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归乡】(24) 作者:流失放纵之心 字数:16420 前文链接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16961 第二十四章香饵 省住建厅的红头文件是周二下午到的。 那天江城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项目部四层小楼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林远关了大半扇窗,留了一道缝透气,雨丝斜着飘进来打在窗台上,洇湿了一小片水渍。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期工程的桩基检测报告,左手石膏虽然拆了,但肘关节还有些僵,只能靠右手翻纸页,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每到阴雨天,左手腕那处断骨就隐隐发酸,像是提醒他什么东西还没长利索。 韩立新推门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色比外面的天还沉。他没坐,直接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传真件放在林远桌上,纸页边角还带着打印机滚轴的余温。 “刚从住建局那边传过来的。”韩立新的声音压得很低,“省厅直接下的文。” 林远放下手里的检测报告,拿过那张传真件。文件上印着省住建厅的红头,标题是《关于规范省重点建设项目绿色建筑标准执行情况的通知》,正文三段,措辞四平八稳,标准的行政八股。大意是:为贯彻国家绿色建筑发展要求,经省厅党组会研究决定,对全省在建重点建设项目开展绿色建筑标准执行情况专项复核,各项目须在两周内提交近三年环评数据、能耗模拟报告及绿色施工方案执行情况说明,复核期间暂停现场施工。 落款是省住建厅,日期显示三天前。下面是抄送栏,一共六个单位。 林远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细密的声响像沙子在淌。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页,又翻回来,目光在“经省厅党组会研究决定”这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流程上有什么问题?”他问。 韩立新摇头:“流程没问题。绿色建筑复核这两年确实在推,省里每年都搞,今年轮到咱们这个批次,文件本身挑不出毛病。” “时间呢?” “这就是问题。”韩立新往前探了探身,指着文件第三段,“复核期间暂停现场施工。我们刚打完最后一根桩,基坑开挖的窗口期就这十天,十天一过,雨季一来,基坑泡水就麻烦了。等复核完了再复工,少说三个月。打桩的时候不查,桩打完了才查,查的还是近三年数据——擎天在江城落地才两年。” 林远没接话。他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右手按着纸页的一角,拇指慢慢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路。雨声越来越密,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纸页吹得微微翘起,他又按了回去。 “省厅那边找人问了吗?” “周总亲自打的电话。”韩立新说,“找了规划处的老钱,老钱跟周总认识十几年了。他说这个复核程序确实是省厅党组会上定的,会上的说法是上面有要求,省厅这边走个程序配合一下。具体上面是谁,老钱没明说,但他提了一句——复核建议最早是从上面转下来的,不是省厅自己发起的。” “上面。”林远重复了这两个字。 “老钱的原话是‘上面有人提了一嘴,住建厅这边走个程序’。”韩立新顿了一下,“周总的意思是先别急,他再找人往上问问。让你这边先把材料准备起来,现场停就停,别跟省厅对着干。” 林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还盯着那份文件。抄送栏里那个“省建筑节能与科技处”的名字他越看越觉得扎眼。这个处他打交道不多,但阳光采购评审那阵子,处里有个副处长私下跟他吃过一次饭,酒过三巡说过一句话——他说擎天这套“绿色施工加阳光采购”的模式在省内传得太开了,有人觉得这套东西被当成标准推出去之后,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当时林远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从记忆深处弹出来扎了他一下。 “先按程序提交材料。”林远把传真件折好,拉开抽屉放进去,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现场停就停,让施工方把设备维护好,基坑那边做好排水。材料的事让行政部去准备,该补的补,该改的改。” 韩立新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总,你左手没事吧?看你一直在揉。”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用右手捏左手的手腕。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事,阴天有点酸。” 韩立新没再多问,推门出去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林远坐在椅子里,把左手搭在扶手上,五指张开又收拢,反反复复试了两回。手腕骨接合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 他掏出手机翻到周培元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窗外一道闪电亮了一下,紧接着闷雷滚过来。他最终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周培元已经帮他问了省厅,他不能再让老爷子去京城找关系。省厅这边的事,他得自己先摸清楚。 第二天上午,建行江城分行行长赵德明约他喝茶。 地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茶楼,藏在老居民区里面,门面只有两间宽,招牌上的漆都掉了大半。这地方是赵德明选的,他以前跟林远说过,谈正事不去大酒店,大酒店里隔墙有耳,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反而清净。 林远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包间在二楼最里面,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德明已经在了,茶也泡上了。紫砂壶里的水汽氤氲着往上飘,赵德明一只手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只青瓷茶杯,转得很慢,像是心里有事。 “赵行长今天这么客气。”林远拉开椅子坐下,右手去端茶壶。 赵德明拦了一下,自己提壶给林远倒了一杯,又给自己续上。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半拍,倒完茶之后把壶放下,两只手交叠着搁在桌面上,眼睛没看林远。 林远端着茶杯,等了几秒。 “林总。”赵德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们那个授信审批,总行风控那边打回来了。” 林远手一顿,茶杯停在嘴边。“上个月不是已经过了初审?我这边材料都补了两轮了。” “是过了。”赵德明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初审是过了,但终审那边出了岔子。总行风控部上周发了一个内部通知,要求对省内在建项目的风险敞口重新评估,重点是民营建筑企业承接的政府类项目。评估期间暂停新增授信。你们擎天江城分公司正好在这个范围内。” “这种评估以前也有过。”林远放下茶杯,“补材料就行,最多拖两周。” 赵德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里有种林远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为难,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歉意。赵德明在江城分行干了八年,跟擎天的合作也是拖了关系主动找过来的,以前有什么麻烦都是直接打电话说“林总你那个什么东西有问题,赶紧改一下”,从来没耽误过事情,也没有这么吞吞吐吐过。 “这次不一样。”赵德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往前倾,像是怕隔壁包间有人听见,“林总,我跟你交个底。总行那边不是材料的问题。上周三,有人给总行风控部打了个电话,打完那个电话之后,你们这个项目的授信审批就被单独拎出来放到‘观察清单’上了。那份内部通知是周五发的,明面上说的是所有省内项目,但据我所知,真正被卡的就是你们一家。” 林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总行那边的人原话是‘按规矩办’。”赵德明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慢,“林总,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什么话是材料不过关,什么话是有人打过招呼,我分得清。” “什么人打的电话?” 赵德明摇了摇头,收回身体,靠回椅背上:“我不知道。我问了总行那边一个关系不错的老同事,他说是上面直接转到风控部的,级别不低,具体是谁他没权限查。林总,我只能跟你说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隔壁房间传来茶壶盖磕碰的声音,楼下有人喊服务员添水。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的香气还在,但入口之后舌根泛起一股涩意,从喉咙一直往胸口漫。 他把茶杯放下。 “赵行长,谢了。” 赵德明摆了摆手,没说话。他给林远又续了一杯茶,两个人沉默着喝了两泡。赵德明期间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挂完之后看了一眼手表。林远知道该走了。 他站起来,跟赵德明握了握手。赵德明的手心有些潮,握得比平时紧,松开之前多停了一秒,像是在说“对不住了”。 “赵行长,以后有机会再喝茶。”林远把外套拿起来搭在胳膊上。 “好,好。”赵德明点头,把他送到包间门口就停下了,“林总,慢走。” 林远下了楼,推开茶楼的木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小王把车从路边开过来,他拉开门坐进后座。 车子发动之后,林远掏出手机翻到周培元的号码,这一次他拨了出去。响了三声,周培元接了。 “周总,省厅和银行那边的事,我捋了一下。两边是同时动的,时间节点卡的正好。这里面有蹊跷,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而且能力还不低。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方向应该没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培元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慢一些:“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边再打听打听。你自己注意安全,江城的水很深,你要小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远靠在后座上,车窗外的街道和行人往后掠过去,他目光落在虚处,脑子里把赵德明和老钱的话摆在一起拼。省住建厅的复核建议从上面来,总行风控部接到的是上面的电话,同一个星期之内,两件事像两把钳子从两个方向夹过来。中间那个连接点被一层雾罩着,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暂时摸不着。 当天晚上七点多,张浩天出现在江边渔舟晚的二楼包间。 这地方他以前跟行政部的同事来过一次。那时候江大项目刚中标不久,行政部搞了一次聚餐,张浩天坐在桌子最末尾,从头到尾没轮上他说几句话。今天不一样了。他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吴胖子、老赵、刘三、孙大年,一帮他平时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坐在主位。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圆脸,穿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指头粗短,戒指勒在指根处,卡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张浩天进门的时候他正叼着烟跟旁边的吴胖子说什么,看见张浩天进来,他笑着站起身来,随手递上一支烟。 “这就是张助理吧?来来来,坐这儿。” 吴胖子赶紧站起来介绍:“浩天,就等你了。这是袁总,做工程的,在江城做了十几年了,大老板,有实力。” 张浩天客气地叫了一声袁总,在袁总旁边坐下来。袁总给他面前的杯子倒满酒,酒是五粮液,这么好的酒他张浩天还是头次喝。张浩天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比平时他们几个聚的时候丰盛了不少,甲鱼、虾、还有一条清蒸东星斑,这顿饭少说也要个几千块。 “张助理现在在擎天集团高就,那可是大公司啊。”袁总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张浩天的酒杯,笑容很随和,“我老袁在江城做了这么多年工程,也就是小打小闹,比不得你们这种大集团。以后还得请张助理多关照。” “袁总客气了。”张浩天抿了一口酒,心里那股微妙的得意又浮上来。他最近越来越习惯这种被人当回事的感觉。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擎天集团和江大项目上。吴胖子夹了一块甲鱼裙边,嘴里含含糊糊地问:“浩天,你们那个江大项目到底多大?我听说光一期就是十几个亿?” 张浩天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他其实不清楚具体数字,但饭桌上他不能露怯。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那只是一期的量,二期还没定,但肯定不比这少。建筑面积八万多平,桩基打了三千多根,你想想这体量。” “乖乖。”吴胖子配合地啧了一声。 老赵在边上接话:“那林总可真是够有本事的,那么大的项目说拿就拿下来了。” 张浩天听到“林总”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他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平:“林总那是擎天集团的常务副总裁,周培元董事长亲自点的将。江城这边谁见了不得给几分面子。” “那你们平时跟他接触多不多?”袁总在旁边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手里的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目光随意地扫过来。 张浩天没察觉那道目光里的东西。他正沉浸在那种被围着问的感觉里——平时在项目上他见谁都矮半头,给他派活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拿他当空气。只有在这些人面前,他才能找到一点像样的感觉。 “多啊。我天天在项目部里,林总有什么事都是先叫我。”张浩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手也给袁总满上,“林总最近忙得很,省住建厅那边来了一份文件,说要搞什么绿色建筑复核,把工地停了。林总这两天到处跑,昨天去见市里的领导,今天上午又出去见人。” “省住建厅?”袁总重复了一遍,筷子停了一下,“住建厅那边怎么管到你们项目上来了?” “谁知道呢。”张浩天摇着头,“听韩总说,是上面下的文。林总这几天脸色不太好,但他说是正常程序,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炫耀。他知道的事别人不知道——林远这几天紧锁的眉头,韩立新来办公室汇报时压低的嗓音,还有那份红头文件他趁韩总不在时,偷瞄了一眼。这些碎片在他嘴里变成了酒桌上的谈资,像是他离权力中心有多近似的。 袁总没接话,只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半口。旁边刘三凑过来问:“上面?哪上面?” 张浩天摇头:“我哪知道,反正不是一般人。林总那个人平时看着稳得很,这两天看得出来心里有事。前天我还看见他在办公室里抽烟,他平时很少在办公室里抽的。” 袁总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随和的笑容。他把筷子放下,给张浩天夹了一块红烧肉,又给他续了酒。 “张助理啊,”袁总端起自己的杯子,不急着喝,在手里慢慢转着,“我老袁在江城做了这么多年工程,钢材水泥这一块门儿清。你们擎天以后要是用得上,张助理帮着美言几句,让老哥也沾沾你们大公司的光。” “好说好说。”张浩天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还有,”袁总压低了些声音,像是酒桌上的闲话,“你们擎天内部要是有什么动向,比如采购啊、用人啊,方便的话跟老哥透个风。老哥提前准备准备,也免得每次都赶不上趟。” 张浩天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像是求他帮忙,又像是在打探什么。但他喝了酒之后脑子转得慢,加上袁总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实在没什么攻击性,他也就没往深里想。 “袁总客气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事都得听领导的。” “老弟谦虚了。”袁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是林总跟前的红人,消息总比我们灵通。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哥俩多沟通。” 后面大半顿饭,袁总没再主动问什么。张浩天喝开了,话越来越多,把擎天项目部里的人际关系挨个评了一遍——韩立新太严厉,行政部那个管档案的老女人态度不好,项目上那几个工程师互相推诿。他说这些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泄愤感,好像那些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人此刻都成了他嘴里的谈资。 饭局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吴胖子几个先走了,袁总最后一个走出包间,路过张浩天身边,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跟揽着自家兄弟一样。 “浩天,今天这顿饭吃得投缘,老哥我好久没碰见这么对胃口的人了。走,哥带你去个地方,醒醒酒。” 张浩天脚步顿了一下,但袁总那副自来熟的热络劲儿把他推着往前走,他嘴里说着“袁哥太客气了”,脚却已经跟着迈出去了。 “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袁总拍拍他的肩,“保证让你开眼界。” 两个人下了楼,袁总那辆黑色大奔就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见袁总出来,提前拉开了后座车门。张浩天上车的时候愣了一下——真皮座椅,内饰崭新的,车载香薰的味道淡而好闻,透着一股奢华的味道,跟他平时开的那辆破朗逸不是一回事。 袁总坐在他的身旁,报了目的地。 “去盛世王朝。” 张浩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盛世王朝,他没去过,但可没少听被人说过。做为一个江城人,谁都知道那是当地最高档的商务会所,据说里面的消费至少都是五位数起步。商务部的小夏没少在办公室和他吹过牛,说在盛世王朝的包间里,如何的豪华,里面一瓶洋酒就开了一万二,尤其是里面那妞更绝,一个比一个正点,说完还咂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现在他坐在袁总的奔驰后座里,车子平稳地穿过江城的夜色。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滑,越往江边开,两边的建筑越高,灯光越密,路过的车也越来越贵。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得有点快,他往窗户那边偏过头,假意看街景。 “浩天,第一次来?”袁总在旁边不经意的问起。 张浩天转头笑了一下:“嗯,以前听同事说过,没来过。” “那哥今天带你把江城最好的地方转一转。”袁总靠在座椅上,手搭在车门扶手上,一副熟门熟路的架势。 张浩天应了一声好,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知道盛世王朝的档次,不是他能消费起的。但袁总开着大奔带着他,他能说“不去”吗?他不能。而且,他也确实想去。 大奔拐进一条岔路,开了几百米,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仿古式的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灯光一打,整个门面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豪奢七层建筑门口。门前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迎宾,个子都在一米八左右,见到车停下,一个上前拉门,一个弯腰问好。 张浩天下车的时候,脚踩在门口那层暗红色地毯上,质地软得让他有点不习惯。袁总走在前面,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迎上来,笑着叫了声“袁哥,包厢给您留好了,三楼富贵厅”,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 大堂灯光暗金色,空间开阔,地面是大理石,倒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花香味,不浓,但一直绕着鼻尖不散。电梯门打开,领班按了三楼。张浩天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上映出来的自己,衬衫领口有点皱,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一些。他抬手理了理,又放下。 三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领班推开富贵厅的门,里面已经亮着灯,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整套深色真皮沙发围着一张黑色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摆着果盘、干果、几瓶洋酒和一个冰桶。电视墙占了整面墙壁,屏幕上正放着音乐MV,声音不大,刚好填满房间的空隙。 “坐坐坐。”袁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中间,拍了拍身边的位子,招呼张浩天坐下,“刘领班,把你们这儿的姑娘都叫来,让我这个兄弟挑挑。” 刘领班笑着应了声,转身出去。张浩天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袁哥,不用不用,咱俩聊聊天就行。” “老弟,到这就听哥哥的。”袁总把一瓶洋酒打开,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今晚咱不谈工作,只谈风月。”说完,冲他眨眨眼。 张浩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洋酒的味道有点甜,混着冰块的凉意,顺着嗓子滑下去,热劲儿直往脑门上顶。 五六分钟后,刘领班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串姑娘。 张浩天这辈子没在现实中见过这种场面。他以前只在别人嘴里、电视里、网页上的小说里见过这种画面——一排女人站在他面前,穿着各不相同,有的穿旗袍,有的穿吊带裙,有的穿白衬衫配短裙,高矮胖瘦不一,但都化着妆,头发做得精致,个个眼神里带着钩子,笑盈盈的望着他。 袁总靠在沙发上:“浩天,挑两个?” 张浩天强摆出镇定,笑笑说:“袁哥你挑吧,我就随便坐坐。” “别,今天你头回来,你说了算。”袁总说着,目光随意扫过众人的腰身身材。 张浩天的眼睛不自觉地跟了过去,视线在两个姑娘身上顿了顿,又欲盖弥彰地移开。那两个都穿得少,一个穿黑裙,胸口开得低,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丰腴;另一个穿深红吊带,更丰满,裙摆短,两条腿又长又白。她们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胸前撑得衣服紧崩崩的,像随时要裂开来。 张浩天的目光在那两片胸口上黏了一瞬,又赶紧弹开,低头假装喝起酒来。他咽得太猛,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袁总像是没看见他的窘态,站起来,把张浩天瞟中的那两个女人拉了出来,一左一右塞到他身前。张浩天还没反应过来,两具温热的、带着香水味的身体就贴了上来一个帮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个凑到他耳边叫了声“张哥”,软绵绵的尾音像泡在蜜里。 张浩天的耳朵一下子热了。 “还装。”袁总已经坐回沙发另一头,一手搂着一个姑娘,一只手端着酒杯,回头对着他笑,“人一进来,你眼神就往她两个身上瞟。原来张老弟喜欢这一口——奶大的,成熟的,有味道!” 张浩天的脸一下子烫起来。那话像一根针,半是玩笑半是打趣,正好扎在他最不想被人看见的地方。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身边两个姑娘倒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左边那个穿着黑裙的顺势往他胳膊上一贴,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软绵绵地依过来,一对丰乳隔着薄薄的布料压在他小臂上,有意地蹭了一下。 “张哥,你看人家的奶大不大?你喜欢吗?”她仰着脸看他,声音又娇又黏,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的尾音都拉长了勾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右边的红衣姑娘不依了,也侧身搂住他,整个上半身靠过来,那对饱满的胸前隔着吊带裙也被压成一道深沟,她嘟着嘴,带着撒娇的醋味说:“人家的奶也很大呀。哥哥,你要摸摸吗?” 张浩天的后背已经顶到沙发靠垫上。他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那对软肉贴着手臂一下一下蹭,右边那对也毫不示弱地压着另外半边身体,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一阵一阵传上来。他顾此失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个女人都仰着脸,两双眼睛含着水光盯着他,等着他表态。他这辈子从没遇到过这场面,面红耳赤,连耳朵根都烧起来。 他实在招架不住,转头看向袁总求助。 另一边的袁总压根没顾上他。 对面的双人沙发上,袁总已经搂着一个穿JK制服的姑娘啃上了。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白衬衫,格纹短裙,领口系着一条藏蓝色的领结,两条细长的腿裹着一层白色丝袜,亮莹莹的。袁总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贴着白丝袜的大腿一路往上,指头滑过光滑的丝面,越走越深,探到裙边时,整只手沿着裙摆的阴影钻了进去,那道力道看起来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回。那姑娘被他揉得扭了扭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娇笑起来,两条腿欲拒还迎地夹了夹,又松开。 袁哥已经忙上了,顾不上给他解围了。 他正看着一旁出神,脖子左侧忽然一热,一条白净的手臂缠上来,将他往后一带。是左边黑裙的女子搂了上来,顺势侧过身,猛地吻住了他的嘴。 那姑娘的嘴含着一口洋酒,被她活活用舌头渡了过去,又麻又辣地顺着喉咙倒灌下去,呛得他脑子一懵。那姑娘的嘴唇软得出奇,衔着他的下唇轻轻一抿,像在吃什么东西,随即将整条舌头伸进来,在他口腔里搅动,像是要在里面找什么,绕着他的舌尖打转,卷住又松开,松开又卷住。张浩天从来没被人这样吻过。江婉清的吻是羞涩的、短的、点到为止的,跟眼前这女人天差地别。她吻得熟练,又带着一股故意的骚劲,嘴唇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拉了拉,松开,再含住,一套接一套,把他吻得头皮发麻。 女人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灵巧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指尖顺着敞开的领口滑进去,落在他胸口,指腹轻轻打转片刻,捻住他的乳头掐了一下。 张浩天“唔”了一声,腰杆一弹,像触了电似的,整个脊背绷成一张弓。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乳头也是能被人摸得这样发硬。那阵酸麻从胸口牵扯着往下腹走,胯间那根东西早就硬得不像话,绷得裤裆发紧,把他那团胀起的欲望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而趁着他被吻得神魂颠倒的这几秒钟,右边的红衣姑娘也拉住张浩天的右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张浩天的手心触到一团沉甸甸的肉。那一对奶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沉,手感像是一袋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带着温热的重量,压在掌心里像是会自动从指缝间溢出来。红衣姑娘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掌往自己乳肉上按了按,让他感受那团丰满的实感。他不由得握了一把,指缝间溢出白皙的软肉,那对奶子像两只木瓜一样垂着,乳晕又黑又深,乳头顶着他掌心,像两颗莲子肉。 张浩天转头看去,那个女人已经褪下了吊带裙的两条带子,上身彻底袒露,两个乳房赤裸裸地敞在他眼前,沉甸甸地垂着,微微晃荡。他的脑子里“轰”地炸开——秀兰。 记忆中,相似的形状,相似的分量,相似的那种偏深、偏熟的乳晕,像熟透的水果压在最饱满的枝头。他想起那个夏天,他十六岁,蹲在窗根底下,看着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在炕上被父亲压在身下,奶子晃得像水袋。父亲教他“操女人的时候手不能闲着,要捏着奶子揉”,他第一次操秀兰的时候,两只手握住她的奶子,像握住了全世界。 右边的红衣吊带裙勾起了他年少时的回忆,他喉咙干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近一个多月,江婉清几乎没回家,更别提有半点亲热了。他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这股火被面前这两个妖精彻底引燃了。 他感觉到自己胯间那根东西硬得像铁棍,把裤子高高顶起来,像是要爆炸一般。他恨不得马上把两个女人扒光衣服,按在沙发上,日干起来,日到她们哭着求饶为止。他要用自己那根滚烫的东西,轮番捅进她们身体里。什么林总、什么工作、什么江婉清、什么明天,全都滚到一边去,他现在只想泄了这股火。 张浩天刚把左边那女人的手腕攥住,还没来得及发力,右边的红衣女人已经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摸了过去,指尖滑过腰带扣,停在小腹下方那团高高隆起的鼓包上,隔着裤料轻轻一捏。张浩天倒吸一口凉气,那女人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手指已经勾住拉链扣,往下一拉—— 金属齿一路滑开的声响在音乐声里格外刺耳。她一只手探进去,穿过内裤的边沿,攥住那根滚烫的肉棒,拉了出来。 张浩天那根东西硬得像烧红的铁棍,从裤裆里弹出来的时候,猛地跳了一下,龟头胀得通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暴露在灯光下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她正握着它,手指环住棒身,拇指轻轻蹭过顶端渗出的清液,把指尖沾湿了,在灯下亮晶晶的。那一瞬间他既兴奋又害怕,兴奋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直接地握住过,不是关灯之后摸索着,而是明晃晃地坐在会所的灯下,任由一个女人欣赏、把玩他的东西。这个女人经验太足了,她那根手指的力度,那圈箍住棒身的触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害怕是因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最隐私的身体部位,赤裸裸的暴露在两个陌生女人面前。还有一旁正打的火热的老袁和另个女子,这是他今晚和老袁的第一次见面,在今晚之前,现在的场景他从不敢想。 他不由的侧过脸,看向对面的老袁。 袁总已经光了下半身。那身西装裤不知什么时候褪到膝盖以下,两条肥腿敞开着,腿根处密密匝匝地长满厚实的腿毛,又黑又粗,一直蔓延到小腿。他的那根阴茎从腿间垂翘出来——不长,但粗得吓人,黑红色,青筋虬结,裹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那个JK制服的姑娘正跪在他两腿间,两只白丝袜的膝盖压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双手捧着那根粗黑的阴茎,低着脑袋,嘴一张,含了进去。 袁总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发出一声粗重满足的低叹。那姑娘给他吮了几口,他便急起来,不耐烦地一伸手,揪住那姑娘后脑勺的头发,往下一按,把她整张脸按到他胯间——他的屁股同时往上一挺,那根粗黑的东西顶进她嗓子眼里,顶得那JK姑娘的喉咙鼓了一下。她没来得及消化,翻了个白眼,泪水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毛茸茸的腿肉上。口水也随着那根东西的进出,从她嘴角溢出来,拉了亮晶晶的丝线。 “咽下去。”袁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粗鲁。那姑娘喉咙缩了一下,不知是咽了还是呛了。袁总这才放缓,但没有抽出来,架着她,慢慢顶。 张浩天正看得发愣,忽然感觉自己的肉棒进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腔室。 他“啊”的一声,整个人一抖,低头一看——红衣女人已经俯下身去,张开嘴含住了他的肉棒。她的嘴唇裹得又紧又热,舌头平整地贴着棒身,一边往下吞,一边轻轻转动。他这根东西比袁总的要长。她含着含到一半就到底了,没有硬怼,而是退回来,用舌尖沿着顶端的沟壑细细地描了一遍,再重新含住,一深一浅地吞吐。 张浩天仰起头,后颈抵住沙发背。他从未被人这样伺候过。江婉清从来不肯给他口交,结婚前只勉强含过一次,没几下就嫌腥,吐着舌头说恶心,之后再没碰过。秀兰……秀兰倒是舔过他的龟头,但也就那一次,是他求着她,她红着脸含了几口。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样,跪在他胯间,含着、吸着、舔着,把那根粗硬的东西当成了什么美味来品尝。 一旁的黑衣女人也俯下身,跪到他另一侧,扒下他的裤子,伸手托起他的卵袋,舌面贴上那层皱皱的表皮,温柔地含着一边,舌尖轻轻地滚,像是在舔一颗温热的果子。他感受到那只小巧的舌尖在自己的会阴处轻柔地游走…… 张浩天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副情形——两个女人跪在他腿间,红裙的、黑裙的都衣衫半褪,裸露着雪白的肩膀和沉甸甸的胸脯,一个含着他的肉棒吸,一个托着他的卵袋舔,两双眼睛同时直勾勾望着他,一眨不眨。那两双眼睛里含着笑,含着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媚意和风情。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荒唐而刺激的场面,脊梁骨一阵阵发麻,大腿根绷得发抖,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红衣女人吐出来了一些汁液,那是他的前端渗出的水液,她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嘴角扫过,像是品尝了什么好东西。她再次张开嘴,把他整根吞进去。这一次她吸得更深,喉咙敞开,一股吸力将他裹在里面,紧窄湿润的喉腔贴着龟头顶端,碾过冠状沟猛然一缩。整根埋进去的一瞬间,张浩天的魂差点跟着飞了。 他一股热流从丹田猛地涌上来,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预着,腰窝一阵痉挛,精关大开,猛地在红衣女子深喉的顶端射了出来。女人被那股猛烈的冲击呛得一皱眉,连忙吐出肉棒。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股白浊像箭一般喷涌而出,一股又一股的,一股射在红衣女子的脸上,第二股落在她的下巴与脖颈,第三股划过一道弧线,溅在她裸露的乳肉,挂在那两颗红枣般挺立的乳头上。张浩天射了足足有四五秒,才慢慢稀疏下来。他胯下跪着的两个女人被他射个正着,黑衣女子也未能幸免,溅在眉角与发际之间,俩人脸上白花花的一片。 那两对眼睛还是看着他,一眨不眨,含着笑意。 两个女人见张浩天窘迫的样子,反倒先笑了。红衣女子从茶几上抽了几张湿巾,先擦了一把脸,又低头擦了擦胸口那一片湿痕,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擦掉溅上去的水渍。她擦完自己,低头看见张浩天那根东西还硬挺挺地翘着,顶端残留着一层泛光的液体,她也不嫌弃,顺手用湿巾轻轻裹住,擦了两下,随即丢开。她手掌心贴上去,五指拢住,轻轻套弄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张哥就是有劲,刚射完还这么硬呢。” 黑裙女人也凑过来,她擦干净眉角和发际的痕迹,低头看见红衣女子握着张浩天的肉棒在把玩,便顺势低下头去,张开嘴,把那根半硬的的东西重新含进了嘴里。张浩天倒吸一口气——他刚射完,龟头还敏感得厉害,被那温热的舌头一舔,腰杆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黑衣女人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反应,继续含着,慢慢地吮,舌尖细细地卷过沟壑处残存的液体,寸寸舔舐干净,一吞一吐,节奏平缓。 张浩天被她这样舔着,刚射完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硬了起来,很快又涨成一根沉甸甸的硬物。 “哎呀,又硬了。”黑衣女人吐出来,手掌摸了一把,眉眼里都是笑意。“张哥真猛,这玩意儿硬的跟铁似的。” 话还没说完,沙发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夹杂着皮质沙发被重量压得“吱嘎吱嘎”响的动静。张浩天转过头去—— 袁总已经抱着那个JK少女干了起来。 少女上身的白衬衫扣子全被解开了,衣襟敞着,露出她胸前还没发育饱满的两团椒乳。那对奶子小而嫩,乳头粉嫩通红,像是刚含苞的花蕊,被袁总那副大嘴含在嘴里,他整张脸拱在少女胸前,肥厚的嘴唇一嘬一吸,舌头拨弄着那点粉红,像是只发情的公猪拱食一样,拱得那少女胸前一片晶亮的口水,两团乳房被他吸得红肿了一圈。 她下半身还穿着那条格纹短裙,内裤也还没脱,只被拨到一边,一条细窄的白色布料斜斜地勒在腿根处,湿得透透的。袁总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把她按在胯间起落,那根又黑又粗的肉棒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地进出,棒身上裹着一层白浊的液体,分不清是少女淌出来的还是袁总先前分泌出来的,混在一起,随着他的抽送一下一下带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包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带着腥膻的气息,混在洋酒的甜腻和香水的脂粉味里,让人头晕。 袁总仰着头,眯着眼,嘴里含混地发出“嗯、嗯”的闷哼,像是劳作的男人哼着号子,一顶一顶,把那少女顶得搂着他的脖子直翻白眼,两条穿着白丝袜的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张浩天看得血都热了。他刚射过的那点余韵被这幅画面彻底烧干,胯间的肉棒涨得又粗又烫,硬得像要炸开。他再也顾不上半点矜持,身子一撑,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揪住红衣女人的手腕,把她往沙发扶手上一按。那女人被他按得“哎哟”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裙子已经被他翻到腰上。他一手勾住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就要往下扯。 “套!”红衣女子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套,还没戴套呢!” 张浩天手上动作顿了顿,气喘吁吁地回头。黑衣女人已经打开手包,捏着一个方形锡纸封口的小包装,撕开,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乳胶圈,顺着他的龟头往下套——他硬得太厉害,那圈口勒着冠状沟过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裹住整根棒身。黑色的女人顺势撸了两下,帮他确认套服帖了。 张浩天连等都不想等,一手压着红衣女人的腰,一手握住自己的根部对准穴口—— 他插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那里已经很湿了,层层湿热软肉吞上来,把他从龟头一路裹到根部。他不管不顾,没任何技巧,开始拼命挺动起来。他低头看见那对大奶子在自己身前剧烈地晃来晃去,两只手掐着红衣女人裸露的乳头,指头用力地揉掐,那女人被他掐得又痛又爽,嘴里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浪叫,深色的乳晕和红枣般的乳头在他手中变形。张浩天发了狠,动作越来越重,越撞越深,像要把刚才积攒了那么久的火一口气全砸进去。包间里肉搏的声响混着音乐的鼓点,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 张浩天正伏在红衣女子身上耸动,一具温热滑腻的肉体忽然从背后贴了上来,他后背触到两团饱满柔软的肉团,沉甸甸地压上来,随他共同起伏的节奏,在他背上来回滚动。那两颗硬挺的乳头像两颗小石子,从他肩胛骨一路划下去,顺着脊沟缓缓下滑,在他腰窝处打了个转。张浩天脊背一麻,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从后颈一直蔓延到尾椎。 他偏过头,黑衣女人的脸凑上来,两只眼睛里映着灯光,红润的嘴唇微张,带着一层水光。他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把搂过她的腰,嘴唇狠狠堵上去,和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身下仍不忘继续日干着红衣的女子,另一只手在黑衣女人微微汗湿的胸口乱摸,然后滑过腰窝,抓住她的一团臀部,用力一掐,把她身体压得贴上他的侧肋。 黑衣女子被吻得哼了一声,并不挣开,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臀部往下滑。指尖先是在他臀部画了一圈,随后探过那一片彼此交合、滑腻淋漓的股间,摸到他的根部,那里裹着安全套的棒身正在红衣女人体内进出。她指腹贴着棒根处沾了一圈湿液,而是继续往后滑,沿着他的会阴,探到他身后那道隐秘的沟壑间。她细长的手指在那一带轻轻划过,像是无意,又像是试探,激得张浩天腰眼一紧。 他忙于身前抽插,没有在意那点触碰。直到她趁着他弯腰猛干的间隙,两根指头突然猛的一下捅了进去—— 张浩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硬生生刹在原地。那两根手指熟练的滑进他的菊花,钻了个深透,指尖精准地压迫在他前列腺那一带,弯曲起来,一下一下地按。他体内从未有东西侵入过,这阵突如其来的刺激像一道闪电,从后庭直窜天灵盖,搅得他前列腺猛烈收缩,阴茎粗胀到极限,梗红如铁。 他猛地停住抽插,喘着粗气。他灵台尚存一丝清明,用手掐住根部,硬生生从红衣女子的体内拔了出来。那根裹着套的肉棒还高高翘着,顶端渡着一层黏腻的光泽。 张浩天回过头,黑衣女人那两根手指上分明套着一个安全套,正从他体内慢慢退出来。她收回手,对他笑了笑,嘴角那弯弧度看不透意味——像是无辜,又像蓄意。 张浩天只愣了一瞬,胸中那股刚被搅起来的火气还没落下去。他一把攥住黑衣女人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她惊呼一声,还没站稳,便被他按着肩膀,压得趴在红衣女子身上。黑衣女人慌忙撑住沙发,身体叠在红衣女人的娇躯上,两具赤裸的肉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胸前的乳肉挤成一团,四条腿交缠着分开。张浩天不容她反应,一手按住她后腰,一手握住自己那根裹了套、硬得发胀的肉棒,对准她身后那处湿漉漉的入口,腰胯猛地一挺,整根捅进去。 黑衣女人“啊”地一声,声音又尖又浪,起调极高,像是被猝不及防地贯穿,双手一软,整个人压在了红衣女人身上。她里面又湿又热,紧致中带着一层滑腻,张浩天抽送了两下,便顺滑起来。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棒身在她臀缝间快速地消失又出现,每一下都带得她圆翘的臀肉漾开一阵波纹,便抬手,一巴掌拍在她左半边臀部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团白肉被他扇得一颤,浮起一片红印。黑衣女人叫了一声,不知道是痛还是爽,声音里带着抖。 红衣女人被她压在身下,胸前被黑衣女人饱满的乳房压得变形,她喘着气,却笑着张开手臂,搂住黑衣女人的脖颈,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嘴。黑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迎合上去,两条舌头在彼此口腔里纠缠起来。两个女人的嘴唇贴得密不透风,发出黏腻的声响,舌头交缠时细细的水声在包间里格外醒目。 张浩天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个女人叠在一起,四条腿交叠,两个肥美的臀部对着他交替耸动,两张嘴唇吻在一起,手指彼此缠绕。他的瞳孔缩了缩,腰下动作更快了,粗喘着挺身,用力顶撞。黑衣女人被他一记重顶撞得嘴里“呜”了一声,含混地呻吟出声,却还没放开红衣女人的舌头。张浩天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他越插越快,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那阵积压的火全砸进那具温热的身体里。 插了十几棍,他忽然停住,猛地整根拔出来,带出一片透明的液体,滴在沙发上。红衣女人正被黑衣女人压在身下吻得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张浩天抓住脚踝,又重新捅进穴里。那里早湿得透了,他的动作滑入得极顺畅。张浩天插了几十下,又拔出来,再度捅进上面黑衣女人的肉穴中。 他在两个女人之间上下来回切换着,交替插入,热蓬蓬的肉洞一个连着一个被他的阴茎操开、贯穿,又拔出来,再捣进另一个,不出几下,便把两个女人都干得喘不上气来。 他越换越不耐烦,索性一拍两个女人的大腿,喝道:“都给我跪着!”他抬手把她们双双扶着翻了个个儿,让两个女人并排跪在沙发上。一红一黑两种颜色的裙子都被揉得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两个女人并排伏下,臀部高高翘起,两排浑圆的肉臀并排展现在他眼前,像两只熟透的瓜,一个白嫩细滑,一个丰腴圆润。 张浩天站在她们身后,双手握住红衣女人的腰,一挺而入,撞了几下,抽出,又插进黑衣女人的身体里。左右交替,节奏杂乱而绵密,两个女人被他轮流贯穿,尖叫声此起彼伏,交缠成一片。他一边在右边黑衣女人的体内抽插,一边将左手手指探到左边红衣女人的穴口,两根手指顺着那湿滑的软肉捅了进去,在她体内弯勾抠挖。 红衣女人被他抠得腰肢一软,“哎哎”地叫了起来,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送,像是想吃得更多。他两个女人都操得发软,中间不断发出那种黏腻的水声,和女人抑制不住的淫叫混在一起。张浩天觉得自己的脑子烧得发空,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知道狠狠往前撞,再拔出来,再插进去。 黑衣女人被他一通连捣,仰起头,断断续续地叫喊:“哥哥……哥哥……我不行了……”张浩天没有理她,动作反而更快。他把那根膨胀的东西从黑衣女人体内抽出来,在灯下亮晶晶地滴着水,又狠狠捅进红衣女人体内,一记深插,撞得她身体向前一扑,胸脯撞在皮质沙发坐面上,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他骑着她又狂插了十几下,她阴道内一阵紧缩,红衣女人张大了嘴,泪水模糊了脸上的妆,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拼命摇头又点头,最后只剩下无意义的气音。而张浩天还不肯停,又往黑衣女人的身体里捅进去。两个女人并排跪着,从一开始的浪叫变成只剩下粗喘和含混的哼哼,像是已经脱了力。 张浩天已经到了临界点,后腰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猛地把肉棒从黑衣女人的穴里整根拔出,带出一片黏腻的湿液。他的手一把扯掉安全套,饱满的青筋包着怒涨的龟头,当着两个女人的脸,攥紧棒根,飞快地撸动起来。 “张嘴。”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两个女人并排跪在他面前,一红一黑,仰着脸,嘴唇张开,红润的舌头齐齐伸了出来。她们的睫毛上挂着先前被干出的泪水,脸上的妆花了,眼神却带着一种……等待投喂的媚意。张浩天看着这副淫靡的画面,腰眼一麻,精关猛地炸开—— 第一股浓稠的白浊喷射而出,正正打在红衣女人的额头上,顺着眉心蜿蜒而下,流过鼻梁,挂在她张开的嘴唇边。第二股扬起来,落在黑衣女人的左脸颊。两人闭上眼睛承着,那些滚烫的液体伴随着他粗重的喘息,一股接一股地打过来,落在睫毛上、额角上、鼻尖上、嘴角里。白浊糊了她们半张脸,滴落在胸脯上,红与黑之间亮着一层厚厚的水光。他射了整整好几秒。 他射完的肉棒,还在微微痉挛着。他顺手捉住红衣女人的头,把那根还没完全疲软的东西塞进她嘴里。龟头上裹着残留的白浊,红衣女人喉咙蠕动着,舌头缠绕上来,像洗碗一样把那些汁液咽了下去。他只含了她几下,又拔出来,往旁边一递,塞进黑衣女人的嘴里。黑衣女人倒不嫌脏,含住,用力吸了两口,发出“啾啾”的声响,把那根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 沙发对面传来一声厚重的吐气声。袁总靠在沙发背上,那根粗黑的家伙已经软趴趴地垂在腿间,没了先前的威风。他身上的JK少女软瘫在他怀里,白衬衫敞开着,胸前的红痕混着湿痕,白丝袜皱巴巴地褪到腿弯,像是被碾碎的花一样,眼神涣散,只顾着喘气了。袁总见张浩天朝这边看过来,竖起一根大拇指,含糊地笑了一下:“行啊,老弟。头回来就这么猛。” 张浩天没力气回话。他仰头倒进沙发里,胸腔剧烈起伏着,汗从额头滑下来,滴进眼角的褶皱里。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臂上残留着混合了女人香水与精液的味道。包间的灯光暖黄,在他视野里微微晃动。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伏在他腿边,偶尔用湿润的嘴唇蹭一蹭他的膝盖,像是困了,又像还没吃饱。 他张着腿,大敞着衣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这辈子的前几十年,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不是那种偷偷摸摸捂着被子解决的滋味,也不是关灯之后例行公事般地交差,而是真真切切地被两个女人捧在中间的,被高高低低的呻吟簇拥着,被温热的舌头裹住的快感。他闭上眼,觉得自己每个毛孔都在往外面冒着舒爽的热气。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10_08 0:56:2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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