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咸湿佬】(31-36)作者:猪小小 标签:#武侠 #奇幻 #适合女生 #剧情 #搞笑 #暗黑 第31章 门!外! 贺承岳夫妇离开青梧城的第五日。 经过数日赶路,贺家的车队终于抵达了清山宗山脚。 作为玄良地区五大宗门之一,清山宗的山门并没有修得金碧辉煌,却自有一股寻常家族无法相比的沉稳气象。 两根十余丈高的青灰色石柱分立山道两侧,柱身历经岁月侵蚀,表面已经留下不少风雨斑驳的痕迹。 石柱之间并无门户,只有一道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的宽阔石阶,沿着山势一路向上,没入半山腰缭绕的云雾之中。 抬头望去,隐约还能看见几座山峰自云层后露出一角。偶尔有修士御器而过,转眼又消失在群峰之间。 没有刻意张扬,却处处透着一个大宗门积累多年的底蕴。 贺承岳抬手叫停车队,让护卫与灵马车暂且留在路旁等候,随后便与柳玉兰并肩走向山门。 石阶入口左右,各站着一名身穿清山宗外门服饰的年轻弟子。 见两人靠近,其中一人上前半步,语气平静地说道: “外来者未经许可,不得擅入山门。二位请回吧。” 贺承岳没有动怒,反而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在下乃青梧城贺家家主贺承岳,这是拙荆柳玉兰。今日特来求见贵宗茂长老,不知可否劳烦道友代为通传一声?” 说话间,他袖口轻动,一只小巧锦袋便顺势递了过去。 守门弟子接过锦袋,灵识往里一扫,发现其中竟放着一块中品灵石,原本冷淡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原来是青梧城贺家主。”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锦袋,目光却越过贺承岳,在柳玉兰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道视线沿着她端庄丰腴的身形扫过,最终在胸前那片过分饱满的曲线上多停了片刻。 柳玉兰表面神色如常,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心里却已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再看,看老娘一巴掌抽不死你么?’ “咳、咳。” 贺承岳轻咳两声。 那名弟子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贺承岳,脸上还带着几分被人打断的不悦。 “茂长老是吧?我可以替你们通传,不过长老愿不愿意见,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是自然,有劳道友。” 守门弟子从怀里取出一张通信符,指尖注入灵力,符纸顿时燃起一缕青色火光。 所谓通信符,并不能像人说话一般传递详细内容,只能向事先约定的位置送出几个简单讯号。 这张符所传达的,不过是“山门有人求见茂长老”而已。 至于来者身份,仍需有人亲自下山确认。 青光一闪而逝。 贺承岳夫妇依言退到山门一侧等候。 柳玉兰抬头看了看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心中暗自嘀咕: ‘承岳还说公公与这位茂长老是旧识,如今连山门都进不去。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 这一等,便是将近一个时辰。 就在柳玉兰逐渐失去耐性的时候,一道人影终于沿着石阶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来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挺拔,眉目清朗。 一袭清山宗内门弟子的青白长袍穿得极为整齐,长发以玉冠束起,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干净利落的精神气。 他名叫李怀清,年约一百五十岁,正是茂长老座下大弟子。 两名守门弟子看清来人,立即收起原本散漫的神态,齐齐拱手行礼。 “参见李师兄。” 李怀清轻轻点头。 守门弟子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贺承岳夫妇,低声说明那二人便是方才求见茂长老的来客。 李怀清这才走上前来,向贺承岳拱手道: “请问可是青梧城贺家主?” “正是在下。” “在下李怀清,乃茂长老座下大弟子。师尊已经知道山门有客求见,特命我前来接引二位。” 说话之时,李怀清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柳玉兰身上那片波涛汹涌偏了一下,不过很快便重新移开,恢复了那副清朗端正的模样。 贺承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连忙还礼。 “原来是李道友。李道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与气度,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茂长老能够收到如此佳徒,也实在令人羡慕。” 李怀清微笑道: “贺家主过誉了。二位请随我上山吧,莫让师尊久等。” 在他的带领下,贺承岳夫妇终于踏上了通往清山宗内部的石阶。 登至石阶尽头,眼前景象骤然开阔。 群峰高低错落,云雾在山腰之间缓缓流动。 一座座殿宇依山而建,或立于峰顶,或藏于青林深处;几片宽阔平地上,还能看见弟子往来、灵禽起落。 远处偶有瀑布自崖间垂下,在阳光下泛起细碎银光。 整片宗门并不显得奢华,却规模严整、气象宏阔,与青梧城中的任何家族宅邸都全然不同。 贺承岳望着眼前景象,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大宗门果然是大宗门。贺家与之相比,实在连一座山头都算不上。’ 李怀清带着二人来到一座搭建在山崖边缘的平台。 平台上方悬着数根粗大的黑色灵索,几座能够容纳十余人的封闭座舱正沿着灵索,在群峰之间平稳往返。 此物名为“仙索座”,由阵法牵引,以灵石供能。 无需修士亲自御器,便能够载着宗内弟子与来客穿行各峰。 若是贺山缘在此,多半一眼便能认出,这东西与他前世所见的缆车颇为相似。 三人登上其中一座仙索座。 随着阵纹亮起,座舱缓缓离开平台,沿着灵索向更深处的山峰滑去。 贺承岳看着脚下逐渐远去的山林,又望了望头顶那几根不知延伸多远的灵索,心里首先想到的却不是大宗气象。 ‘这么多仙索座整日来回运转,一天得烧掉多少灵石?’ 约莫半个时辰后,仙索座终于抵达内门所在的山峰。 三人走出座舱,踏上一片由青石铺成的宽阔广场。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正从广场另一端迎面走来。 她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长发垂臀,一袭素白流仙裙无风自舞。 五官清丽绝俗得不染半点凡尘烟火,双眸若寒潭映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自惭形秽的空灵圣洁,却仿佛天然与四周的云气、山风融为一体。 明明广场上尚有不少内门弟子来往,可当她出现以后,其余人的身影仿佛都自行淡了下去。 来人正是清山宗圣女——洛清璇。 李怀清神色一肃,立即停步行礼。 “参见圣女。” 贺承岳夫妇虽然不认识来人,却也从这声称呼中知道了她的身份。 贺承岳下意识望了过去,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柳玉兰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他才猛然醒悟自己的失态,连忙跟着拱手行礼。 洛清璇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白衣飘飘,宛若九天玄女踏风而去,径直与三人擦肩而过,走向刚刚停稳的仙索座。 待她走远以后,柳玉兰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贺承岳的耳朵。 “好看吗?” “夫人,轻点、轻点……” “我问你好不好看!” 贺承岳压低声音,满脸无奈地求饶道: “是为夫失态,是为夫不对。这里人多,夫人先松手……” 站在一旁的李怀清见状,忍不住笑了两声。 “想不到贺家主在家中,还是位惧内之人。” 贺承岳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只当没有听见。 李怀清也没有继续打趣,领着二人穿过内门广场,最终来到一处位于半山腰的清幽院落。 院中种着几株枝叶茂盛的灵木,一名须发微白、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等候。 此人正是清山宗内门长老——茂成东。 李怀清将人带到以后,便向师尊行了一礼,安静地退了出去。 茂成东看见贺承岳,脸上随即露出温和笑容。 “你便是贺家的承岳吧?多年不见,已经成了一家之主。” “家父近来可还安好?” 贺承岳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几分。 “劳茂叔挂念。家父已在五年前仙游了。” 茂成东抚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竟已有五年了吗……” 他轻叹一声,神情间多出几分追忆。 “当年我与你父亲也算有过几分交情,只是这些年各有俗务,竟一直未能再见。待得空闲,我会亲自前往青梧城祭拜一番。” 贺承岳拱手道: “若家父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双方寒暄几句,茂成东才重新看向夫妇二人。 “承岳贤侄此次远道而来,应当不只是为了探望老夫吧?” 贺承岳从袖中取出一封准备已久的请帖,双手放到石桌之上。 “不瞒茂叔,再过些时日,便是在下二百五十岁寿辰。晚辈斗胆亲自前来,是想请茂叔到青梧城小住几日,也好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茂成东看了一眼桌上的请帖,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 “二百五十岁……”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间倒是过得快。此事容老夫看看近日宗内安排,再给你答复。” 贺承岳心知这种身份的人肯收下请帖,事情便已经成功了一半,连忙笑道: “这是自然。茂叔肯拨冗见晚辈一面,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 青梧城,贺府西偏院。 昨夜将贺绯月送回房间以后,贺山缘也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甚至没有心思洗漱,倒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越过窗棂,一寸寸爬进房中。 贺山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看了一眼窗外发白的天色,便翻过身去,打算继续睡上一会儿。 然而——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没给贺山缘留下半毫厘思考或掐诀自救的余地—— 数道人影已经冲入房中。 贺承岳面目森冷,两只肉掌猛然探出,携着元婴一层的灵力,结结实实死死按死了贺山缘的双腿! 紧接着,一袭香风裹挟着阴厉杀气骤然袭来。大嫂柳玉兰一手死死按住贺山缘的肩颈,另一只手则牢牢捂住他的口鼻! 两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贺山缘连动弹一根脚趾都成了奢望!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屋里没有半点声息。 房门处,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踏着碎木冷冷步入。 正是白绿劲装、长发高束的贺绯月! 贺绯月面带微笑,手持长剑,一步一步来到床前。 长剑缓缓抬起,冰凉锐利的剑尖正正对准了贺山缘的心口死穴! 她没有急着刺下,而是极慢、极稳地向前送剑。 剑刃切开衣帛,撕裂皮肉,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他的心脏深处寸寸刺入! 一寸。 又一寸。 贺山缘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那柄剑的深入一点点流失,被一点一滴的剥离…… 反抗不了。 挣扎无用。 他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很快,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放弃了。 眼前的画面逐渐失去颜色,意识也开始被无边黑暗缓缓吞没。 ‘就这样结束了吗?’ ‘也行吧……总算体验了一回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人生。’ ‘喜欢这个世界吗?谈不上。吃不饱,穿不暖,还整天没有钱。’ ‘归属感?明明已经在这里活了几年,却始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算了。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就让我好好睡一觉……永远不用再醒来也行。’ 视野一寸寸陷入冰封的死黑。 …… …… 漫天神识向着识海正中央急速坍缩,眼看便要收缩成最后一粒虚无死寂的微尘—— …… 眼看便要彻底缩成一个再也不会亮起的黑点—— …… ……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到震耳欲聋的皮肉脆响,如同惊天霹雳,将那片死黑生生撕裂开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将贺山缘涣散的神魂生生拽回了躯壳! 他懵懂地半睁开眼,只见床头处,那原本收缩的黑白视野重新被染上了刺目色彩。 而站在床沿边的少女,正冷着一张俏脸,右掌之上裹着一丝灵力,再次高高扬起! “啪——!” 第二记耳光紧随而至。 抽得贺山缘脑袋一偏,整个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清了眼前之人。 贺绯月。 他顶着肿胀的面颊,眼神仍有些恍惚,下意识问道: “我……死了吗?” 贺绯月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我确实想让你死,但不是现在。” 贺山缘愣了几息,这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脸颊迅速传来的火辣疼痛,又提醒他眼前的两巴掌绝对不是梦。 “你打我干什么?” 贺绯月冷哼一声。 “看你睡得像头死猪,忽然就想打你。不行吗?”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 “还有,我爹娘后日便会回府。” 贺山缘捂着迅速肿起的脸,一时没有明白她特意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可贺绯月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径直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贺山缘顶着一张被灵力耳光抽得像猪头的脸,独自坐在凌乱的床铺上。 清晨的风从被踢开的房门灌进来。 贺山缘呆坐片刻,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妈的……大清早发什么疯?” 第32章 好!多鱼!! 出发之日,晨光熹微。 蓝彩仪一身招牌的火红短裙法衣,长发以红带高高束起,在洞府前向师尊茂成东躬身辞行。 路过内门主峰时,她又顺道与圣女洛清璇打了声招呼,这才跨上灵马,踏出清山宗门,一路往青梧城方向进发。 以她金丹七层的修为,加上胯下那匹宗门豢养的灵马,若当真全速赶路,一日奔行数千里并非难事。 但蓝彩仪本就不赶时间。 难得离开宗门,她一路走走停停,见到景色不错的地方便放慢马速,有时还会绕上一小段路,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至于因此耽误一两日,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离开清山宗约莫八百里以后,道路两侧的行人逐渐稀少。 灵马正沿着一条林间小路慢悠悠地前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兵刃碰撞与灵力激荡的声响。 蓝彩仪轻轻拉住缰绳,眉梢微扬,美眸中瞬间泛起亮光。 ‘有热闹看?’ 无论凡俗还是修仙界,八卦似乎都是许多女子磨灭不掉的本能。 她嘴角微微扬起,翻身下马,将灵马暂时系在路旁一棵树下,又随手收敛了自身气息。 说是担心遇见危险,倒不如说是不想惊动前方众人,错过一场刚刚开演的好戏。 蓝彩仪循着声音悄然靠近,很快便找到一棵枝叶繁茂的高树。她脚尖一点,轻巧地跃上其中一根粗壮横枝,蹲在树冠阴影之中向下望去。 林间空地上,七名身穿同款灰蓝宗服的修士,正将两个人围在中央。 其中一名女子跌坐在地,看上去二十余岁。 她生着一张甜美圆润的脸,眉眼本该颇为讨喜,此刻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她身上的衣袍与那七人款式相近,显然原本出自同一宗门,只是胸前标记已经被人匆忙扯去。 挡在女子身前的,则是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 青年外貌约莫二十五岁,身形修长挺拔。 衣着虽朴素,面容却十分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阳光清爽的英气。 哪怕面对七名虎视眈眈的修士,脊梁依然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匪夷所思、不知究竟从何而来的强大自信与救世主般的气场。 七名修士为首之人紧皱眉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子。 “郭师姐,把师尊的宝器‘天王宝衣’交还出来。只要东西还在,此事尚有回旋余地,我们也可以当作从未追上过你。” 被称作郭师姐的女子眼神闪烁,左右看了看,似乎正在权衡眼前形势。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麻衣青年便向前踏出一步,将她彻底挡在身后。 青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东西还不还,是这位姑娘自己的自由。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弱女子,已经是以多欺少;如今还要出言威逼,未免太过分了。” 树上的蓝彩仪眨了眨眼。 ‘什么鬼?’ ‘人家问自家师姐讨回师尊的宝物,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首修士眉头皱得更深。 旁边另一人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位道友,这是我们天王门的宗内之事。郭师姐私自带走师尊宝器,我们只是奉命追回,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麻衣青年脸色一正,冷哼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几个大男人围攻欺凌一名女子,还有脸同我谈门规?” 七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 为首修士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说道: “道友,你能不能先理清楚事情经过?” 他打量了一下麻衣青年外露的气息,语气又缓和几分。 “而且你不过筑基三层,何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白白把性命搭在这里?” 麻衣青年挺直腰背,神情愈发坚定。 “修为低微,便该对不公视若无睹吗?” “我辈修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既然让我遇见此事,便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说到这里,抬手负于身后,声音铿锵有力。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方考天!” 树上的蓝彩仪险些笑出声来。 ‘别人只是问你叫什么了吗?’ 天王门另一名弟子终于失去耐性,越过方考天看向郭师姐。 “郭师姐,我们不想伤你。你到底交不交出天王宝衣?交出来,今日大家便各走各路。” 跌坐在地的郭师姐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 “方道友,你还是走吧。” 她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感动。 “这是我与宗门之间的事情。你只有筑基三层,不必为了我惹上杀身之祸。” 听见这番话,方考天的神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一般,猛然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天王门弟子。 “你——触碰到我的逆鳞了。” 那名弟子顿时愣住。 ‘我碰他什么了?逆鳞?什么逆鳞?!’ 不只是他,连另外六人都一脸莫名其妙。 蓝彩仪抱着树干,肩膀已经开始轻轻发抖。 她不是害怕,而是忍笑忍得有些辛苦。 为首修士彻底失去了继续交流的耐性。 “方道友,最后警告你一次。此事与你无关,立即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方考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平之事,便与我有关。” “动手?” 他的目光从七人脸上一一扫过,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你们大可以试试。” 树上的蓝彩仪脸上笑意略微一收。 ‘这家伙起杀心了。’ 不过她与在场众人素无交情,也不打算现身阻止。 无论最后谁死,都轮不到她这个路人负责。 自然乐得当个纯粹的看客。 为首修士与身旁一人交换眼色,两人几乎同时踏步上前。 二人皆是筑基四层,自认联手之下,足以在数招之内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三层青年。 一左一右两股灵力同时压来。 方考天抬起双臂硬挡。 “砰——!” 灵力碰撞激起一圈气浪,地上枯叶四散翻飞。方考天双脚贴着泥地向后滑出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为首修士沉声道: “这便是实力差距。方道友,现在收手,我们仍可放你一条生路。” 方考天缓缓放下双臂,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众人以为他终于认清形势时,他却忽然笑了。 “放我一条生路?” “我方考天何时需要你们这群废物来放!” “笑话!天大的笑话!!” 话音落下,一股远远超出筑基境界的灵力骤然自他体内爆发! 轰——! 狂风以方考天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大片枯叶与碎石被卷上半空。 原本只有筑基三层的微弱气息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得令在场众人呼吸一滞的金丹威压。 金丹四层! 天王门七人脸色同时大变。 “金丹?!” 跌坐在地的郭师姐也睁大眼睛,望向方考天的目光瞬间变了。 “你……你竟然是金丹修士?!” 方考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就在此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偏头望向蓝彩仪藏身的树冠。 蓝彩仪虽收敛了灵力,却没有特意施展隐匿术法。方考天以灵识扫过周围,自然能够发现树上还蹲着一个人。 当他看清枝叶间那张漂亮明艳的脸时,明显怔了极短的一瞬。 紧接着,方考天眉峰微挑,向她递去一个自认为颇为潇洒的眼神。 蓝彩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在干什么?,油腻死了。’ 方考天已经重新转回视线。 下一瞬,他脚下泥土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冲七人而去! 最先出手的两名筑基四层修士甚至来不及变招。 方考天侧身避开第一人的拳锋,一记掌刀劈在其颈侧。那人双眼一翻,身体尚未落地,方考天的右拳已经越过他,正中第二人的胸口。 “砰!” 第二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三人刚刚抽出腰间短刀,方考天已经贴至身前,一肘撞上他的下颌;随即借力转身,长腿横扫,将第四人与第五人一并踢得离地而起,重重摔进远处草丛。 第六人惊恐后退,双手刚刚结出半个法印,方考天便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拧,再顺势一掌印在其心口。 灵力透体而过。 第六人身体一僵,软软倒地。 最后一人终于彻底失去抵抗之心,转身便逃。 方考天看也不看,脚尖挑起地上一颗碎石,随意踢出。 碎石裹着金丹灵力划破空气,自那人后心穿入。逃跑的身影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不过短短几息,七人尽数失去声息。 方考天站在满地尸体中央,缓缓收掌,最后还特意侧过半个身子,以一个颇为潇洒的姿势散去外放的灵力。 他的气息随之迅速跌落,重新变回了不起眼的筑基三层。 郭师姐呆呆看着这一切,嘴巴半张,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方考天转过身,以阳光清爽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郭师姐,你没事吧?” 郭师姐这才像是猛然惊醒。 “没……没事。” 树上的蓝彩仪则是一脸无语。 ‘说了那么多,最后还不是把人全杀了?’ ‘既然一开始便想杀,直接动手不就好了?还特意把修为压到筑基三层,先挨一下,再放出来给人看……真多余!’ 方考天抬头看向她,朗声笑道: “树上观战已久的仙子,既然有缘相逢,何不现身下树一聚?” 蓝彩仪轻叹一声。 既然已经被发现,她也懒得继续藏着,索性大大方方地从树上跃下,落到二人身前。 待她走近以后,方考天眼中的惊艳都快要溢出来。这红衣少女身段绝美、双腿笔直修长,五官精致中透着一股灵动的野性。 蓝彩仪落地以后便没有继续刻意收敛气息。 方考天能够感觉到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却没有因此显出半点拘谨,反而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自信的笑容。 “在下乃天玄宗外门弟子方考天。敢问这位仙子芳名何许,来自何方福地?” 天玄宗同样是玄良地区五大宗门之一。 蓝彩仪听见他的身份,心中更加无语。 ‘你若一开始便把天玄宗弟子的身份亮出来,这群小门派修士多半连手都不敢动。’ 她并不想把真实姓名告诉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可对方当面询问,完全不答又显得刻意,于是随口胡诌道: “散修,采三妹。” “原来是采仙子。” 方考天微笑拱手。 “今日能够结识采仙子,是方某的荣幸。” 郭师姐看着方考天一口一个“仙子”,脸上方才的感激与羞涩渐渐淡了几分。她瞥向蓝彩仪的眼神,也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方道友。” 她主动向前一步,柔声说道: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我原本是天王门弟子……不,如今已经不是了。” “我叫郭蕊心。” 方考天转头看向她,脸上依旧是那副阳光温和的笑容。 “我可以叫你心姐姐吗?” 郭蕊心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好。” 蓝彩仪站在一旁,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方考天却像完全没有察觉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先看看郭蕊心,又看看蓝彩仪,笑着说道: “我方才在附近的湖里捉了不少鱼,如今正在火上烤着。” “采仙子,心姐姐,要不要一起尝尝方某的手艺?” 郭蕊心立即露出笑容。 “好呀!方公子的手艺定是非同凡响!” 蓝彩仪的目光在方考天与郭蕊心之间转了一圈,又望了一眼不远处横七竖八的七具尸体。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不必了。” 蓝彩仪客气地笑了笑。 “我还要赶路,便不打扰二位吃鱼了。今日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说罢,她不等方考天挽留,便转身催动灵力,几个起落间消失在林木深处。 方考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再次扬起一抹自信笑意。 “采三妹……” “有意思,我喜欢。有缘再见。” 站在他身旁的郭蕊心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一些。 …… 翌日,酉时正。 蓝彩仪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抵达青梧城。 残阳西斜,将青梧城楼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红色。 她原本还想趁着天色未暗,在城中随便逛上一圈,可想到自己赶了两日路,身体多少有些疲倦,最后还是决定先找地方住下。 反正她身上从来不缺灵石,自然没有委屈自己的必要。 蓝彩仪牵着灵马来到城中主街,很快便看见了青梧城规模最大、名气也最响亮的客栈——八方云栈。 整座客栈共有五层,主体以深色灵木与青石建成,飞檐层层向外展开。 正门前设有专门安置灵马与灵兽的宽阔院场,进出客人之中既有衣着华贵的家族修士,也有风尘仆仆的外地商旅。 客栈房间众多,普通客房之外,顶层还设有八间彼此独立的天字号上房,分别以“依、山、傍、水、一、览、无、余”命名。 蓝彩仪定下的,正是其中的“依”字房。 进入房间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宽阔外厅。 桌椅、屏风与软榻皆以温润灵木制成,陈设讲究却不显得拥挤。 内室除了床榻与书案,还设有能够隔绝外界声音的静音阵,以及一座仅供日常调息使用的小型聚灵阵。 窗户推开,恰好能够俯瞰主街大半景象。街上灯火初亮,人群往来,叫卖声隔着阵法只余下一层模糊热闹。 蓝彩仪随手把行囊放到一旁,整个人往柔软床榻上一倒。 “终于到了……” 她原本还打算只是躺上一会儿,稍作休息以后再下楼吃些东西。 可眼皮刚刚合上,她便在柔软床榻上开始慢慢沉沉睡了过去。 第33章 小别!胜新婚!! 夜已深透,万籁俱寂。 子时初,青梧城贺府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马蹄声。 贺承岳夫妇一行人风尘仆仆地从清山宗方向回到了府中。 连日鞍马劳顿,贺承岳早已面带倦容,甫一进府,便挥退了管家贺守成与随行护卫,吩咐众人各归其房、好生歇息。 至于西偏院里那个被“好生养着”的三弟贺山缘,更不知道贺承岳已回到府中。 而此刻的西偏院卧房内。 在这个既无手机网络、又没有前世那些娱乐方式的世界里,贺山缘平日除了百无聊赖地练两趟老拳、捣鼓那手微操灵丝,剩下的便是满城闲逛。 子时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算很晚了。 贺山缘早已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识海深处的梦境忽然毫无逻辑地变幻开来。 梦里的贺山缘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漂浮在一处温热清澈的灵湖之中,四面碧波环绕,整具躯壳泛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与惬意。 然而,这片平静的湖面不知为何,竟慢慢泛起了一圈圈细腻微弱的涟漪。 涟漪越来越急,水流在周身打着旋儿涌动,激起一阵阵的水浪。 贺山缘在梦中皱了皱眉。 ‘不对啊。’ ‘湖上连风都没有,哪来的浪?’ 更不对劲的是,水浪越拍越急,连带着胯下沉寂已久的“老弟”,竟毫无预兆地在温水里缓缓昂起头来,愈发坚挺! 紧接着,空旷的湖面上,毫无道理地飘来了一阵极具黏性的水渍吮吸声—— “啜……滋溜……咕啾……” 宛如盛夏酷暑里,正有人极其贪婪地含着一根融化的冰棒。 ‘操……这什么怪梦?!’ 生理刺激硬生生顺着神经强行将贺山缘从沉沉梦境中拖了出来! 眼皮剧烈颤动,贺山缘艰难地掀开眼缝,迷迷瞪瞪地借着窗外的微弱月光,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 只见昏暗的光影下,一名身段丰腴成熟的美艳少妇,正伏在自己敞开的胯间,熟练无比地“埋头苦干”! 檀口吞吐,津液牵丝。 贺山缘大脑尚未完全转动,只含糊嘟囔了一句: “哦……原来是大嫂啊……” 说完,他脑袋往枕上一倒,竟又准备继续睡。 过了半息。 贺山缘双眼猛地重新睁开。 ‘不对!’ ‘大嫂?!’ 他一下清醒过来,差点从床上弹起。 “大、大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起身打断了动作,蹲伏在腿间的柳玉兰没好气地掀起眼帘,嫌弃地横了他一眼。 红唇微张,她依依不舍地将那枚已然青筋暴凸的粗壮物事从口中轻轻吐出,红润的嘴角泛着一层水亮的光泽。 “不是我,还能是谁?” 柳玉兰语气中带着三分嗔怪与两分薄怒,顺势伸出纤纤玉指,毫不客气地扣住那根硕大昂扬的柱身,不轻不重地狠狠往上一勒! “嘶——痛痛痛!!”贺山缘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柳玉兰凤眸微眯,冷哼盘问道: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春桃那小骚蹄子给办了?!” 贺山缘痛得额头冒汗,连连告饶: “大嫂,……你说什么呢?我平日里连她半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 柳玉兰冷冷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这才稍稍松开几分,脸上露出一抹“算你识趣”的神色。 她松开玉手,随口问道: “我离开的这几日,府里没出什么事吧?” 贺山缘眼皮微微一跳。 脑海中瞬间闪过城外西林里的拔剑伏杀、以及在烂泥枯叶里“连本带利深度清算”的荒唐画面。 总不能开口便说,你们离府以后,你女儿设局想杀我;她没杀成,我把她干了,我又把她背了回来吧? 贺山缘面不改色地道: “还行,没啥大事。” 柳玉兰也没有深究。 在她看来,贺山缘身上没多少灵石,又没有正经差事,长相更不属于能令女修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一类。 他独自在府中待上几日,最多也就是进城闲逛,不可能闹出什么事。 “算你老实。” 柳玉兰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冷笑,甚至懒得再多费唇舌。 她动作极其麻利干练,素手一翻,身上的紫绸外袍顺势滑落,刹那间将那具丰腴、熟透了的极品白玉娇躯彻底展露在屋室之中! 胸前那对沉甸甸的波涛随着呼吸猛烈起伏,散发着熟美幽香。 紧接着,她褪下了贴身的薄缎亵裤。 趁着贺山缘尚未回过神,柳玉兰竟一把将那条犹带着温热体香的亵裤,结结实实塞进了贺山缘张开的大嘴里! “唔——?!” 贺山缘猝不及防,整张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喉咙里只能发出闷哼。 柳玉兰双掌猛然发力,一把将他按倒在榻上,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泛起放肆的笑意: “不要说话,嘿嘿!憋了那么多天,让老娘好好享受一番。” 贺山缘心底疯狂翻着白眼:‘靠!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了?’ 可惜嘴里塞着亵裤,满腔的吐槽只能化作一阵徒劳的“唔唔唔”。 柳玉兰显然已忍耐到了极限。 她缓缓直起腰肢,双膝分立在贺山缘腰胯两侧,扶正那根昂扬重桩,对准自己那处早已泛滥成灾的幽谷,腰身狠狠向下一沉! 噗嗤——!! 沉闷至极的水肉撞击声瞬间在静音法界内散开! 整根粗硬长物毫无阻滞地没入深处! “喔……哈啊!!” 柳玉兰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低吟。 久别重逢的极致充盈感,让她整个人舒服得险些神魂脱壳。 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撑在贺山缘的胸膛上,丰满的腰臀开始疯狂地上下耸动起伏起来! 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白腻大波,伴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疯狂摇曳晃荡,晃得贺山缘眼花缭乱! “啊……啊!” “……啊啊!!” 娇媚急促的啼鸣连绵不绝地回荡在屋内。 耸动正酣之际,柳玉兰那双迷离的凤眸中忽然掠过一丝清明,动作与腰胯的频率却半分未减,一边随着惯性疯狂套弄,一边喘息着断断续续开口: “哈啊……对……对了……啊!你……你那大哥……过几日……便要办……二百五十岁的寿辰了……啊……哈啊!!” 躺在榻上的贺山缘嘴里塞着亵裤,只能瞪圆了眼睛发出几声急促的“唔唔”之声,心道: ‘大哥的寿辰?’ ……就这样。 直至接连两次攀上云端,她才心满意足地穿戴整齐,悄无声息地溜回了主院。 一夜无话。 …… 翌日,午时初。 日光早已越过屋檐,落进西偏院的窗棂。 贺山缘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昨夜听见的那句话很快重新浮上心头。 ‘大哥要过寿辰了。’ ‘不管怎么说,是不是也该送点东西?’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老子身上就剩那么几块灵石,送什么好?” 总不能寿宴当天两手空空地过去,张口就是一句“大哥,弟弟祝你寿比南山”。 可若真要买一件拿得出手的贺礼,他那点家底恐怕连边都摸不着。 贺山缘正躺在床上发愁,门外忽然响起三声轻叩。 咚、咚、咚。 不急不缓,十分规矩。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春桃端正地站在门外,并没有直接跨进内室。 “三爷,家主请您到前厅一同用膳。” “知道了,我梳洗一下便过去。” “是。”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贺山缘花了片刻梳洗,又换上一身干净衣袍,这才独自往前厅走去。 在贺府住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对府中路径早已熟悉,不再需要春桃领路。 来到前厅外,最先看见的依旧是候在门侧的贺守成。 贺山缘照例朝他点了点头。 贺守成却仍旧避开他的目光,只侧身替他让开道路,仿佛多看这位三爷一眼都会惹上什么麻烦。 贺山缘也懒得在意,径直走入厅中。 “大哥好,大嫂好。” 厅中座次与上一次家宴几乎没有区别。 贺承岳坐在主位,柳玉兰坐在他的右手边,贺绯月则坐在左侧。 柳玉兰神色平静,仪态端庄。 贺绯月依旧冷着一张俏脸,看不出多少情绪。 贺承岳却显得心情极好,见他进来,立刻笑着招了招手。 “山缘,快坐。今日府中正好有几件喜事要说。” “好。” 贺山缘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仍旧是贺绯月旁边。 不同的是,贺绯月这次并没有像上回一样把椅子挪远。她只是侧过脸,冷冷看了贺山缘一眼,随后便若无其事地重新望向前方。 待他坐稳以后,贺承岳笑道: “山缘,再过几日便是大哥二百五十岁寿辰,府中会正式摆下寿宴。你如今既已回家,到时自然也要一同出席。” “前来赴宴的宾客不少,其中许多都是青梧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那日,你说话行事都要注意些,莫要无意间得罪了客人。”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已经命人按照你的身量定制了一套新衣,寿宴当日便穿那套出席,也免得失了贺家的体面。” 贺山缘点了点头。 “好的,大哥。多谢大哥费心。” 贺承岳见他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笑意更浓。 “还有一件喜事。” “我们今日已经收到清山宗的回信。茂长老虽有要事在身,却已派出爱徒蓝彩仪代他前来赴宴。” “蓝彩仪是清山宗年轻一代里极受重视的天骄。等她到了府中,你更要注意言行,绝不可冒犯贵客,知道吗?” 贺山缘听得一头雾水。 ‘蓝彩仪?’ ‘清山宗?’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心里虽犯嘀咕,面上贺山缘却点头如捣蒜:“大哥放宽心,我会注意的,绝不给大哥的贵客添半点乱子。” “好,好。” 贺承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身旁的贺绯月,脸上浮现出一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自豪。 “若是这次能够得到傅老与茂长老的共同推荐,再加上月儿年纪轻轻便已经踏入金丹一层,拜入清山宗内门几乎便是十拿九稳。” “只要进入清山宗,以月儿的资质,将来未必不能……” 他说得兴起,显然还准备继续畅想女儿进入大宗门以后的前途。 柳玉兰却已经拿起筷子,平静地打断道: “饭菜都快凉了。” “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吧。” “夫人说得也是。” 贺承岳笑了笑,终于招呼众人动筷。 就在贺山缘伸手夹菜之时,一只绣鞋忽然偷偷从旁边重重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没有灵力。 却踩得结结实实。 贺山缘疼得眼角一抽,筷子险些从手中掉落。 偏偏贺承岳与柳玉兰都在桌前,他又不好当场叫出声,只能强行维持着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 他僵硬地转过头,向身旁望去。 贺绯月也恰好侧过脸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她神色冰冷,鼻中轻轻发出一声: “哼。” 随后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用膳,仿佛桌下那一脚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贺山缘忍着脚背上的疼痛,满脑子莫名其妙。 ‘又发什么神经?’ 第34章 有缘!再见!! 贺承岳夫妇回到贺府的第四日。 两日前,贺山缘终于收到了老马从槐安镇寄来的回信。 信中没有多少寒暄,老马只说自己在青梧城确实认识一名同行,外号“跳蚤”。 又把对方平日可能出现的地方与联络方法写得一清二楚,末了还特意补上一句: “此人确实存在。发出暗号后若迟迟不见人,只是他正在别处忙活,不代表老子拿个假人诓你。” 贺山缘当时看得一阵无语。 也不知道老马以前究竟介绍过什么人,才会在信里专门解释一句“绝对有这人”。 更巧的是,老马给出的地点竟然就在城东民坊,也就是贺山缘上次寻找“癞皮狗”的那片街区。 ‘难不成那里是什么风水宝地?’ ‘青梧城干这行的,都喜欢躲在那边见面?’ 这一日未时初,贺山缘终于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他的目的十分明确——挣钱。 再过几日便是贺承岳二百五十岁寿辰。 自己回到贺府以后白吃白住了将近一个月,大哥虽然没有给他灵石和差事,却也确实让人替他准备饭食、住处。 无论怎样,寿辰当天两手空空,总归不太像样。 问题是,他没钱。 西林一行以前,贺山缘手中还剩三十八块下品灵石。为了这次见工,他又特意花十块买了一套普通散修常穿的旧式短衫。 衣服谈不上破烂,但布料粗糙、颜色灰暗,甚至比贺家部分下人的衣着还要差上一些。 他可不想穿着贺府替“三爷”准备的衣服出去接活。 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亲身验证,青梧城似乎根本没几个人认得他;可万一真让谁把贺家三爷与男修成人服务联系到一起,那就不是寿礼送不送得出的问题了。 贺山缘换好衣服,又故意把头发整理得随意一些,这才独自离开贺府。 一路穿过主街,来到城东民坊。 他按照老马信中的指示,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巷边立着一根半人高的乌黑铁柱,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某座旧棚拆除后遗留下来的支柱。 若不是老马特意说明,贺山缘绝不会想到这东西竟是某种联络标记。 他伸出手掌,往铁柱中注入一缕灵力。 铁柱内部微微一震。 贺山缘立刻松手,站到旁边等候。 不到半盏茶时间,巷子深处便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名男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此人外貌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青色长衫。 样貌既不凶恶,也谈不上有什么特点,属于丢进人群便很难重新找出来的类型。 不过他头发束得整齐,衣领和袖口也收拾得干净,整个人看上去比癞皮狗利落许多。 男子来到近前,先上下打量了贺山缘一遍。 “道友,是你找我?” “你是何人?” 贺山缘早已想好,不准备在这种地方报真名。 他拱了拱手,笑道: “道友叫我山埃便好。你就是跳蚤?我是槐安镇老马介绍来的。” “老马?” 听见这个名字,跳蚤立即明白了“山埃”来找自己的目的。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重新把贺山缘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老马给我介绍了个什么玩意?’ ‘这副尊容……真的接得到生意?’ 跳蚤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不管怎么说,人终究是老马介绍来的。直接赶走,多少有些不给同行面子。 可若要替这位“山埃道友”寻找普通女客,恐怕也不是一两日能办到的事情。 就在他发愁之时,脑中忽然闪过一桩始终找不到男修愿意接手的委托——那位客人此刻正好还在等人。 跳蚤右拳猛地砸在左掌上。 “啊!” “有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贺山缘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跳蚤的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正好!’ ‘那个客人给得起灵石,可惜兴趣确实特殊了点。以前接过她生意的几个男修,一听见铁丝灵球和那些灵具便掉头就走,最近连人都找不到。’ ‘眼前这个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正合适吗?’ 想到这里,跳蚤脸上立刻换成热情笑容。 “山埃道友,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手中刚好有一桩生意。客人出手极其阔绰,只要伺候得舒坦,小费绝不会少,甚至可能比原本的服务费还高。” “怎么样,接不接?” 贺山缘没有被“小费”二字直接冲昏头脑,只狐疑地看着他。 “先说价钱。” 跳蚤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这里的规矩很简单。你先给我十块下品灵石作中介费,事成以后,再向客人收取八十块下品灵石。” “八十块?” 贺山缘眼神一动。 若真像跳蚤所说,另外还有小费,或许这笔生意还真不错。 然而,贺山缘心底很快又犯起了嘀咕。 越是如此,他便越觉得不对。 “有这种好事?” “你不会阴我吧?” “怎么会!” 跳蚤拍着胸口保证: “灵石方面绝没有半句虚言。客人不但付得起,而且向来大方。你若是不信,见面以后先谈灵石,再办事也不迟。” 他只保证了灵石,却半句没有提那位客人的特殊兴趣。 贺山缘想了想。 ‘难道做这行也不安全?’ ‘算了。真发现不对,老子转头便走。总不能八十块灵石还没看见,先把自己吓死。’ “好,这单我接了。”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数出十块下品灵石,交到跳蚤手中。 眼看所剩不多的家底又少了一截,贺山缘忍不住暗骂: ‘真他妈花钱如流水。’ 跳蚤收好灵石,压低声音说道: “八方云栈,天字一号房。” “客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现在便过去,莫让人家久等。” 贺山缘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地址,点头道: “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巷口,朝主街方向走去。 跳蚤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 总算把这桩没人肯接的生意送了出去。 可就在此时,他藏在内衫里的由“那位客人”提供的传信符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还没等他取出,符纸便自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衣内。 跳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取消交易?” 他赶紧追出巷口,左右望了几眼,哪里还看得见贺山缘的身影。 “算了。” “他到了地方见不到人,自然便会离开。十块中介费……下次再退给他便是。” 跳蚤摇了摇头,也转身走回巷中。 …… 八方云栈,天字依号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入房内,将地面映出一片细碎光影。 此刻的蓝彩仪,已然褪下了那一身标志性的火红劲装短裙。 她身上仅套着一件八方云栈天字号房特供的半透明的粉红色轻纱睡裙。 双腿笔直圆润,腰肢不盈一握,常年修习高阶剑诀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极其紧实诱人的象牙白;挺拔的雪峰在粉纱后若隐若现,下摆仅仅堪堪遮过挺翘的臀峰,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股独有的青春活力与诱人野性。 站在擦拭得光可鉴人的大铜镜前,蓝彩仪叉着蛮腰,变换着各种姿势左右照了照。 看着镜中娇艳的身段,少女嘴角微翘,自信满满地道: “本女修还是挺不错的嘛。” 她嘴角扬起自信笑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买一套带回去?’ ‘下次见到萧哥哥时穿给他看看,他一定会喜欢……’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一冒头,蓝彩仪明艳的眸光却冷不丁黯淡了下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些日子两人独处的画面。 自鹏城秘境分别以后,她与萧哥哥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 而最近几次,萧哥哥每回出现,似乎都急着把她带上床。 亲密之时自然会说许多好听的话,可事情结束以后,又总有新的秘境、新的机缘或者新的敌人在等着他。 蓝彩仪其实还想与他一同逛逛市集,找间酒楼慢慢吃上一顿,或者什么都不做,只在城中走上一圈。 这些想法听起来普通得很。 可直到现在,反而一次都没有真正实现过。 “唉……” 蓝彩仪意兴阑珊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没了照镜子的兴致。 她懒洋洋地倒退几步,整个人呈大字型仰面瘫软在那张巨大奢华的云榻之上,瞪着雕梁画栋的穹顶。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 暗红色随形鞭便放在她手边不远处。 她并没有锁死房门。 一来青天白日,二来她是金丹七层修士,根本不认为寻常人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 更何况,萧哥哥过去便喜欢突然出现,称其为惊喜。 就在她怔怔出神之际—— 那柄由她自鹏城秘境带回的随形鞭,忽然诡异地微震了一下! 随形鞭像是感应到什么恐怖规则气息! 原本冰冷的长鞭,骤然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随后,整条长鞭悄无声息地朝蓝彩仪的方向游曳而去。 躺在榻上发呆的蓝彩仪对此浑然不觉。 直到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冷不丁缠上自己脚踝的刹那,蓝彩仪才浑身猛地一哆嗦,如梦初醒! “什么东西?!” 她惊恐地想要翻身跃起,然而已经迟了! 通了灵智的道器随形鞭快若闪电,刹那间分化出数道暗红色鞭索,干脆利落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锁住,双踝更是被生生拉扯固定在床栏两侧! “呜……!!” 蓝彩仪凤眸圆睁,下意识便想催动神识运转金丹灵力破开束缚! 发现——无法动弹。 想叫—— 那随形鞭顺势一卷,结结实实地将她那张小嘴从外部严丝合缝地彻底封住!连一丝一毫的微弱气音都无法穿透而出! 不仅如此。 在随形鞭牵引之下,被反绑双手的蓝彩仪,整具曼妙的娇躯由平躺调为翻转—— 上身屈辱地下陷深弯,雪峰被压在床单上,而那仅覆着一层半透明粉红轻纱的浑圆玉臀,则被迫高高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标准跪趴姿势”! 甚至于……那该死的随形鞭竟操控着她那两瓣臀肉,在空气中规律地微微左右晃动摇曳起来! 蓝彩仪心中又惊又羞又怒。 ‘怎么回事?!’ ‘随形鞭疯了不成?!!’ …… 片刻以后,贺山缘终于站在了八方云栈门前。 五层高的主楼临街而立,檐角悬着暖黄色灵灯。 宽阔门厅以整块青石铺地,两侧摆放着常年保持青翠的灵植;刚跨过门槛,便能感觉到恒温阵把街上的暑气隔绝在外。 来往客人衣着大多不差,跑堂伙计也穿着统一长衫,说话做事干净利落。 贺山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套寒酸散修衣服。 ‘客人在这种地方,还订得起天字号房……’ ‘看来跳蚤倒没骗我,确实不差灵石。’ 他没有多作停留,顺着房间方向牌一路登楼,很快来到最安静的天字号区域。 长廊两侧刻着浅淡隔音阵纹,外面的说话声到了这里几乎完全消失。 刚转过廊角,第一扇房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旁悬着一块雅致木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字: “依”。 贺山缘脚步一停,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 “哦……” “原来是这个‘依’。” 他自以为理解了跳蚤的意思,完全没有继续往长廊深处查看。 更巧的是,眼前房门并未关严,只是虚掩着留下一道缝隙。 ‘连门都替我留好了。’ ‘看来这位客人确实等得很急。’ 贺山缘伸手轻轻一推。 房门无声向内打开,又反手将木门扣上。 跨过精致的红木屏风,贺山缘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房内奢华的陈设,迎面撞进眼帘的第一幅画面—— 一个仅罩着一层半透明粉红轻纱的曼妙胴体,正以一个极其专业而妖娆的姿势跪趴在榻上,臀部高高翘起! 而且还在薄纱睡衣的半遮半掩之下,风情万种地缓缓左右摇曳晃动着! 贺山缘皱了皱眉,心底暗暗惊叹: ‘这客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老子还没到,她便先自己玩起来了?’ 不过想到对方愿意支付八十块下品灵石,甚至还有可能额外给出更多小费,贺山缘脸上的疑惑很快便被职业笑容取代。 他站直身体,朝着床上那名背对自己的客人礼貌地躬了躬身。 “尊贵的客人,很高兴为你服务。” 床上的蓝彩仪浑身骤然一僵。 ‘这个声音!!’ 可下一刻,她脑中又同时涌出两个更加荒唐的问题。 ‘什么客人?!’ ‘什么服务?!’ 第35章 白嫖?售后!!(上) ‘什么客人?!’ ‘什么服务?!’ 蓝彩仪被随形鞭牢牢固定在榻上,心中又急又乱。 这个自己追查已久、原本恨不得挫骨扬灰的淫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青梧城? 他又为什么会把自己称作客人? 最让蓝彩仪无法理解的是,听见这道声音以后,她心底竟没有涌起第一次在铁岩山时那种彻底未知的恐惧。 紧张当然还是有的。 可那股紧张之中,又混杂着一种仿佛早已经历过的古怪熟悉感。身体似乎比她的意识更早记起对方,甚至隐约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这淫贼……又想干什么?’ 贺山缘自然听不见她的心声。 他站在床榻后方,只能看见那身粉红轻纱与仍被暗红鞭索控制着轻轻晃动的背影。女子的头埋在散乱长发之间,面容完全藏在视线死角。 见客人迟迟没有开口,贺山缘很快替她找到了理由。 ‘大概是哪家不方便露面的女修吧。’ ‘有身份的人出来找乐子,遮住面貌也很正常。’ 反正自己收钱办事,只要对方付得起八十块下品灵石,真实身份与古怪玩法都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 贺山缘快步走到床尾,眉头微皱,轻咳一声提醒道: “尊贵的客人,本修这便要开始服务了,劳烦您稍稍安分些,莫要乱动。” 一边说着,他心底一边暗暗咋舌:这大户女修真会玩……大白天的自个儿拿软鞭把双手双脚捆住,还玩上了禁锢调调? 罢了,前世有云,顾客就是上帝,客人的癖好轮不到一个伺候人的插嘴。 话音刚落,随形鞭竟像真正听懂了一般,立即停止了多余动作。 贺山缘伸出双手,极具职业操守地轻轻将那层半透明的粉红轻纱撩至蓝彩仪腰际。 他并未急着脱下亵裤,而是指尖微探,极有经验地将那条贴身的薄缎亵裤往侧旁轻轻一拨,露出了深邃诱人的幽径缝隙。 指腹微擦,一片干涩,尚未有半分润泽。 冷不丁感受到温热触感,以及私密处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榻上的蓝彩仪下意识地收紧了浑身肌肉! 贺山缘见状,换上一副安抚人心的笑意: “客人放宽心,莫要紧张,我要开始服务了。” 言罢,他缓缓矮下身子,将脸埋进了少女那双修长的雪白玉腿之间。 看到此女修的秘密花园后心底掠过一丝狐疑:这娇嫩花唇,还有这股似曾相识的清冽体香……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根本没往深处细想,舌尖微吐,已然稳稳落在了那颗微微探头的娇嫩阴蒂之上! “唔——!!” 后颈一阵酥麻炸裂,蓝彩仪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因为小嘴被随形鞭堵死,羞怯的欢愉声无法在空气中传播! 少女在心底又羞又恼:‘这淫贼……又来!!怎么一上来就吃那……里啊……脏死了啊啊啊!’ 可为了丰厚小费,贺山缘今日可谓拿出了十二分的看家本领。 舌尖忽轻忽重,宛若蜻蜓点水般顺着那颗饱满的珠子上下跳跃,继而平平摊开,以刁钻柔软的弧度在阴蒂周围疯狂打转碾磨! 片刻之后,察觉到花径口渐渐溢出温热的泉水,贺山缘顺势而下,薄唇精准覆上了紧窒的入口,湿热的长舌如灵蛇出洞,带着霸道的吸力探入花径深处,由慢到快,旋转吮吸! 生理快感如潮水般兜头砸落! “呜……嗯嗯!!” 蓝彩仪浑身泛起一层绯红,花径在极致的舔弄下彻底失守,大股大股的清泉失禁般涌出! 她在心底惊羞道:‘……这该死的淫贼……手段怎么比在铁岩山那次还要……’ 又足足伺候了半柱香的工夫,确认整片幽谷早已春水泛滥,贺山缘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腰杆。 感受到下身的口舌骤然离去。 她太清楚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可让这位清山宗天骄感到羞耻的是——自己的内心深处,除却满腔的怨怒,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贺山缘麻利地解开身上的粗布短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榻边木椅上。 做这行,服务流程必须周正体面! 随后贺山缘将那根早已青筋凸起的“老弟”稳稳抵在了那片早已泛滥的花心入口之上! 贺山缘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少女的翘臀,腰胯微沉,毫无滞碍地向前——“一贯到底”! 噗嗤——!! 被彻底封口的蓝彩仪感受到下身被生生撑开、填满,产生极致饱胀感!! 贺山缘深知肯花大价钱叫私密服务的女修,多半是经验丰富想寻找刺激或与道侣得不到满足的。 对付这种客人……最忌平庸拖沓,必须先以雷霆重击撕开防线,再慢条斯理地变换节奏伺候! 然而,当整根柱身完全陷进那片嫩肉、贺山缘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 这包裹感……还有方才那有点熟悉的花心…… 操!! 这不就是当日在铁岩山脚下,王妈安排的那个火红长裙小娘子吗?! 贺山缘整个人都懵了: ‘我日……合着那小娘们儿这么有钱?!订得起天字号房的大户,当日怎会跑去接私活?!’ 转念一想,不也常有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为了寻求刺激跑去体验生活的新闻么? ‘……当日老子花灵石买她的服务,今日她花灵石买老子的服务……敢情在咱们两人间算是内循环啊?!’ 不过念头仅转了半瞬,贺山缘便迅速将杂念抛之脑后。 眼下伺候好金主爸爸才是正经事! 腰胯沉凝发力,由浅入深,重峦叠嶂,疾风骤雨般的撞击声伴随着水渍声在榻上骤然轰鸣起来! 被顶得神魂颠倒的蓝彩仪,彻底陷入迷离之中。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缠在蓝彩仪手足上已产生灵智的道器随形鞭,器灵深处忽然接收到了一股源自那根巨物的传讯——并非人言,而是一种纯粹如意识般的召唤! 随形鞭剧烈一震,几乎是出于本能,鞭梢悄然分化出一股拇指粗细的分流,如游蛇般探了上去,极其精准地缠绕在了贺山缘“老弟”的最根部! 贺山缘低头扫了一眼,眉心微蹙: ‘啧……老子本钱雄厚,压根用不上这等锁精阴茎环。不过客人既然喜欢,随她便是。’ 而在随形鞭与那根凶器紧密贴合的刹那,整条暗红长鞭骤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九彩琉璃毫光! 那光芒疾速流转变幻,仿佛有海量而无法理解的信息,正沿着双方接触之处不断涌入随形鞭的意识深处! 短短数息后,那股缠绕的分支恋恋不舍地缩了回来。 整条随形鞭激动得直打滚,直接朝那根“规则外大凶器”传去一道谄媚至极的意念: ‘谢谢老大!!从今往后,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大!’ ‘哼哼!待俺晋升蜕变,日后什么九天神凰、太古凶兽,看俺几鞭子抽不死那群土鸡瓦狗,哇哈哈哈!’ 随后随形鞭毫不犹豫地当场收回了束缚在蓝彩仪身上的所有分支,恢复成原本的形状与状态,彻底陷入了深层的“沉睡蜕变升级”之中! 缠绕骤解,封住蓝彩仪嘴巴的束缚瞬间消散! 可此刻的少女早已被体内那一波接着一波的猛烈冲击,折腾得神智近乎溃散,浑然未觉手脚已然重获自由,依旧本能地维持着跪趴的姿态,喉间那被压抑已久的娇喘,终于毫无保留地在奢华的客房蔓延开来: “啊……哈啊!太深了……慢些……啊啊啊——!!” 贺山缘对此见怪不怪,腰力全开,展开了最后狂暴的冲刺! “啊——!!” 伴随着一声撕裂喉咙的高亢啼鸣,蓝彩仪浑身剧烈痉挛,整个人如泥巴般彻底瘫软在了湿透的云榻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神魂几乎飘到了九霄云外…… 良久。 缓过一口气的蓝彩仪睫毛微颤,体内那股空前充盈感,竟让她在酸软中生出了一丝食髓知味的意犹未尽。 下意识想要翻身,她这才猛然惊觉——随形鞭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解开了! 少女霍然翻转过身躯。 这一翻,她才终于生平第一次,在清醒明亮的光线下,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眼前这个在她脑海里纠缠了多时、发誓要将其抽筋扒皮碎尸万段的“淫贼”! 没有想象中穷凶极恶的面孔。 站在榻前的,是个赤身裸体、生着一身结实古铜色精壮肌肉的中年男修;那张脸上挂着那股抹不掉的猥琐感。 然而,许是方才那场大战余韵未消,又许是蓝彩仪骨子里并非只看皮相的肤浅之辈,面对这张其貌不扬的面孔,她心头竟诡异地生不出半分厌恶反感。 相反,想起这些日子萧哥哥对自己的冷漠敷衍,一股长期被冷落忽视的幽怨与委屈瞬间反噬而上! 在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支配下,蓝彩仪竟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半遮半掩的粉红轻纱,光溜溜地自榻上一跃而起,如八爪鱼般扑到了贺山缘身上! 修长的双腿死死锁住男人的窄腰,雪白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仰起那张明艳无双的俏脸,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凶狠,直接吻上了贺山缘的嘴唇! 贺山缘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托住她挺翘滚圆的臀肉,心头一阵无语: ‘不是吧阿姐?还来?!’ ‘按行规这算不算加钟啊?!而且咱这一行,正经鸭子谁跟你亲嘴啊?!’ ‘唉……看在你长得水灵、小费的面子上,算了!’ 心念一转,前世老司机的口舌功夫瞬间发动,反客为主与少女激烈纠缠在一处! 紧接着,云榻崩鸣,战火重燃! 正面冲撞之间,清山宗的天骄,再次在这间客栈里,被那根不讲道理的“老弟”,活生生送上了第二回极乐的云巅…… …… 良久以后。 久到夕阳西坠,室内的声息才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蓝彩仪赤身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望了望不远处的贺山缘。 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这就是她寻找已久,恨之入骨、日思夜想要挫骨扬灰的淫贼? 可她为什么没有杀他? 甚至在随形鞭解除束缚以后,还是自己主动抱了上去。 她又想起了那位白衣胜雪的萧哥哥。 自鹏城秘境之后,萧哥哥哪一回见她不是急着脱裤子办事?何曾真正顾及过她半点感受? ‘我真的……喜欢萧哥哥么?’ ‘萧哥哥到底喜不喜欢我……若不是喜欢,他为何总来找我?’ ‘他总来找我,便代表他喜欢我吗?’ ‘但……找我好像就是只为那档事!’ ‘如果只是为了那档事……’ ‘什么才叫喜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我真的只喜欢萧哥哥,刚才为什么会主动亲这个淫贼?’ ‘可如果让我现在杀了他……’ 蓝彩仪心头莫名一紧。 竟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那种完整体验?舍不得这个追查目标就这样彻底消失? “怎么办……” “蓝彩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萧哥哥。 淫贼。 喜欢。 欲望。 追杀。 一个个互相冲突的念头在脑中来回碰撞。 “啊——好乱!” 蓝彩仪抬起双手,在自己头发上胡乱抓了几下。 下一刻,眼泪竟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呜……” “呜呜……”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找不到答案,最终干脆坐在床上哭得肩膀不断发抖。 贺山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他拿着衣服,满脸茫然地看着床上的蓝彩仪。 ‘又发什么神经?’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毕竟自己如今是收钱提供服务的人,客人忽然哭起来,无论如何都得先问清楚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山缘把衣服放到一旁,走到床边半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蓝彩仪凌乱的长发。 他尽可能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和温柔的笑容。 “这位尊贵的客人,怎么突然哭了?” “若是本修方才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你直接说出来便好。真没必要哭成这样。” 蓝彩仪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中年猥琐面孔。 又看见了那个自以为亲切、实际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可疑的笑容。 “呜哇——!” “呜呜……” 蓝彩仪哭得更厉害了。 贺山缘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额角仿佛浮起了一排看不见的黑线。 他很想穿好衣服,转身便走。 这种莫名其妙的客人,谁爱伺候谁伺候。 可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还不能。 因为—— ‘他妈的,这女修还没给钱啊!’ 第36章 白嫖?售后!!(中) “呜呜……” “呜……” 房内,痛哭声依旧断断续续地回荡着。 贺山缘坐在旁边,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情绪古怪的客人。 该问的已经问过了,该陪的也只能继续陪着。 总不能账还没结,自己便穿上裤子直接跑路吧? 于是,一丝不挂的贺山缘只得叹了口气,坐在床沿默默等待。 ‘等吧……等她哭够了再说。’ ‘他妈的,这客人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 片刻之后,蓝彩仪抽噎着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 贺山缘立即坐直了些,以为她终于准备付钱。 谁知蓝彩仪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把脸转了回去。 “呜……” 贺山缘:“……” 又等了好一会儿,百无聊赖的贺山缘干脆往床上一躺。 他低头看了看仍未完全安分下来的“老弟”,又望了望客房上方雕着繁复云纹的横梁。脑中东想西想,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蓝彩仪终于止住了大半哭声。 她红着眼眶转头一看,发现这个害得自己脑中一片混乱的淫贼,竟然赤条条地躺在旁边睡着了! “喂!” 没有反应。 蓝彩仪带着几分怨气伸手推了他几下。 “喂!醒醒!” 贺山缘被她晃得缓缓睁开眼睛,神情仍有些迷糊。 ‘终于哭完了?’ ‘这是准备买单,让我走了?’ 蓝彩仪吸了吸鼻子,努力摆出一副冷厉模样。只是那双哭得微红的眼睛,实在让这份威严打了不少折扣。 “喂!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你叫什么名字?” 贺山缘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死罪?活罪?’ ‘这家伙长得倒是挺正常、挺漂亮的……脑子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他皱眉想了想。 “叫我‘山埃’便成。不知还有什么指示?” “山埃……” 蓝彩仪把这个名字轻声念了一遍,像是要牢牢记住。 随后,她鼓着脸说道: “明日未时正,在八方云栈大门外等我。” 贺山缘心底咯噔一下。 “明日还来?” ‘这售后是不是太麻烦了?’ ‘难怪跳蚤那家伙提起这单生意时,表情总给老子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不过转念想到对方出手阔绰,贺山缘也只得认了。 “好吧。” 蓝彩仪一看见他脸上那副无奈模样,心中顿时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怎么?你不愿意?” 贺山缘完全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生气,却还是立即换回那副职业笑容。 “哎哟,误会了!乐意!一千个乐意!” 蓝彩仪这才轻哼一声。 “算你识趣。” 说罢,她从床边拿过储物袋,取出两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随手抛在床上。 看到那两块中品灵石,贺山缘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双眼瞬间亮了。 ‘两块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能换一千块下品灵石,两块就是整整两千!’ ‘跳蚤诚不欺我!这客人果然大方!’ 他正准备客气两句,蓝彩仪却指着床上的灵石说道: “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替我把房钱续了。把这两块中品灵石交给楼下掌柜便是。” 贺山缘眼中的亮光顿时暗了一半。 “……好吧。” ‘原来不是给我的。’ ‘不过这客人确实富得流油。只要本修把服务做到位,小费想来也不会少。’ 蓝彩仪又确认了一遍: “明日未时正,记住了吗?” 贺山缘微笑点头。 “记住了,绝不会迟到。” 就这样,一对仍旧赤身裸体的男女,真正达成了双方之间的第一次约定。 贺山缘穿戴整齐,拿起床上的两块中品灵石,离开了天字依号房。 他当然可以带着灵石一走了之。 但他没有这么做。 来到一楼柜台,贺山缘将两块中品灵石悉数交给掌柜,替蓝彩仪续过房钱以后,便径直朝贺府方向走去。 …… 翌日,未时将至。 贺山缘重新穿上昨日那套粗布衣裳。 这身衣服用料普通,甚至比贺府下人的衣裳还要差上几分,却胜在干净整洁。 他又特意把头发换了个扎法,虽然变化不大,却足以让这张本就没多少人记得住的脸,与平日身穿华服的“贺家三爷”区别开来。 只要不是熟人近距离细看,应当认不出来。 贺山缘照着约定,来到了八方云栈门外。 远远望去,一名红衣少女已经站在门前。 她身段高挑,腰肢纤细,一袭火红长裙将原本明艳动人的面容映得更加夺目。 只是此刻她双手抱在胸前,脚尖不时轻点地面,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到贺山缘走来,蓝彩仪立即皱起眉头。 “你怎么才来?!让本小姐在此干等,好大的架子!” 贺山缘拿出灵刻计看了一眼,满脸无语。 “不是约好未时正吗?现在还差一点才到时辰。” “废话真多。” 蓝彩仪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跟着本小姐便是。” 贺山缘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莫名其妙。 暗暗啐骂:‘得了,这修仙界的女修当真是没一个脑子正常的。娶这等祖宗回家过日子,纯属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青梧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热闹市集。 一踏进市集,蓝彩仪脸上的不耐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时而停在摆满精致发簪的摊位前,拿起几支来回比较;时而又凑到售卖灵果蜜饯的小摊旁,买上一小包边走边吃。 见到制作新奇的小玩意,还会像个普通少女般蹲在摊前,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 贺山缘倒也不催。 蓝彩仪看东西时,他便站在后面等;蓝彩仪买吃食时,他也只是抱着手臂在旁边看。 落在外人眼里,无论想象力多么丰富,也绝不可能猜到两人昨日在客栈发生过什么。 最多只会觉得,这是某位富家小姐带着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仆从出门闲逛。 若从某个角度而言,这种理解倒也不能算错。 毕竟贺山缘确实还在等这位大小姐发“工钱”。 逛了大半个时辰,蓝彩仪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脚步。 “喂,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青梧城可有什么出名的酒楼?” 贺山缘想了想。 “城中主街的苍梧大酒楼最有名。你没去过?” “没有,那便去那里。” “先说清楚,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好不好吃。而且听说价钱不便宜,一会儿可别说我故意坑你。” 蓝彩仪横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还是那么多废话?去便是了。” …… 不多时,主街正中,苍梧大酒楼,二楼。 两人在临窗的一处雅座坐下。 蓝彩仪支着下巴,顺着敞开的窗户望向主街。下方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车轮声与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为何,她原本混乱的心绪,竟渐渐安静下来。 嘴角泛起一抹放松惬意的浅笑,整个人像是透着一股难得的安宁与恬静。 此刻她只需坐在这里,看着青梧城的人来人往。 贺山缘见她难得安静,也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就在此时,二楼入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这阵动静打破了窗边短暂的宁静。 蓝彩仪皱眉转头,贺山缘与二楼不少食客也循声望去。 只见入口处站着一名身穿麻衣的年轻男修。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俊朗,气质清爽,即使一身衣着朴素,眉眼间依然带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从容与自信。 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容貌甜美温婉的年轻女修。 蓝彩仪一眼便认出了两人。 方考天,郭蕊心。 ‘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他们?’ 她顿时觉得有些扫兴。 挡在方考天面前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修。此人正是陆文修,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是一副世家公子打扮的男修。 陆文修上下打量方考天那身麻衣,眼中毫不掩饰鄙夷。 “哪来的野散修?” “也不睁眼看看,这苍梧大酒楼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 他身后的三名同伴顿时哄笑起来。 不远处,一名店小二满脸无奈地站在原地,既不上前阻止,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那熟练模样,似乎类似的事情在苍梧大酒楼早已发生过不少次。 贺山缘看到陆文修,立即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月儿身边那条舔狗吗?’ ‘怎么现在舔狗也开始自由活动了?’ 郭蕊心闻言微微蹙眉,刚想开口,却被方考天抬手拦住。 方考天没有生气。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为标准、极为自信的微笑,上下打量陆文修片刻,随即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对方肩膀上。 陆文修脸色一沉,下意识便想甩开他的手。 然而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竟然连半寸都无法移动。 方考天轻笑一声。 原本只有筑基三层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筑基四层。 筑基六层。 金丹一层。 金丹四层! 强横的灵压席卷二楼,桌上杯盏都随之轻轻震动起来。 陆文修双腿发颤,额头冷汗直冒。方才还盛气凌人的陆文修,像突然被人抽走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本修有眼无珠!” “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二楼顿时一片哗然。 “如此年轻便有金丹修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何止金丹?依老夫看,至少也在金丹三层以上!” “此人气息沉稳、目蕴精光,恐怕还没有使出真正本领!” 方考天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问道: “现在,你说我方考天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噗——!” 贺山缘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 蓝彩仪嫌弃地往旁边避了避。 贺山缘擦了擦嘴,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个逼装得太刻意,老子最多给五十分。” “自报姓名的落点奇怪,起手和收尾一点都不自然,失败。” 蓝彩仪听得忍俊不禁。 “你也看得出他在故意装?” 贺山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话?看不出来才不正常吧。” “他本来就是金丹修士,若一开始不把修为藏起来,那条舔狗敢上去招惹他吗?” 蓝彩仪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疑惑问道: “你说的‘舔狗’是什么?” 贺山缘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便是像我舔你一样。” 蓝彩仪脑中瞬间闪过昨日某个画面,俏脸一下红了起来。 “你——” “没点正经!” 另一边,陆文修仍跪在地上,忙不迭地说道: “有!道友当然有资格!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对!我愿意向道友道歉!” 见他彻底服软,方考天这才轻轻拉过身旁的郭蕊心,笑道: “你不该向我道歉。” “该向我的心姐姐道歉才是。” 郭蕊心脸颊微红,看向方考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陆文修哪里还敢多言,连忙向郭蕊心赔礼。至于方才跟在他身后的三名公子哥,早已悄悄退开数步,摆出一副根本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滚吧。” 方考天淡淡吐出两个字。 陆文修如蒙大赦,带着那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二楼。 方考天随手抛出一块中品灵石。 店小二慌忙接住,看清手中灵石以后,整张脸顿时笑开了花。 贺山缘看得更加无语。 “这么有钱,买身好点的衣服不行吗?” 蓝彩仪终于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方考天则牵着郭蕊心,对店小二朗声说道: “带路去三楼。本修今日要让尊贵的心姐——” “心姐姐”三字还没说完,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望向窗边。 目光越过七八张桌子,准确落在蓝彩仪身上。 方考天眼睛一亮,脸上再次浮现那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采三妹!” “采仙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噗——!” 这一次,轮到蓝彩仪将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贺山缘满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蓝彩仪赶紧抬手遮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 ‘不是吧……’ ‘不要啊!’ ‘好丢人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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