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港捡尸猎艳:用巨根把每个醉倒的美人操到翻白眼潮喷】(1-4)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25821【夜港捡尸猎艳:用巨根把每个醉倒的美人操到翻白眼潮喷】(5-6)作者:小玩家Ver2第5章 阿坤的实战课九月十四号,周六,晚上八点整。万盛路。上港城北最接地气的那条街,从头走到尾全是小饭馆、烧烤摊和麻辣烫,夏天的时候整条街的人行道全摆满了折叠桌和塑料凳,油烟顺着风能飘出去三个路口,到了九月中旬天气转凉,露天的摊子收了一半,剩下的在桌腿上绑了挡风的塑料布,远看像一排透明的帐篷。陈渤到的时候,阿坤已经坐在那儿了。"老许烧烤"的第三排桌子,靠着人行道边上那棵梧桐树,桌上已经摆了两扎啤酒、一碟毛豆和一盘烤花生米,阿坤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用发蜡往后抓了抓,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正低头刷手机。陈渤拉开塑料凳坐下来。阿坤抬头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烟叼着没拿下来,上下打量了陈渤两秒。"精神了啊。""什么?""脸。"阿坤用烟指了指陈渤的脸。"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那张脸,怎么说呢,像三天没拉屎的便秘患者,今天这脸,通透了。""你能不能换个比喻。""行,换一个。"阿坤点了烟,吸了一口。"昨天那张脸是没开封的矿泉水,今天这张脸是开了盖喝了一口又拧上的矿泉水,看着差不多,但瓶盖那个防伪环断了,懂我意思吧?""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老子话什么时候不多?"阿坤朝里面吆喝了一声。"老许!来五十个肉串、二十个腰子、十个鸡翅!蒜多放!辣多放!"回头看着陈渤,把啤酒推过去一杯。"来,先干一个,庆祝你昨晚开张。"两个玻璃杯碰了一下,都喝了一大口。阿坤抹了一下嘴,把烟夹在手指间,往后靠了靠,塑料凳发出"咯吱"一声。"行,趁串还没上,咱先把正事聊了。""什么正事。""你昨晚的事。"阿坤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中午电话里你说得太简单了,现在给老子从头复盘一遍,从你离开你家开始,到你进旅馆门为止,中间每一步都说清楚。""有什么好复盘的。""你他妈以为昨晚就是靠运气?"阿坤弹了一下烟灰。"运气占三成,剩下七成是你无意中做对了一些事情,你自己没意识到,老子帮你分析分析,下次就知道哪些该继续做、哪些要改。"陈渤想了想,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十二点出的门,开车到南码头,沿着巷子走了一圈,走到蜜罐清吧门口的时候看见她躺在门廊的长椅上。""等等。"阿坤举起手。"你沿着巷子走了一圈,是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小路。""看没看头顶?""什么?""监控啊哥!"阿坤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加重了。"你走小路的时候有没有抬头看过有没有摄像头?"陈渤沉默了一秒。"没注意。""这就是第一个问题。"阿坤竖起一根手指。"规矩第一条,进入任何一条街之前,先看头顶,上港的监控分三种:公安的球型摄像头,这种一般装在主干道和十字路口,夜视功能强,能拍清楚脸,这种路你少走;商户自己装的枪型摄像头,一般在店门口往下照,照的是自己门前那一小块,你贴着对面墙根走就照不到你;第三种是小区的门禁摄像头,这种只照单元门口,南码头那条巷子老子走过不下一百遍了,蜜罐清吧往北那段路有两个商户摄像头,一个照着烤鱼店门口,另一个照着巷子口的那棵电线杆,中间有大概三十米的盲区,蜜罐的门廊就在盲区里面。"陈渤看着阿坤,没说话。"你昨晚是运气好,碰巧在盲区里找到了人,下次出门之前,先把目标区域的监控分布踩一遍,哪些路能走哪些不能走,心里要有数。""你踩过多少区域了?""上港八大夜区,老子全踩过。"阿坤吸了口烟,语气从教训切换到了得意。"南码头是新手村,适合你这种第一次出来练手的,好处是小酒吧多、巷子暗、旅馆便宜,坏处是档次低,出货类型比较杂,什么样的都有,你昨晚运气爆棚捡了个E杯小美女,但这种级别的在南码头属于稀有掉落,正常情况下你走十趟能碰上一次就烧高香了。"串上来了,老许端着一个满载的铝盘走过来,肉串、腰子、鸡翅码得满满当当,油滋滋冒着烟,孜然和辣椒面的混合气味铺面扑来。阿坤顺手抓了两根肉串,一口撸下来三块肉,嚼着接着说。"想稳定出货,得去对的区域找对的类型,上港八大夜区,老子给你分个级。"阿坤用手里的空竹签在桌面上虚点了几下。"S级猎场:中心商业区,为什么?因为那边写字楼密集,CBD里面全是金融公司、律所、会计事务所,加班到十一二点是常态,加完班同事喝一杯减减压,喝完了各回各家,但总有那么几个喝多了的,穿着通勤装丝袜高跟鞋,歪歪斜斜地在酒店门口打不到车,那种女人,哥,跟你昨晚那个不一样,那种是有气质的、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的职场女精英,身材管理得好,穿着讲究,胸不一定最大但腰一定细、屁股一定翘,因为长期穿高跟鞋腿部线条特别好看。"陈渤撕了个鸡翅,没接话,但在听。"A级猎场:大学城,不用多说了吧?女大学生,十八到二十三,身体是最嫩的时候,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大学城那边有一条街全是小酒馆和清吧,周五周六晚上全是出来浪的女生,穿着热裤吊带的那种,喝几杯果酒就上头了,好处是年轻、嫩、反应大,坏处是她们一般成群结队出来,落单的概率不高,得有耐心等。""你昨晚那个苏晚宁就是大学城类型的,虽然是在南码头捡的,但那个年纪、那个喝果酒上头的模式、那个第一次来酒吧的生疏劲,一看就是大学生或者刚毕业没多久。"陈渤咬着鸡翅骨头,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苏晚宁。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持续不到一秒:身份证上那张证件照,鹅蛋脸,白得发光的皮肤,抿着的嘴唇。然后是另一个画面:同一张脸,潮红的、微微皱眉的、嘴唇微张发出含混呻吟的样子。陈渤把鸡翅骨头放在碟子里,喝了口啤酒把画面冲下去。"B级猎场:温泉度假区和半山别墅区。"阿坤继续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教学节奏里。"这两个地方的特点是私密性强,出没的女性层次高,有钱人的太太、情人、小三,穿着打扮都很精致,身材也保养得好,但操作难度大,因为那种地方安保严、监控密,而且那些女人身边一般有人陪着,纯靠捡尸几乎不可能,得换打法,得社交,得混进去,所以暂时不适合你。""C级呢?""C级是酒吧街和KTV集中的那几条路。"阿坤啃了一个烤腰子,嚼了两口。"竞争太激烈,满大街都是跟咱们一样想法的人,僧多粥少,而且那种地方警察巡逻频率最高,尤其是周末晚上,基本上每隔半小时就有一辆巡逻车过,不推荐。""那你第一次是在哪?""KTV。"阿坤笑了一声。"三年前老子也是菜逼一个,第一次就去了最乱的地方,捡了个大妈,操完差点没吐了,后来慢慢摸索出来的,跟你讲的这些全是老子花了三年时间、跑了几百个晚上、交了不少学费才总结出来的。"陈渤又撕了一串肉,问了一句关键的。"出过事没有?"阿坤嚼肉的动作停了一下。烟灰掉在了桌子上。"没出过。"阿坤的语气变了,不是得意也不是玩笑,是一种认真的、带着一点点重量的语气。"为什么没出过?因为老子有规矩。"阿坤竖起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第一,只碰真正断片的,什么叫真正断片?推她肩膀,叫她名字,掐她人中,三样都没反应,那才叫断片,如果推一下她哼了一声、眼皮动了,那就是半醉不醉,这种不碰,太危险,随时可能醒过来。""第二,不在原地动手,原地就是她倒下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周围一定有认识她的人,朋友、同事、酒伴,说不定就在旁边的卡座喝着呢,你在那动手就是找死,一定要换地方,换到至少五百米以外的安全区域。""第三,不拿东西,不留东西,你昨晚做得对,看了身份证就放回去了,什么都没拿,另外,你自己身上也不能留东西在那儿,钥匙、打火机、纸巾什么的全检查一遍再走。""第四,善后要干净,你给人留水留药续房费,这个事情你做得比老子还讲究,老子第一次的时候什么都没留,直接穿裤子走了,后来想想,这样不行,你让人安安全全地醒过来,她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旅馆房间里,身上的衣服大致还在,床头有水有药,她会怎么想?""怎么想?""她会想'我是不是喝多了自己开了个房'。"阿坤灭了烟头。"人在宿醉之后的记忆是断裂的,如果醒来的环境让她觉得还算正常,她就不会第一时间往最坏的地方想,但如果她醒来的时候在一个脏兮兮的巷子里、裙子被掀到腰上面、大腿上全是可疑液体,那她百分之百会报警。"陈渤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第五,不去同一个地方连续出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个月去南码头,下个月去中心商业区,再下个月去大学城,轮着来,不留规律,不让任何一个区域的人对你有印象。"阿坤说完五条,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擦嘴,看着陈渤。"这五条你记住了,基本上就不会出事,三年了,老子就是靠这五条活到现在的。""几个了?"陈渤问。"什么几个?""三年一共几个。"阿坤笑了,笑容里有一点得意,一点回味,还有一点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不多,十九个。""十九个。""平均两个月一个,频率不算高。"阿坤又抓了一串肉。"老子有原则的,只挑好看的,丑的老子看都不看一眼,那叫有审美,十九个里面,老子按质量排过名次,最好看的那个排第一,上海交大的研究生,一米七二,长得像刘亦菲,胸虽然只有C杯但腰细得不像话,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倒在校门口花坛边上,老子接到她的时候心跳一百八,手都是抖的。""排第二呢?""排第二的是一个银行柜员,在中心商业区那边的一个清吧捡的,穿着制服没来得及换,白衬衫、窄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整整齐齐的一套,脱的时候老子都舍不得,一件一件慢慢脱的,先解扣子,再脱衬衫,再脱裙子,最后剥丝袜,操,那个感觉,跟拆生日礼物一样。"阿坤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类似于鉴赏家谈论收藏品时的热忱。"第三名……""哥!!!"一个声音从背后插了进来。阿坤话头一断,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瘦高个男生从人行道那边跑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上面印着什么英文和一个骷髅头的图案,下面配了一条灰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脏兮兮的AJ,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来了来了来了,堵车堵死了。"瘦高个拉过一把塑料凳坐下来,塑料袋往桌上一丢。"带了一箱百威,冰的。""迟到半小时,就带一箱啤酒打发老子?"阿坤斜了一眼。"哥你别这样嘛,我真堵车了。"瘦高个擦了一把汗,然后转头看向陈渤,咧嘴一笑。"渤哥好!小五,阿坤表弟,久仰久仰!"说着伸出一只手。陈渤跟小五握了一下,手掌窄,指头长,骨节突出,力气不大,握手的时候虎口还是湿的。"坤哥跟我提过你好多次了。"小五坐下来就开始拆百威的箱子,一边拆一边说。"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潜力的新人,天赋型选手。""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阿坤踹了小五凳子腿一脚。"你昨天晚上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啊!原话是'我操这个陈渤有点东西啊,第一次出去就拿下了E杯大美女',哥你不记得了?"阿坤的脸微微一僵,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抓了根肉串。"你能不能别把老子私下说的话全搁外面广播?""嘿嘿。"小五嘿嘿笑了两声,开了一罐百威灌了一口,然后把凳子往陈渤这边挪了挪。"渤哥,我能问一下昨晚的事不?坤哥只跟我说了个大概,细节一点都没讲,急死我了。"陈渤看了阿坤一眼。阿坤耸了耸肩。"你想说就说,小五又不是外人,亲表弟。""具体怎么着了?从头讲讲呗?"小五两只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整个身子前倾,已经进入了标准的"吃瓜模式"。"没什么好讲的。"陈渤淡淡说。"在南码头捡了一个。""我知道我知道,坤哥说了,E杯,二十三岁,黑丝,穿白裙子的。"小五的语速飞快。"我想问的是过程啊渤哥,怎么发现的?怎么搬走的?有没有差点被人看见?她醒了没有?操的时候什么反应?是不是跟小电影里演的那种差不多?""你能不能一次问一个?"阿坤伸手拍了小五后脑勺一下。"连珠炮似的谁受得了。""嗐,我这不是好奇嘛。"小五缩了缩脖子,但嘴还是闭不上。"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偷看隔壁工位女同事的丝袜腿,你们直接就真人实战了,你说我能不好奇?""偷看丝袜腿也好意思拿出来说。"阿坤又拍了一下。"你那叫幼儿园水平。""所以我才要学习啊哥!"小五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今晚带渤哥去中心商业区实战吗?我能不能跟着?就跟着看看,学学,我不动手。"阿坤叼着肉串没说话,看了陈渤一眼。陈渤无所谓地说了一声:"随便。""哥们仗义!"小五猛灌了一口百威,然后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句。"渤哥,我就问一个问题,一个,真的就一个。""问。""那个E杯……是不是真的很大?"阿坤差点被肉串噎着。陈渤的嘴角动了一下。"比你想象的大。""卧槽。"小五的表情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绝了,YYDS,下一个问题……""你他妈不是说一个吗?"阿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好好一个一个,不急不急。"小五嘿嘿笑着举起了双手投降。阿坤摇了摇头,转回来看陈渤。"不管这傻逼了,哥,说正事,你今晚什么打算?""你不是说要去中心商业区?""对。"阿坤灭了烟,又点了一根。"中心商业区老子上个月才去踩过一遍,情况给你说说,整个CBD核心区大概两平方公里,写字楼有三十多栋,配套的酒店四星以上的有八家,小酒馆和清吧集中在CBD南门那条街,叫光华路,大概三百米长,两边全是那种文艺小资风格的酒馆,不是夜店那种蹦迪的,是放爵士乐、卖手冲咖啡加威士忌的那种。""去那种地方的女人是什么类型?""两种。"阿坤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CBD里的白领,加完班出来喝一杯放松的,这种一般是两三个人一起来,穿着通勤装,衬衫、西装裙、丝袜、高跟鞋,妆还没卸,如果是周五晚上,她们会多喝两杯,因为第二天不上班,落单的概率比大学生高,因为她们喝到后面有人先走有人后走,总有掉队的。""第二种?""第二种是住在CBD附近的有钱女人。"阿坤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微妙的东西,像猎人在讨论稀有猎物时的语气。"年轻的那种,二十五到三十之间,可能是哪个大老板的小三,住在CBD的高级公寓里,晚上无聊了下楼喝一杯,这种女人穿着打扮都特别讲究,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她们身上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普通白领半个月的工资,这种难度高,但质量也是最顶的。""你操过几个那种的?"小五在旁边插嘴。"没有。"阿坤很坦然。"那种级别的老子还没碰过,她们身边一般有人接送,落单的机会太少了,但白领的老子操过三个,都是在光华路捡的,穿着丝袜高跟鞋的那种,其中一个穿着黑丝的最骚,D杯,腰上有个蝴蝶纹身……""来来来,这个展开讲讲。"小五把凳子往阿坤那边挪了挪。"展开个屁,你先把你嘴里那串吃完了再说话,碎肉喷老子脸上了。"小五赶紧闭嘴嚼肉。陈渤没参与这段对话,端着啤酒杯坐在那里,目光不经意地往人行道上扫了一下。周六晚上八点多的万盛路人流量不小,来来往往的行人里面什么样的都有,情侣挽着胳膊走的、大爷遛狗的、外卖小哥骑电动车飞过的。有一个女人从烧烤摊前面的人行道上走过去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脚上是裸色的细高跟,步子走得快,右手夹着一部手机正在打电话,左手拎着一个棕色的托特包。陈渤的目光跟着那个女人移动了大概五六秒。风衣的腰带系得很紧,勒出来的腰线很细,包臀裙贴着臀部的曲线往下走,臀型是偏圆的那种,走路的时候左右交替微微晃动,裙摆的边缘在膝盖上方大概十公分的位置,露出来的小腿裹着一层薄薄的丝袜,在路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胸部的轮廓被风衣遮住了大半,只能从侧面隐约看到一点弧度,目测C到D杯之间。打完电话,女人把手机塞进包里,步子加快了一点,走出了陈渤的视线范围。普通人看到的是一个赶路的职业女性。陈渤看到的是一个穿着丝袜和包臀裙、腰臀比接近理想值的、有一定可操性的目标样本。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停留了两三秒就散了,不是刻意压制,是自然消散的,因为那个女人清醒且步速很快,不符合任何一条猎取条件。但这种自动化的评估视角,在昨晚之前是不存在的。阿坤注意到了陈渤的目光方向,嘴角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腰子再来二十个!"阿坤冲里面喊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九点一刻了,差不多吃完咱就该动了。""这么早就去?"小五问。"不是去中心商业区,先去踩踩点,光华路那边要到十一点以后才出货,十一点之前写字楼的人还没散场呢,咱们先到了把地形再过一遍,我上个月踩的那些点不知道有没有变化,有几个摄像头位置得重新确认一下。""坤哥你真的是……专业。"小五竖了个大拇指。"你这是把捡尸做成系统工程了。""你以为呢?"阿坤把烟掐了。"这种事,做一次是偶然,做十九次不出事就是系统,没有系统的人早进去了。""渤哥。"一个声音从左边传过来。不是阿坤的声音,也不是小五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磁性和官腔,语速不快。陈渤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转头看过去。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隔壁那张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扎啤,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下面是卡其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皮鞋,四十多岁,脸圆,两鬓有几根白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深。老周。周永昌,陈渤公司企划部的部门经理,他的直属上司。"周哥?"陈渤站了半起来。"你怎么在这?""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住啊。"老周笑呵呵地端着啤酒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烤串和啤酒。"周末出来撸个串,这家老许的腰子烤得不错,我吃了好几年了。""是是是,老许家的腰子确实可以。"阿坤接话接得很自然,站起来点了个头。"周哥好,我是阿坤,渤哥的朋友。""你好你好。"老周跟阿坤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小五。"这是我表弟小五。"阿坤说。"周哥好。"小五也站了起来。"好好好,都坐都坐。"老周摆了摆手,笑了一下。"年轻人周末出来聚聚好,这叫什么来着……强弩之末、不,不对,叫弦歌不辍,劳逸结合嘛。"阿坤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周哥你一个人?"陈渤问。"嗯,我那口子今天带孩子回娘家了,我一个人在家闲得慌,出来吃点喝点。"老周往自己那桌的方向指了一下,那边坐着一个空位,桌上有几串吃了一半的烤串和半杯啤酒。"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不打扰了,改天上班再说。""周哥你过来一起坐呗。"阿坤很热情地拉了把凳子。"不了不了。"老周笑着摆手。"你们年轻人聊的那些个话题,我一个老家伙在这杵着,大家都不自在。"说着端起啤酒杯,朝陈渤微微举了一下。"渤哥,周一见。""周哥慢走。"老周端着啤酒走回了自己那桌,坐下来继续吃串。陈渤重新坐下来,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阿坤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公司的?""直属上司。""草。"阿坤的眉毛抬了一下。"住这附近的?""他说的。""以后选喝酒的地方得注意一下了。"阿坤把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看他那个样子,周末一个人出来撸串喝闷酒,老婆孩子回娘家了……嘿。"阿坤的语气里有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但没有说透。陈渤看了老周那边一眼,老周正低头吃烤串,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在周末晚上吃一顿独食。"别管了。"陈渤收回目光。"说你的。""行。"阿坤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半了,抓紧,最后跟你说一个事,关于怎么看女人。""怎么看?""你昨晚看到苏晚宁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陈渤想了想。"好看。""好看是废话,谁都能看出来好看不好看,我问的是,你第一眼看的是她哪里?""……脸。""错了。"阿坤竖起一根指头。"第一眼看的应该是脚。""脚?"小五在旁边插嘴。"对,脚。"阿坤的语气进入了教学模式。"一个女人倒在那里,你首先要看的是她的鞋还在不在,如果高跟鞋还穿着、穿得好好的,说明她是自己走到这儿然后坐下来休息的,可能只是累了,不一定醉了,如果高跟鞋掉了一只、或者两只都歪了,说明她是站不稳了倒下来的,这种才是真醉,你昨晚那个苏晚宁,是不是有一只高跟鞋掉了?"陈渤点了一下头。"对吧。"阿坤弹了弹烟灰。"第二眼看手,看她手里有没有攥着手机,如果攥着手机,说明她倒下之前可能在跟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那就意味着有人知道她的位置,危险,如果手是空的、手机在包里,那就安全得多。""第三眼看嘴。""嘴?""看嘴角有没有呕吐物的痕迹,如果有,别碰,搬运的时候万一她再吐一口,呛到气管里是会出人命的,这不是开玩笑。"小五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有点凝重。"这么多讲究?""讲究多了去了。"阿坤把烟摁灭在碟子里。"鞋、手、嘴,三秒钟看完,然后才轮到看脸、看身材、看穿着。"阿坤扭头看了一眼老周那边,老周正在结账,看起来要走了。等老周拎着一个小塑料袋从旁边走过去,朝这桌点了个头说了声"走了"之后,阿坤才继续说。"好,他走了,最后再跟你说一个事。"阿坤看着陈渤。"今晚去中心商业区,你别急着动手,第一次去一个新区域,先踩点,摸清楚地形、监控、逃生路线,然后找一个位置坐着观察,看看出来的女人是什么类型、什么时间段最多、在哪个位置最容易落单,今晚如果碰上了合适的,动不动手你自己判断,碰不上也别硬来,回家睡觉,下次再来。""知道了。""走吧。"阿坤站起来,冲里面喊了一声。"老许!结账!"小五把剩下的半罐百威一口闷了,抹了嘴站起来。"我车停在前面路口,我跟你们过去?""你别开车了,喝了酒。"阿坤说。"坐渤哥的车,停在光华路附近的商场地库里。"账结了,三个人从塑料凳上站起来,往万盛路西边的停车位走。九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万盛路上的行人比刚才少了一些,烧烤摊的油烟被夜风吹散在梧桐树的枝叶之间,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坤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插在卫衣的兜里,走到停车位旁边的时候,转过身来,拍了拍陈渤的肩膀。"走了,今晚哥带你去中心商业区,保证让你碰上一个穿制服的大美女。"小五在后面"嘶"了一声。陈渤按了车钥匙解锁,黑色雅阁的转向灯闪了两下。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裤裆里那根沉睡了一整天的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完全勃起,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像一头趴着打盹的猛兽,嗅到了远处猎物的气味,睁开了一只眼。第6章 加班后的OL御姐
黑色雅阁从万盛路开出来,沿着环城快速路往南走了二十分钟,在CBD北门的地下车库入口拐了下去。中心商业区的地下停车场跟南码头那种路边咪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三层地库,灯光雪白,地面刷了环氧漆,车位线笔直,停着的车一水儿的BBA和保时捷,偶尔夹着几辆特斯拉,陈渤把雅阁停在负二层角落的一个车位里,周围空了好几个位子,最近的一辆车隔了四五米远。阿坤从副驾下来,伸了个懒腰,转头敲了两下后车窗。"小五。"小五摇下车窗,一脸期待。"走了?""你不走。"阿坤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车顶上。"你在车里待着,不许下车,不许到处溜达,渴了喝你那箱百威,困了后座躺着睡,等老子发微信叫你再出来。"小五的脸垮了。"哥,你认真的?""老子什么时候不认真?"阿坤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今天是来观摩的,观摩不是跟在屁股后面凑热闹,酒店大堂两个男的坐着还算正常,三个男的坐一排盯着来往的女人看,保安五分钟之内就过来查你身份证了。""那我在车里能观摩个啥?""观摩你个头。"阿坤伸手弹了小五脑门一下。"你今晚的任务就是等,等老子回来给你讲过程,比你亲眼看的信息量大十倍,听懂了没?"小五瘪着嘴,从后座摸出一罐百威拉开了。"行吧。""手机静音,别给老子发消息,有事老子找你。""知道了知道了。"阿坤拍了拍车顶,直起身来,朝陈渤歪了一下头。"走。"两个人从地库的电梯上到了地面。九月中旬的深夜,中心商业区的温度比万盛路低了两三度,不是因为海拔,是因为周围全是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风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空调冷凝水和混凝土的气味。周六晚上将近十二点的CBD跟工作日完全不同,工作日的这个时间,光华路上至少还能看到三三两两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加班族,但今天是周末,大部分写字楼都黑着,只有零星几层的灯还亮着,像一座座巨型的黑色石碑上嵌着几块发光的砖。光华路倒是有一些人气,那条三百米长的清吧街上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三三两两的客人,音乐声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漏出来,不是南码头那种嘈杂的DJ电子乐,是萨克斯和钢琴,轻而缓,适合加完班的人坐着喝一杯然后放空。阿坤走在前面,步子比在万盛路的时候慢了不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光华路一共七个摄像头。"阿坤声音很轻,嘴几乎没动。"左边三个,右边四个,间距大概四十米一个,盲区在第二家和第三家酒馆之间那棵银杏树底下,还有最东头那个拐弯处。""跟上个月一样?""一样,没变。"阿坤扫了一眼。"不过今晚不在光华路动手,光华路是散步的地方,不是捡东西的地方。""那去哪?""酒店。"阿坤歪了一下头,指着光华路尽头的一栋建筑。"看到没?那个亮着蓝色灯的,嘉铂大酒店,五星,CBD片区生意最好的一家,一楼大堂二十四小时开放,有休息区、咖啡吧、接待沙发,凌晨的时候经常有喝多了的人在大堂沙发上躺着等人来接,或者直接就睡着了。"陈渤看了一眼那栋楼,大堂的灯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里透出来,金色的,暖调的,跟外面CBD的冷色调形成对比。"直接进去?""直接进,正大光明地进。"阿坤推了一下自己卫衣的袖子。"五星级酒店大堂是公共区域,谁都能进,你穿得体面一点就行,别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跟等人的商务客一样,没人查你。"两个人穿过光华路,走进了嘉铂大酒店的旋转门。大堂比陈渤想象的要宽敞得多。挑高至少六米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水晶灯,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反光到能照出人影,正对门口的是前台,一长条弧形的白色吧台,后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前台接待,都是年轻女孩,妆容精致,表情职业化地微笑着。左边是一片休息区,四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围着低矮的茶几摆成半开放的格局,茶几上放着插花和酒店的服务手册,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型咖啡吧台,不过这个时间已经没人在卖咖啡了,吧台后面空着。沙发区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在笔记本电脑前敲字,面前的纸杯已经空了;一对情侣靠在一起,女的把头枕在男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像在等车或者等退房;角落里还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阿坤的视线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然后带着陈渤走到靠窗的那组沙发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同时看到电梯口、大堂入口和前台,而且离最近的摄像头有一个盲角,沙发背后那根柱子恰好挡住了头顶那个球型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两个人坐下来,阿坤掏出手机装作看消息,嘴唇动得很小。"现在十一点四十,早了点,最好的出货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这段时间是加完班喝完酒的人往回走的高峰,有的坐车回家,有的直接在酒店开房睡,还有的喝太多了走到大堂就走不动了。""光华路那边的酒馆一般几点关门?""工作日十一点,周末延到一点。"阿坤低头刷手机,目光实际上盯着电梯口方向。"不过今天是周六,加班的人没有工作日多,出货量可能会少一些,但质量不一定差,周六还在加班的那种,要么是项目临近交付的骨干,要么是被老板叫回来救火的,这种女人一般职级不低,穿着打扮都比较讲究。"大堂的旋转门转了一下,两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女孩走进来,看起来二十出头,其中一个穿着紧身的瑜伽裤和露脐的运动背心,另一个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短裤,运动背心那个身材不错,腰细腿长,但胸部偏平,目测A到B杯之间,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走到前台,拿了房卡,坐电梯上去了。阿坤瞥了一眼,轻声说了两个字。"不行。""为什么?""两个人一起的,有伴,而且清醒得很,走路脚步稳当,说话声音清晰,一点醉意都没有,这种不是目标。"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一个人,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岁上下,中等身高,手里拎着一个LV的手袋,走路的时候步子偏快,黑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节奏均匀,没有任何踉跄,直奔前台,报了房号,拿了房卡,走了。"不行。"阿坤又说。"清醒,有目的性,来拿东西的或者补房卡的,不是目标。""你到底在看什么?"陈渤问。"脚步。"阿坤把手机锁屏,屏幕的光灭了,只剩下大堂吊灯的光打在两个人脸上。"在酒店大堂判断一个女人的状态,最准的不是看脸,是听脚步,清醒的女人穿高跟鞋走大理石地面,声音是均匀的、有节奏的,'哒哒哒哒',频率稳定,但喝多了的女人,步频会乱,有时候两步快一步慢,有时候会有拖地的声音,鞋跟蹭在地面上'刺啦'一声,那种就值得注意了。""你的耳朵比你的眼睛好使。"陈渤说。"在这种地方,耳朵比眼睛重要。"阿坤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灯光太亮了,你盯着一个方向看超过三秒就容易被注意到,但听声音就不一样,你可以低头玩手机,耳朵自动在筛选。"十一点五十。旋转门又转了,这一次进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穿着衬衫松了领带的那种下班状态,女的走在中间,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连衣裙,脚上是裸色的尖头高跟鞋,腿上有丝袜的光泽,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晃,一只手扶着旁边男人的胳膊。陈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那个女人的身材属于典型的都市白领体型,肩窄,腰细,臀部在西装裙的包裹下呈现出圆润的弧线,走路的时候臀肌交替收缩,裙子的面料被绷得微微发亮,胸部目测D杯左右,西装连衣裙的V领开得不深,但因为胸型挺拔,面料在胸口撑出两道绷紧的弧线,走动的时候能看到轻微的晃动。阿坤也看到了,声音压得更低。"质量不错,但是有男伴,而且只是微醺,还没到断片的程度。"三个人在前台停了一下,女人跟两个男同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互相挥了挥手,两个男的从旋转门出去了,女的独自坐电梯上了楼。"看到没?"阿坤说。"跟同事喝完酒回酒店的,自己开了房,这种如果再多喝两杯就有机会了,但她现在走路还能走直线,脑子还清醒,不行。""你就没想过直接在光华路那边的酒馆里等?""酒馆里不行。"阿坤摇头。"酒馆里有调酒师、有服务员、有其他客人,你在那盯着一个女人看,五分钟之内调酒师就注意到你了,而且酒馆出来到酒店有三百米的距离,中间全是路灯和摄像头,你没法跟着她走三百米而不被拍到,酒店大堂不一样,这里是所有人的终点站,她自己走进来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坐着等就行了。"凌晨零点。大堂里的人比刚才少了,敲电脑的中年男人合上笔记本走了,那对情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角落里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还在,但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像睡着了。前台后面只剩一个值班的接待,在柜台后面低头看手机。阿坤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点什么。"洗手间旁边有个安全出口,通往后巷,后巷连着地下停车场的B2入口,从大堂到B2车库大概三分钟步行距离,中间只有一个摄像头,在楼梯拐角的位置,面朝墙,照不到走楼梯的人。""你去踩的?""顺路。"阿坤坐回来。"搬人的时候不能走正门电梯,太显眼了,如果需要往外搬,就走安全通道,不过如果能直接在酒店里开一间房,那就坐电梯上楼就行了,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样子跟喝多了互相搀扶的情侣没区别,前台的人见多了这种,不会多看。""这边开房不用身份证?""五星级的当然要。"阿坤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嘉铂的值夜班前台有个叫小陈的,男的,我认识,给他五百块现金他就用酒店的一个内部编号帮你挂房,不进公安的旅业系统,账走他自己的,月底酒店盘账的时候对不上他自己补,这种事做了不止一两次了。""你认识的人还真多。""中心商业区混了一年半,该认识的都认识了。"阿坤往沙发里陷了一点。"不过小陈只上周五周六的夜班,其他时间换别人,别人老子不认识,也不敢试。"零点零五分。旋转门又转了。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马甲、头发染了紫色的年轻女人,走路直直的,清醒,不是目标。零点十分。一个外国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在前台问了什么,前台指了指旋转门外面的方向,外国人点点头走了。阿坤看了一眼手机。"耐心。"陈渤没说话,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大堂入口的方向,面上没有表情,但裤裆里的东西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没有完全软下去过,一直保持着三四分硬度的半勃起状态,顶着内裤的面料,不难受,但有存在感。零点十五分。电梯的提示音响了一声。"叮。"不是从旋转门进来的,是从电梯方向。陈渤的目光移过去。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女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脸,是衣服。白色的职业衬衫,面料不是便宜的化纤,是有质感的精纺棉,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衬衫的下摆塞在裙腰里面,但并不服帖,有些皱了,像是穿了一整天的那种褶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是开着的,第二颗也是开着的,不,不是开着的,是崩开的,两颗扣子之间的门襟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蕾丝的花纹在白色衬衫的底色下若隐若现,像是水面之下的暗纹。第二眼看到的是胸。衬衫的面料在胸口被撑到了极限,两团饱满的弧线从衬衫里面鼓出来,不是C杯也不是D杯,是那种明显超出衬衫设计容量的尺寸,面料绷得发亮,最顶端的扣子承受着巨大的张力,随着走路时身体的轻微晃动,那两团东西在衬衫里面缓缓地、沉甸甸地左右摆动,幅度不大,但重量感十足。比苏晚宁的还大。这个判断几乎是本能完成的,不需要对比照片或者回忆尺寸数据,陈渤的手掌还记得昨晚握住苏晚宁E杯乳房时的手感,那已经是溢出满手的量了,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胸部轮廓明显比那个记忆里的尺寸再大一圈。目测F杯。第三眼看到的是下半身。黑色铅笔裙,及膝的长度,裹住了整个臀部和大腿上半部分,面料是有弹性的混纺,紧贴着臀部的曲线往下收,在膝盖的位置稍微有些松,但从臀峰到大腿根部的那一段几乎没有一丝余量,把臀部的形状完完整整地勾了出来,圆,翘,饱满,往两侧微微外扩,走路的时候整个臀部像两团凝固的水球在裙子里面交替滚动。裙摆以下,是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腿。丝袜不是昨晚苏晚宁那种黑色的,是肉色的,薄到几乎透明,贴在皮肤上像涂了一层润滑的光膜,小腿的肌肉线条在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流畅,从膝盖到脚踝是一条笔直的、略带弧度的曲线,脚踝处丝袜的边缘收得很紧,没有一丝褶皱。脚上是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跟不算太高,六七公分的样子,但走路的时候已经开始歪了。阿坤教的规矩,第一眼看脚。陈渤看了。右脚的高跟鞋还穿着,但脚后跟已经滑出了鞋面大半截,只有脚尖还勉强卡在鞋里面,每走一步就"啪嗒"响一声,鞋跟歪歪斜斜地蹭着大理石地面。左脚的情况稍微好一点,鞋还穿着,但步子明显拖沓,像是脚板使不上力,靠惯性往前荡。整个人的行走轨迹是偏的,从电梯口出来之后没有走直线,而是往左偏了大概十五度,朝着休息区的沙发方向歪歪斜斜地走过来,步频忽快忽慢,两三步快的后面跟着一步特别慢的,像是要停下来又没停住。第四眼看手。两只手都是空的。没有手机,没有包,什么都没拿。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一枚戒指。银色的,或者是白金的,不大,但打磨得很亮,嵌着一颗小钻,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碎光。婚戒。然后是脸。她的脸是在走到距离陈渤大概五六米远的时候才看清楚的。长相偏冷,不是苏晚宁那种鹅蛋脸小圆脸的甜美路线,是棱角更分明、线条更锋利的那种,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很窄,几乎看不出来,但因为眼睛够长、眼裂够大,整个眼型显得又妩媚又凌厉,鼻梁挺直,鼻尖略微上翘,嘴唇薄,上唇的唇峰很尖,下唇微微比上唇厚一点点,涂着看不太出颜色的裸色唇釉,或者是口红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底色。头发是深栗色的,长度到锁骨附近,有点卷但不是烫的那种大卷,更像是扎了一天马尾之后刚拆下来的那种弯曲弧度,散在两侧肩膀上,有几缕贴在了脖子的皮肤上。妆没有完全花,但也不完整了,眼线还在,但眼影晕开了一些,在眼窝的位置形成一圈淡淡的烟熏效果,倒不难看,反而给这张冷硬的脸添了一层颓靡的味道。这个女人没有看任何人,眼睛是半睁半闭的,瞳孔焦点涣散,看不出在注视什么方向,整个面部表情是空白的,不是故意面无表情的那种空白,是大脑已经不在发送指令的那种空白。走到沙发区边缘的时候,右脚终于从高跟鞋里滑了出来,鞋留在了地上,光着的脚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丝袜脚底板跟光滑的石面之间没有摩擦力,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右边歪了一下。没有摔倒。膝盖先碰到了最近的那张沙发的扶手,身体顺着那个扶手的弧度往下坠,半跪半坐地跌进了沙发里,然后像一截被抽走了骨架的布偶一样,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侧面倒了下去,肩膀先着地,然后是脑袋,最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脸朝着沙发靠背的方向,两条腿从沙发边缘伸出来,穿着丝袜的脚悬在半空。掉落的那只高跟鞋孤零零地留在地上,鞋口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像一只被遗弃的小船。整个过程大概十秒钟。前台的接待甚至没有抬头。阿坤的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陈渤的胳膊。"看到没?"声音极轻,嘴唇几乎贴着陈渤的耳朵。"就是这种,加班加到崩溃喝多了的。"阿坤的目光在那个女人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回到手机屏幕上。"你看她手上那个婚戒,啧。"陈渤没说话。心跳从正常的七十多跳在十秒之内飙到了一百以上,跟昨晚在蜜罐清吧门廊看到苏晚宁的那一刻几乎一模一样的生理反应,但这一次大脑的处理速度更快了,没有昨晚那种"这是真的吗"的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自动化的评估程序。鞋:一只掉了,另一只还穿着但脚后跟已经滑出来了,符合。手:空的,没有手机,符合。嘴:距离太远,看不清有没有呕吐物的痕迹,需要靠近确认。同伴:从电梯里独自出来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追出来找过。环境:大堂里除了角落那个睡着的灰西装男和前台低头看手机的接待,没有其他人。"我去看看。"陈渤低声说。"别急。"阿坤按住了陈渤的手腕。"等两分钟,看有没有人跟出来。"两分钟。电梯的门没有再开过。旋转门也没有人进来。那个女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去吧。"阿坤松开手。"老子去找小陈。"两个人同时站起来,阿坤往前台的方向走,陈渤往沙发区那边走。走到那张沙发前面的时候,陈渤先站着看了三秒。近距离的视觉冲击远比五六米外看到的要猛烈得多。这个女人侧躺在沙发上,面朝沙发靠背,只能看到后脑勺和后背,深栗色的头发散在灰色的沙发面料上,有几根贴在了脖子的侧面,露出一小截后颈的皮肤,白皙,光洁,颈椎的骨节微微凸起。白色衬衫从后面看更加皱了,面料从肩胛骨的位置往下走,在腰的位置被裙腰收住,腰部的弧度收得很深,从背部的宽度到腰部的窄度之间的落差几乎是断崖式的,然后从腰部往下臀部突然炸开来,黑色铅笔裙被两瓣饱满的臀肉撑得鼓鼓囊囊的,因为侧躺的姿势,上面那一侧的臀部高高隆起,裙子的面料在臀峰的位置绷到了极致,面料下面的内裤轮廓隐隐约约透了出来,看线条是丁字裤。陈渤绕到沙发的另一侧,蹲了下来。现在能看到脸了。近距离看,这张脸比远处看更有冲击力,丹凤眼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小片阴影,眉毛修得很细但弧度自然,眉尾微微上挑,跟眼尾的走势呼应,薄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线白色的牙齿,没有呕吐物的痕迹,嘴角干净。呼吸声很浅,很缓,胸口的起伏幅度很小,但因为胸部体积太大,即便是很小幅度的起伏,也能看到衬衫面料随着呼吸被周期性地撑开又松回去,撑开又松回去,那两颗崩开的扣子之间的缝隙也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黑色蕾丝内衣的花纹在缝隙里若隐若现。酒气。很浓的酒气,不是果酒那种甜腻的气味,是白葡萄酒或者长相思的那种清冽的酒精味,混合着一种高级香水的味道,香水的前调已经散了,留下的是中后调,温热的、带着木质和琥珀的气息,从这个女人的脖子和胸口的方向散发出来。陈渤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肩膀。没有反应。肩膀被推动了大概两三公分就弹了回来,完全是肌肉放松状态下的被动位移,没有任何主动的抵抗或者收缩。又推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力。还是没有反应。陈渤低下头,嘴凑到这个女人的耳边,轻声叫了一声。"喂。"没有反应。"能听到吗?"没有反应。陈渤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这个女人的人中穴,用力掐了一下。手指传来的触感是柔软的、温热的,嘴唇上方那一小块皮肤细腻得几乎没有毛孔的质感,指腹掐下去能感受到薄薄的皮肤下面牙床骨的硬度。掐了大概两秒钟,陈渤松开手指。皮肤上留了一个浅红色的掐痕,但这个女人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收缩,眉头没有皱,嘴唇没有动,眼皮没有颤。三重确认,全部通过。推肩,无反应,叫人,无反应,掐人中,无反应。比苏晚宁的醉酒程度还深,苏晚宁昨晚被搬运的时候至少还偶尔会哼两声,这个女人连哼都没有。陈渤直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阿坤正站在前台旁边,侧着身子跟柜台后面一个男的说话,看不清那个男的长相,只看到阿坤的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很自然地从柜台下面递了过去,那个男的接了,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大约一分钟后,阿坤拿着一张房卡走了过来。"2307。"阿坤把房卡递给陈渤,声音极低。"二十三楼,走正门电梯,我先上去把门打开,你等两分钟再带她进电梯,进去之后搂着她的腰,让她的头靠在你肩膀上,看起来就跟扶醉酒的女朋友回房间一样。""前台那边?""搞定了,不会看的。"阿坤转身走向电梯,脚步不快,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住客。电梯门开了,阿坤走进去,消失了。陈渤等了两分钟。大堂里依旧安静,角落的灰西装男翻了个身继续睡,前台的接待换了个姿势,但还是在低头看手机。陈渤弯下腰。一只手从这个女人的后背穿过去,托住了她远侧的腋下,另一只手从膝盖弯的位置插进去。抱起来的那一瞬间,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了陈渤的前臂和二头肌上。比苏晚宁重。苏晚宁是一百六十八的身高,体重大概不到五十公斤,抱起来像抱了一只大号的猫,这个女人明显更高一些,加上F杯巨乳和丰满臀部的额外重量,整个人估计在五十五到六十公斤之间,不算重,但有明显的质量感。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这个女人的身体从横抱变成了竖向的半搂半扶,陈渤的左手环住了她的腰,右手从她的右臂下面穿过去握住了她的右肩,把她整个人的重心靠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女人的头自然地垂了下来,歪在了陈渤的胸口和肩膀的交界处,额头抵着陈渤的锁骨。头发蹭着陈渤的脖子,发丝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尾调钻进了鼻腔。陈渤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只掉落的高跟鞋,犹豫了半秒,没捡。不拿东西,不留东西。但鞋不是他的东西,是她的。来不及想这个了。陈渤半搂半拖着这个女人走向电梯。走过前台的时候,低头看手机的接待始终没有抬头。电梯来了。门打开,里面空的。陈渤带着这个女人走进了电梯,转身面对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不锈钢门板反射出两个模糊的人影,一高一矮,靠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像一对喝多了的情侣。按了23。电梯门关上,轿厢开始上升,密封空间里的空气立刻变了质地,所有的气味都被压缩和放大了。酒气,更浓了。香水的尾调,更清晰了,是那种偏成熟的调香,不是苏晚宁身上那种年轻女孩用的甜味香水,是三四百块一毫升的商场专柜货,琥珀、雪松、皮革,温热的、有侵略性的。还有一种更幽微的味道,藏在酒气和香水的下面,是皮肤本身的气息,一个女人加了一整天班之后、出了薄汗又被空调吹干之后、又喝了酒毛孔再次张开之后,皮肤释放出来的那种混合着体温和荷尔蒙的气味。这个女人的嘴唇贴着陈渤的锁骨,呼出来的热气隔着T恤的面料烫在皮肤上,每一次呼气都像一根烧热的针在锁骨下面的皮肤上轻轻点了一下。左手环着她腰的时候,手掌压在了她腰侧的位置,隔着衬衫的面料能感受到腰部肌肉的柔软和下面那一层薄薄的脂肪,手指不用发力就能陷进去,腰太细了,手掌几乎能覆盖住腰侧的大半面积,如果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两只手的拇指和中指大概率能合拢。十五楼,十八楼,二十楼。电梯在上升的过程中有一次极轻微的晃动,这个女人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往陈渤的方向倾斜了一点,被环住的腰顺势贴紧了陈渤的侧腹,F杯巨乳隔着衬衫和蕾丝内衣压在了陈渤的右臂内侧。柔软。沉甸甸的、绵密的、有弹性的柔软。不是昨晚苏晚宁那种少女乳房的弹力球般的手感,是成熟女性的乳房特有的那种重力感,肉量更大、更密实、表皮下的脂肪层更厚,压在手臂上有明显的重量和形变,能感受到被挤压后缓慢地回弹,再缓慢地因为重力往下坠。这个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嘴唇的肌肉在深度沉睡中的一次无意识抽搐,嘴角往上提了一毫米又放下了,呼出来的气流里混进了一个很轻很短的音节。"嗯……"不是呻吟,不是回应,只是一个从声带深处漏出来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气音,像梦里的一声叹息。二十三楼。"叮。"电梯门开了。走廊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是奶白色的墙壁和一扇扇深色木门,门牌号从2301开始递增。2307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陈渤侧身推开门,阿坤站在房间里面,靠着窗台,手里拿着手机。"空调开了,窗帘拉了,'请勿打扰'挂上了。"阿坤的声音照常简洁。"床头有矿泉水,退房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陈渤没说话,半搂半扶着这个女人走到了大床旁边。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比安逸居那个钟点房的弹簧床宽了将近一倍,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铺得平平整整的,没有一丝褶皱,像一大块没有被污染过的画布。陈渤把这个女人放了下去。身体落在床垫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噗",床垫的表面在重力的作用下陷下去一个浅浅的人形凹槽,然后弹了回来,带动着这个女人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松开手之后,这个女人的身体自然地在床上摊开了。仰躺着,头歪向右侧,深栗色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几缕搭在脸颊和脖子上,双眼紧闭,睫毛长而浓密,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薄唇微张,呼吸平缓而悠长。白色衬衫因为搬运的过程被弄得更皱了,下摆从裙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了一小段腰腹的皮肤,白皙、平坦、没有一丝赘肉,肚脐是一个浅浅的竖向小凹陷,崩开的那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比刚才更大了,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完全暴露了出来,蕾丝的花纹覆盖在饱满的乳房上沿,能看到乳沟的起始处,两团白腻的乳肉在蕾丝的框架里面互相挤压着,因为仰躺的姿势微微向两侧分开了一点,但并没有完全摊平,而是依然保持着令人惊叹的高度和饱满度。左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床头灯的光线下亮了一亮。右腿伸直,左腿弯曲着,膝盖朝外倒,形成一个松散的四字形,这个姿势让黑色铅笔裙的面料被拉到了极限,裙身从腰部开始紧紧包裹着臀部往下延伸,在弯曲的左腿那一侧,裙子被大腿的角度顶起来,面料绷得发亮,臀部和大腿上半部分的轮廓像是被真空包装了一样,每一寸曲线都无处遁形,裙摆的边缘被这个姿势往上提了几公分,露出了更多的大腿,肉色丝袜覆盖着的大腿内侧皮肤隐隐泛着粉色,在灯光下有一种温润的光泽。阿坤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看了陈渤一眼。"我在楼下大堂坐着,完事了给我发消息。""嗯。""注意善后。"阿坤拉开门,闪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地扣上了。电子锁"嘀"了一声。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的送风口发出均匀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低频嗡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把二十三楼外面CBD的灯光全部隔绝在外,房间里只有床头灯的暖光,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打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陈渤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这是一个比苏晚宁成熟得多的女人。苏晚宁是二十三岁的少女,身体里带着初开的青涩和未经人事的紧致,而躺在眼前这张五星级酒店大床上的这个女人,从面部轮廓到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在诉说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那是被岁月和经验打磨过的成熟,是被高级内衣和精致衬衫包裹着的、已经完全发育到巅峰状态的女性肉体,F杯的巨乳、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被铅笔裙箍住的丰满臀部、穿着肉色丝袜的修长双腿,以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安静闪烁着的婚戒。别人的老婆。裤裆里那根东西彻底硬了。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0_07 22:34:2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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