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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的盛宴】(1-7)作者:伊希斯 标签:#奇幻 #巨乳 #美腿 #御姐 #剧情 #适合女生 #异国 #1v1 #无绿 第1章 深渊里的维纳斯 海城,七月中旬。 午后两点的地面被烈日炙烤得扭曲变形,整座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 而大厦二十八楼的写字楼里,中央空调却不知疲倦地吐着十八度的白雾,冷得刺骨。 在靠近消防通道最阴暗的角落工位上,盛妩缩在那里。 她习惯性地将后背深深地陷进廉价的人体工学椅里,整个人弓成一个极为防备的、卑微的弧度。 在周围女同事清一色的碎花吊带、雪纺短裙和高叉开叉裤的衬托下,盛妩像个格格不入的苦行僧。 她身上套着一件纯黑色的男款2XL套头卫衣,领口死死卡在喉结下方,袖口长得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掌心。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硬的灰色直筒工装裤,松松垮垮,将那双原本惊人修长的腿完全隐没在粗糙的棉布里。 【盛妩,大热天的你穿卫衣,真的不闷吗?】隔壁工位的实习生端着冰美式转过头,眼神带着打量与不解。 盛妩的肩膀下意识地猛地一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狼狈的局促,干涩地笑了笑:【我……我有点低血糖,体寒,受不了空调吹。】 【好吧,真是怪人。】实习生耸了耸肩,转过身去。 盛妩暗暗松了口气,后颈却早已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件沉重、厚实得像防暴服一样的宽大卫衣底下,她究竟在隐瞒什么。 她有着175的身高。 一副被上帝偏心雕琢过的骨肉——腰肢细得不可思议,胯骨却天生圆润饱满,更要命的,是胸前那沉甸甸的、足有E罩杯的饱满弧度。 未施粉黛的脸上,是一张骨相极正的冷白皮高级脸,眼尾微扬,自带一股惊心动魄的明艳与妖冶。 盛妩。 母亲给她取的这个名字本意是【盛世安宁,妩媚天成】。 可从身体发育的那天起,【盛妩】这两个字,就成了钉死她青春的一副耻辱架。 【瞧瞧,小小年纪就长这么大,平时走路屁股扭来扭去的,骚给谁看呢?】 【盛妩,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你挺着个胸招摇过市,是嫌自己不够贱吗?!】 亲生母亲恶毒的巴掌至今仿佛还在后背火辣辣地响。放学路上尾随的怪叔叔、自行车后座投来的下流口哨、高中三年不敢去上的体育课…… 在长达十几年的指指点点和道德审判里,盛妩得了一种极严重的心理绝症——美丽羞耻症。 她恨自己的,恨自己的胸部,恨所有能够证明她是【极品尤物】的女性特征。 为此,她甚至每天清晨都用两层高强度的宽肩带运动束胸将胸口死死勒平。 哪怕肋骨被勒得生疼,哪怕常常因为呼吸不畅而眼前发黑,只要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块平整、安全、干瘪的【木板】,她就觉得有了安全感。 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成人世界里,你的退让,未必能总是换来对等的尊重。 【小盛啊,那份海外庄园的合作企划案,你改得怎么样了?】 一道油腻的男声骤然在头顶响起。 盛妩浑身神经瞬间紧绷。 业务部主管朱茂强端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不知何时晃荡到了她的工位旁。 朱茂强四十出头,身材矮胖,挺着个油晃晃的啤酒肚。 平日里在办公室就极不安分,喜欢对年轻女员工动手动脚。 而今天,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正闪烁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死死盯在盛妩的领口。 【朱主管,方案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盛妩低着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发邮箱多慢啊,来,我看看你电脑上的原件。】 朱茂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朝着盛妩逼近了一步。 他那肥硕的身躯几乎要压在盛妩瘦削的肩头上,一股浓重的烟味混杂着廉价古龙水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盛妩像被蛇爬过皮肤一样恶心,下意识地站起身拉开距离:【朱主管,您坐这儿看,我去倒杯水——】 就在她起身的刹那。 朱茂强的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阴险而急不可耐的光芒,脚下一个极其夸张的【踉跄】! 【哎呀——!】 伴随着一声虚伪的惊呼。 哗啦!!! 整整一大杯刚冲泡好的黑咖啡,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盛妩的胸前! 【啊!】高温隔着布料猛地烫在娇嫩的皮肤上,盛妩痛得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厚重的纯棉深色卫衣,在吸饱了大量液体后,受重力猛然向下塌陷。 原本用来遮挡身形的宽松廓形,在湿透的瞬间,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死死贴合在了她的身体曲线上! 【哎呀小盛!对不起对不起!烫着没有?快,我帮你擦擦!】 朱茂强嘴里虚伪地叫喊着,眼中却暴露出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垂涎。他借着【擦拭】的名义,径直朝着盛妩湿透的胸口抓了上去! 所有原本在敲击键盘的员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以为盛妩只是个【阴沉土气怪胎】的男同事们,在看清那具湿透的胸口的刹那,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眼眶。 【天哪……平时看不出来,盛妩的身材居然这么顶?!】 【平时装得跟个修女一样,搞半天深藏不露啊……】 女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则瞬间化作了冰冷的审视、嫉妒与鄙夷。 【不要碰我!!】 眼看那双手就要按在自己身上,盛妩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狠狠一把推开朱茂强,用力之猛,直接让肥胖的朱茂强连退数步,狼狈地撞翻了茶水台上的打印纸。 朱茂强恼羞成怒,正要破口大骂,却在看到盛妩时愣住了。 盛妩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死死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剧烈地战栗着。 众人的目光仿佛像千万把烧红的刀子,一片片凌迟着她最后的尊严。 她觉得自己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 肮脏。下流。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长成这副身子,错的就永远是她?! 【盛妩!你发什么神经?!我好心帮你,你推我干什么?!】朱茂强借题发挥地怒吼。 盛妩没有回答。她的世界只剩下耳腔里疯狂轰鸣的心跳声。 下一秒,盛妩猛地转过身,咬破了下唇,发了疯似地冲出了办公区,一路撞开安全通道的重门,将自己反锁进了尽头昏暗的洗手间隔间里。 【砰!】 隔间门关上的瞬间,盛妩浑身脱力,顺着冰冷的磁砖墙壁重重滑跪在地。 她抱住自己膝盖,死死咬住手腕,大哭。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板突然被人在外面狂暴地【哐哐】砸响了—— 第2章 砸碎枷锁的疯子 【盛妩!开门!是我!】 门外传来乔安的声音。 乔安,整个公司里唯一知道盛妩真实面貌、也是盛妩大学四年来唯一的死党兼闺蜜。 盛妩浑身发颤,拉开了隔间的门栓。 门刚裂开一条缝,一个脚踩马丁靴的干练女孩便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再次反锁。 乔安一米六五的个头,一身黑色工装吊带,露着锁骨上一枚野性十足的黑豹刺青。 这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女魔头,在看到蜷缩的盛妩时,瞬间红了眼眶。 【朱茂强,混蛋!】 【他碰你哪儿了?!】乔安一把抓住盛妩冰凉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气到了极点的颤抖。 【没……没碰到。】盛妩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水泥地上,【安安,我想辞职……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觉得……好脏。】 【你脏个屁!】乔安一把将她拉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拥有天神下凡般的脸蛋和身段、却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闺蜜,乔安眼眶酸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 【盛妩,你看着我!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的身体是神迹,不是罪过!错的是外面那群满脑子流脓的蛆,不是你!你凭什么为了这群烂人糟蹋自己?!】 盛妩只是哭,拼命摇头。长达十几年的心理规训,像一道刻在骨髓里的钢印,根本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抹平的。 乔安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跟盛妩讲道理没有任何用。对待被恶狼撕咬过的羔羊,不能只给她包扎,得替她把狼的喉咙咬断。 【把这湿答答的的玩意儿脱了。】乔安一把扯过自己带进来的牛皮纸袋,从里面抖出一件干爽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外套。 盛妩在脱下那件厚重的卫衣,把冲锋衣直接罩在身上,拉链一路拉到最顶端。随后,乔安冷笑了一声,伸手拧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 她拿起洗手台上那柄沉重的实木托盘,又端起了保洁阿姨留在角落里、盛满了冰冷污水的一整桶拖把水。 【安安……你要干什么?】盛妩惊惶地拉住她。 乔安转过头:【干什么?!】 …… 两分钟后,办公大厅里。 大厅里依然弥漫着低俗的窃窃私语。 朱茂强正靠在茶水间的吧台旁,一边用湿巾擦着自己的手背,一边对着几个平日里同流合污的男同事挤眉弄眼: 【平时真没看出来,那小娘们儿真有料……】 几个男员工一起发出下流的哄笑。 就在这时。 【砰——!!!】 安全通道的大门被乔安一脚狠狠踹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还没等朱茂强反应过来,乔安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冲到了他面前,双手猛地一抡—— 哗啦——————!!! 满满一整大桶混杂着消毒水、灰尘和污泥的黑臭脏水,劈头盖脸地全数泼在了朱茂强的肥脸上! 【嗷——!!】 朱茂强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大口污水,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泼得一个后仰,肥硕的身体重重砸在茶水台上,玻璃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瞬间死寂,几十号员工惊恐地站了起来! 【朱茂强,这桶水是给你洗洗你那张比下水道还臭的烂嘴!】乔安将水桶狠狠砸在他脚边,居高临下地指着狼狈在地的朱茂强,声色俱厉: 【拿着公司的工资,整天盯着女员工的领口打转!用热咖啡泼人、借机性骚扰下属——你他妈以为办公室没有监控是吧?!我告诉你,刚才那一段我全录下来了!】 【你……你他妈疯了!保安!叫保安!】朱茂强抹着脸上的烂泥,剧烈咳嗽着,气急败坏地尖叫。 【不用叫保安,老娘今天就炒了你这个傻逼公司!】 乔安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封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狠狠甩在朱茂强满是污水的脸上。 纸张拍在朱茂强油腻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安转过身,在一众目瞪口呆的同事注视下,大步走回安全通道门口,一把拉起盛妩。 【走了,盛妩。】乔安握紧了盛妩冰凉透顶的手,掌心滚烫。 …… 下午四点半,盛妩的住所里。 房间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空气里只有加湿器微弱的嗡嗡声。 盛妩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 【别发呆了,拿上你的护照。】 乔安靠在门框上,手机屏幕上刚刚出票成功的航班信息。 盛妩一愣:【护照?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熟人、没有傻逼规训、只有阳光和神仙的地方。】乔安走过来,蹲下身,直视着盛妩红肿的眼睛,【上个月我不是跟你提过吗?南洋群岛深处,有一座没被商业开发的无名火山海岛。那里有一座建在海潮上的古老水庙。】 【水庙?】 【对,当地原住民信奉的是远古母神,传说只要走上那座神庙的女人,都能得到神明的庇佑与力量。】乔安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盛妩,你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太久了。我们去神庙,去把那个生来自由的你,求回来。】 盛妩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自由? 这个词对她来说,陌生得像上辈子的幻觉。 她看着窗外被防盗窗切成无数碎块的铅灰色城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常年被藏匿、被贬低、被视作原罪的躯体。 如果一直这样躲下去,她这辈子,不过是从一个黑暗的工位,躲进另一个黑暗的棺材里。 【……好。】盛妩喉咙干涩,终于轻声吐出了这个字。 …… 深夜十一点,一辆航班呼啸着穿透云层。 八个小时后,舷窗外铅灰色的雾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破天际的炽烈金芒,以及一片在赤道烈日下奔涌翻滚的、无边无际的翡翠色汪洋。 咸湿的热带海风夹杂着鸡蛋花的香气与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盛妩站在异国简陋的木质停机坪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湿热的空气涌入肺泡,带着某种野性而原始的震颤。 此时,她还不知道,在这座与世隔绝的雨林海岛深处,那座沉睡了千年的古老神庙,早已为她准备好了撕碎一切凡间枷锁的神火。 第3章 神火焚枷 热带雨林的午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空气中蒸腾着浓郁的泥土腥甜与野木香气。颠簸了三个小时的破旧吉普车在一条被巨型蕨类植物覆盖的泥泞小径尽头停下。 【到了,二位尊贵的客人,前面就是‘提尔塔·母神之眼’。】当地皮肤黝黑的老向导熄了火,双手合十,用带着浓重梵音口音的英语低声道,【那是极少数未被外界染指的神圣之地,只允许赤足者踏入。】 乔安推开车门,踩着泥泞跳下车,回头朝车厢伸出手:【盛妩,下来,把鞋脱了。】 盛妩坐在后座,身上依然紧紧套着那件黑色的宽松冲锋衣。 冲锋衣里早已被黏腻的汗水浸透,但是即使周围荒无人烟,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恐惧依然驱使着她将拉链死死拉到下巴,像一只缩在硬壳里的寄居蟹。 她犹豫了一下,解开运动鞋带,褪去袜子,将玉足踩在湿润温热的红泥土地上。 泥土带着火山灰特有的地热,从脚心直直窜入四肢百骸,那一瞬间的触感,让盛妩轻轻颤栗了一下。 穿过一片遮天蔽日的百年菩提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由红色岩石凿刻而成的水上古庙。 神庙半浸在碧绿透彻的天然火山温泉与海潮交汇的泉眼之中,四周漂浮着洁白的睡莲与随风飘落的黄色鸡蛋花。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沉香木与某种不知名野兰花的冷香,空灵、寂静,连蝉鸣都仿佛在此处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喧嚣的游客,只有几位身披白纱的老祭司,在神庙外围默默清扫着落花。 【我去前廊买供奉的花篮和圣水,你先去主殿中央看看。】乔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塞给她一朵带着露水的白色晚香玉,转身走向前廊。 盛妩独自一人站在了神庙斑驳的石桥前。 泉水从石阶两侧缓缓流过,漫过她的脚踝,微温的泉水像极了某种轻柔的抚慰。她一步一步踏上青苔微生的高台,走进了神庙的核心腹地。 那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神龛,只有一尊高耸入云的石雕制远古母神雕像。 盛妩抬起头,视线触及雕像的刹那,呼吸猛然一窒。 那不是凡间所规训的【端庄圣洁】的雕像。 而是一尊毫无遮掩、极尽丰腴与力量的女性身躯——她拥有宽厚圆润的跨骨、高高耸立如山峦般饱满的乳房、修长笔直的大腿,以及微微扬起、睥睨众生的神圣面容。 在神像的身躯上,所有的丰满都不是【罪过】,而是生命的源头、大地的丰饶、海洋的澎湃! 【那是丑陋的……】 【那是下流的……】 【那是要被遮盖、被斥责、被践踏的……】 盛妩的脑海深处,母亲恶毒的声音、学校走廊里男生的嬉笑,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此刻疯狂地尖啸、挣扎。 她的心口开始剧烈抽痛,束胸虽已脱下,胸腔却依然像被无形的钢带死死勒紧,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 【为什么……?】盛妩看着那尊巍峨的神像,泪水无声地滑落,【为什么你生得如此,万众朝拜……而我生得如此,却要受尽凌迟……】 神像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无尽的神圣光泽。 她将手上的晚玉香恭敬地放在神像脚下…… 突然! 盛妩脚下的黑色石砖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至极的暗金热流,如狂暴的闪电般【轰】地一声顺着她的脚踝逆流而上! 【呃——!】 盛妩痛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不是凡间的温度。更像是来自大地最深处的地心之火,一种数千年来在这座神庙里沉淀的浩瀚母性能量! 那股热流顺着她的小腿、膝盖、大腿内侧,狂猛地撞入她的尾椎骨,随后化作一条咆哮的金色火龙,沿着她的脊椎寸寸攀升,贯穿了她的全身筋脉! 咔哒! 咔哒!咔哒! 空旷的神庙大殿里,骤然响起数声极度清脆的骨骼正位声! 那些因为常年含胸驼背而移位的胸椎、由于自卑而深陷的锁骨、由于恐惧而内扣的肩胛骨,在这股霸道神力的冲刷下,被强横无比地一片片掰正、拉伸、重塑! 【啊————!!】 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战栗交织在一起,盛妩忍不住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啼鸣! 轰! 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面矗立的厚重黑墙轰然倒塌! 【含回去!丢死人了!】——母亲那张扭曲的脸,在金色火海中瞬间被烧成灰烬! 【平时装什么装,原来这么有料……】——那些贪婪恶心的嘴脸,在无上神威面前寸寸瓦解风化! 冥冥之中,一声宛如远古海潮般苍茫深邃的低语,跨越万年时光,在盛妩的灵魂深处宏大回响: 【我的孩子,日月因你而明,江海因你而流。】 【你的肉身是神明的殿堂,是孕育天地的原初之火。】 【为何要在他人的目光里,将皇冠折作镣铐?!】 醒来! 醒来!!! 一股狂暴的气浪自盛妩体内悍然爆发,将水池里的千朵莲花震得漫天飞舞! 痛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澎湃、滚烫的生命力! 盛妩缓缓闭上双眼,又在下一瞬骤然睁开! 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怯懦与惶恐的桃花眼里,一层纯粹炽热的金芒微不可察地流转而过,随后隐入漆黑的瞳孔深处。 原本死气沉沉的眼波里,此刻宛如被天光照亮的万丈深潭,冷艳中带着一股近乎神明俯瞰人间的威严。 她站在大殿正中。 挺拔的傲人身躯彻底舒展开来。 她舒展开一头秀发,脱下那件把她闷得一身汗的黑色冲锋衣。 双肩自然下沈微收,原本凹陷的锁骨如振翅欲飞的蝶翼般高贵凸显;玉颈高高昂起;而胸前那原本被死死压制、隐藏的惊人弧度,在没有了束胸与驼背的禁锢后,宛如破土而出的新峰,傲然挺立在热带潮湿的微风之中! 她的腰身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环握,却在下摆骤然延展出惊心动魄的圆润臀线,修长的大腿笔直如玉柱,赤足踏在水面上,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维纳斯重临人间! 盛妩低下头,看着池水中清晰倒映出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美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美得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与生命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这么坦然地看着自己。 没有羞耻、没有恶心、没有想要逃跑的冲动。 心底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与一种掌控神迹般的浩瀚狂喜。 【盛妩……?!】 捧着两篮鲜花的乔安刚走回神庙时,一眼看见站在池水中央的女人,手中的竹篮【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新鲜的鸡蛋花散落了一地。 乔安捂住嘴巴。 站在那里的……还是盛妩吗?! 还是那个在办公室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的盛妩吗?! 眼前的女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阳光洒在她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上,整个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光气场。 那种强大、从容、摄人心魄的雌性神性,让同为女人的乔安都忍不住想要当场顶礼膜拜! 盛妩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乔安。 她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二十九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盛妩的笑容。 那笑容明艳得夺魂摄魄,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刃,冷艳刺目,再无遮掩:【安安。】 盛妩的声音平静而空灵,甚至连音色都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磁性共鸣:【神明收下了我的供奉。】 第4章 重生 穿过水上主殿,回廊后方别开洞天。 整座神庙最古老、最神秘的禁地腹地,在热带暴雨后的湿热雾气中,向盛妩无声敞开。 那是一方隐藏在火山雨林天坑之下的天然圣水池。 水池呈莲花八角形,由千百年前的古人用火山石一块块堆砌而成。 泉水呈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深邃碧蓝与孔雀石绿相交织的光泽,清澈透亮得能一眼望见池底数米深处微微翻滚的银色天然地热气泡。 水面上,数十朵雪白圣洁的大王睡莲静静漂浮,四周落满了新鲜金黄的鸡蛋花。 空气里没有市井人间的半点浊气,只有冷冽花香、以及高山纯净矿物水特有的冰爽生机。 而在八角圣水池正中央的岩心之上,矗立着整座海岛的真正图腾——一株扎根了数千年的巨型远古菩提神木。 粗壮的树干足需数十人合抱,古老斑驳的树皮上布满了青翠的苔藓与寄生的野生白兰花,树根如同一条条苏醒的远古青龙,盘根错节,一直延伸进深不见底的泉眼深处。 遮天蔽日的树冠在百米高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翠绿华盖,将高空的烈日切成万道细碎摇曳的金光。 冥冥之中,泉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柔的呼唤。 盛妩与乔安按照神庙祭祀的指示,在一旁的更衣区换上相应的长袍并冲了凉,转而步入圣池,任由冰凉清冽的圣泉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大腿,一步一步,整个人缓缓没入了这汪深不见底的碧绿圣潭之中。 【哗啦——】 温热而清冽的矿物水包裹上来的那一秒,盛妩浑身神经狠狠一颤!如同进入了宇宙的【原初羊水】。 洗涤着身体也洗涤着曾经的一切自我束缚,曾经的那一切,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层层灰黑色的死皮,被圣泉那磅礡浩瀚的自洁力量,寸寸剥离、化解、洗涤一空! 全身的毛孔在泉水里彻底舒张。 盛妩仰起脖颈,长发如瀑布般在碧绿的池水里荡开,整个人像一条游离出苦难的美人鱼,借着水的浮力,无声游向了水池中央的那株参天神木。 乔安也早已经将自己轻轻浸入了微温清冽的圣泉之中。 当泉水漫过脚背的刹那,乔安浑身猛地一颤。 那股自地底涌出的母性能量,顺着水流无声漫过她的四肢百骸——乔安只觉得自己为了对抗父权而死死咬牙挺着的那些戾气、愤怒与孤独,在这一刻,竟然像沙子一样,被清泉温柔地荡涤抚平。 那一刻她不需要再向全世界张牙舞爪地证明自己是条恶狼。 大地接纳了盛妩的丰饶,也无条件地拥抱了乔安的叛逆与野性。 乔安的呼吸变得极慢、极深。 将竹篮里的白色晚香玉与金黄鸡蛋花,一朵朵缓缓推入水面,任由花瓣如星河般无声散开。 神木之下,水深齐腰。 神树粗壮的树干在水面处形成了一处天然温润的木质凹槽,树皮深处,正缓缓渗出一滴滴散发着浓郁晚香玉与琥珀冷香的金色天然树脂。 盛妩涉水走到神木前,停下了脚步,闭上双眼,顺从着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本能,缓缓倾下身,将自己的眉心贴在了巨树主干之上! 【轰————!!】 在眉心与神木相触的刹那间,盛妩的识海深处爆开了一场席卷整个宇宙的金色风暴! 神识瞬间被拉入了这株古树沉睡了数千年的宏大记忆之中—— 她【看】到了地心深处奔腾翻滚了万年的赤红岩浆; 她【看】到了暴风雨中海浪拍击礁石的伟岸轰鸣; 她【看】到了无数古老部族的女性,在这棵树下热烈起舞、繁衍生息、将新生的婴儿高高举向太阳! 更磅礡的,是一股自地底三千丈直冲天灵盖的、属于【大地之母】的绝对包容与无条件的浩瀚爱意! 在那份温暖、古老、没有任何审判的神性怀抱里,一声宏大慈悲的呢喃,直接在盛妩的每一个细胞里啼鸣回响: 【孩子,你为何要为你的丰饶而羞耻?】 【高山不曾为它的巍峨道歉,江海不曾为它的澎湃遮掩。】 【你的每一寸骨骼,都是我亲手丈量的山峦;你的每一团温软,都是我赐予这人间的甘泉与沃土。】 【你是我在这人间,盛大宏伟的造物。】 这一刻,盛妩的泪水决堤而出。 那是灵魂重生的狂喜! 三十年来,她的母亲给她的只有巴掌与恐惧,告诉她【丰满就是贱,美丽就是罪】; 而此时此刻,脚下的大地、头顶的神木、身侧的圣泉,用整座星球的力量拥抱着她,告诉她:你生来高贵,你毫无瑕疵! 咔哒!咔哒! 眉心处的神圣金芒继续着! 一股滚烫的生机顺着眉心倒灌入体,神树的灵气与她体内沉睡的血脉彻底融为一体! 她缓缓睁开眼。 凤眸深处,万道金光流转,冷艳傲岸,再无一丝阴霾。 至此,盛妩,傲然于天地。 盛妩抱着乔安:“谢谢。” 平时活泼的乔安此刻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地为她笑出了眼泪。 离开水庙时,落日正将整片海面烧成一片熔金。 两个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都依然沉浸在来自水庙浩瀚的能量场里。 此刻,盛妩坐在后座,车窗大开。湿热的海风穿过她。 渐渐的她的视野变了,周围的一切在她的眼前变得愈发清晰——菩提树叶脉流动的生机、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震颤频率、甚至吉普车老向导后颈肌肉紧绷的细微变化,都化作某种无形的直觉,清晰地倒映在她脑海里。 【盛妩……】乔安慢慢开口,【你……到底在神庙里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你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 此时的盛妩散发着矜贵与野性。 【我只是把别人的眼睛,从我身上拿掉了。】盛妩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雨林,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安安,今晚我们住哪儿?】 【海岛南湾,六星级的悬崖度假酒店。】乔安忽然一拍大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走!老娘带你去买衣服!把你行李箱里那些衣服全给我扔了!】 …… 傍晚六点,南湾奢华商业街。 这里汇聚了来自全球的富豪、冲浪手与度假名流。街边的设计师买手店里,挂满了丝绸、亚麻与极具热带风情的露肤长裙。 以前的盛妩,连路过这种落地窗明净的高端店面都会低着头快步逃跑,但这一次,她踏进店里时,脊背挺拔得如同一柄出鞘的软剑。 【这件、这件、还有那条,全拿她的码。】乔安像个暴发户一样指挥着店员。 金发碧眼的法国柜姐原本神情带着欧洲奢侈品行业惯有的傲慢与挑剔,但在视线顺着盛妩高挑骨架落下的那一秒,原本微扬的下巴瞬间压低,立刻换上了一种近乎见到了神迹般的谦卑与恭敬: 【这位女士……您的骨骼和三围,简直是卢浮宫里走出来的古希腊活雕塑。请稍等,普通展位配不上您,除了刚刚这位女士为您选的这几件,我再为您取一件的绝版礼裙。】 更衣室宽大得宛如一间私人起居室,三面被通体无缝的高清落地银镜包围,头顶洒下冷白清透的无影射灯。 换好衣服的盛妩走出更衣室的刹那,【天哪……】 法国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盛妩胸前那对由于呼吸而微微晃荡的胸部,整个人下意识地吐出一串法语: 【Mon Dieu……(上帝啊……)】 一旁的乔安靠在门边,两眼放光,【盛妩!女娲毕设……绝对是女娲毕设!】 盛妩神色自若,站在镜前。 十年来,她第一次在如此刺眼的强光下,直面自己的成熟肉身。 神庙灌入的纯阴热流在脊椎骨深处悄然沸腾,体温逐渐升高。 空气中,晚香玉冷蜜幽香,伴随着体温的蒸腾,正悄无声息地弥漫开。 盛妩看着镜子里那个挺直脊梁、曲线妖冶、乳肉高耸挺拔的女人。 恍如隔世…… 至此,盛妩,彻底重生!盛世安宁,妩媚天成! 第5章 游隼的猎场 半小时后,她们到了悬崖酒店,乔安去洗澡了。 盛妩独自漫步在酒店里。 此时酒店露天无边泳池酒吧里一片歌舞升腾。 落日彻底沈入海底,泳池边亮起了暖金色的火把与幽蓝的地灯。 慵懒性感的Bossa Nova音乐在海风中流淌,池畔聚满了身着泳衣礼服、端着香槟谈笑风生的各界名流。 当盛妩踩着细碎的月光,端着一杯苏打水走进露天平台时,所有雄性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整齐划一地聚焦在她身上。 如果换作今天之前,这种密度的目光足以让盛妩当场窒息恐慌发作。 可现在。 盛妩慢条斯理地靠在大理石吧台边,墨绿色的丝绸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身段。她微微侧过头,旁若无人地欣赏着音乐。 而此时,她居然能【看】到欲望的颜色。 右边卡座里,那个西装革履、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富商,身上飘散着浑浊恶臭的灰黑色雾气,眼里全是精明的算计; 泳池边几个身材健硕的年轻白人冲浪手,身上则是躁动、炽热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猩红; 而在更远处,一些眼神躲闪的男人身上,浮动着灰暗的胆怯与自惭形秽。 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的【男人的审视】,在这一刻,在她眼里像一群透明的浮游生物。 原来不是她有罪。而是那些欲望本身,如此不堪一击。 【嗨,极品东方美人。】 一道轻佻的口哨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穿亚麻衬衫、戴着钻表的年轻男子端着两杯龙舌兰走了过来。他是本地一家私人游艇俱乐部的少东家,出了名的海岛浪荡子。 男子自以为潇洒地斜靠在盛妩身侧,眼神毫无顾忌地顺着盛妩高耸的领口往下溜,甚至伸出手,试图搭在盛妩裸露在外的滑腻香肩上: 【一个人?这酒我请你,今晚我的游艇带你去吹吹海风,怎么样?】 在男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前,盛妩缓缓转过头,眼神睥睨,如同一只高高盘旋在万仞高空的孤傲游隼,在冷漠地睥睨一只主动送上门的田鼠。 一股无形的、如山岳般沉重的纯阴气场,顺着盛妩的目光骤然压下! 男子的笑容猛地僵死在脸上。 【你的手,】盛妩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让人神魂颠倒却又通体生寒的压迫感,【请,礼貌。】 【对……对不起!】 在全场震惊的注视下,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少东家,竟连退三步,随后识趣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个成年男性吓得落荒而逃?! 盛妩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情慵懒而倦怠。 把玩人性的恐惧,比她想象的还要容易。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股从神庙里带出来的庞大能量,正蛰伏在她的腰腹与盆骨深处,像一头沉睡的炽热小兽,等待着溢出、共振。 就在这时,酒吧中央的木质舞台上,传来了一阵节奏感极强、充满神秘异域色彩的手鼓声。 咚哒哒,咚哒哒。 鼓点如心跳,每一次震颤,都极其诡异地与盛妩腹部的那股热流精准重合! 她转头看去,舞台上一个异国女舞者正在跳着某种古老的中东舞蹈,腰肢如游蛇,跨部随着鼓点剧烈震动。 盛妩的指尖敲打着节拍。 她的身体,在渴望这种律动,仿佛她的骨骼和肌肉,天生就该为了这种极致的绽放而起舞。 【肚皮舞……】盛妩低声喃喃,眼底亮起了一团璀璨的野火。 盛妩放下了手中的苏打水杯。 女人轻轻抬手,将脚下的细带平底凉鞋脱落在一旁。 身姿在海风中优雅舒展,踩着微凉光滑的柚木地板,一步一步,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走到了无边泳池正中央那座与夜海相接的圆形舞池上。 就这鼓点,以双足为轴,借着大地与海潮的重力,腹部的肌肉自肋骨下沿开始,如深海暗涌般自上而下,展开了第一次纯天然的身体波浪! 紧接着,她那一对饱满丰腴的跨骨,顺着鼓点的切分节奏,在水池边缘爆发出一连串轻盈而充满韧性的下沉碾磨与震颤! 四周原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各界名流,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墨绿色的长裙在月光下荡出一道道深沉的波纹。 胸部随着每一次胯部的起伏与震颤,在深V领口下在空气中剧烈颠簸、翻滚,整个人在火把的暖光照耀下,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野性之美! 舞台上的鼓手被舞姿感染,手下的鼓点也变得狂野! “咚哒哒!咚!哒!咚哒哒!!” 鼓点越来越急,手掌在鼓面上拍出了残影,吉他手甚至扔掉了琴,抓起沙锤为她疯狂伴奏! 盛妩在鼓声中越转越快! 她赤足踩在木板上,长发在风中飞扬,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骨肉里—— 她感受着自己紧致有力的腹肌,感受着双腿在每一次踏步时的力量,感受着胸前双乳在自由震颤时的沉重快感。 嘴角挂着一抹狂放傲慢的明艳浅笑,眼底的金芒在月光下璀璨如星! “天哪……” 泳池边,一个穿着昂贵高定礼服的欧洲贵妇放下了手中的香槟,眼眶忽然红了。 那是一种常年活在节食、塑身衣与世俗束缚中的现代女性,在看到另一个同类如此赤裸、如此坦荡、如此野蛮而骄傲地绽放身体时,被深深刺痛后的灵魂共振与感动! 几个原本端着架子的年轻女孩,情不自禁地跟着鼓点,在泳池边脱掉了高跟鞋,学着盛妩的样子,笑着扭动起腰肢; 在场的男人们,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眼底的下流欲望,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悬崖风口上宛如海神降世般的东方女人,浑身泛起一层接一层的鸡皮疙瘩。 整座原本浮华虚伪的悬崖酒吧,在短短三分钟内,被盛妩身上爆发出的这股纯粹浩瀚的生命原力,彻底同频、彻底感染成了一场全员狂欢的原始圣宴! 就在气氛达到沸点的这一秒—— “叮”的一声,不远处的观光电梯门开了。 乔安顶着一头湿发,刚走出电梯,一眼看见舞池中央的盛妩。 乔安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嘴巴大张。 月光如瀑。 在全场数百名名流与乐手的狂热注视下,盛妩在最暴烈的一记鼓点中,腰肢猛地向后平折成一道惊艳绝伦的优美弧度,长发扫过水面,双乳直指苍穹! “砰——!!” 鼓声骤停! 盛妩在水波荡漾中缓缓直起身子,冷白细腻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晶莹的香汗,香气伴随着海风,吹透了整座悬崖。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夜空的掌声、尖叫与疯狂的口哨! 盛妩迎着掌声,恭敬欠身,随即下来迎上呆立一旁的乔安。 盛妩抹掉颊侧的一缕湿发,冲乔安挑眉一笑,眼底全是洗尽铅华后的万丈野心: “安安。” 盛妩的声音在海风中清亮如玉: “等回了海城,我要把这支舞……跳到极致。” 乔安被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点头、鼓掌叫好,眼前这个盛妩已经完全不是她认识的盛妩了。 第6章 伊希斯 半年后,海城。 私人舞蹈工坊的落地镜前,【咚!哒哒!咚!哒!】 重金属鼓点在环绕音响中炸响。 镜子前,盛妩赤足而立。她穿了一件镶满暗金色流苏与红玛瑙的短款肚皮舞上衣,以及一条开叉直至大腿根部的薄纱长裙。 随着鼓点的骤变,她的腹部肌肉宛如深海波浪般层层翻滚,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铃震颤,她的髋骨又爆发出了一阵西米震颤! 挺拔的骨架,仿佛顷刻化作了古老丛林深处的图腾游蛇。 腰肢摆动间,流苏与金铃飞扬,散发出一种让人的灵魂都要出窍的原始神性与极致野欲! 啪、啪、啪。 音乐骤停,坐在角落里的埃及国宝级舞蹈大师法蒂玛忍不住站起身,用力鼓掌,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神迹……盛,你根本不需要我教你技巧。你的骨头、你的骨盆、你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本就是为舞蹈而生的。在开罗,像你这样的舞者,只存在于千年前法老的壁画里。】 盛妩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着。 【老师过奖了,有您的指导,是盛妩的荣幸。】 …… 晚上十点半,【迦南】沙龙六十张墨绿色天鹅绒高背椅上,座无虚席。 今夜坐在这里的,有享誉国际的雕塑宗师、有看惯了凡尘浮华的先锋策展人、也有几位一生阅尽人间风月的古老家族掌门人。 室内安静得像一座正在等待神迹降临的无声教堂。 今晚是盛妩的首秀,代号为【伊希斯】。 【叮——叮!叮——!】 舞台暗处,盛妩指尖上套着的两对纯铜指钹划破死寂,发出三声冷冽如碎冰般的脆响。 暖白色的无影聚光灯骤然破空而下。脚步未动,那双修长如白玉般的手臂,已然在夜色中缓缓舒展开来。 长达近七十公分的整条玉臂,在半空中竟化作了两条滑腻无骨的白蛇…… 十指极度柔韧,在空气里翻飞挽出一记记紧凑而神圣的荷花腕花。 【咚……哒哒……咚……哒!】 手鼓转入了一段沈稳而充满神秘律动的北非中板。 盛妩双臂顺势高举,双手在发顶上方优雅交叠。 胸骨向上狠狠顶起、向前推挤、向侧滑移、再向下深沉塌陷,伴随着手腕的内旋外展,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无形的丝缎,带着古埃及神殿祭司的从容与优雅…… 紧接着—— 【咚!哒!卡!咚!卡卡卡卡——!!】 鼓手直接切入了最狂暴的鼓点独奏! 伊希斯回眸一笑,鼓手每在鼓心拍下一记沉重的低音,那一对丰腴圆润的胯骨,便精准爆发出极其凶悍的断骨式下沉落胯! 重低音砸下,右胯如铁锤击地,臀肉在短裙下剧烈回弹;脆音挑起,左胯如弯刀破空,腰肢猛然反折;高音清脆,胸口向前抖动,又随着节拍向上迅猛弹跳! 小腹肌肉以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高频,进行着世界级的腹直肌微颤与深海子宫波浪!如沸腾的温泉水般层层翻滚。伊希斯再次露出一抹笑意。 【咚哒哒哒哒哒哒——!!】 鼓声再次加速! 女人双膝微屈,骨盆底肌群彻底释放,每秒钟高达十次以上的狂暴西米震颤在舞台上全面爆发! 伴随着极速的高频震颤中,伊希斯开启了连续数个超高速的原地旋风旋转! 双臂在旋转中自下而上划过,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头顶优雅收拢,最后一圈旋转即将结束的刹那—— 骤然定步! 下腰成了一记极度舒展的后仰! 【砰————!!】 鼓手以手肘狠狠砸在鼓面正中,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收尾绝响! 全场骤停。 所有的音乐、旋转、翻滚,在千分之一秒内绝对静止地冻结在了空气中。 当盛妩借着腰腹的核心力量,缓缓直起身躯,整座沙龙的空气轰然炸裂,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起立掌声与狂热欢呼。 …… 台下有人说,他们见到了活的缪斯。 接下来的一年里,盛妩的世界彻底颠覆。 除了舞蹈和直觉感知力的提升之外,神庙一行带给她的,还有一种商业维度的降维打击。 她的第一桶金,来自一场濒临流拍的小型破产清算会。 在一堆被主流艺术圈斥为【粗暴、暴戾、毫无市场价值】的冷门画作里,盛妩一眼看中了一位隐居滇西的老画家的十二幅重彩矿物油画,一口气将整套画作全数包圆。 两个月后,盛妩手里的这套画作横空出世,瞬间引爆了整个欧洲先锋收藏界! 在苏富比秋拍上,这十二幅画被一位瑞士私人藏家以折合三千两百万人民币的天价整套打包收入囊中。 净赚近四百倍。 她拿着这笔现金,逆向成立了一支极其隐秘的离岸私人对冲基金。 继续精准【抄底】那些带有真正文化神性的艺术品,短短一年,她名下的信托资产悄然破千万,买下了俯瞰海城江海的整层江景大平层。 资本成了她身上最坚硬的一层隐形防弹衣,让她能够以绝对自由、绝对从容的姿态,挑选她想走的路。 另一边,每半月在【迦南】沙龙进行的一场舞台演出越来越受欢迎,【伊希斯】的盛名也一点点扩散开,门票开始变得一票难求。 她的观众中不乏全球最顶尖的收藏家、财阀巨头,有欧洲的公爵放出话来,只要她肯共进晚餐,愿意奉上一整座私人海岛。 盛妩对此大多不以为然。 更多时候,她像一个观察者,平静地看着身边的芸芸众生。 直到这天…… 【盛妩,你得出去避避风头了。】 清晨,乔安风风火火地冲进盛妩的屋子,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盛妩正站在阳台浇花,长发随意挽起。 【海城那个做跨国远洋走私起家的秦家老二,听说放话要在今晚的专场堵你。】 乔安将两张机票拍在茶几上:【正好,我们在拉美订的那座古董艺术庄园到了开放季。中北美洲,阳光、古城、大平原,那里没人认识你。】 盛妩放下水壶,修长的手指拂过盛开的白兰花,眼眸微垂。 【秦家?】她若无其事的问道。 【对,海城做跨国远洋走私起家的秦家,还海城有一定的势力。】 盛妩倒不觉得一定要躲,不过,她确实厌倦了海城潮湿阴冷的冬天。 她的身体、她骨髓深处的火焰,渴望更炽烈、更古老的大陆。 【好,收拾行李。】 第7章 一眼万年 三天后,海城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在国际安检通道与头等舱值机岛外围,看似平静的人流里,暗中潜伏着六七个身穿深灰色便装的精干汉子。 【秦二爷,查到了。】 保镖压低声音,对着加密通话频道汇报:【盛妩买了今天下午两点飞往伦城的BA168次航班。边检闸机已经布控了,只要她们刷护照过闸机,我们就会以当地行政协助调查令,在海关隔离区合法扣人!】 电话那头,传来秦朗慢条斯理搅动咖啡的瓷器轻响,男人的声音斯文而阴冷:【别动粗,也别伤了她。把人扣下,直接送去公海的游轮套房。】 【明白,二爷,今天她插翅难飞!】 …… 然而,这群猎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正前方不足五十米处。 乔安戴着墨镜,嘴里嚼着泡泡糖,手腕上那只改装过的理查德米勒战术终端上,正清晰地红点标定着那六名保镖的实时站位。 【盛总,秦二爷的狗鼻子挺灵啊,把伦城那趟航班的值机口堵得严严实实。】乔安冷笑了一声,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极快地敲下一串回车指令: 【可惜啊,这帮土鳖只配吃老娘放的烟雾弹。】 【走。】 乔安拉着毫不知情的盛妩,指了指身后一条挂着【外交官与私人航空贵宾专属】的深灰色磨砂玻璃回廊:【让他们在去伦城登机口慢慢吹冷风去吧。】 …… 盛妩将登机牌递给地勤人员,踏入登机廊桥。 就在她迈入廊桥的那一瞬间—— 中央空调原本循环吐出的干燥人造冷风,骤然被一股极度霸道、极度深沉的陌生气息撕裂! 那气息,像是混合了被烈日暴晒了整整三个月的古老雪松、混合着上等古巴手卷烟草的微苦、以及被暴雨浸透的黑色泥土气息! 厚重、沈稳、带着侵略,劈头盖脸地撞进了盛妩的鼻腔! 盛妩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体内的神庙能量几乎是本能地剧烈翻涌起来,原本沉睡在脊椎深处的火种瞬间被点燃,让她原本微凉的体温在刹那间急速攀升! 她的体香也随着这骤升的体温一并从她的毛孔深处蒸腾而出! 此刻,男人像触电一般,猛地刹住了脚步! 常年在骨髓里折磨他的剧痛狂暴暗疾,在吸入这缕突如其来的晚香玉蜜香时,奇迹般地……平息了! 男人猛然回过头! 与盛妩的目光相遇,空气中仿佛爆开了一片不可见的微妙火花! 两具同样蕴含着古老能量与极致吸引的躯壳,在这条狭窄的廊桥里,完成了跨越千年的第一次对视。 乔安没有觉察出异样,拉着盛妩往前走,两人擦肩而过。 有些人的缘分,只是一面,就已注定。 …… 头等舱内。 盛妩的座位在2A,靠窗。 而仅仅隔着一条走道的1D,正是那个男人。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机舱内的气氛微妙得连空乘人员都察觉到了异样。 舱内,仿佛笼罩着一股看不见的强磁力场。 盛妩闭着双眼,指尖微蜷。 在她的灵性视野里,那个男人的【气场】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以往那些追求她的富豪才俊,身上的能量不是杂乱无章,就是浑浊不堪;可身侧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周身缠绕着的,居然是一片如夜空般浩瀚纯粹的深邃墨蓝! 而在那片墨蓝的最深处,隐隐有一团被极力压制、却随时可能焚尽万物的暴虐暗金! 那是一种绝对威严,也似乎背负着古老的宿命。 走道的另一侧,霍聿川正闭目养神。 整整十二个小时。 常年在家族血脉狂暴反噬中煎熬的他,第一次在没有服用任何高浓度神经抑制剂的情况下,平稳度过。 空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蜜晚香玉香,像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抚平了他颅内跳动了十几年的剧痛神经。 这个女人…… 到底是谁? …… 当地时间傍晚,飞机平稳降落在一座群山环抱的古老高地盆地。 圣索莱达。 一座融合了西班牙殖民古风与古老印第安图腾的异域城邦。 舷窗外,大片大片紫色的蓝花楹在落日下如梦似幻,红砖矮墙、仙人掌与远处的活火山在余晖中静默伫立。 由于是私人贵宾通道,行李提取处空旷寂静。 传送带缓缓转动,一只沉重的墨绿色大号铝镁合金箱滑落下来。 盛妩踩着皮靴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臂正准备去提把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把手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麦色皮肤的大手,先她一步,稳稳地握住了箱柄。 两人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不可避免地蹭过。 盛妩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体内的热流应激般地剧烈一颤! 【我来。】 男人的声音像一块被烈火焠炼过的粗粝玄铁,极具穿透力地撞进盛妩的耳膜。 霍聿川单手将那只沉重的大号箱子轻松拎下,稳稳放在盛妩脚边。 一米八八的绝对身高优势,让盛妩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乔安从盛妩身后走来,“盛妩……”,话音未落,看见了霍聿川,她没有打断他们。 霍聿川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眉眼冷艳至极,偏偏唇瓣红润饱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圣索莱达的石板路不平,这种大箱子,一个女士很难拉。】霍聿川收回手,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张质感极重、通体哑光的黑金卡片,双手递了过去。 霍聿川。 【自我介绍一下,霍聿川。本地人。】 男人的目光深沉得吓人,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极力克制的炽热,【盛小姐身上的气息……是我这辈子闻过最特别的味道。】 盛妩没有接那张卡,抱臂立在原地:【霍先生,你这是在 搭讪?】 霍聿川不怒反笑。 他原本冷峻得近乎杀伐的面庞,在这一抹极淡的笑意下,竟散发出一股近乎野性的性感与张扬。 他上前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三十公分,雄性荷尔蒙铺天盖地而来。 【这不是搭讪,盛小姐。】霍聿川俯身,在她耳畔低沈开口,热气拂过盛妩敏感的耳垂: 【我只是在向我的解药,递上拜帖。】 说完,他将那张黑金卡片轻轻塞进了盛妩大衣那宽大的口袋里,修长的指尖在她大衣外侧的腰线上极轻地擦过,顺手拿起她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拨通,盛妩连拒绝都没来得及。 没有过多的纠缠,霍聿川退后半步,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四名身形彪悍的黑衣随从,大步走出了贵宾通道。 乔安撞了一下盛妩,脸上露出吃瓜群众的欢乐表情,【好像,还不错?】她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说道。 门外,一列由三辆黑色防弹装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早已在晚霞中森严列队等候。 已经走到领头装甲车门前的霍聿川,忽然停下了脚步,大步折返回来,长臂一伸,直接将盛妩手里那只沉重的行李箱接了过去,顺手递给身后的随从塞进后备箱。 亲自拉开中间那辆防弹越野车的后座车门,侧身而立,墨蓝色的眸子直视着盛妩: 【去哪里,我送你们。】 【在这片地界上,霍某的车,比拉美警方的防暴车更安全。】 乔安撞了撞盛妩的肩膀,挑眉坏笑,在盛妩耳边说道:【防弹装甲车队免费当保镖,不上白不上,走着?】 【那就麻烦霍先生带路。】 二十分钟后,车队平稳停在了乔安提前预约好的修道院庄园酒店的石门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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