琐事、鸡毛蒜皮的废话一股脑倒出来。这种对话的好处在于,它制造出了交流的假象,又不需要任何人真正投入什么。 她只穿了一件长T恤,别的什么都没穿。我注意到了。我受够了靠自己解决。我伸手过去,罩住了她的乳房。她一惊,但没有推开我。 我侧过身吻她,她回吻,顺着我的节奏走。这在我们俩之间是头一遭,别别扭扭的——以前大多是她主动。我也没什么浪漫的心思,更像是在办一件该办的事。 我揉着她的乳房,拇指绕着她的乳头打转,感觉到它在我指腹下硬起来。我开始往上掀她的T恤,她自己把剩下的动作做完,赤裸着躺回床上。我继续抚弄她。 她把手伸进我的睡裤,开始套弄我。那动作说不上为什么,透着股机械劲儿,但管用。我硬了。她钻到被子底下,褪下我的睡裤,把我含进嘴里,舌头绕着我的柱身打转。 我忍不住。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画面:她跪在那间酒店房间里,在杰克的老二上起起伏伏。在我的想象里,那根本不是她描述的那个草草收场的场面——我看见她像对着情人一样伺候那根鸡巴,口水淋漓,舌头绕着龟头打转,双手捧着他的卵蛋。 这画面让我恶心。可又不尽然——我还硬着。温妮卖力气得很,大概……这就是主要原因吧。 我把她从下面拉上来,指尖蘸湿,探进她的屄里。她叫得很响。可那叫声听着是挤出来的——她远没有湿到配得上那份兴奋的地步,不过,至少够用了。 我翻身压上去。她两腿大张。我慢慢地进入她。她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响。这回我可以断定,她百分百是在演。那一刻,我无所谓。我只想取我自己的乐子。 我越撞越狠,越撞越快。 「哦,老天。」几分钟后她喊了出来。 她死死抓住我的屁股,浑身一颤。我感觉到她的屄在箍我的鸡巴——但不是那种我熟悉的、急促的痉挛,而是结结实实的三下收缩。她叹了口气,躺回床上。如果我是陌生人,这场表演算合格;可我太了解温妮了,骗不了我。 她这出装出来的高潮,倒让我开始琢磨:她还对我撒过什么谎?她陪他去了外地酒店——真要我相信,在那之前她连一次都没让他操过? 我想象她赤条条躺在他的办公桌上,两条腿架在他肩头。我看见他把那根肥鸡巴狠狠夯进她的屄里,看见她的奶子剧烈地晃,看见她的头在情欲里来回甩动,掐着自己的乳头,爽得尖叫。 这画面催着我顶得更猛。温妮在给我加油,那调门里透着一种古怪的、硬撑出来的欢快。 「太舒服了,亲爱的,太舒服了。」 我真想让她闭嘴。床上的这个温妮,明显不如我想象里那个温妮兴奋——我恨这一点,尽管我心里清楚,那个想象不过是我的愤怒投射出来的影子。 操,我根本没法从自己脑子里钻出来好好享受。我只想快点完事。我狠狠顶进她,把鸡巴埋在她身体里,也装出射了的样子。 我抽出来,躺在她旁边。她攥住我的手。 「嗯……真舒服。」她叹着气说。 「嗯。」我应道。舒服个屁。 那之后的几个星期,她那场外遇像块铅一样压在我们头顶。我们俩似乎都在刻意回避一切能勾起「她和杰克那段」的东西——而剩下能做的事就不多了。不调情,不碰性感内衣。他们俩那段关系里手上功夫占了很大比重,于是连手活都变得怪怪的。我不想给她口——此时此刻,那姿态太卑微了。而她又事事等着我来主动,这从来不是我的舒适区。说实话,我居然是怀念的——怀念回到我们从前那种按部就班的老套日子。 我几乎可以肯定,温妮和我一样不满足,哪怕她装得若无其事。后来有天夜里,她等于亲口证实了这一点。 我半夜醒来,发现她那半边床空着。这不像她——她向来一睡死到天亮。虽说我们之间气氛僵着,我还是担心。她是不是病了?还是被孩子吵醒了? 我起身,顺着走廊走过去。儿童房那边安安静静。我又蹑手蹑脚下楼。灯全黑着。我心里开始发毛。走到门厅,我从伞架里抄起一把伞——手里攥着件「武器」,莫名踏实了些。 客厅那边有光在一闪一闪,却没有声音。温妮在看静音电视? 我探头往里一看,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惊吓。她坐在电脑前,耳机罩着耳朵,睡裙堆在腰上,手在下面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屄。 我从没见过温妮自慰。那场面热辣得离谱。她整个人像被勾了魂,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时不时地探出来一下。凑近了看,她不光在揉——手指还在屄里一进一出。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她在跟杰克视频。她工作是辞了,可她还在背叛我。这个念头砸下来,我心都碎了——可同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兴奋地突突直跳。老天,我难道真的喜欢看她跟杰克搞在一起这个念头? 我得看看他。我得看看屏幕上那个把温妮撩成这样的东西。 我贴着墙根的阴影,一点一点蹭进房间。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小心——她入迷到那个地步,我就算敲着手铃鼓走进去,她八成也发现不了。 我又朝屏幕看了一眼,当场目瞪口呆。她不是在跟杰克视频。她谁都没连着。她在看黄片。而且不是那种「女人看的黄片」——不浪漫,也不是什么「情侣共赏」的温吞货。 不,以我的标准看,那都是重口里的重口。屏幕上,一个女人被绑着,双手反铐在背后,跪着,脸被死死按进沙发里。一个鸡巴大得吓人的男人从后面粗暴地操她。两个人都汗透了。每隔一会儿,那男的就下狠手打她——扇她的屁股,抽她的奶子,掴她的脸。 温妮看得如痴如醉,手上的动作跟着屏幕里的节奏越来越狠。然后,我看见她猛地一颤,身体一波一波地抽搐起来。 她瘫在椅子里,长长地吁着气,眼睛还粘在屏幕上,手仍放在屄上,只是揉得慢了下来。 我赶紧退出房间,跳回床上。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脚步悄无声息,上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我装睡。可我还硬着。温妮自摸的样子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连同她看的那些黄片片段。也许是我的错觉——可我好像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来的热气,能闻到她的汗,闻到她兴奋过的味道。 第六章 治疗的话题变了。之前我们在一条条列「这段婚姻值得继续的理由」,如今米歇尔开始带着我们聊沟通。 「你觉得约翰听得进你的话吗?」她问温妮。 温妮点点头。「一般能听进去。我是说,我知道自己有时候挺缠人的,他那是在哄我。」 「约翰,你怎么看?」米歇尔把话头转向我。 「大概是吧。我是说,对。可你想,我们都在一起十年了,她说什么我不可能还句句都竖着耳朵。」 我看向温妮。她点了点头。 「而且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温妮说,「我可没天真到以为自己嘴里出来的每个字都石破天惊。」 「但是?」米歇尔追问。 温妮迟疑了一下,想了想。「但是……但是没什么。不,我懂,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无非就是约翰把我当成理所当然,无视我……」 「我没有。」我噌地一下就顶了回去。 温妮伸手按住我的前臂。「别急。」 她转回米歇尔:「他真的没有。我倒希望事情有那么简单,你知道吗?我倒希望他真是个烂人——自私、冷漠、心里没我。那样就好办了。可他不是。问题不在这儿。我投进……杰克的怀抱,不是因为约翰在感情上疏远我。」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妮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难过。「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米歇尔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温妮答。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我才咂摸出这个回答有多含糊。 又是一次乏味的做爱。这回我总算射了,但代价是彻底放任自己的脑子——最后让我喷出来的那个画面,是杰克从后面操着温妮,操她的屁眼,再把精液射在她脸上。 这事儿真他妈操蛋。我能硬起来、能到高潮的唯一办法,就是想象我老婆被她的情人粗暴摆弄、糟蹋、羞辱。 「嗯……刚才挺好的。」她叹了口气。 「是啊……其实,温妮,不是。刚才烂透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天哪,我真把这句话说出声了? 温妮显然同样震惊。「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很奇怪,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愤怒,还有一点,我想,是如释重负。 我叹了口气,狠狠咽了口唾沫。「行了,温妮。这几个星期你一直在装。」 「不……我……」 「再这么互相骗下去,事情好不了。」 「我没骗人……」 我叹气。「算了。」 接下来好一阵,我们就那么并排躺着,赤裸着身子,事后的余温还在,可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一英里高的篱笆。 「你想让我走吗?」她终于开口。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杰克请你搬去跟他住了?」 「操你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翻身用前臂一下下狠砸我的胸口。「操你的,约翰!操你的!操你的!」 她终于停了手。 「真他妈疼。」我轻声说。 「这不是我想要的,」她说,「是你想要的。我想试着把这个家修好。可你恨我。」 我刚吸了口气要说话,她厉声打断:「别,别否认。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起来。我们在治疗里花那么多时间,谈什么各自想要什么,谈什么鬼信任,谈孩子。可真相是,你恨我,你根本不想让它好起来。」 「你又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约翰?我是个该死的婊子。我让老板玩弄我的屄。我给他打飞机。我吸他的鸡巴。那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那不是一次错。」 她叹气。「老天爷,约翰。对,不是一次。发生过好多次。他指奸我一次还是十次,到底有什么区别?我给他打过几次飞机,谁在乎?你到底想怎样,约翰?打三次飞机你就能原谅,打五次就不能?」 「不,不是这个。该死,温妮,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怎么信任你。」 「要我像咱家那条狗一样,往身上装个追踪芯片吗?」 我叹气。「又来了,又是我无理取闹?」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约翰,听着,我爱你。我真的很抱歉。可我不知道自己够不够坚强,撑不撑得下去。你有权生气。你不信任我,大概也是对的。可如果事情就是这样,那也就这样了——我们只是在耗时间,拖延那个躲不掉的结局。」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答得很坚决。确实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到我们该在的地方。」 「你得重新信任我……但还不止这个。你得重新觉得我有性吸引力。别再把我想成一块烂掉的水果。」 「天哪,温妮,我没有……」 「操,约翰,你到底要不要说实话?你嫌我脏。你操我不过是为了射一发出来。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你现在眼里,我就是个充气娃娃。你把我当成一个顺手的洞,还指望我能高潮?」 她叹了口气。「随你怎么着吧。如果这是你要的,我可以配合。就当是我的赎罪。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真正需要的。而且,如果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信任我,我也不想这么耗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赎罪?我还以为部落里不搞这一套呢。」 「可不是嘛,」她嗤笑一声,「总能绕回这事儿上。你看,你奶奶说得对,你就不该娶个杀死耶稣的犹太娘们。不过别担心,赎罪日快到了,我肯定能找几段祷词念念,把一切都念干净。」 「嗯,行啊,可原罪的污点你永远洗不掉。」 「那是亚当。」 「对,但背后挑唆的是夏娃,那个婊子。」 她笑出声来。「看见没,你要是娶个男的,这些破事全都能躲开。」 「别勾引我。每天晚上披萨啤酒,电视开着球赛……」 「嘴里还含着根鸡巴……」 「这个嘛,你好像挺喜欢的……」 我屏住了呼吸。说过头了? 她咯咯笑起来。「没试过之前别乱喷。」 我笑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也许这些才是我们该在治疗里谈的东西。」 三个人又坐了下来:温妮、米歇尔、我。一开始,感觉米歇尔横在我们中间,温妮和我隔着老远;后来变成等边三角形;如今不知怎么,又像个等腰三角形——我和温妮之间的距离,比我们各自到米歇尔的距离都要近。椅子一把都没动过。变的只是人心。 「那么,今天聊点什么?」米歇尔问。 我看向妻子。她也看向我。谁都没说话。 最后,温妮叹了口气。「我们的性生活烂透了。」 「阿门。」我说。 「谢了啊,约翰。」温妮朝我撇撇嘴。 我耸耸肩。「怎么了?」可我自己也咧着嘴。 米歇尔憋着笑。「好,看来你们俩开始谈了。那谈出什么结论了吗?」 温妮抢着说:「出轨杀死亲密感。」 「没错,」米歇尔应道,「可是……」 温妮和我谁都没去接这片沉默。 米歇尔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还想接着聊孩子、聊工作吗?」 「你这是放弃我们了?」我问。 米歇尔忍着笑。「这话怎么讲?」 「这种把戏真的管用吗?」温妮问。 米歇尔忍得更辛苦了,才勉强——勉强——维持住她的扑克脸。「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妮和我都没吭声。 米歇尔打破了沉默。「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想,呃,把关系修复。」我答道。 温妮点头。 「好,」米歇尔缓缓说道,「那来点诚实怎么样?」 她转向温妮。「听着,你和约翰彼此相爱,对吧?」 我妻子点点头。 「你们的价值观看起来很接近,互相扶持,沟通其实也挺顺畅。看起来你并不是存心想毁掉这段关系。」 又是点头。 「那么,杰克给了你什么,是约翰给不了的?」 温妮像被烫了一下,连连摇头。「不。不。这不是他的错。他不是……我没有……不是这么回事。」 米歇尔叹气。「好吧。」 温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操你妈的。你懂个屁?这跟约翰没关系。这是我的问题。就因为你帮不了我们,那也不意味着……」 「你这么想,我很遗憾。」米歇尔答道。 「不,你不遗憾。反正你照收钱。」温妮顶了回去。 米歇尔耸耸肩。「对,我按小时收费。这我承认。」 「那也许我们该换个人。」温妮说。 「等等。」我轻声说。两个女人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温妮,谢谢你护着我。可米歇尔是对的。他给了你某种东西,满足了你某种需要。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她含混地咕哝了一句。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我追问道——把米歇尔几个星期前问过的那句话原样搬了出来。 温妮抬起那双熬红了眼眶的眼睛看着我。她张了张嘴,两次、三次,一个字都没能出来。 米歇尔说:「温妮,杰克提供了某种东西,并不等于约翰有所欠缺。这不是他们俩之间的比赛。他只是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点点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很难信任你。而现在,我就是不明白。」 米歇尔接着说:「没有信任,亲密感就回不来。」 我举起手。「好了,别围攻她了。」我说。我不想让温妮觉得我们两个在联手对付她。 「我……天哪……这也太他妈难了。」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插嘴。我看得出来,她正在鼓起勇气,要说出一件很难启齿的事。 她叹了口气,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 「那年我十八岁……」她开了头。 我抬头看了米歇尔一眼,她脸上同样写着意外。毕竟,温妮要到二十四岁才认识我。 「那是高中毕业之后。我找了份实习,按理说白天整天都不在家。大概就因为这个,我爸妈才肯雇托尼来家里干点杂活。 」他坐过牢。有个什么项目,专门帮这种人重新适应外面的生活。我爸妈是开明的好自由派,再说,他的工钱好像还有补贴。皆大欢喜。 「总之呢,我本以为实习是八周,结果只有四周。可我没告诉家里。我知道他们要是晓得了,肯定逼我再找份工,而我,你知道的,只想在上大学前痛痛快快玩几个星期。于是每天早上我照样起床,假装开车去」上班「,然后拐到某个闺蜜家,喝杯咖啡,瞎混。就那样。 」后来有一天,我临时决定回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托尼在那儿,光着膀子,在修泳池平台的栏杆。我挺恼火的,因为我想出去晒太阳,可有他在,我又觉得别扭。 「乍看之下,他也没多吓人。个子不高,也就比我高一点儿,可脱了上衣我才发现,他比我想的结实得多。浑身上下都是些难看的纹身。年纪也大,三十好几了。完全不是我的菜,你懂吧。可是……我就是一直隔着窗户偷看他,一边看一边恼恨——恨他把我挡在自己的泳池外面。」 我听得出来故事要往哪儿走,而且怪得很,居然有点兴奋。我还是没弄明白这跟杰克有什么关系,但这时候绝不能打断她。 「于是我换上比基尼,出去了。他盯着我看。而我那时候他妈的……自以为是……还是别的什么,就好像我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他绝对不敢靠近我。」 她发出一声阴沉的笑。 「那架势撑了也就五秒钟。他径直走到我跟前,问我怎么会在家。我告诉他了。他又能怎么样?他又问我爸妈知不知道。我让他滚蛋。」 她停住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手伸进我的比基尼泳裤里。」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说我要告诉我爸妈。他冷笑一声,」去啊。「然后他……然后他占有了我。」 操。「哦,天哪,温妮,我太难过了。」我长叹一声。 米歇尔也赶紧接上:「温妮,那不是你的错。太多、太多年轻女孩以这种方式受过伤害。」 温妮却用力摇头。「不!操!你们俩根本什么都不懂。他没有性侵我——是我勾引了他。我爱极了那种感觉。」她说得又急又凶。「整整一个星期,那个男人……对我做了各种各样的事。他对我呼来喝去。他把我当他的玩物。而我……我爱极了。」 我望向米歇尔。她张着嘴,呆在那儿。那神情就像是彻底出了她的业务范围——她是个婚姻咨询师,而我们一转眼闯进了性创伤的地界。 可我们没有。温妮没有被毁掉。她是难堪。她看着我,眼眶通红,目光却一点不躲。 「约翰,我有很黑暗的性幻想。我看黄片。而且我看的时候,要的是粗暴的、下流的。我不想看什么亲吻、什么温柔的爱抚。我想看一个下贱的骚货被男人逼着伺候他。」 我移开了视线。我知道。我亲眼见过。可即便她已经亲口承认了,我也没提那回事。我不想让她更难堪,也不想让自己难堪。 接着她回到了现在。「跟杰克在一起,就像当年跟托尼。天哪,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摆弄我。你能想象吗?他把我按在他办公桌上干我,门外就是人来人往,那有多丢人?简直无地自容……可是天哪,约翰,我很抱歉。可那真的太他妈的刺激了。」 我震惊地盯着温妮。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好在米歇尔已经恢复了镇定。「好。先停一下。」 她看着温妮:「人人都有性癖好。只要不涉及孩子和动物,拥抱自己的欲望就没有任何错。你刚才诚实得惊人。我猜约翰会希望早点听到这些。」 我点点头。 「不过,」米歇尔继续说,「如果你们愿意,你们俩完全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往前走。」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功课了。」 第七章 一走出咨询室,我们就对那些坦白集体反噬。温妮大概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一个字都不肯再提;而说实话,我被这整件事搅得心里发毛。我们俩重新缩回那些鸡毛蒜皮的废话里,用它当挡箭牌,躲着所有真正要紧的问题。 秘密已经漏出去了。哪怕它此刻正满屋子乱窜、把家具抓得稀烂,我们俩却心照不宣地装瞎。可至少我,没法不去想温妮说过的那些话。她显然也一样被它死死缠着。 那晚我们总算平平安安上了床。孩子和家务成了救命的干扰项。可眼睛一闭,我就飘回了咨询室,又从那儿飘到了泳池边的露台。 温妮父母家我去过无数次,那池子里游过泳,那些躺椅上也晒过太阳。躺椅……他们是在那儿做的吗? 那画面在我脑子里清晰得刺眼。十八岁的温妮,身段紧致利落,小腹平坦,小小的比基尼勉强兜住她完美的屁股。还有托尼,干瘦精悍的小流氓,一身腱子肉,皮肤上糊着一团乌青的监狱纹身。 她说过,他抓她的头发,把手硬塞进她的泳裤。然后呢?把她按跪下去?把硬邦邦的鸡巴捅进她嘴里?不,我能看见。他一把扯掉她的比基尼,把她推上躺椅,摁成跪趴的姿势。 我几乎能听见她「不要」的声音——那种哀哀的、压着嗓子的气音,羞得连喊都不敢喊。我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惊惧交加,然后他猛地撞进她紧致的小穴时,那双眼睛骤然瞪圆。再然后是他脸上的表情——从狠戾的狞笑,化作一个咧开的大笑脸,因为他感觉到她为他湿成了什么样。 「你明明爽得很,你这个下贱的骚货。」他会咬着牙喷出这句话。 「不!」她会嘴硬。 可她的身体会出卖她。他一次又一次往里撞,她的屄越流越湿;嘴上喊着不要,腰胯却懒洋洋地、淫荡地打着圈迎上去。他最后是拔出来射在她屁股上吗?还是射进她嘴里?不,在我的幻象里,他射在了她身体里面,然后把她按跪下去,逼她舔干净他那条黏糊糊的鸡巴。 我比自己所知道的还要近。身子在床上轻轻一挪,鸡巴压上垫褥的那一瞬,我闷哼一声,在睡裤里射了。 「你没事吧?」温妮问。 「没事。」我答得飞快。 我暗自祈祷她别翻过身来抱我。万幸,她似乎很乐意留在她那半边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温妮一直躲着我的目光。她显然为自己那番坦白窘迫不已。我本该做点什么让她安心——告诉她我没觉得她是变态,没有瞧不起她。 可说实话,能不碰这个话题,我求之不得。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更要命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拿这件事怎么办。 但我第一时间就明白,我迟早得做点什么。维持现状是不可能的。温妮太年轻,太有活力,太出色了,不可能像个犯错的女儿被送进修道院那样,永远关在我们家里。她是个爱热闹、爱社交的人——这就意味着,她还会遇到下一个托尼、下一个杰克。 然后呢?就算她真扛住了诱惑,我们俩又会变成什么样?她会怨我吗?她终究还是会让步吗?那种日子我过得下去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治好」?天哪,我真的想要吗?光是这个词都让我反胃。难道我要鼓励她压抑自己的性欲,像那帮兜售同性恋「矫正疗法」的宗教疯子一样?不,这个答案我很清楚。我不是那种人,也不想做那种人。 越想越清楚,至少,我们得谈一谈。光是这个念头都让我头皮发麻——开口本身就像闯刀阵。可要么闯,要么就这么认输放弃,而我清楚,我不想放弃。 「温妮,我们谈谈?」 孩子们都睡了。温妮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乱糟糟挽了个髻,怀里抱着一筐要洗的衣服。我给我们俩各倒了一杯红酒。 她朝那堆脏衣服努了努下巴:「我真得把这些洗了。」 「不,你真得干的是这个。」我朝沙发那头扬了扬下巴——那儿放着一杯赤霞珠。 她迟疑了一下,肩膀垮了下来。那神情活像一个听判的死囚,挪过去落了座。 她灌了一大口酒,抬眼看我。 「我什么都不该说的。」 我笑出声来。「老天,温妮。看来心理治疗疗效显著啊,都把你治出这种心得了。」 「等等,你的意思这不是我该吸取的教训?」她也笑了,随即补了一句,「我不想伤害你。」 「而我不想失去你。」 她嗤了一声:「失去了你反倒过得更好。」 我摇头:「这事能不能由我自己说了算?」 「约翰,你值得——」 我打断她。「操,温妮,够了。别再自怜自艾了。说真的,这比你跟杰克干的事还让我难受。你想走,就走。但别把这包装成什么为了我牺牲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不是。可咱们把话说明白:那是条偷懒的退路。我不原谅你,你也什么都不用面对。我们各自揣着各自的怨气。日子一长,我们把彼此都熬成怪物。她是个骚货,他是个控制狂混蛋。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她点头。「不是。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恨你,或者被你恨。可你要真恨我,我也没话说……」 我叹了口气。「行行行,你是个下贱的、偷人的婊子。好了,这句说完了,我们能谈正事了吗?」 「我只是……我只是……」 「不知道该从哪儿谈起?」 她点头。 「那好,」我说,「就从托尼和杰克开始吧。」 她的肩膀又垮了下去。 「天哪,温妮,我发誓,我不是来算旧账的,不是来给你建黑材料档案的。我只是想弄明白。」 她狐疑地看着我。 「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见不得光的过去?我也有一夜情,也睡过」郊狼级「的姑娘。」 「郊狼级?」 「就是那种——早上一睁眼,发现怀里搂着个丑到家的妞,你宁可把被她枕着的那条胳膊咬断,也不想弄醒她跟她说话。」 她皱起鼻子。「噫——也太损了吧。男人真的这么想?」 我笑了。「哦,所以现在变态的是我?没错,就是这么想的。龙舌兰是个邪恶的婊子。」 「这话我信。」她说。 「除了他们,还有过别人吗?」我问。 她摇头。「没有,约翰,我发誓。跟杰克那次,就一回。除此之外我从没背叛过你。」 「不,这个我知道。」 很奇怪。我其实并不知道。可我又确确实实知道。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是知道。 「我是说,遇到我之前。」我解释道。 她翻了个白眼。「天,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你那时候单身,放飞自我。说实话还挺带劲的。」 「哦,真的吗,约翰?带劲?像啦啦队员睡遍橄榄球队、小保姆勾搭男主人那种带劲?」 我摇头:「啊?」 「这套路俗得掉渣好吗。乖乖犹太女孩,爸爸是医生,偏偏就好粗野汉子这一口。」 「粗野汉子?这词是从七十年代的同志浴室里翻出来的吧?」 她挑起眉毛。 我耸耸肩:「书里看来的。」 她讥讽道:「跟南方淑女馋黑鬼的肉一样可悲。」 「黑鬼的肉?」我笑出了声。 我从没听过温妮这么说话,甚至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着这种词。 「你懂我意思,」她接着说,「就跟劣质色情片的剧情一个模子。」 我摇头。「不对。那样反倒算部好色情片了。至少有点深度,有点人物塑造。」 「也许吧。」她说。 我注意到她没那么紧绷了——两条腿盘到了身子底下,又抿了一口酒。 「什么样的色情片才算好,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这一直是我的软肋。你知道的,上大学那会儿,我明明该跟那个一本正经的医预生谈恋爱,可我偏偏总被坏小子勾走。」 「布兰迪斯大学能有多少坏小子?」 她笑了。「是没有。可是,」她的嗓音陡然拔高,捏出小女孩般咯咯的腔调,「」走嘛布伦达,我们去穆迪街那家酒吧看看,听说乐队超赞的。「」 「然后呢?」 「然后嘛,那种地方当然没什么医预生。唉。乐队男、本地混混……说白了,那是种心照不宣的双向奔赴。蓝领小子找风骚女大学生,风骚女大学生找……」 「粗野汉子?」 她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的大学生活?泡酒吧,睡建筑工人?」 「差不多吧。也不是回回如此。大多数时候也就停留在幻想里,但没错,偶尔来真的。」 「多偶尔?」 她咧了咧嘴。「有多少个男人,是我没胆量、也绝不肯带回家见爸妈的?」 我点头。 「五六个吧,大概。」她叹了口气。 我也叹了口气——我这口是松了口气。我原本预想的、害怕的,是一个大得多的数字。 她察觉到了我的反应。 「说真的约翰,你到底以为我睡过多少男人?」 「不知道。你把这事铺垫得那么吓人,说实话,你要是说五十个,我都不会意外。」 她哀嚎一声。「天哪,约翰,真的假的?你要真那么想,怎么还肯跟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是说,那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知道我被五十个男人犁过,你也无所谓?」 「犁过?」 「我这不是在学你们男人讲话嘛。」 「你对男人黑话的掌握程度有点让人不安……而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还他妈有点性感。」 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温妮,我不是为你的幻想生气。我气的是你得跑到外面去才能满足它。你以前干过什么,我也不在乎。我不觉得你变态,不觉得你不干净,什么都不觉得。」 「哪怕我自己这么觉得呢?」 「你觉得自己不干净?」 她叹气。「有一点。不止一点。这事从来都缠着一股负罪感。你知道的,我放纵一回,然后恨自己一回。」 「为什么?」 「天哪,约翰。因为那不体面。因为我太随便了。」 「这是两码事。」 「对,是两码事。我最后跟的那些男人——」 「男人们?」 她笑了。「你还真是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对,男人们。我那时候的心态就是这样:大学男生,和真正的男人。我也解释不清。跟年长的、危险的男人上床,让我觉得自己长大了。跟大学男生……我感觉像是在施舍他们。」 「那跟我呢?」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已经不是男孩了。」 「可我也不算」不体面「那一挂的。」 「对。那时候我甚至有点骄傲——我谈的是一段正常的恋爱,而且感觉很好。」 「可我从来没像他们那样让你兴奋……」 她把手放上我的小臂。「约翰,求你别说了。」 「温妮,我只是想弄明白。」 「也许有些事,不说出口反而更好。」 我本想继续追问,想钻进她脑子里,真正弄明白。可我意识到,今晚已经推得够远了。况且,我也并没有离答案更近一步。等温妮把心底的东西全倒干净那天,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第八章 我试着自己去查资料。互联网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你在搜索框里敲进「强奸幻想」试试。或者,看在上帝的份上,千万别试。我们活在一个又黑又暗、诡异透顶的世界上。 我想让温妮对我坦诚。可现实是,万一真相就是网上那些东西的样子,我不确定自己承受得起。 就连我读到的只言片语,都让人觉得天旋地转。人的心智真是个怪物。我们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消化创伤,把内心最深的恐惧情色化,有时候还会被一股冲动推着,去重演自己最可怕的经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重演中夺回控制权。可这也让我忍不住去想:温妮少女时代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过往,让她只穿一件省布料的比基尼,走向泳池边那个坐过牢的男人? 她早知道会发生什么。她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走出去的时候就清楚,自己会被……怎么着……搭讪……勾引……强暴?那正是她要的吗?如果对方只是轻佻地撩她一下、被她拒绝就作罢,她会不会反而失望? 我不知道。也无从知道。除非她对我彻底敞开心扉。 而这一切又是从哪儿来的?想到最坏的那种可能,我打了个寒战。她父亲,伯恩斯坦医生,难道是个施虐者?天啊,我温柔的温妮,难道只是在重演某段可怕的成长创伤? 不过我也明白,我们这个社会总爱把女性的性欲病理化。一个女人如果只想痛痛快快被操,那她就是荡妇,就是心理有毛病。可男人抱着同样的欲望,不过就是个男人。这个道理我懂,理智上完全懂。然而当事实摆在眼前——我最在乎的女人偏偏渴望那种肮脏的、不带感情的性——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女人嘛,按道理应该想被珍爱、被呵护。应该喜欢深情的吻,喜欢温柔缠绵的性爱。她们要的是深层的情感联结。最重要的,是尊重。 全是狗屁套话。天亮之后你还会尊重我吗? 可那不是温妮。至少不总是。 我看了那些视频,读了网上那些故事。女人真会写出那样的情节吗?即便到现在我仍将信将疑。在我浏览的那一整份堕落清单里,处处都像是粗糙的男性幻想,是失控的厌女症。 可是,它确实有种让人兴奋的东西。那种把一个女人占为己有、拿来满足自己快感的念头。感觉错得离谱,那么不尊重,那么野蛮。可又那么燥热。而且,如果这正是温妮想要的…… 老天,她那天的样子真勾人。孩子们在她父母家,她刚上完瑜伽课回来。那条弹力紧身裤简直不成体统。运动完的汗意还浮在她皮肤上,亮晶晶的。她一会儿就要去洗澡。 我想象她在淋浴下打满泡沫,双手揉着胸脯,乳尖在她指尖下挺起来。我仿佛看见她洗着屁股,掌心蹭过修剪整齐的阴毛。她会不会顺手挑逗自己一下,让滑腻的手指沿那条缝滑过,再捻一捻阴蒂? 我本想拿一瓶香槟候在浴室门外,把她迎回卧室。指尖蘸上酒泡,沿她的下颌线描一道,再舔干净。然后再蘸一次,一路吻着舔着往下,绕着她的乳尖打转…… 可那是好脾气的约翰。温柔的约翰。体贴丈夫兼情人的约翰。而我现在知道了,那不是她要的。 于是我径直走到她面前,硬邦邦地命令道:「跪下,婊子,给我口交。」 她震惊地看着我。我强压住立刻道歉的冲动。 「你说什么?」她问。 这时候我该扇她一巴掌吗?抓她头发?把她按跪下去? 「我……我说,跪下,给我口交。」 她脸上的震惊化成了好笑。她把目光移开。 「呃……好吧。」她轻声说。 我是不是该训斥她没叫我「主人」之类的? 她蹭着跪下去,仰头看我。 四目相对。这目光本该是火辣的。结果却只剩荒诞。我俩同时绷不住了,像两个疯子一样笑作一团,笑得我两肋生疼。 她努力想收住。「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扒我的裤子一边说。可她就是咯咯笑个不停。 我抓住她的手,在她旁边坐下。 「得,这招不灵。」我笑着,抹掉笑出来的眼泪。 「你、你就是太突然了,」她说,「再来一次。」 可重复那句命令的念头,此刻显得更加滑稽。 「呃,还是算了吧。」 我打发她去了浴室。之后我们一起做饭。我拌沙拉,她煎虾仁。开了一瓶酒。我俩都想谈谈那件事,可谁也没先开口。 我们只是裹着一条毯子,窝在电视机前。放了一部孩子们的电影,《神偷奶爸2》——够可爱,够无害,正配我们当时的情绪。 晚些时候,我们钻进被窝做爱。不火热,也不癫狂。但这是那桩事发生以来,头一回真正舒服、真正享受的亲热。温妮在我们做爱的过程中达到了高潮——据我所知是几周以来的第一次——我差点又掉了眼泪,这一次是高兴的。 老天,我真爱那个女人,那个复杂得要命、半疯半癫的女人。要是不爱她,日子该好过多少。多少人其实恨着自己的配偶,只是不自知,对方每一个小怪癖都成了压迫。对他们来说,出轨简直是天降福音,是逃生舱,是给亲密关系的崩塌找了个现成的借口。 我这番笨拙到家的尝试——想给她她渴求的东西——好歹打破了坚冰。至少让她知道,我愿意挣扎,愿意使劲。然而它终究是个可笑的惨败。哦,说惨败太重了。闹剧?反正它没挠到她的痒处。差得远。 又过了几天,我才重新提起温妮的幻想和她的过去。那是个工作日晚上,我们早早上了床。她在读一本詹姆斯·帕特森的书——那种在孟加拉的血汗工厂里批量生产出来的玩意儿。我侧过身对着她。 「我想多知道一些你认识我之前的样子……你先别说,对,这对我就是很重要。」 她把一声叹息咽回去,坐起身:「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跟那些「不体面」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先声明,这是你的原话,不是我的——」 「哦,他们绝对不体面。」她坚持。 我暂且把这话搁下。这像是该拿去问米歇尔的问题。 「行行行,可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是一直揣着这些幻想,然后呢,攒到某个程度憋不住了,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家下等酒吧里?」 「呃,嗯,实际上,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是。我是说,我基本上算个「连续单偶制」的人。」 基本上。这个小小的限定词大有文章。这个也先记下,回头再算。 她接着说:「就像跷跷板。你懂的,我这头做着正常小姐,过平常的大学生活。跟宿舍的、班上的、乐团的同学混在一块儿。然后呢,跟某个男生走得近了,自然而然配成一对。布兰迪斯大学其实没人正儿八经谈恋爱,要流动得多。越走越近,亲密起来,然后,你懂的,腻了,或者怎么的。 「我有几个算得上男朋友的人吧。就是那种值得跟爸妈提一嘴、请回家过感恩节、一起安排暑假的程度。杰森,大二那年。布赖恩,大四上半年。我俩在布鲁塞尔参加过同一个暑期项目,不过回来以后才开始谈的。」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哦,杰森好像去读法学院了。布赖恩十有八九会当牙医。」 「不是,温妮,我是说你跟他们之间。」 「哦,那个啊。跟杰森,就是太年轻了。我俩心里都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就那么淡了。布赖恩嘛,我在酒吧撞见他跟一个染金发的骚货啃在一起。」 「你怎么做的?」 她冲我坏笑:「你觉得呢?我找了第一个满身纹身的摩托党,投怀送抱。」 「真的?」 她耸耸肩:「假的。我先把一杯酒泼在布赖恩脸上。然后哭。然后买醉。然后不省人事。再然后,等宿醉退了,我的下一任「男朋友」——」她特意给我比了个引号手势,「没错,不体面。 「不过规律一直是这样:好男人,坏男人。我从来没有真正出轨过,」她顿了顿,「直到杰克。」 哎哟。知道自己成了头一个被她真正背叛的男人,这滋味不好受。 她看懂了我的表情。「哦,天啊,约翰,不是,这话没说好。跟前面那些人,关系都是流动的,没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也没有谁真正指望过专一。相信我,也有难堪的事,但不过是些孩子气的小打小闹。」 「你觉得,那几段关系淡掉,有没有因为你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没有……」她停住了。「我不知道。约翰,这很难。我一直愿意把自己当个好人。」 「你就是个好人。只不过碰巧是个会被粗野货色撩得发情的好人。」 她笑了。「老天,这话我是一辈子翻不了篇了,对吧?」 「估计是翻不了了。」我承认,「可你在转移话题。」 她不接话。 「来吧温妮,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我想弄明白。」 她还是迟疑,我加了把劲。 「温妮,那几段关系里,有几段是因为你躺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心里想的却是某个粗暴的陌生人,才淡掉的?」 她深吸一口气。「你想听我说什么,约翰?想听我承认,跟那些体贴体面的男朋友做爱的时候,我暗地里幻想的是被一个肌肉虬结的暴徒占有?」 「如果那就是真话。」 她叹了口气。「行,对,有时候是。等新恋情的头一阵热乎劲——」她翻了个白眼,「过去以后,对,有时候是。而且没错,我肯定它影响了那些关系。毁掉一段感情的办法有千千万,很多事你当时根本意识不到,过后才回过味来。」 「比如?」 「我当时处着一个男生,叫戴维,应该是。对,戴维。戴维·布里尔。他这人……怎么说呢,从来算不上好。你知道那种自封「好男人」的家伙吧,其实一点都不好。挺消极攻击的,我猜。黏人。不过算了……他也有他自己的温柔。我们稀里糊涂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纯属意外。朋友聚会上,大伙儿各自成双成对,我也不知道,就那么发生了。 「本来到此为止我也挺乐意。可他用愧疚绑架我继续。什么「哦温妮,你太特别了。我暗恋你好久了。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他把我捧上神坛。可那神坛,某种角度说,挺压人的。」 「我猜床上也不怎么样?」 她笑了。「不,相当好。他特别殷勤。特别。没完没了地给我口。我的奶头都快被他伺候得皱起来了。」 我感觉自己脸腾地红了,抬头正撞上温妮带着笑意的打量。 「你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吧?」我问。 「这条问话路线可是你选的。」她回敬,笑意不减。 我们陷入一场诡异的意志力角斗。我说不清其中的逻辑。我想让她把过去解锁给我看;她则铁了心要把控交代的节奏。我说不清自己的动机是什么,只知道她越是拖,越是闪躲,越是想把我臊得打退堂鼓,我就越想、越需要知道。 「那么好男人戴维·布里尔埋头伺候你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某个蹬着军靴的家伙在一家脏酒吧里把你按在油腻的水池上,从后面猛干?」 「有时候。」她承认。 「那你怎么办的?」 她嗤笑一声:「我诬陷他出轨。我说我知道他跟我们另一个朋友埃伦勾搭上了。他不认。我把自己作得叫人没法忍。他终于炸了,骂我偏执狂。大吵一架。我摔门走人。」 「然后呢?」 她笑了:「他跟埃伦好上了。结了婚。那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 「那你呢?」 她嘴角一翘。 「我拽上一个闺蜜去了「地窖」。骗她说有个很酷的乐队我想听。」 「真有吗?」 她笑出声:「没有。反正那儿的音响烂透了,全是白噪音,不对,更像喷气发动机的轰鸣。可没人去「地窖」是为了妙语连珠。整个场子的空气都是掠食性的。姑娘们眯着眼互相打量,「谁是竞争对手?」男人们则在找软柿子,「这几个婊子里哪个最容易上手?」 「我绝对是个送上门的目标。吊带背心套着蕾丝胸罩。我胸不够料,挤不出沟,这就算退而求其次的招了。低腰紧身牛仔裤。进门之前,我把丁字裤往上提了提,明晃晃露在外面。」 「那你不得拿根棍子往外赶人。」 她笑了:「我根本没往外赶。我一眼相中吧台边一个男的,大高个。一米九往上,方脸,一层胡茬,穿一件金属乐队的巡演T恤。正是我要的那款。我故意让他看见我,然后移开眼,慢慢穿过人群往吧台走。 「等我蹭到那儿,他已经摆好六杯龙舌兰等着我了。他递给我一杯,碰杯。盐,一口闷,柠檬角。然后第二杯。第三杯。」 「真够含蓄的。」 她耸耸肩:「我又不是去找含蓄的。」 「所以他当场就在酒吧里把你办了?」 「没有。第三杯下肚,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上了他的摩托车。天挺凉,我搂着他的腰。他住得不远。然后嘛,接下来发生什么你猜得到。」 「你们围着壁炉相拥,他给你念诗?」 「没错。如果「围着壁炉相拥」指的是他把我摔在他那张乱糟糟的地板床垫上,「念诗」指的是他把我当一颗生锈的钉子一样往死里敲。」 「敲生锈的钉子跟敲新钉子还不是一个敲法?」 「锈钉子得更使劲。」 我忍不住笑出来:「这话是我自找的,对吧?」 「可不就是你自找的。」 「好了,那你跟咱们这位骑摩托的木匠后来呢?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我,呃,始终没问出来。我们演练了好几种敲钉子的技法。然后他睡死过去了——或者装死——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打了辆「耻辱出租车」回家。」 「就那样?全都是一夜情?」 「不,不全是。但都挺短。我是说,重点根本不是经营关系。就是,怎么说呢,给那股刺激感续个命。」 她的脸突然红得比刚才更深。她在想什么事。比她已经承认的所有事都更难堪的事。 「怎么了?」 「没什么。」她撒谎。 「你到现在还幻想着他,幻想着他们,对吧?」我猜道。 她把头偏向一边,半像点头半像摇头。 「不是。我是说,嗯,是,你懂,偶尔会。不是经常性的。但不是这个。是……哦老天,这太变态了。」 「说吧温妮,倒出来。」 她叹了口气。「天啊,说出来我像个连环杀手。我会拿一样,呃,战利品。就一样小东西。一条头巾,一件T恤,一个烈酒杯,随便什么。然后我就,嗯,你懂的,随身留着,摸它,一边自摸一边把那晚重演一遍。太他妈丢人了。然后我会遇到一个好男人,跟自己发誓再也不碰那些混球,把小玩意儿扔掉。可然后呢,你懂的,我又腻了,那些幻想又冒头。不知不觉间,我又在毁掉那段关系,给自己找一个发作的借口。」 我点点头,没作声。是挺变态的。她说得没错。可接着我想起了蒂娜。那阵子我赋闲在家,跑去巴哈马玩了一趟。不是春假什么的,可那地方天天都是派对。我在酒吧认识个姑娘——好吧,女人,随便怎么说。二十出头,也许更大点。我当时已经喝得稀烂。我们喝玛格丽塔,在沙滩上散步。她靠着一棵棕榈树给我口了一发。 我们回我房间,做了几个小时相当凑合、本质上谁也不认识谁的爱。完事她去了洗手间。留宿这事压根不在台面上,我俩谁都没那个意思。趁她不在,我偷了她的丁字裤藏了起来。她找了一阵子,追着我问了半天。她大概猜到了是我拿的。不过最后她还是走了。 所以我懂温妮那股冲动。跟陌生人做爱的刺激,想留个战利品的念头。只不过对我来说,那是一时兴起,是闪念。旅行结束后我八成连那条内裤都没带回家。当然更没拿它打过飞机。 温妮的这些坦白,逼得我把自己的陈年旧事也翻出来重新审视。蒂娜不是我唯一的一夜情。有一回暑期实习,公司酒会散场后,我跟一个同期实习生勾搭上了,事后我俩立刻心照不宣地约定谁也不许说出去。她怕坏名声,我怕担责任。 我意识到温妮和我之间真正的差别。我俩都有过几段上不得台面的小插曲。区别在于,我的那些事是自己发生的,发生后立刻后悔;而温妮的那些,是她处心积虑找来的、谋划好的,还要宝贝一阵子,直到刺激褪尽、羞耻感漫上来把她淹没为止。 然后她会逼自己扎进一段「正常」的恋爱。可那从来不够。迟早,那股对「不体面」的痒会回来……「不体面」是她用得最多的词。可这个词并不准确。 那些事是屈辱。泳池边的托尼,手伸进她的比基尼,然后把她当工具泄欲。酒吧里那个男人,端着三杯酒走过来,浑身写着「喏,骚货,喝了,咱们好开干」。杰克,把她当个没用的小孩子,只拿她当一件性玩物估价。 那种被使用、被贬成一件纯粹性玩具的感觉——不知怎么,她对此上了瘾。然后像个酒鬼一样,酒醒之后追悔莫及,发狠把自己摁回戒断的马车上。直到下一次…… 而这最后一次,跟着我,她撑了十年。搁谁身上都是条值得敬佩的旱地长跑。然而我不觉得自己受得了这样的日子。那等于头顶永远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过日子,时时刻刻知道,随时可能兜头挨一记闷棍——发现她又一次向自己的执念缴械投降。 可某种程度上更糟的是另一种可能:她不会。她只是日日抱着那个念头做梦,每天温习一遍我给不了她那种战栗的事实。这是个可怕的死局。我要么活在她有朝一日再出轨的恐惧里,要么活在她在逼着自己忍我的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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