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只有我,才能是你的最爱(6) 南嫣坦白自己没有身孕,爸妈反而大松一口气,柳珍觉得还是没有看走眼,但跟着却说,“找机会告诉他,你很难怀孕,即使有了也容易流产,他应该不会让你白遭这种罪。实在想要孩子,就领养几个活泼可爱的。”
连她妈对高屿的满意里,都附带要求和索取,更何况她爸。
靳远还将订婚礼悉数退还,“我就猜到是伎俩,他心思太深了,没有孩子就取消婚约吧,你现在就跟我们回去。”
一想到高屿会有什么反应,南嫣搪塞道,“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也不会待在他这的,今晚还是算了吧,跑来跑去很折腾。”
毕竟是亲女儿,靳远大多数时候还算和蔼,“高屿身边不安生,他这次回来应该是有机密任务要执行,不然怎么连谢弈都跟着一起,我担心你被波及。”
柳珍缓和道,“你爸只是想你回家,又不是棒打鸳鸯,眉头皱那么紧干什么?”
“你现在还年轻,将来会后悔的,你跟他性格差别太大,他可以不择手段,但你却是心软的,根本就不合适。”靳远觉得女儿早晚要付出代价,而且他不明白,高屿既然费尽心思要往上爬,为什么不选谢家?这样各方都能利益最大化,他们还用不着互相看不顺眼。
高屿傍晚就回来了,但被退的订婚礼还没来得及收,他看到也只是冷淡地眨下眼,似乎没有很生气。
南嫣抱起那些东西匆忙转身,无意间打翻一个首饰盒,“咣咣”掉出来一套翡翠首饰,通身碧绿,水头不比他送的差。
“你们不是不敢要?”高屿不徐不疾地质问。
她只能避重就轻,“我家人来人往的,要是被外人看到不太好,我妈就都给我送过来。”
“这又是谁给的?”
这种翡翠价值连城,送礼规格这么高,要么是救了命的极大人情,要么就跟他一样,当做聘礼来送的。高屿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乌云盖顶。
她不回答,手忙脚乱地将翡翠收回盒里,一口气塞到楼上柜子中。
她下来时,他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夹着烟,整个气场都阴沉下来。
糟糕,他还是猜到那是周家送的。
当时舆论发酵也是他们一手操作,就为了做顺手人情,跟靳家搞好关系。
周家俩兄妹可精着呢,不会与靳家为敌,难不成想被靳家和高屿联手起来对付?偏要讨好。
周懿找过南嫣几次,谁知大小姐总避而不见,他们就去取悦靳远,周琛还承诺,南嫣一毕业就可以去电视台,两年后就升职,在舆论上会有话语权,这么一去二来,靳远就收下了他专门送给南嫣的礼物。
她可不想要,也跟柳珍说高屿看到会很不爽。
“那你就不要告诉他是谁送的,这些成色配得上你,自己留着戴。”
看吧,她妈压根不清楚高屿和周家积怨有多深。
没有人会设身处地感受他曾经的痛苦。
高屿此刻的憎恨完全在翻搅,令喉头都涌上一股腥,只能用烟来压制,他很想发火。
但南嫣就算看出来,也还是主动靠近,因为知道,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自己发泄。
她蹲到地毯上,手搭上他的膝盖,“我代替家人给你道歉,行吗?”
而他一言不发,根本不好接近。
她楚楚可怜地说,“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你道歉有什么用?”这句仍在为她考虑,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温度。
“这事是我家做得不对,为了利益来者不拒,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南嫣把额头抵在他膝盖上,试图进一步安抚,“你要是很气,就发泄出来,迁怒于我也没关系。”
这话才是最令他恼的,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迅速意识到又触到了逆鳞,他多么厌恶她不停地为家人洗刷罪名。
南嫣正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却突然被他拽起来。
她被他往沙发上一压,条件反射地用腿蹬他,却被他握住膝盖,往胸前一折,就这么把她的腿打开。
“不是让我迁怒么,那你应该准备好承受了?”
其实他想让她好好休息,她又不是泄欲工具。
但现实状况就是让他没法平静,周琛都敢送聘礼了,而靳家,还收下了,完全只在乎利益。
她呢,只在乎家人。
凭什么要求他就得顾虑方方面面,他也想只在乎得到她。
他的手指从她的裆部伸进去,她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有反抗,只想让他消气。
“只要把你操到怀孕,那你只能嫁给我,不是没有独占你的手段,哪怕你恨上我,只要我不许离婚,时间久了,一样能洗脑你,这是‘高高在上的爱’。”
中指顶开那小小的口,滑入柔软的嫩腔,一直深入到指根被粉嫩的穴口紧紧含住。
她身体真是让他欲罢不能,没怎么碰阴道就湿湿软软的,仿佛能随时迎接粗暴的性爱。
他放缓呼吸,“你知道吗,我真的这么想过。”
那一刻她真的有点怕,他的愠怒太真实,万一真的转念,反目成仇呢?47、只有我,才能是你的最爱(7) 南嫣感觉到,他手指没有在里面肆虐,是轻柔的探索,说明他没有对她泄愤。
但她发现自己身体很有反应,这会儿已经开始湿了。
“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是我,不代表靳家,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
他将手指撤出,上面只有薄薄的、清透的黏液,没有一点血。
今天上午,他就让医生仔细检查,好好确认有没有撕裂,尽管对方说没有,但他始终不放心,毕竟她抽搐得太突然,万一伤到深处,不是没可能。
但或许,就是找借口碰她。
每次都把她当成拯救黑暗面的解药,是啊,情欲一来,那些负面情绪就能消退一点。
他见她吓得眼眶微微发红,有种泫然欲泣的委屈,应该心疼她的,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推倒,狠狠操弄,让她哭得再厉害些。
高屿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只是两句实话,你都听不得,要是真的发生,恐怕能逼疯你?”
“你不会这么对我吧?以后也不要吓我了。”
“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他声音本来就润,再用这种哄人的腔调,就是让她缴械投降,“我答应你,刚刚那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但你也答应我,无论靳家发生什么,你都别管。”
他是运筹帷幄的轻松表情,但她却觉得这是一句警告。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把话题岔开,“怎么不穿内衣?”
南嫣身上是一件短连衣裙,柔软又贴合,清晰地映出两团挺翘的球形,很诱人。
“在家为什么要穿内衣?”她还是懵的,胸脯仍在一起一伏。
他又问,“你在靳家也这样?”
“当然不!”她忍不住抱怨,“你不要老吃这种醋。”
“多习惯几回,身体就能慢慢适应,”他那眼神,完全就是上瘾又戒不掉的样子,“我看你的小穴应该受得了。”
好直白啊,她还没反驳,只一秒的空隙他就吻下来。
南嫣主动张开嘴,让他长驱直入,他含住她的舌尖吮吸,越含越深,差点把她整条舌头吞进去,她又感觉他的手迫切地抓起自己的胸,肆意揉动,白花花的乳肉在布料下色情地涌动着。
做之前,高屿拿出一盒药给她,“先把这吃了。”
她低头一看,是短效避孕药。
“医生跟我说,你内膜太薄,不可能怀孕,但以防万一,以后就吃这种吧,正合你意。”
还好他没有细问,为什么内膜太薄之类的,南嫣迟疑地说,“要不……我不吃了吧?”
他惊讶,但很快又平静,像是知道缘由,“真想用怀孕来逼婚?我可不允许你这么牺牲。”依旧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她纠结着,要不要趁现在告诉他实情自己根本怀不上,但又觉得很残忍,他一个亲人都没有,肯定很想要孩子,她爸说的没错,她就是心软。
南嫣吞下药,又指指他身后,装满情趣用品的柜子。
“我想试试里面的东西。”
他没有一来就对她用捆绑、口塞那些厉害的,只拿眼罩蒙住她眼睛。
夺去视觉,南嫣其他感官开发到极致,自己的乳尖被他舔着,连上面细小的颗粒都被舌尖来回挑逗,还有那“咂咂”的吸吮声,清晰到,就像他正在大肆吮吻她的耳垂。
脖颈胸部这一片都是她的敏感带,未知的触碰更是让快感加倍,奶子里面胀胀的。
他一丝不落地往下,狂热亲吻她每一寸肌肤,上面沾满晶莹的口水和汗液。
她夹住腿根来回摩擦,被他撩得欲火焚身。
今晚,她出乎意料地非常迎合,“含久一点……啊……”小珠子在他温热的口腔里,越发坚挺,充血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肿胀,细嫩的皮都被撑薄了。
“嗯……你怎么这么厉害,好舒服……”
她感觉到他舌头贪婪地舔弄着自己湿滑的肉缝,每一下舌尖都带起浓稠到拉丝的蜜,她还听到他的吞咽声,一想到他正在喝自己的爱液,穴口就忍不住一张一缩。
“你快进来,我想要,里面的水太满了,好像要溢出来!”
湿滑滑的阴道被性器直挺挺地捅开,越插越深,她被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完全压制了。
“啊……啊……”她甜美的鼻音跟随抽插节奏哼吟。
好奇怪,明明看不见,但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火热的目光在描摹自己蒙眼的性感媚态。
他俯身搂住她,俩人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抽插变得更加酣畅淋漓。
她对身体已失去掌控,又因为看不见,必须完全交给他,他再激烈她也得配合,听到他嗓音变得无比喑哑,“你的,全部都是我的。”看来连占有欲也被狠狠满足。
重重的抽插让她里面愈发滚烫,性器出来一点,泛滥的蜜液就从花径流出,他更用力地撞入,她忍不住求饶,“轻点……又要把我搞坏了!”
阴道被撑得那么满,像要裂开一样,他还放纵地顶,把床弄出要散架一样的响。
这不止是溺死人的快感,对他来说更是一种誓约。
她愿意接受黑暗,就像她心甘情愿跟随自己,哪怕一起下坠。48、只有我,才能是你的最爱(8) 高屿往温水里加了一勺盐和糖,再拿给她。
她喝完就像小动物一样乖乖蜷着,他用指尖轻轻拨弄她卷翘的睫毛。
她睁开眼,“好热,身上黏黏的。”
“抱你去洗澡?”
“你不会边洗边又做一次?”
他罕见地大发善心,“今晚不会让你太累。”
她信以为真,但进去了,那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挺翘的奶子被热水冲刷,白皙的乳肉发红,奶头愈发像樱桃一样又红又饱满,他再次咬上去,她嘤嘤咛咛地叫,很快又让他硬了。
铁棍一样的勃起挤入她腿间,合拢的粉嫩肉缝再度被打开,可怜兮兮的阴唇更是往两侧被挤得薄薄的。
她现在是骑在他的肉棒上,要踮脚,可她哪有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把她放到宽大的流理台上,旁边有个把手的设计,她可以握住。
这足以证明他狼子野心,早就想在任何地方跟她做爱。
往上一坐,腿再分开,她自己稍微低头都能看到小穴。
这么近距离,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窄到还没一根指节大的地方,怎么能吞下男人的硕大?
她就那么看着,他把欲望缓缓塞入自己粉色的肉膜里,被顶得受不了,她抓住那个把手。
他捏住她的屁股往前一推,穴口又将阴茎再吞进去一点,“可以全部含入,你想看吗?”
“不要!”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里面太酸了,别那么深好不好?”
他就是故意逗她,已经没打算再来猛的,这就是他说的“不会让你太累”。
高屿的皮肤在男人里算很白的,性器的颜色自然也没有那么黑,是深紫,插起红彤彤的小穴来,那画面又色又有点好看。
再被他抱回床上,南嫣倒头就睡,他今天花太多时间陪她,公事还没有办完。
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专门在天黑前回来一趟,她睡了,他又出门。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他当然不能让她心情有一点不好,宁可自己麻烦。
一上车高屿闭目养神,表情有点严肃。
司机从后视镜里瞧见,以为小俩口吵架了让他心情不好,主动提了一嘴,“高先生,今天靳小姐被她爸妈勒令回去,但她还是拒绝了。”
高屿睁开眼,带着一丝惯性的冷淡,“她爸也来了?”
司机说“是的”,“还吵了一架,不过时间不长,后来又一起吃饭,您回来半小时前他们才离开。”
南嫣可不会将这些事告诉高屿,何必让双方结怨更深,但她越懂事,他对靳家就越厌恶,动起手来不会心软。
高屿吩咐司机,“以后她的事,都告诉我。”
第二天南嫣没有看到高屿,她赖床,而他早早出门,但仍旧把司机留给她。
司机算是半个随从,知道主人的动向,南嫣就问,“高屿最近在忙什么?”
“有批走私的毒品从S市经过,高先生手里有独一无二的线索,没准可以一网打尽。”
她爸又说对了,高屿的确有重要的任务,但如论如何,他能回来就好。
她也稍稍放下心,毒品什么的,跟她家可不沾边,所以高屿昨天那句话,应该只是随口一说?
晚上七点多才结束最后一堂课,南嫣有点萎靡不振,倒是旁边的同学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外面那个学长是你男朋友?哪个学院的?我还没在咱们学校见过这么帅的人。”
南嫣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高屿正站在外面走廊。他很会挑场合穿衣服,现在可不是衬衣西裤那么正经死板,既然来学校看她,肯定要让她有面子。
南嫣差点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周围人还在八卦,“他一直看你唉,是哪个系的?”
“唔……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她匆匆回了句,拎着包奔向他。
他再自然不过地牵住她的手,顺便递去一盒点心。
浓郁的奶香扑鼻,打开一看,是她爱吃的蝴蝶酥。
她早就饿了,迫不及待地咬,满口香酥,让她瞬间恢复元气,双眸都变得奕奕有神。
她嘴角沾了碎屑,他抬手给她抹去。
第二口她递到他嘴边,他胃病吃不了甜食,容易反酸,但她亲手喂的,他仍旧尝了一口。
俩人仿佛就是一对普通但甜蜜的校园情侣。49、只有我,才能是你的最爱(9) “别人都以为你是学长,还问我是哪个系出来的帅哥,你说你,怎么这么会装嫩?”
“没有装,天生的。”
高屿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南嫣没忍住“扑哧”笑出来。
“我还年轻,又不是三四十岁的老东西。”
“连我不喜欢老男人都知道啊,”她笑着钻进他怀里,“小岛同学,你这觉悟很行,这样才能留住年轻漂亮的老婆。”
他任由她开玩笑,揽着她的腰,下巴蹭着她额角,“当然,我跟你最般配。”
“那以后你老了呢?”
“陪你一起变老。”
猝不及防的情话最为动人,她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唇上一吻,亲完又脸红心跳地左顾右盼,看有没有被人注意到,俩人坐在椅子上,虽然背对着路,但还是人来人往的。
高屿留意到她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你戴了什么?”
“喏,不就是你送的翡翠,”她把那条挂坠从衣服里掏出来,“太显眼,别人会觉得我炫耀,只能戴在里面。”
他笑了一下,“我们真的很默契。”
南嫣不可思议地看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条项链,浅浅的玫瑰铂金,左边是纯色,右边镶钻的,像两条细细的绳索,缠绕着在吊坠处打成一个结,设计得别出心裁。
她当然知道这是某大牌新出的限定款。
“看你的表情,应该满意它。”
高屿双手绕到她颈后,亲自给她戴上。
“你……干嘛送我这个?”
她问得无比郑重,生怕自己忘了什么重要日子,但他只是淡淡道,“不经意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他把翡翠取下来,扔进她包里,“这个不要也罢,配你老气了点,等以后头发白了再戴。”
怎么可以就这样说出“以后”,他神情里还带着漫不经心的温柔,像无数遍想过俩人白头偕老的场景。
南嫣感觉胸口那块灼热得不行,他正要收回手,她按住,温热的指尖擦过他手背,溜进他衣袖里,抚摸肌肉凸起的小臂。
都怪她眼神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这让他脸色瞬间变了,身体往前一倾,手臂环住她的脖子,吐着热气的嘴唇靠在她耳边。
“我有反应了。”
他说完还低低地喘了一下,南嫣低头一瞥,他裤裆真的鼓了起来,救命啊,他怎么这么敏感!
当然了,他对她的情欲,如同鲨鱼闻到血,只要那么一丝,都要令他疯狂追逐。
她不自在地咳了咳,但也不敢随便挪动,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那个……你忍一忍,我挡着你,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看到南嫣就像乌龟一样,如临大敌地小步往前挪,高屿忍不住开口,“你自然点,这样反而引人注意。”
“还不是迁就你吗?我怕你跟不上我的步伐。”
他强忍了摁她脑袋的冲动,“硬的部位又不是脚,一样能正常走路。”
她听完立马就把步速提上去,直到高屿不满地“啧”了声,她拿余光一瞄,俩人居然已经拉开一段距离,还有什么遮挡效果可言?
“不是你让我走快点吗?”
“但我不能跑!”
高屿觉得她根本靠不住,干脆用蝴蝶酥的盒子来遮挡,这下南嫣可不干了,“哎呀我的酥酥,怎么能这样,这可是用来吃的呀!”
她不由分说地把剩下几片全拿出来,还塞一片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空盒子给你用。”
这个吃货就着急到,非要在他裤裆处捣鼓,怎么说呢,那画面实在是……不雅观,可惜了两个赏心悦目的帅哥美女。
正要经过的学生远远瞧见,大晚上的,一男一女举止古怪,仿佛是从裤子里掏吃的,吓得都躲开了。
终于到了停车的地方。
高屿一个眼神,司机就识趣地走远。
他把她拉进后座,“砰”一下带上车门,力道有多大他就有多急。
她今晚兴奋过头,大脑压根停不下来,叭叭个不停,“我们现在这样子好像偷情,你记不记得第一次,你就是把我关在车上,装腔作势地要上我,哼,手上明明戴着假戒指呢,脸上的表情却是……”
她可不是主动打住,而是被他捂住了嘴。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听着她的呼吸声,时间一长,她呼吸不畅,自然就喘起来,还忍不住去掰他的手。
他知道她想挣扎,一松开,嘴唇就压了上去。50、只有我,才能是你的最爱(10) 南嫣发现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主动,就能把高屿哄得找不着北,什么都乐意答应。
所以这次,她用双手一左一右地插进胸罩里,欲盖弥彰地遮住那对白鼓鼓的酥胸。
“好看吗?”就算这么问,她表情仍带点无辜,让色诱都平添了几分清纯可爱的气息。
回应她的,是激烈的吻,她低头看到他在自己乳沟里贪婪地索取,到处留下晶莹的水痕。
她趁机提出,“我学校离你家太远,一南一北呢,有课我就不回去了,好不好?”
“嗯,”他被情欲灼烧得鼻音浓重,“知道你起不来,让你多睡一会儿。”
南嫣没料到答应得这么快,“那你就一个人哦,不会发疯吧?”
这话问地,他不怎么服气,“我又不是时时刻刻把你拴在身边的控制狂。”
她不住地笑起来,“你最近好多了,昨晚发生那种事,你也没有大发雷霆。”
其实她觉得,昨天的矛盾比晚宴那回严重得多,但他没有失控,看来情绪稳定才是他的常态。
不过他自己却说,“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
说得那么不经意,紧跟的下一句又完全跳开,“把胸罩解开。”
她就跟被蛊惑一样,双手探到背后,自己松开了搭扣。
她上衣此刻大大敞开,半遮半掩着曼妙的肉体,领口处的蝴蝶结甚至都没有解开。
但白花花的奶子完全袒露,翘起的乳头又硬又红,无论看多少次,仍旧让他目眩神迷。
他掐住她的乳根,柔软的乳肉从虎口处挤出,水豆腐似的在他手掌里颤动着。
她又被他一口含住,乳房上半部分几乎都被他吞进嘴里,敏感的乳尖抵着他上颚摩擦。
他放纵地吸着,声音大到……就像……在吃自己的奶?这个念头让她无比羞耻,慌乱移开视线,却撞到外面有两个学生经过,还堪堪与她目光交汇。
她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挣扎着想要把乳房从他紧黏不放的口腔里拔出来,他不让,还摁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压,她被迫往前挺胸,只能更多地往他嘴里送。
那两个学生谈笑自若地离开,连神情都不带变的,南嫣这才反应过来,外面看不到里面。
她被他吸得晕头转向,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半裙全堆在她腰间,岔开着两条纤白的腿。
她现在有点后悔,刚刚让他答应,他知道自己不回去,好像要在今晚要个够,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只能塌着腰挺着胸,任由他予求予夺。
“啊……胸部好胀……不要再咬了……”她脸上很红,快感正在疯狂堆积,自己光裸的下体不自觉地蹭着他胯下,被性器顶起来的那一块布料,已经被爱液打湿。
裤链拉下的声音让她穴口更加亢奋地收缩,挤出一汩汩清透的液体,一大摊地往他裤子上滴。
“水真多,源源不断……”他将蓄势待发的硕长抵住狭窄的穴口,“你身体里是不是有个泉眼,嗯?”
伴随那个拖长尾音的问,他将欲望重重挺了进来。
因为下体泛滥成灾,插进来的响动十分明显。
窗外就是来来往往的人,南嫣怀疑就算看不到,那“噗滋滋”的声音会不会被听见?
她紧张得没法放松,阴道比往常还要紧,让他进到一半就有点进不去。
“乖,放松点,还没插到底呢。”
“感觉好像被人围观做爱……”
“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他把她放到座椅上,肩膀将她一条腿架起来,她大腿面贴到胸口,脚丫子还在车窗处翘着。
私处被完全打开,粉嫩的阴部油光水滑,连小穴都被拉扯得更开,顶部的小珠子被体液浸泡得肿胀,他捏住轻轻一搓,让她爽得不住地闷哼。
粗糙的指腹揉着她的花蕊,硕大的阴茎同时插进满载花露的软穴里。
这个姿势让她的脸离俩人交合处异常得近,插得四溅的淫水,有一部分喷在她脸上。
“啊哈……啊……太深了,”她看着粗硬的性器一次次整根没入自己的小洞,“呜呜……好像又顶到子宫了……”
“别怕,不会怀孕的。”
她屁股被顶得滑出去,有一大半悬空着,她慌张地用手到处抓,试图把自己推起来一点,却没想到碰到了开关,“咔”的一声,车窗居然开始往下摇。
高屿眼疾手快,重新摁下,窗户停了一下又往上升,俩人火辣辣的肢体交缠险些就曝光了。
尽管这样,还是有个男生诧异地回过头,怎么感觉听到女生在叫,声音虽然很细但就跟猫咪一样挠人。
车窗关上的瞬间,那男生分明瞥见一只姣白的脚,绷紧甩动着。
“咦,你愣着看什么?”同伴好奇发问,也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
“原来你喜欢这种越野车啊。”
是啊,这种底盘够稳,干得再激烈,都不会晃动。51、被偏爱的有恃无恐(1) 俩人喘息呼出的热气,早就让窗户从里面起雾,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逐渐模糊,就算被再次抱起来,面对面坐在他身上,南嫣也不敢去扶车窗,怕留下手印。
她里面又开始乱喷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让她上气不接下气,“撑不住了……”
他跟听不到一样还在顶入,额前的发被打湿成一绺一绺。
她怕自己像上次那样失控,不管不顾地捶打他,“够了够了……你快停下!”
僵持了十几秒,她突然感觉一阵滚烫射在体内,好热,快把她浇化了,阴道拼命紧缩。
他粗喘着慢慢停下,俩人身下的座椅都湿透了。
衣服穿回去后,高屿打开车窗,散一散热气和腥膻。
她还有内裤没穿,他说“等会儿”,“让下面干一干,你太湿了。”
“没关系,我回宿舍就洗澡。”她似乎挺急,高屿就算想温存一会儿但也没有勉强她。把她送到楼下,又在她脸颊上亲一下才离开。
南嫣上去又下来,急匆匆地离开。没错,她要回自己家,爸妈都希望她多回来,她哪忍心不答应。
但这就没必要跟高屿说了,他肯定不爽,所以她宁可自己累一点。
到了已经接近十点,女佣在客厅忙着收拾茶碟,显然来过客人。
“我不同意南嫣嫁给他!”
咦,居然是她哥的声音,这么晚还在,一定是十万火急的事。
这话让她心里很慌,她哥原本同意她跟高屿的,怎么突然态度大反转?
于是没有推门进去,站在外面偷听。
“当年高屿的案子一样棘手,哪怕仗着南嫣喜欢,也没有顺便利用。爸,这个周琛就是居心叵测,这时候跑来提什么联姻,不就是想寻求我们庇护吗?”
她差点以为连亲哥都不站自己,那样孤立无援的话,她真的担心自己跟高屿撑不了多久。
原来她哥不满的是周家要娶她,但她爸却态度模糊,唯独对高屿的不满表露无遗。
“高屿哪有资格提联姻,就那样的身家背景,南嫣能喜欢他,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原来是偏见,”靳北然直白地戳破,“那没人改变得了,只能这么僵着。”
柳珍无奈地摇头,“不管高屿怎么样,我也看不上姓周的,总觉得有点虚伪,不能让南嫣嫁过去,会吃苦的。”
“我今晚又没有答应他这门婚事,你们一个个瞎担心什么!”
她哥显然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争吵,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之前周琛来找我们帮忙,释放他们被扣下的一批药,我本以为是件小事,现在这案子被联合追查,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亲自看过那些药?”
“有专门部门做检验,没有问题,被扣是因为购买人有前科,审查慢了,我出面让加快进度。”
“你知道这批药能提取出阿片类成分吗?”这玩意能上瘾,剂量多点还能制毒,被严格管制。而靳家等于帮忙释放了管制品,严重点是要追责的。
南嫣发现她爸的脸色突然严肃,“这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到了这环节可跟我们无关。”
理是这个理,可赃物但凡过手都是污点,很可能被拿来大做文章。
靳北然头痛不已,“你真是老糊涂啊,爸,周琛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蹚这种浑水!拿钱了吗?”
柳珍连忙解释,“当时需要他们把舆论压下来,就是那次交换的人情,但你爸从始至终都没收一分钱!”
南嫣非常难受,在懊恼是不是自己连累的。
“这完全是一出计!不觉得吗?我们现在被他绑在一条船上。”
她哥话音一落,一阵凝重的沉默,但好在靳家很清醒,认清现实就马上想对策。
靳远正色道,“要尽快撇清关系,不能查到我们头上,现在这事是谁负责?”
她哥说,“明天我们去找谢弈谈。”
但谢家此前已断绝往来,难度多大可想而知,还要看人脸色赔笑。
靳北然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推开门却碰到南嫣,“你怎么在这?”
爸妈也应声看过来,柳珍转忧为喜,“真的是女儿。”
南嫣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故作轻松地笑,“想你们,就回来看看。”
一切恢复和谐,话题也岔开了。
危机就像冰山,在平静的海面只露出浅浅一角,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等到了眼前,那往往就是翻船沉没。52、被偏爱的有恃无恐(2) 就冲谢弈上次那态度,这个谈判就不可能顺利,因为吃了闭门羹,靳北然只能找高屿说情。
高屿并不会因为厌恶靳远的做派,而连带着讨厌靳家每个人。爱屋及乌在他这不会发生,那么恨也不会,他其实是个极度理智的人。他对靳北然很礼貌,但始终没给一句“能帮忙摆平”这种准话,让靳北然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只能叮嘱南嫣,务必要到高屿的承诺,否则他很可能冷眼旁观。
当晚,南嫣又回去了,屋里亮着灯,但她推开门却听到高屿跟谁打电话。
“被你预料到,他们果然来求我,我可是连面都没见,统统给你挡回去,这个结果满意吧,高指挥官?”
就算谢弈的语气充满戏谑,但这话明摆着高屿是知情的,进展甚至是他推动的。
高屿也用一样的玩笑语气回答道,“风头都给你出,我只负责收集证据,这服务你还满意吧?”
南嫣听到谢弈笑了笑,又说了句什么已经听不太清,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这两个男人早就对一切了如指掌,让靳家忙得团团转,出谋划策的还是高屿。
“跟周琛勾结的黑社会头目今天落网了,多亏你提供的线索,禁毒的人在那个废弃停车场守株待兔十几天才抓到,留着活口取证词,你打算对周家做到什么程度?”
“毁掉,”高屿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一辈子在牢里,或者,死在里面。”
“按那批药的剂量,还不够判。”
“那就给他加。”
这便是案件的可操作空间,靳北然也深谙此道,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隐患除掉。
所谓隐患,不就是可大可小么,严重起来是火烧连营,靳家能被说成是,明知可以提取毒品还要故意包庇。但只要肯放水,火星子就灭了,事情也能小到,只追究检验方的失责,没能第一时间验出异样,靳家甚至都不必出现。
“靳远呢?”谢弈问到关键。
高屿没有再说毁掉,但漠不关心,“按说好的。”
“我怎么报复,你都不管,是吧?那我也毁掉,至少他们的仕途是不用再想。”
高屿没有制止,这在南嫣看来无疑是一种默许,一时间都心寒了。
但谢弈不觉得这沉默代表赞同,又说,“我知道你喜欢靳南嫣,但她家彻底失势,那就只能依附你,落魄的大小姐不是更容易得到吗?”
高屿是不许任何人随便说她的,“够了,还轮不到你管。”
他挂掉电话,不徐不疾地侧过脸,“既然回来了,怎么一直站着不过来?”
他早就发现南嫣偷听,干脆让她听完,反正这些事迟早也要被她知道。
她还是难以置信,“原来你跟谢弈早就计划着要怎么对付我家,亏我……”
“错,”他冷不丁地打断,“我只对付周琛,至于你们,犯蠢附赠的。”
“你这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南嫣心痛地质问,“你太冷漠了,高屿,这可是我的家人!”
他似乎早就厌倦她重复这一点,那轻飘飘的眨眼已有一丝不耐烦,“我没有怜悯的义务。”
“但你是故意的!甚至还推波助澜!就这么眼睁睁看我家陷进去,连一句提醒都没有!”
南嫣始终站在原地,不愿靠近一步,“以前你被怀疑时,哪怕不需要我家帮忙脱罪,但至少,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你,而我还总是傻傻的想要帮你……”她记起自己对他付出的种种,此刻更是愤怒交织着心酸,让她眼眶红得吓人。
“以前,我也没有对你家怎样,现在,不都是你们自找的吗?”
他就是拎得无比清楚,偷换不了一点概念,这种极端理智的后果就是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她难过得眼泪簌簌掉,高屿终于柔和一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承诺过你。”
以为是服软的预兆,但没想到,他下一句决绝到底,完全断了她的念想。
“只对你,不包括你家人,你爸对我来说不是善茬,甚至是绊脚石,恨不得一起除掉。”
“永远别指望,我心软。”
南嫣气得浑身发抖,一秒都待不下去,扭头跑了。
但高屿没有追,因为他知道,她有求于自己,会回来的。
果然,她很快想起来她哥的嘱托,靳北然还以为她能轻松搞定高屿,连她哥都没能察觉这男人如此冷酷的一面,隐藏得真好。
但高屿觉得自己没错,靳家落了把柄在先,那就得付出代价。但南嫣却一副为了这事要跟他决裂的架势。53、被偏爱的有恃无恐(3) 南嫣折返了,看到高屿波澜不惊地烟灰缸里点了点半截灰,那不急不躁甚至气定神闲的模样,几乎让她感到畏惧。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哽咽发问,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看你不是真的心碎吧?不过是想逼我妥协。”
他的声线带上感情是深情,不带感情是彻骨的冷,“你爸对我做的事,难道不比这严重得多,你又有多爱我呢?”
她认命地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把连衣裙从下往上掀起,脱掉,语气生硬地说,“上我。”
他吐出一口烟,眼睛抬也不抬地问,“谁教你这么做?”
她一言不发,近乎赤裸地站在那里。
“又是你爸?”他无声地冷笑一下。
人心一旦有了偏见,阻隔就是一座山,根本不可能消除,任何一件事都会堆积不满,所有坏的可能都会想到对方。但偏爱却是刚好相反的,哪怕做错了,也能轻易得到谅解。就像此刻,南嫣态度再消极,高屿也不会逼她解释什么,只会觉得都怪靳远。
“穿回去。”他夹烟的指节紧了紧,像在忍耐什么。
她无动于衷,他又重复一遍,她察觉到他在压抑怒火,才僵硬地捡起扔在地上的裙子,套回身上。
气氛坏到极点,没有任何情感流动,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隔着巨大鸿沟。
僵持半晌,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来到他身边,坐下。
她凑上脸吻他,眼睛闭着,可惜,却不是因为期待,只是一种献祭。
而他把脸往另一旁侧过去,错开了。
她睁眼,看到他拧得很深的眉头,是厌恶。
那一刻,她没有任何念头,只有钝钝的疼。
她攥起手,指甲戳进掌心里,但又松开,迫使自己做下去,“你要我怎样才满意?”
烟烧到尽头,灼烫着他的手指,可他浑然不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取悦你啊!”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深呼吸几次才让自己勉强冷静点,“……你高兴了,就放过我们吧,你不差这一个案子来晋升,求求你用别的吧!”
“回答我,是不是你爸派你来求我?”他势必要把这些账一笔笔算清楚。
“是我自己要这么做!你怎么都不肯放过我爸,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你怎么审判他?我能有什么办法,只知道你最喜欢跟我做爱,上次明明也是这样,我爸让你不满意,回来后你就发疯一样睡我,跟着就好了……”
最后那几句话让他心如刀绞,终于尝到那晚冲动的恶果了,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补偿品,任何靳家做得很差乃至缺失的,她就用自己的身体补上,这完全不公平,但因为是他,她不得不纵容,但忍耐总有爆发的一天。
他的气恼就这么被逼退了些,涌上来的是深深的无奈。
“那天我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但跟你每一次上床,都不是交易,更不是你取悦我的手段。”
他就是偏执地要成为她的最爱。
可得不到时,贪欲和自私就驱使他,用触手可及的情欲来填补。
但情欲真的不等于爱,爱要是做一做就有,早已泛滥成灾,怎么是最稀缺的呢?
他想听到她说,“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凭什么要你对得起?他们又何尝对得起你”。
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一丝凄凉和疲惫涌上来,他缓缓开口,“你回去吧。”
为弥补之前强留她的错误,才这么说,尊重她所有意愿,她想回自己家就回。
但此刻她听着,却是另一种恐怖意味,这代表他打算铁石心肠到底,就是要让靳家好看,以致于连她都可以放弃。
“……又抛弃我?”内心深处的不安如潮水般把她溺住,轻而易举地让她泣不成声,“要我留下来,是你,现在又要把我送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但凡我碍着你达到目的,你就可以不要我!”
上次分离造成的伤口,她至今都没有完全痊愈。
高屿已经拿起手机通知司机来接人,她大脑近乎断片,听不到声音,只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我们分手吧,”她就像快刀斩乱麻一样,又狠又坚决,“不要在一起!”
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分手。”她又说了一遍。
令人窒息的烦闷,像藤蔓一样在他胸腔里疯长,将心脏死死绞住。
密密麻麻地渗血。
什么骄傲和自尊,在那一刻简直分崩离析。54、被偏爱的有恃无恐(4) 南嫣坐到车上,泄愤似的重重关门,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高屿一眼。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嘱咐司机,“开慢点。”因为记得她晕车。
俩人的目光再也没有对视,他忽然感觉,她可能不会再来。
没有她这根软肋,自己大不了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更能肆无忌惮掠夺权力,说不定还能最快到达高位呢。
但权力的本质就是压制,他早已祛魅,一点都不沉迷这玩意,为了制衡靳家,才必须要。
可现在没有了她,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他的自负仍在嘲弄,你根本不是她的最爱,干脆不要啊,你就这么缺爱吗?
他脑海里还在回放她控诉的话语。
你又抛弃我。
只要碍着你办事,你就会离开我。
他猛地惊觉,是她误会了把她送走是打算放弃她,所以才气得说分手。
找到救命稻草了!他如释重负,为了这个理由,马上开车出门。
他连她的同情和可怜都想要,就算只是一丁点爱又如何,那到底是爱!
司机发现是高屿打来的,开了免提,好让南嫣也听到。
“带她回来。”
司机还没来得及遵从指令,就被南嫣大声制止,“不回!继续开。”
高屿听到她的声音,转而说,“小嫣,冷静一下,见面了再谈?”
察觉到他语调里的安抚,她更抗拒,好怕自己又被哄回去,继续毫无底线地纵容他的邪恶。
“高屿,为了你,我头一回跟我爸闹僵,不听他安排。现在我累了,只想放弃,不必见面,你也不要再逼我,只会让我真的想远离你。”
这些话无异于把他的心凌迟,但他不能放任气恼和痛苦侵蚀理智,必须扭转局面。
“我答应你,你家人不会出事,我让谢弈收手。”
南嫣恍惚地怔住,他为什么突然妥协,明明之前那么坚持。
司机察觉靳小姐的情绪不再像刚刚那么抗拒,连面部表情都有所缓和,才敢慢慢靠边停车。
其实她离开只有十几分钟,司机又开的慢,高屿很快追上来。
她一下车,被他冲上来一把抱住,急促的呼吸,不知轻重的力道,焦灼地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
那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他非常非常害怕失去自己。
“让你回去只是给你自由,我从来没有抛弃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气话,好吗?”
原本糟糕到已经没救的局面,因为他这句话,突然就开始起死回生。
他越慰抚,反而让她越纠结,双手抵在俩人之间,“还是分开吧,长痛不如短痛。”
他怎么可能舍得,但还未说什么,被她突兀一问,“你是不是想要孩子?”
他面色骤然沉静,漆黑的眼眸凝视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有了?”
他眼神里有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渴求,她把头撇过去,忍痛说,“我生不了,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不可能有孩子。”
周遭雅雀无声,她觉得呼吸都沉重了,“你该有的,所以还是找别人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她闷头说完诀别的话,就跟逃避似的转身离开。
他毫不犹豫将她拉住,五指紧紧扣着她手臂,“因为是我们的,我才想要。”
她身形一僵,又被他拽回怀里。
“我只要你就够了。”
南嫣大脑又断片了,他明明那么想要孩子,也那么想让靳远付出代价。
但因为自己,可以一念之间全都舍弃。
关灯的卧室里,南嫣跟高屿面对面侧躺。
她闭了眼,呼吸也慢慢变得悠长均匀,而他睁着眼,借着微末的光线注视她,鼻尖萦绕着她洗完澡后淡淡的花香。
阴暗面一直蠢蠢欲动,想撕碎她的衣服,想打开她的腿,想把她的小穴捣烂。
总之,把她往死里做,心底困住的野兽才能得到一丝餮足。
但,他不想让她觉得,又是被性解决了这个冲突,那会逐渐模糊他对她的爱。
所以今晚,他没有碰她。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条腿自然地搭到他身上。
熟悉的甜美气息一靠近,他终究是抵不住,手轻轻摸上她的腿,她皮肤温热滑腻,他爱不释手地到处游走,直到指尖触碰柔软的内裤,隔着布料,开始摩擦那条诱人的缝隙。
“唔……”她发出细微的哼。
他真的好想,肆无忌惮地吃她这里,用她的爱液解渴,再狠狠地把她的小洞填满……
手指一再顶入,半嵌进她的花唇,裆部紧巴巴地贴着,肉缝更加凹陷。
所幸他从不高估自己的自制力,差点把她弄醒之前,强行收手。
他仰面闭眼,重重吐息。
就算是野兽般近乎嗜虐的情欲,也依然可以因为爱她,悄无声息地顺从。
最后,他只是落下一个柔柔的吻,在她额头。55、被偏爱的有恃无恐(5) 高屿起来时,南嫣还在他身边酣眠,脸睡得红扑扑的。
他答应她的都会做到,当天就找谢弈谈,虽然后者对他很不满,指责他因为心软,突然改变主意。
高屿却说,“我不心软,想法也没变。这是你跟靳家的事,我不掺和,只是提醒你,你跟我不一样,你对靳家没有这么深的仇恨,需要你处心积虑地除掉,树死敌,后患无穷。”
“我那晚已经猜到你最终还是会不同意,”谢弈摆出不屑的臭脸,“不就为个女人,还跟我扯什么深谋远虑,你今天废话真多。”
其实高屿这些话,在南嫣偷听时说,效果更好,那天晚上他的沉默并不是对谢弈的默许。
他当时不说,是想试探她的爱,看她会不会无条件站自己,结果一败涂地。
谢弈摊摊手,道,“我放过靳远没什么,反正你会赔我好处,但你也要放过周琛吗?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
要不然怎么说周家很聪明,绑定了靳家就像绑定免死金牌,只要不对靳远追责,整件事就得往小了去,他们也可以受益。
谁让他那么爱她?已经把隐忍刻进骨子里,要吃很多苦的。
此刻的苦涩,只有高屿自己知道。
他回来了,整栋房子空荡荡,没有声响。
她为什么还是离开了?难道还要分手吗?
他依旧只能用酒精缓解不安,其实他也会恐惧,比普通人更甚,就像置身孤岛,对外界根本提不起兴趣。
他只能拨通她的手机,听听她的声音也行。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声源怎么在楼上?他立刻去到卧室。
她手机落在床上,屏幕亮一下又熄灭,来电显示,男朋友。
她还在?高屿急切地找了一圈,连衣柜里都翻了,没人。
是不是去学校忘带手机?
他开车赶到,在她所在的学院门口苦等,但天黑都不见她身影,所幸有人认出他是上次来的帅哥,他主动打了招呼,问南嫣在哪,对方诧异地回,“她今天下午旷课,也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她生病了。”
这让高屿的心悬了起来,但在外人面前不动声色,平静离开,拼命往回赶。
南嫣居然不见了。
他开始后悔为了图清净没安排全天候的阿姨,这样至少有个目击人。
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他竭尽全力保护她,新家的地址都是机密,没人知道!
他只能想到是靳家泄露的,当时请她家人来过,只有他们知道位置。
但她家人有必要这么做吗?
高屿打给靳北然,劈头就问,“南嫣在家?”
“我还在外面,她今天不是要上学?应该不回来,怎么突然问这个?”靳北然也是个缜密人,察觉到高屿异样,“发生了什么,你们吵架了?她今天上午还给我发消息,说你答应帮忙把事情压下来。”
高屿追问,“几点?”
“上午十点。”
听到这个回答,他整个人如坠冰窖,完全能断定,她失踪了,被什么人带走。
靳北然追问,“到底怎么了?”
“她不见了,估计跟你们有关。”
高屿从未像今天这样生气,愤怒到极点,反而一声不吭。
她但凡伤一根指头,他都会让所有人付出惨痛代价!
他把所有东西砸个粉碎,包括南嫣塞到柜子里的贵重礼物,翡翠支离破碎后,竟从里面滚出来一样微小的东西。
是个监听器,看上去不显眼,但他知道,应该就是这个玩意泄露了很多隐私。
那天起他就觉得不对劲,周家下这种血本怎么可能无所图?为了监听靳远,最终害了南嫣。
高屿气势汹汹地来到靳宅,要不是女佣小苏认得他,不然把其他人吓得差点报警。
“高先生,这么晚您有什么……”
“叫靳远下来。”
他压迫感极强,小苏没法思考,只能服从地跑上楼。
很快,人下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靳北然,所有人脸色凝重,都知道南嫣失踪。
靳远看向高屿的眼神终于没了以往的防备和挑剔,甚至罕见的,有一丝愧疚,“已经按你说的,找人调取附近所有街道的监控,也安排警察挨个搜索……”
高屿不耐地打断,把窃听器重重拍在桌上,“这就是周家送你的‘大礼’。”
靳远倒抽一口凉气,一贯泰然自若的瞳孔,逐渐放大。
靳北然拿起来看了看,又问在哪找的,“证据留着,敢做这种事,他们是打算不要命了。”
但高屿没打算走正当法律途径惩治对方,证据也毫不在意地摔得稀烂。
“她在我这一直毫发无损,可你呢?对她一次次失责!”
担心局面失控,靳北然拦住高屿,“别气了,以后再兴师问罪,找到南嫣要紧,你也不想在紧要关头浪费时间吧?”
高屿觉得南嫣为什么要这么爱家人,根本不值得!56、被偏爱的有恃无恐(6) 南嫣躺在冰凉的地上,双手双脚被绑着,嘴巴也被封住。
她记得绑走自己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对方用了迷药,上来就死死捂住她的嘴。
突然,外面响起脚步声,哒哒哒,很急促。
南嫣紧张地弓起身体,一瞬不瞬地盯着门。
门被拧开,看到来人是谁,她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电视上经常看到他那张一丝不苟的脸,不会认错,是周琛。
他脸上掠过震惊,但很快又被愤怒替代,一回手狠狠扇了身后那人一巴掌。
“谁让你抓她?”
南嫣这才看清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正是绑走自己的男人,此刻他畏畏缩缩地捂着脸,“让高屿也感受威胁,不行吗?”
“蠢货!”周琛一脚把人踹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好不容易取得靳家一点信任,你他妈让我前功尽弃!”
南嫣记起来,周琛可是黑社会背后的大伞,双方长期有利益输送,但他们面对周琛就像老鼠见了猫,被打得完全不敢还手。
周琛发了一通火才消停,“把她放了。”
又进来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把南嫣松开。
她飞快从地上站起来,躲到墙角拉开距离,十分警惕。
南嫣知道自己家怎么被坑的,这俩兄妹城府深得很,未必不是一出戏。
“别怕,出来吧,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怎样。”
她出来后发现这屋子是市中心的商品房,对面的高楼是熟悉的棕白配色,正是高屿之前住的!好可怕,原来从一开始危险就近在咫尺,所以高屿最初不愿跟她走得太近。
“喝杯水。”
周琛亲自端给她,他一身白西装,从外表到举止都端正优雅,极具迷惑性。
“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但拜托靳小姐说这是一场意外,不要把我牵扯出来。”
他居然有脸堂而皇之地要求,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整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
南嫣教训他,“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亲自送我回去,道歉认错,追责兴许能轻点。要么我不回去,直到警察找到为止,你也乖乖去警局做笔录。”
短短几句话让周琛明白她有脾气,先前那样子收敛了,正色起来。
“你误会了,不是我指使的,底下人做事欠教训,我回头收拾他们,还请靳小姐多担待一点?”
南嫣把面前的水往他脸上一泼,“那你也担待点?”
旁边的保镖见状,上前想要压制她,但周琛也是能忍,摆摆手让他们退后,还很镇定地从西装内侧掏出手帕,擦干净。
“发泄完了,可以好好谈吗?”
“劳烦你回去告诉高屿,休战,斗来斗去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之前周懿也为此找过南嫣,但她不想道德绑架高屿。
“事到临头才来休战,你不过是想从案子里免责,因为严重了你们要坐牢,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承认,为了钱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怎么可能允许毒品交易,我没脑子吗?”
周琛用眼神示意,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开始讲,“我跟我哥零几年就在这边,只是走私国外的酒和药赚钱,真的没任何违禁品,但那次被无端扣下后,有人偷偷塞阿片类的管制药进去……”
周琛打断,“谁让你这么多废话?”他转向南嫣,言简意赅地说,“高屿栽赃的,这是他设的局。”
南嫣一改之前的伶牙俐齿,不吭声,因为觉得高屿真做得出来,他被那场变故改变,变得亦正亦邪,是个极可怕的对手,周家要休战没准是认真的。
周琛又给南嫣看了一段录像,正是高屿将管制药品吗啡丢在周祺身上。
“连你家,都在他的算计内。”这句挑拨离间毫无效力,因为周琛不知道,高屿能为南嫣妥协到这种地步,一样不会伤害她的家人。
这男人靠的太近,南嫣感到不适,伸手将他推开。
她有点异常燥热,起初以为是慌张导致,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周琛见她这么排斥,打电话叫周懿过来安抚,那边还不敢信,“你不是出差吗,她怎么会在你手里?”
“底下人不懂事,我赶了回来,你先过来再说。”
他发现南嫣双手抱头,死死埋着脸,似乎想隐藏什么。
而且,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
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来,那一对圆鼓鼓的,很挺。
他上前,抬起她的脸,她不由分说地挣扎,他用另一手钳住她下巴。
她脸涨得通红,鬓发也凌乱,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香艳。
周琛眯了眯眼,手不想松开。
“你还下了药?”这话问得是旁边的人。
“是老大你说想娶这个女人,我就……”
“闭嘴!不要叫我老大,没脑子。”57、被偏爱的有恃无恐(7) “我要回家!”
“之前送你走,你不是不乐意?”周琛伺机报复南嫣,“你又不肯撇清我的关系,那我只能等你恢复,再让你回去。”
他还让周围的人都出去,南嫣简直警铃大作,怕他想发生什么肉体关系。
大小姐身份在这种时候都不管用,成年男人凭借体型体力优势,可以轻松压制她。
周琛虽然把她松开,但并没有走远,“如果没记错,你好像是不易受孕的体质,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内射,你都不会怀孕。”
他没有一个淫秽字眼,但南嫣只觉得更可怕,在他眼里,随意内射还不怀孕,不就跟充气娃娃一样为做爱而生吗?
“怪不得高屿对你那么沉迷,总听到你们在做,毫无廉耻。”
南嫣一直疑惑他手下怎么找到那去的,这下子从他话里得到了答案。
“无耻的人是你!居然监听我们?下三滥!”
“不是我干的,怪高屿吧,你也一直在他监视中,他当初为了抓把柄,对周懿这么做,看来也没有放过你,想用性爱录像控制你。”
南嫣不信高屿会干出这种事,周琛太狡猾,故意真真假假掺着说,这样就算撒谎,也容易被信。
“你就不想报复他一下?”他循循善诱地设陷阱,“你可以跟别的男人睡,录下来,气死他。”
“荒唐!你以为我没脑子?就算他做错,难道我就要错上加错?我看你是想搅浑事态!”
周琛笑了一下,看她的眼神更露骨,“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他再度靠近,南嫣使劲拧门,想要离开。
“急什么,说不定等你好了,你就不想回去。”话里全是隐晦的淫词。
南嫣用力推他,他顺势握住她双腕,“你是在假装吧?明明之前还跟谢弈在一起过,你应该也很会玩,在床上叫得那么骚。”
“你放开我!”
“我可是在帮你。”
“谁要你帮,去死!”南嫣往他手背上死咬。
好痛,咬得他的筋都“咔咔”直响,像要断掉。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高屿一样,每时每刻都克制自己不伤害到她。
周琛毫不客气地把她挥开,她被那股力道掀翻在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是想睡她,但不会惯着她的脾气,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他也不敢下狠劲,不能在她身上留痕,一旦被追责很麻烦。
周懿冲进来,一把推开他,“哥,你疯了吗?说好要讲和的,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他还要狡辩,“我没对她怎么样。”
“不要碰我!”南嫣红着眼大吼,“我不会放过你!”
就着周懿的力道起来后,南嫣又怕这俩人是一伙的,余怒未消,甩开周懿的手。
“你看她这态度,比高屿好不了多少,一样拿我们当敌人。”
“哥,把你那傲慢德行收一收,她从不陷害我们,也给了沟通机会,如果你是这种态度,她怎么可能信任!”
周琛忍了忍,不爽地走开,在一旁点起烟。
周懿小心翼翼地靠近南嫣,“别怕我好吗,我不会对你动手,而且高屿已经联系我了,我马上把你还给他。”
提到他的名字,南嫣才稍稍有一点安全感。
“高屿这么快就知道,还联系你?”周琛一脸不悦,“他怎么认定是我们干的?”
“你为什么要在翡翠里放那种东西?”
“防止靳远那老狐狸耍我们的一点手段罢了。”直到每晚都是叫床声,周琛才意识到监听器阴差阳错换了地方,也的确只有高屿,才能察觉得这么快。
“高屿刚刚来找过我,而我,还坚定地说没干这种事。”
周懿拨通了高屿的手机,而那边罕见地接起来,无疑证明他真的找过。
“对不起,是底下人冲动带走南嫣,她在我这,你来接吧,她完好无损,我哥拦下了那些人。”
只有一句通话便结束,周琛冷笑,“你还是喜欢这个男人,我想不通为什么,你自己的亲弟弟都死了。”
周懿却不想争执,只是面露哀色,“这一切该结束了。”
最初,周懿试图跟靳家缓和关系,但靳远碍于她“交际花”的名声相当避讳,是南嫣悄悄递了小纸条,让她去学校找自己。南嫣知道周家想通过自己劝高屿放下,她做不到,从那以后才开始避而不见,至少,她始终平等对待她,没有偏见。周琛番外:性爱狩猎者 周琛在外人眼中就是风度翩翩又儒雅,因为经常上电视发言,他五官不做大表情,微笑时让人如沐春风,哪怕不笑也不会觉得有距离,容易产生“他是善类”的错觉。
有时他还会买宵夜或点心慰劳工作人员,利用上位者身份,花一点点代价,随意收割崇拜者。对底下涉世未深的女主播而言,只觉得他屈尊纡贵、平易近人。
权力体系塑造的猎食者,巨大的地位差异就是天然滤镜。
也是陷阱。
周琛只是觉得,那个女孩长得跟靳南嫣有几分相似,连年龄都一样,不然也不会在一堆候选人里单单挑了她。
不用从底层做起,女孩以为自己运气好,当然也明白自己的美貌或许是加分项,但不知道早就成了猎物。
某次例行请客中,周琛的助理亲自给女孩端了块甜品,她惊讶地发现还夹着一张房卡,怕被其他同事看到,她手忙脚乱地把房卡收进口袋,但身上穿的是紧身包臀裙,又担心房卡折断,做贼似的溜回办公室,把它藏进包包里才安心。
那一晚,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孩,直到进入高级房间里,她都有些不敢信。
脱衣服、洗澡、上床……所有进程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没有暧昧与拉扯,直奔主题,他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但她依然满脸崇拜,会为他找好借口的。
他不想听这个女孩的声音。
跟靳南嫣松弛的声线不同,她因为做主播,习惯拿腔拿调,有点端着,不够引起他的性欲。
她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被周琛捏着下巴,肆意打量。
侧脸更像,正脸还是差点意思。
“跟我做爱,不许发出声音。”他只想听靳南嫣叫床。
周就说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命令,而女孩仍旧五迷三道地迎合。
“啊……啊……揉得下面好痒……”
周琛没想到靳南嫣这看似端庄在人前还摆架子的大小姐,在床上竟然这么放得开。
又骚又嗲。
“最近胸好胀,是不是被你天天揉的……嗯啊……轻点轻点……”
对周琛来说怎么不是性爱录像,这跟亲眼看到高屿抓着她圆鼓鼓的酥胸玩有什么区别?
他至今都记得,南嫣因为药效,上下颤动的饱满双乳。
自己能不能一手抓住她的呢?光是想想就硬了。
“嗯……嗯……你这么吸,乳头要被玩坏了。”
“啵”的一声,可怜的乳尖好像终于被高屿松开,红肿的樱桃翘在雪白肌肤上,显得那么甜腻,“你好美,我忍不了……”
突然冒出男人磁性的声音,床上的女孩被吓一跳,然而她的乳房正被周琛捏着,两个大拇指在她乳头上划着圈。
酥麻感让女孩也忍不住呻吟一下,但被周琛不客气地提醒,“别叫。”
于是女孩只能紧咬牙关,不发出一点动静,就为了让他满意。
“小岛……为什么里面收缩得这么厉害?一点都忍不了。”
“唔……”是舌吻的声音,唇齿极尽缠绵,还带着凌乱交融的喘,“因为,你爱我。”
女孩好羡慕这俩人的肢体交缠,那么放纵,但又很亲昵。
伴随南嫣拖长的呻吟,“嗯……”
她里面被他完全填满,跟着就是酣畅淋漓的肉体撞击。
女孩被周琛进入时,还在想,录音里的女人,难道是他得不到的白月光,因为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他才这么病态?
“——啊!”陌生的胀塞感让女孩又叫,周琛抓过枕头让她咬住。
后入的姿势,他看不见正脸,最多就是侧脸。
他在女孩身体里快速抽送,她不由自主扭着屁股,越撅越高,去寻找被他摩擦的快感。
她不够湿,也没有额外润滑,交合处隐约刺痛,但她觉得忍一忍就好,牙齿咬得越来越用力,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
那样子,跟靳南嫣竟有五分像。
周琛的进攻一下子就急剧起来。
当欢愉的快感跟被忽略的难过交织,在快感的掩饰下,后者显得不足轻重,慢慢地,女孩自己也忘了隐藏的一丝痛苦。
他应该还会找她,直到腻了为止。
甩掉这女孩对他来说也轻松,他知道她家境一般,给个大方的封口费,她识趣点甚至还会感激他的“馈赠”,至少睡她期间,把黄金时段用来捧她。
她不会也不敢到处乱说,名声狼藉对她影响更坏,周琛可以压下舆论,还能来个大反转。
他用微不足道的钱和权,就得到了这个女孩的肉体,乃至真心,还不如为了跟靳家套近乎,主动提过愿意分一些权力的代价。
但对女孩来说,这命运突然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她又要付出多大代价呢?58、被偏爱的有恃无恐(8) 南嫣相信周懿对自己没有恶意,愿意跟她下去,等高屿赶来。
“这么多年,他头一回主动找我,只是为了你,”周懿自嘲的里,还有对南嫣的羡慕,“原来他爱一个人是这样。”
南嫣发觉,周懿真的喜欢过高屿,不是假的。
“你也想他放下仇恨,回归正常生活吧?以前的他,不是这么绝情的。”
周懿说的“以前”,是那场变故还未发生的时候。
南嫣就算不认识那时的高屿,但也能隐约捕捉,因为他身上至今都有温暖的残影。
但他早就习惯用疏离伪装自己,做事更是冷酷无情。
因为爱上南嫣,才让他光明的一面若隐若现,始终不至于完全埋没。
“让他放下吧,南嫣。”
南嫣这次罕见地没有排斥,若有所思。
见到高屿的那一刻,南嫣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扑进他怀里,原来他给安全感强大到连家人都比拟不了。
他拨起她的脸看了看,锋利的眼神落在周懿身上,“你们对她干了什么?”
“对不起,她被喂了什么药我们也不清楚,为了尽快交给你,没时间找医生来看……”
高屿没耐心听完,转身带着南嫣走了。
“去医院。”他一声令下,司机踩下油门。
他可是医生,当然知道她怎么回事,但依然不想跟她随便做爱解决。
碍于司机在,南嫣忍着火烧火燎的情欲,但转弯时,车身一摆,她顺势将自己的双乳贴在他手臂,磨蹭了好几下。
看到他手指蜷紧,她知道他也有反应。
但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迫不及待要跟她做。
验血结果就是激素有点异常,她吃得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性药,只是让人亢奋,没得别的副作用,高屿稍稍放下了心。
医生开了点加快代谢的药就识趣地离开,还顺手带上门。
现在休息室里只有她跟高屿,她迫切地黏进他怀里,左一蹭来,右一蹭去,活脱脱一副发情的样。
他从背后揪住她的衣领,跟提着猫咪脖子一样,把她扯远了些。
南嫣不信邪,继续缠上来,还用双手环住他,在他背后交扣,鼻尖抵在他胸膛。
“闹够了没有?靳南嫣,”高屿连名带姓,“你自觉一点,这种药效完全可以忍过去。”
“我不想忍行不行?”她仰起脸,一脸无辜地控诉他,“你怎么这么狠心?”
她张口闭口都说他狠心,他要被她气笑了,“之前逼你做爱,是狠,现在不做也是狠,全凭你一张嘴。”
南嫣眨眨眼,“你怎么这么记仇?”
岂止是记仇,他都有阴影了,不想轻易碰她,怕她又觉得拿她发泄对靳家的不满,用她的肉体偿债。
“上次是因为吵架,我太着急,措辞偏激了一点,但每次跟你上床,哪怕你粗暴一点点,我也还是可以享受的。”
他终于垂眸看她一眼,她双眸亮晶晶地回望,充满期待。
但结果却是,他把她的手臂强行掰开,起身走到窗边,主动跟她拉开距离。
南嫣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你真是全世界最难哄的男人。”
她闷闷地往椅子上一坐,“难道以后都不做了吗?”
他没搭理,侧身推开窗,涌进的风吹动他的发丝。
“那这样还不如分……”
“闭、嘴。”他就跟触电一样反应很大,完全不许她再说那个词。
南嫣不敢随便说了,又察觉到他漆黑的眼底郁郁的,有一抹乌云始终散不去。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再度靠近他,这次只是握住他的手。
“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跟你分开,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没了你,我只能孤独终老一辈子。”
她带着他的手,来到自己颊边轻抚,“我现在明白了,你很爱我,无论怎样都会为我让步,以后,我会跟你好好说,不再这么吓你。”
“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但我不会得寸进尺,好不好?我也会偏爱你的。”
高屿今天异常沉默,就算她甜言蜜语,他也是一言不发,但南嫣还是能感觉到,他在一点一点冰封解冻。
周懿在外面等了蛮久,失落地意识到就算南嫣没事,高屿也不会出来给她报平安。
正打算默默离开,又觉得还是打声招呼再走,好歹看看他表情有没有缓和一点。
才走到门前,周懿就听到里面热辣的呻吟。
哪怕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她还是轻轻把门拧开一条缝。59、被偏爱的有恃无恐(9) 高屿真的搞不懂她,不是说跟他做爱像为靳家“还债”吗?现在又主动索取。
南嫣蹲下去,拉开他的裤链,窗户还开着,她却不害臊地含住他的欲望。
她的口活很差劲,都不懂收住牙齿,他把她拽起来,还被她牙齿划了一下。
“你不是恨我用情欲来补偿吗,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
“这又不算。”
“怎么不算?你这次失踪,你爸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太贪心,周家碰得了你?”
“我现在又没事,你能不能不要生气,回头我会说他们,”她偎进他怀里,手还在下面色情地撸动,“你也是我家人,我不会偏心的。”
俩人好些天没做,每根神经都在叫嚣渴望着对方,他就算不在意乱情迷的状态里,但也经不起她几下撩拨,性器迅速勃起。
她下面湿得一塌糊涂,他用肉棒分开粉嫩的阴唇,在她敏感湿滑的缝隙里来来回回地穿梭,龟头擦过不断翕动的小口,但偏偏不进去,又滑到阴部的顶端,狠狠挤压她肿胀的小珍珠。
伴随她舒服的呻吟,一滩浓稠的液体从俩人厮磨处滴落,一时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她被刺激的电流一下下贯穿身体,“你还没进来,我就已经高潮……啊……”
他的肉棒在她下体玩了这么一圈,柱身上挂满了粘乎乎的爱液,还在不断往下滴。
这次的插入真的让她受不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放大了触觉,她异常清晰地感觉到小洞被他喂得鼓起,整根肉棒把阴道撑得满满的,她又开始喘不上气。
南嫣正对着门,其实留意到门被打开一点,但她不仅没有理智停下,还想闹大点动静,好让对方识趣地避开。
她的穴几天没被插就紧得不得了,她伸手握住他还没进来的半截,楚楚可怜地哀求,“能不能让我缓缓?不要这么快,老公最好了。”
他听到那个词,心头一跳,“既然是你要的,那我还客气什么?”
话音一落,他毫不客气地往里一顶,让她发出失控的尖叫。
他覆着她的手在严丝合缝的地方,“全部吃进去了。”
南嫣已经管不了是不是真有人在听在看,被高屿拽入无法分神的冲撞中。
“啊……啊……顶得好深,救命啊……”
“我知道你就喜欢这样。”
周懿终于梦寐以求,听到了高屿沉迷情欲无法自拔的声音,原来可以这么蛊惑。
每次她跟男人上床,总是忍不住回忆高屿的脸和声音,这下可有了新素材。
南嫣坐在窗台上,身体被他挡住,周懿只看到南嫣岔开的双腿,随着他强势地进攻,有节奏地甩动着。
“来,继续叫老公。”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外面有人,真的……回家让你听个够好不好?”
高屿说“不够”,双手掐住她腿根,往下一压,把她完完全全摆成打开的姿态,跟着腰间重重一挺,把她里面撑得淫水直流。
南嫣只能服软,放浪地喊,“老公……老公,插得里面好舒服……嗯啊……”
因为窗台比较高,水流滴落的声音格外明显,周懿视线往下,高屿站着的地方早就一滩水,把他的皮鞋都打湿了。
南嫣无暇顾及别的,被他带着近乎疯狂地上下颠动,他裤子还在身上,只是解开了皮带,她大腿跟金属扣撞击得哐当响。
门缝忽然打到最开,南嫣抬眼的一瞬间,竟跟周懿对视上了。
一秒,两秒,三秒……对方不肯走,南嫣产生一点奇怪的胜负欲,她紧紧攀住高屿,叫得更加妩媚。
高屿被她忽然收缩的阴道绞得受不了,把她往后一推,她双手撑在台面上,被他更大力地操干起来。
这场结束时,那些浑浊的液体把他裤子都弄脏了,他用纸巾擦着。
南嫣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闭,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跟周懿很早就认识吗?”
他停下动作,“不要提别的女人。”
“你是不是录了人家的不雅视频?”
“周琛说的?”高屿一阵嗤笑,“自己玩得花,还嫁祸给我。”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刻意搞这种东西,但就算你拿到了备份,也不要看哦,把它扔了。”
“靳南嫣,你有没有脑子?”
“你总会瞥到啊,”她有点吃醋,“我不想你看到其他女人的裸体。”60、被偏爱的有恃无恐(10) 周懿坐回自己车里,心跳还有点快,脑海不停闪回刚刚的香艳画面。
她从钱包最内侧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已经旧到泛黄,但上面隽秀的字迹依然清晰如昨,让她恍惚间,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从前。
周懿从小就是外表乖顺,骨子里有点反叛,家里逼她学什么,她就厌倦什么,学一样扔一样,最后琴棋书画里只剩下棋还没试。
某天,她闷闷不乐地被送来棋室,当时人满为患。
女老师看到她刚想说不好意思没有座位,但一个少年站起来,主动让出位置,“来我这吧。”
周懿抬眼看他,一时脚步滞住,傻傻地愣在那。
女老师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儿子真棒。”
又转向她,和颜悦色地问,“你是周懿吧?快进来,已经开始了。”
明明周懿巴不得逃掉这节课,但鬼使神差地走近,坐在他的位置。
椅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那天,周懿难得沉浸了,或许是女老师教得太好,又或许是,她喜欢他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他那么独特,跟她从小见惯的富家子弟截然不同,气质清爽利落,眼眸黑白分明,清亮得毫无杂质。
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人?好像跟她不在一个世界,真的忍不住想要靠近。
结束后周懿不愿太快离开,边收拾棋子边跟他搭话,“今天讲了五个打谱,我记不住,你呢?”
他说,“我写给你,你回去自己找来看。”
他在一张纸上唰唰写好,递给她。
周懿接过,对视时她感觉脸颊很热,“看不懂可以问你吗?”
他点点头,眉眼好看到她不敢凝视太久。
周懿开始愿意学围棋。
但很遗憾,家里给她请了别的老师一对一教。
她每次都说这老师教得不行,一次次换掉,直到她烦躁不已,明确说,我就要那天的,但她爸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她再去,好像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很无力,只能接受这种事实。
再次看到高屿,已经是几年后,而他对自己的目光,竟成了冷冰冰的仇视。
那天的少年仿佛从来都不存在。
周懿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可搞清楚原因后,她只剩绝望。
自己的弟弟撞死了他姐姐,这可是血债啊!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残忍。
少女时期的爱恋,还未说出口竟宣告终结。
周懿不甘心,还是告诉了他,“你要我拿什么还都行,高屿,我喜欢你。”
可看到他表情时,她后悔说出来。
他可以不屑,甚至不信,但他觉得这是周家企图平息事态的卑劣手段,令人恶心。
恶心。她至今都记得。
从那以后,她因爱生恨,再也没有管过高屿的事,最初她还试图劝说家人认罪,但后面只是冷眼旁观。
周懿用销魂蚀骨的肉欲麻痹自己,睡过一个又一个男人,大多还都是人中龙凤,反正他们再怎么光芒四射,到了床上只会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丧失理智,她非常有成就感,想要什么都能用性得到。
可惜,唯独得不到爱。
周懿固执地认为,自己爱的少年已经死了,从此以后她谁都不爱。
她疯狂嫉妒过南嫣,嫉妒到恨不得她去死,凭什么她能轻易拥有自己永远都别得到的他的爱呢?
周懿想过要狠狠整南嫣,但后来释怀了,因为她看到高屿注视南嫣的眼神,牵手的亲昵,拥抱的力度……他好像活过来了,整个人有了烟火气,不再是之前那样子,像是回到当初那个清澈赤诚的少年。
那么周懿就算得不到,也并不想毁掉,她告诉自己放手吧。
只要真正喜欢过,或早或晚总会浮现心底那还干净的部分。
周懿现在只希望,南嫣的爱让他恢复如初,让过去的真正过去,自己也就不再欠他吧?
虽然还是不免想到,如果没有那场改变命运轨迹的变故,他爱的人能不能是自己?61、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偏爱你(1) 虽说南嫣上次靠喊“老公”,把人哄到一点,但高屿这几天仍旧心情不佳,不怎么笑。
临近考试她课业多,时常待在学校,偶尔回来一下给他惊喜,他却格外平静地说,“哪用专门想着我,我就一直排在末位好了。”似乎还在不爽。
南嫣觉得自己作为高屿和爸妈之间的中间人,应该缓和双方关系,虽说也怪高屿是个哑巴,从不跟她说这些糟心事,等她知道时矛盾已经严重。
这就像恶劣的婆媳关系一样,老公的双向纾解至关重要,而南嫣始终站在家人那边,不就跟男的一直说我妈多好多好一样么?
不过自从上次被周家牵连,她爸也得了教训,如今有所收敛,至少对高屿的排斥没有那么以前明显。
周日的晚上,双方要聚一下,试图缓和关系。
南嫣一大早回了家,喝茶时就对爸妈亮明态度,“我对结婚没什么执念,但如果不是高屿,我宁可一个人过。”
柳珍说,“又没阻止你们谈恋爱,撂什么狠话啊?”
“高屿对我很重要,爸,你以后不能再这样,我们要考虑他的感受。”
靳远此刻也是挺认命,“都跟周家断绝了来往,还要怎样?”
“你可以不喜欢他,但要尊重他,尤其不能鄙视人家的身世。”
“行。”
这些事足够靳远看清,高屿不图靳家的权势,但他的做事风格,靳远仍旧不认同,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味,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剑走偏锋。
南嫣想起来要给高屿发消息,“你什么时候过来?”
“不去了。”他最近好像有种刻意的疏离。
“过了今晚再继续闹别扭好吗?算我求你了,一定要来,小岛?”
高屿回复,“走不开。”
一会儿后还给她发了张照片,说自己在办事。
南嫣却在照片上察觉端倪,“你怎么在医院?”
然而没得到回复。
她打算直接找他,“妈,我出去一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去哪?”柳珍问,“有什么急事吗?连饭都不吃了。”
她只能撒谎,“同学跟我说,有个考试安排在两小时以后。”
到了医院南嫣打电话,高屿还是没接,显然走开了,又在帮忙手术吗?
她通常都会耐心等等,但今天不同寻常,她有点急,就去找了梁夏。
梁夏正好没事,还问南嫣,“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南嫣笑着说好啊,心里始终惦记着,“高屿今天在医院忙什么?”
梁夏的脸色有个微妙的突变,她也是直率人,心里藏不住事,尽管她很快又故作轻松,“很多手术都要他辅助,他技术太好了。”
南嫣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夏,后者坚持了几分钟,摇摇头道,“看来高屿又没告诉你,他在治疗。”
不久前,高屿回来指导复杂手术,却在术中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以为缓缓就能恢复,但到了下刀子时,那只手还不听使唤,无论他怎么控制,仍旧在颤。
他没有为了自己的名声而逞强下手,放弃了。
可这一放弃,在场医护都知道高屿出了问题,说他江郎才尽的言论也开始流传,仿佛宣告曾经耀眼的天才,即将彻底陨落。还有说他太早慧,被过度透支了,挺惨的不是吗?还不如当个普通人。
诊断结果是神经受损,可能过量饮酒也是诱因,这跟高屿设想的大差不差。
哪怕医生试图安慰,他反倒平静接受,“告诉我最坏的结果,总不会几年内就死了?”
“记忆力会下降得厉害,有可能忘记身边的人和事。”
他在那段灰暗无光的日子里不就想忘?现在也算求仁得仁,他不抱怨,但觉得遗憾,因为有了想要一辈子记住的人。
“它进展多快?五年,十年?”
医生和梁夏对视一眼,俩人的脸色都有点凝重。
“对我就直说吧,受得了。”
“不好确定,有可能很快,不到一年,你就对身边的人记忆模糊,但也有好的可能,进展很慢很慢,要到很老的时候才会显现。”
梁夏认真地说,“高屿,你从现在开始真的不能沾酒,烟也要戒。”
南嫣装作自己没有来得那么早,跟梁夏在餐厅里坐到傍晚,直到高屿回电,她才跟他说,“我刚到,老婆专门来接你哦,感动吧?”
走到医院门口,俩人碰上,高屿脸上浮现笑意,她无比自然地挽起他胳膊,“你这大忙人,以后周末我都陪你来,好不好?”
这是一句试探,但高屿不想戳破,“你来干什么,围观血肉横飞的手术?吓得你做噩梦。”
“我什么都不做,在楼下找个咖啡店看书,只是想多跟你待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扳起她的脸,她闭上眼,迎接他在自己唇上轻啄。
“嗯,嘴上涂了蜜,怪不得这么甜。”
“还是橙子味的,你尝出来没有?”她拉住他胳膊,踮起脚,飞快在他唇上擦过。
她居然还伸了舌头,这可太犯规。62、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偏爱你(2) 自从上次从梁夏那里得知高屿的异样,南嫣也开始暗暗地观察,他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烟酒明显减少,也更加安静,晚上要是回来得早,经常待在书房翻看什么,甚至还在写着什么。但南嫣一进去,高屿就把本子合了起来,似乎不想被她发现。
“你在干嘛呀?”她好奇的目光还黏在他的笔记本上,但他当宝贝似的藏在了自己身后。
南嫣作势要上来抢,往他怀里一扑,手够到他身后抓那个本子。
他抬手揉揉她的头顶,“乖,起来。”
她下巴抵着他胸口,从下望着他,“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他还戴着眼镜,那一笑显得温柔优雅,“以后你自然知道,现在还不必。”
“哎呀,你这人就喜欢吊人胃口,”不过南嫣还是松开了他,转而拿出手机,调出拍摄功能,“喏,今日份合照。”
她现在十分热衷于各种拍照,每天至少一张,还美名其曰,记录甜蜜日常,让高屿不要想多了。其实她真的害怕那一天到来,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高屿很快就开始遗忘怎么办?那这些真实的照片至少能提醒他,她跟他曾经是多么亲密的关系。
最近的高屿时不时会放空自己,有时候专注地凝视一个地方好久好久,南嫣在他面前摆摆手,他都没有意识到。偶尔他会忘记自己之前要干嘛。
这让南嫣觉得,心脏好像有点被揪起来。
翌日周末,南嫣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却见高屿一身正装,而且他眉头微蹙,眼神冷冽,整个人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气势,像是要处理什么棘手的人和事。
“你要出门吗?”南嫣问,往他对面一坐。
“嗯,中午不回来,阿姨会过来做饭,你想吃什么跟她说。”
“你去哪?”
“警局的审讯室。”
南嫣惊讶地问,“你去那干什么,要审问谁啊?”
他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安抚她,“一点小事而已,不必这么紧张。”
高屿的神色越轻松自如,南嫣却越觉得他会毫不犹豫地心狠手辣,她现在真的太了解他。
南嫣的直觉告诉自己,跟上次她被绑走的事情有关,因为高屿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上次的风波过后,谢弈算是放过了靳家,至少没把靳远牵扯到明面上来,不过私下里,靳远还是做了补救措施,也非公开地发了道歉声明,这事对他跟儿子的仕途多少有点影响,但影响也不会特别糟,近五年不能晋升,这已经是代价最轻的后果,总不能免责得干干净净。
而且不久前的那次聚餐,虽然说高屿冷冷淡淡的,跟靳远的关系依旧不算融洽,但至少没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
毕竟是高屿把他女儿带回来的,而靳远自己这回错的离谱,还能指摘什么?
至少两个男人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都希望南嫣是被爱的。
靳远哪怕对高屿再挑剔,这时也无比清晰地认知到,高屿对南嫣的爱,是真的。
所以双方的矛盾,至少不会再继续恶化了。
那么高屿这次要处理的,肯定与靳家无关,那就只剩下周家了。
“好的,你去吧,”南嫣像个乖乖宝贝一样,“晚上等你回来再一起吃饭可以吗?”
每次对上她的目光,高屿总觉得胸腔那一块异常柔软。
他走到她身边,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嗯。”
目送他背影离开,南嫣心里越来越纠结。
她没有多想帮周家,始终都觉得就是他们应得的,可这样下去无休无止怎么办?
她在心烦意乱中给她哥打了个电话,问靳北然最近周家俩兄妹怎么样了。
靳北然说他们不受影响,因为落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招供,没把周琛牵扯出来。
怪不得高屿最近心绪不宁的,他不想功亏一篑。
南嫣差不多猜到高屿要去干嘛了,于是她对靳北然说,哥,帮我开个通行证吧,我想去警局内部一趟。
南嫣不喜欢公检法的地盘,进来就觉得又森严又压抑,让人心里不自觉地发毛,所以她当初没有选择跟她哥一样的专业,不想走这条路。
但为了高屿,她还是鼓起勇气走进那条幽暗狭长的通道,两边关押的都是证据确凿的嫌疑犯,被铐在椅子上,锁在冰冷的栅栏里,他们用凶狠阴鸷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但来的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执法者,看到南嫣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们竟然有点兴奋,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警官拿着电棍往铁栏上重重一敲,“找死是不是?”
就算有人护驾,南嫣也还是不免心惊胆战,终于到了最里面,警官先是敲了敲铁门,没人应。他用钥匙开了门,看都没看里面的情景,只对南嫣说,“高先生在里面,请进。”
南嫣把门一推开,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
水泥上全是斑驳的血迹,有些血渍已干涸发黑,但另一些是新鲜的,鲜红鲜红,竟然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流淌。
地上躺了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南嫣甚至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呼吸。
高屿根本无所谓外面来的人是谁,甚至都没有往外瞥一眼,他一旦投入,是很恐怖的。
南嫣看到高屿把那个人从地上拎起来,“我再问最后一遍,是不是周琛指使你?”
她这才看清,这个惨兮兮的人正是上次绑走自己的壮汉。
“想活,就按我说的去做,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这人此刻还嘶哑凄厉地笑着,似乎喉咙里有血,发出那种含糊不清的咳痰声。
“你这个衣冠禽兽,做的事比我们恶心多了,早晚要下地狱!”
高屿此刻近乎残忍,那冷酷的眸光压根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对着畜生。
但他高高抬起又猛然落下的手,被冲上来的南嫣硬生生拦住。
高屿看到是她,也没有柔和下来,不容置疑地把她推开了。
“不!”南嫣只能冲上去抱住他,“你不要变成一个怪物好不好?”
可怪物那个词,狠狠刺激到高屿,他蓦地转身,盯着她。
“靳南嫣,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你不想要是吗?你觉得我是怪物,大可以离开我身边,这一次,我绝不拦你。”
像是一直以来给他造成的阴影,此刻的高屿有点口不择言,但南嫣可不会信,她知道那只是气话。
“我上次没有受伤,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高屿冷冷地扯一扯嘴角,“无用的善良,靳南嫣,连这种人你都可以同情,但偏偏,不同情我。”
他侧过脸,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冰凉下去,那股冷意让他想要干脆毁灭自己。
南嫣来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把他抱住,“高屿,我真的求你,放下吧。”
他掰开她的手,再次将她推开,“已经与你家人无关,你还求什么!”
“可是与你有关啊!”南嫣激动地喊出来,“你难道不是我的家人?”
“我不要看你变成这样!哪怕毁了周家就值得吗?你也毁了。”
南嫣此刻也是异常执着,非要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胸前,边哭边说,“我爱的是你,我才不管那些人!但高屿,你不该是双手沾血的人,你明白吗?”
她滚烫的眼泪源源不绝,湿透他前襟,仿佛能一直流入他心里。
他没有再推开她,也奇异般地安静下来。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是真正的家。”
“不会再有痛苦了。”
时间并不是万能的,有些太深的伤口,永远都不会痊愈。
但至少,有她在身边,总可以不去反复舔舐那些伤口了。
只有过去,才是真正的过去。63、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偏爱你(3) 隔天醒来,南嫣发现高屿正看着自己,但那目光里,没有以往的温柔缱绻,竟有一丝陌生。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撑着床坐起来,“干嘛这样盯着我?”
高屿突兀地问,“你是谁?”
南嫣脑子“嗡”的一下,简直想晕过去,她难受地哽了哽,不敢相信地问,“你对我没有一点印象了吗?”
高屿侧过脸,捏捏眉心,似乎在努力回忆。
“我跟你长得不像,应该不是兄妹。”
南嫣被绝望笼罩,她真的没想过这一刻来得如此突然,她想哭。
于是一时错过了,他偷偷弯起的嘴角。
南嫣只能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跟他解释说,我是你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高屿若有所思,但表情仍旧平平淡淡,仿佛她只是刚认识的普通女孩。
南嫣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了,好想大哭,但一想到在他面前这样,可能对他只有负面影响,她溜到卫生间去了,捂着嘴小声呜咽。
没一会儿,听到高屿在外面敲门,“你没事吧?”
她在里面肯定是哭了,他差点心软。
她胡乱地抹着眼泪,“没事……我在刷牙洗脸。”明明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想起来一点了,你叫南嫣是不是?”
她眼泪立刻收住,等眼睛里的红色褪去一点,她打开门,神情像个委屈但又懂事的孩子,招人心疼。
“那你还记得别的吗?”
高屿笑了笑,“让我慢慢想吧。”
她又跑回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粉粉的外壳,是她会买的颜色。
她用双手捧着递给他,“这个给你,或许能帮你快点记起来。”
她看到他露出有些惊讶的样子,心里酸涩翻涌,一点都忍不了,眼眶又要红了。
“你要好好保留哦,这个很珍贵。”
她说完就飞快绕过他,蹬蹬蹬去了楼下,正要发消息跟亲妈哭诉,高屿却也跟了下来。
她连忙吸了吸鼻子,竭力止住眼泪,看向阳台外。
“这个礼物很棒,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吗?”高屿点了点手里的本子,对她一笑,“我很喜欢。”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情感终于比之前浓烈了一点,这终于让南嫣稍微好受一些些。
“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吗?”他又问。
她用力点头,好像生怕他把自己赶走。
他说“噢”,“那已经结婚了?”
“还没有。”南嫣被他一提醒,这么想起来,自己也不免生出些点遗憾,拖啊拖一直拖,都拖到他遗忘。
果然和爱情相关的一切都要趁早,不然只会留下遗憾。
高屿不徐不疾地问,“为什么?”
“之前是我爸不同意,现在嘛……他也不反对了,倒是你……”
南嫣想起什么似的,有点可惜也有点不满地反过来质问他,“你也没有再提啊。”
换作以前的高屿,那可是把她宠到天上去,这时候肯定会说,我马上提之类的,但现在的高屿只是淡淡道,“我先去上班了,你呢?”
南嫣拼命忽略心中的失落,“我在家整理点东西,等你回来翻翻它们,可能会帮你想起以前很多事。”
看来她真的好难过,这个小傻瓜,一时都忽略了,他居然还记得去上班?敢情单位地点跟职业都没忘记是吧。
高屿离开后,南嫣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楼上,尽管恹恹的,也还是打起精神。
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呢?任何跟俩人相关的,她都要事无巨细地找出来给他看,要他重新记住才可以。
她不知道,高屿翻开那个粉色笔记本的第一页,手指就开始微微颤抖了,漩涡般强烈的感情猛地涌上来,罕见地,冲得他眼眶都红了一点。
上面写满了“我们”。
我们今晚一起去了夜市,可惜他兴致不高,全程都是我在逛吃逛吃,怎么办啊,上次伤到他了,要怎么哄他高兴?后面还画着一个苦恼发愁的小人表情。
我们今天一起回了家,他说我妈妈亲自煲的汤好喝,我妈可开心了哈哈,毕竟她一贯是满意这个女婿的。
……
我们开始拍照了,我骗他说就是随手拍拍记录一下,其实是我突然觉得,光有文字还不够有力,人一旦忘记脑海里是没有任何画面的,我总得留下一些画面才行。
今天又窝在他腿上晒太阳,我感觉自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我们一起修剪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他不喜欢我做这些杂事,总要把我惯成一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大小姐,不过看我在弄,他还是忍不住要帮忙。
每一页,南嫣不是画画就是贴上真实的照片,好像一切都栩栩如昨。
怎么可能会忘呢?
南嫣正搜索着,忽然一眼瞥到书柜里正放着他时常在写的笔记本。
跟她那粉粉嫩嫩的颜色不同,他这个就是深棕色,硬硬厚厚的。
那位置实在摆的太显眼了,南嫣伸手把它取下来。
他不是不让看嘛,那她现在就理直气壮地看了。
她是你在这世界上的最爱,唯一的。
跟南嫣的“我们”不同,高屿的每一页,记录的都只有她。
她喜欢吃软软糯糯的东西,比如芋头糕和汤圆。
她喜欢花花草草,最爱桃花和风信子,但她容易把花草养死,少让她动手伺弄。
她喜欢接吻,激烈的、温柔的,都喜欢。
她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就算闹矛盾,也请你陪在她身边。
她不喜欢你生气,所以有脾气也尽量憋着,不要发作。
如果惹她不高兴,买好吃的蝴蝶酥,塞进小纸条找她和好。
跟她做爱时,记得说话,她爱听。
……
而每一页的结尾,都是相同的一句。
请你记住,高屿。
南嫣看得不停哽咽,眼泪啪嗒啪嗒完全止不住,她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干脆放声大哭。
双手颤颤巍巍地把本子放下,却从里面滑出来一个东西。
银色的圆圈,发光的钻石镶嵌在上面。
是一枚钻戒。
南嫣惊得捂住嘴巴,忘记了呼吸。
缓了半分钟后,她连拖鞋都不想穿回去,赤着脚疯跑到楼下。
猛地推开门,差点也要光脚冲出去了,却看到高屿坐在院子里,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她冲上去一顿捶打,还夹杂着哭腔,“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哪有你这样求婚的?我不答应!”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就像抱住一只撒泼的猫咪,先亲几口让她稍稍安定下来,等她在怀里哼哼唧唧时,再用手指温柔地耙着她的发丝,“我要再加一条,她生气会撒泼,让她为所欲为吧。”
南嫣的脸都哭花了,一边抽噎着一边还要仰面去吻他。
他顶开她颤抖的唇,将她甜美滚烫的舌头含进来,近乎饥渴地吸吮。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黯淡的,他始终都不算太喜欢。
但只要他听见她喊了自己的名字,那他永远会毫不犹豫、一而再地朝她所在光源竭力奔去,全然不顾身后的黑暗如影随形,随时能把自己吞没。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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