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娇妻万人骑】(1-4)作者:青衣
2026/10/8发表于:pixiv一我得承认,我对老婆的关注确实不太够。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常常在走神,嘴上嗯嗯啊啊,全靠自动回复应付。我在忙工作。我很忙。这事很重要。所以,她话里那些细枝末节,我时不时就会漏掉。但我这人好说话,她想干什么我都由着她,我不挑,我大度。她没什么好抱怨的。她隔三差五就和朋友出去玩。她喜欢买东西,她买得再多我也没说过半个不字。她说新来的瑜伽老师人不错。挺好。练瑜伽要是碰上讨厌的老师,那还有什么意思——瑜伽讲究的不就是心平气和嘛。她还说她的朋友们也喜欢那位瑜伽老师。挺好。就是宝贝儿,我这边得先把这个工程师的事摆平。她重新开始上班了,虽然只是兼职。我没意见,对她有好处。怀马蒂之前,布丽安娜一直很喜欢她在盖璞的那份工作,如今她在商场里找了家新店,性质差不多,好在时间灵活。有时候她上晚班,我就得去托儿所接马蒂,哄他睡觉。这不算什么大事。我自己是公司的老板,真要早走,谁也拦不住。她说她在跟一个新同事搞一个特别项目。行啊宝贝儿,没准这回他们总算肯给你升职了。她说得花很多时间跟那个同事待在一起。那当然,特别项目嘛。她有时候上火,觉得我不听她说话。说实话,确实有很多次,我没怎么仔细听。她还上火,说我们的夫妻生活大不如前。这个我承认。经济这副德行,一路往垃圾堆里冲,我压力大。我们俩都忙。马蒂又占去大把时间。再说,早过了那种一有空就迫不及待想上床的阶段了——做了那么多年,滋味都知道,等下一回机会就是了。又不是以后就没得做了。她说,她的同事费希尔搞到了海金克斯乐队在帕利塞兹剧院演唱会的票。那太好了。放心,家里没问题。马蒂一般七点半就睡了,之后真没什么难办的。她说,行。我给马蒂喂晚饭那会儿,布丽安娜在收拾着准备出门。她冲了个澡——可我明明记得她早上才洗过。她洗发水的味道我挺喜欢。洗完澡,她只穿着内衣在屋里晃来晃去,翻她那对银耳环。她身上有哪儿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去听个演唱会而已,她那身内衣未免也太火辣了点。黑色,丝滑,布料少得可怜。耳环找到了。她瞪我一眼,一脸的不耐烦,好像耳环丢了是我的错。她最近情绪一直怪怪的,可我事事顺着她,她想干什么都行。她去看演唱会,孩子不是我看着吗?她不回楼上,偏就站在客厅那面镜子跟前戴耳环,正对着我们父子俩。我没意见——她那样子好看极了。戴完耳环,我正忙着给马蒂续果汁,她从旁边走过,一股香水味灌进我鼻子里。挺好闻的。她以前没用过这款。再下楼时,她换了条漂亮的夏裙,看得我眼前一亮。我猜她穿那身特别的内衣,是怕透出印子来。她又对着客厅那面镜子检查妆容,我这回还记得夸她——你今天真好看,宝贝儿。跑步、瑜伽,没白练,全显出来了。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生我的气。我就不明白了。整个晚上都是她自己的,想干嘛干嘛,多自在。可她偏要冲我甩脸色。我想,婚姻就是这样吧。日子久了,鸡毛蒜皮攒起来,总能惹对方烦。她觉得我不再留意她了,觉得我不在乎她,对她没兴趣了。我猜她甚至疑心过我在外面有人。我见过她趁我不注意翻信用卡账单。她有时候会带着马蒂突然跑到我公司来,我怀疑她是来查岗的,要确认我一天到晚是不是真的待在该待的地方。依我看,她早就想明白了: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搞外遇。可她大概忽略了另一点——我根本就不会。我爱她。我只是有时候很难分配好精力,给足她想要的关注。会好起来的。等工作上了正轨,等马蒂长大点,我们就能多些时间过过自己的日子了。是,我有时候对她关注不够。但这不等于我什么都没看在眼里。她出门去听演唱会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她哪儿不一样了:她又染回金发了。结婚以后她就不染头发了。记得有阵子她问过我,是喜欢她金发还是棕发。我哪会踩这种明摆着的坑,只说两种我都喜欢,无所谓。我猜她后来不染,是图省事。她有底气了,觉得用不着靠一头金发留住我。可现在,她又变回金发了。也没啥,谁还没个想换换样子的时候。就像她那瓶新香水。就像她那条新裙子。她向来爱买新衣服。新内衣。演唱会散场很晚,她到家时我已经睡了,只迷迷糊糊醒了一两秒,听见她又在冲澡。这一天第几回了?第三回了吧。准是跳舞跳得一身汗。我不介意。反正一早起来送马蒂去上幼儿足球课的人是她——她不让我送,说不想让马蒂觉得运动只是爸爸、只是男人的事。尽管别的孩子大多是爸爸领着去的。我倒觉得,她挺喜欢站在场边跟那些爸爸们聊天,看孩子们绕着一地塑料锥桶磕磕绊绊地带球。她花很多时间跟别人混在一起,我不介意,我鼓励她这样。我们俩晚上想一起出门确实难:马蒂睡不踏实,又认生,保姆看不住。那就各出各的门呗。说实话,这段日子她出去得比我多,可这是好事。早些年马蒂还小,布丽安娜根本不出门。那段日子她绷得太紧了,整个人撒不开手。我几乎得硬推着她歇口气,晚上出去转转,跟盖璞的老同事、跟高中同学聚一聚,痛痛快快玩一场。所以现在,她晚归也好,跟闺蜜们喝酒也好,跟同事费希尔看电影也好,上什么晚间瑜伽课也好,我都高兴。我喜欢她跟朋友疯玩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浑身冒出来的那股子精神劲儿。也喜欢费希尔带她听完演唱会的那个早晨,喜欢一节格外尽兴的晚间瑜伽课之后的那个早晨。说实话,那样子的她,还挺性感的。麻烦就麻烦在,每当我察觉她神采飞扬、高兴得像踩在云上,动了心思想凑过去看看她有没有兴致滚个床单的时候,时机总是不对。要是她上完长时间的瑜伽课回来,一身汗,我还没睡,她整个人几乎在发光,精力旺得往外溢。那一下真能把我点着——可讽刺的是,到那会儿她早就练得筋疲力尽了。她只想冲个澡睡觉。我稍稍表示出点兴趣,她竟像是吃了一惊,然后带着歉意拒绝我。头一回调了个个儿:想要温存的是我,喊累的是她。我不介意。她总有不累的时候,我敢肯定。再说,这期间我也不是不能自己解决。趁她冲澡,我三下五除二撸上一发,之后就不去烦她了。做这事的时候,我留意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泥土似的气味。我想,那大概就是女人出汗的甜香吧。这么经历过几回之后,我在脑子里把那股味道跟布丽安娜运动完的那股积极劲儿、那股精气神拴在了一起。到后来,她一进门,空气里只要飘出那么一丝味道,就足够让我动情。我用不着愧疚。是个男人就打飞机,这一点我清楚。搁以前,布丽安娜不在家、马蒂睡熟了,就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偶尔会看看片。可如今布丽安娜换了副精神面貌——精力充沛,积极向上,一头金发回归,自信又活泼——我渐渐发现,我撸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几乎只有她。想着自己的老婆打飞机,有什么好愧疚的?布丽安娜不再念叨我不关心她了。我猜她自己分心的事多了,生活里忙的事多了,犯不着再惦记我们之间那点降温。何况,我如今留意她的地方多着呢。我留意到她笑起来有多好看。留意到她现在天天化妆,不再是只有周末或者特殊场合才化。她穿的衣服也越来越讲究,而且不难看出来,那些衣服把她的身段衬得越发招摇。上班的时候,她穿紧紧贴着皮肤的连衣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子短得几乎不遮大腿。晚上出门,我见过她穿领口低到露出胸罩的上衣。有一回朋友生日,她去夜店,穿了件黑色蕾丝上衣,我发誓那玩意儿跟情趣内衣没两样——我敢说隔着布料都能看见她的乳头,虽然她一路用外套捂着,进了夜店才脱。我什么都看在眼里。我也试着多抽时间陪家里人,陪马蒂,陪布丽安娜。一头扎进生意里不是好事。这么一来,家里的一举一动,我确实比以前看得更清了。我留意到她的头发越染越金。我留意到她刮腿毛比从前勤多了。我留意到她换好衣服、准备跟费希尔出门看汤姆·克鲁斯的新片时,乳头硬挺挺的,隔着精致的胸罩顶出两个尖。我留意到费希尔那辆深红色的野马跑车在家门口一停下,她的呼吸都顿了一下。“那,我走啦。”“玩得开心,宝贝儿。”她在门口回头冲我挥手道别,我留意到她眼里闪着一点光。她的语气听上去不知怎的理直气壮,好像在说:这是我应得的,我配得上跟费希尔好好玩一场。而你,没资格拦我。也是,她确实配得上。# 二她出门,把马蒂留给我带的时候,我才真正看清,她一个人在家带这孩子一整天有多不容易。我后悔没能多替她分担一些——可要住得起这栋又大又气派的房子,我就得把班上的时间熬够。马蒂总算睡着了,因为咳嗽,他闹到很晚,我也累得不行。我往那张特大号床上一躺,强迫自己别去想工作——最近工作确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手头两个项目都拖得厉害,全怪钢材价格涨得太凶。我索性去想点开心的事。想布丽安娜换上性感内衣的样子,穿上那种能让罗杰兔眼珠子瞪出眼眶的裙子。可怜的费希尔,布丽安娜打扮成那样跟他出去,他连个名分都没有。说真的,一想到费希尔有多想要她,却又不得不面对她是我老婆、不是他老婆这个事实,我居然有点兴奋。我也说不清这兴奋从哪来,但脑子里有个金发美人打转,我悄悄掏出越来越硬的家伙,一边想着她一边撸,也没什么不好。我仰面躺下,闭上眼,握着硬邦邦的命根子,按着均匀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撸,呼吸越来越沉。我好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儿——布丽安娜晚上健身回来,身上总带着那股土腥味,一闻就让我来劲。有意思,我的脑子好像已经把这股味道跟兴奋焊在一起了:闻到它,我就兴奋;一兴奋,我就觉得自己闻到了它。过了一会儿,那股味道浓得不像是我凭空想出来的。我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硬得发胀的家伙塞回去,拉起睡裤——万一布丽安娜突然闯进来撞见呢。她提前回来了?电影烂到他们没看完结尾,直接去哪个夜店跳舞了?我站在原地听了听,没有说话声,没有上楼的脚步声,什么动静都没有。心怦怦直跳。那股土腥味还在,不是我瞎想。我走出卧室,把整栋房子都查了一遍,没有她夜归的迹象。我像个傻子。我回到楼上。她是不是把哪件健身服落在哪儿了?可她一向勤快,衣服从来不在洗衣篮里过夜,尤其是汗湿的健身服。再说她这两天都没去健身房,更不可能有没洗的。我讪讪地回到床上。那股味道又来了。不是我瞎想。它让我那话儿硬得发疼。我开始翻找,枕头底下,床单底下。这味儿到底从哪来的?我一路找到床头柜——说实话,我与其说是想找出她换衣服时掉落的臭袜子,不如说是想证明自己没疯。我在床底下摸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小小的,蕾丝的,绝对不是袜子。我拧了好一会儿才把它展开,看清是什么:一条小小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没凑到鼻子跟前,我就知道那股神秘的味道就是它发出来的。等真凑上去一闻,那股味浓得几乎要把我的感官烧穿。我这辈子没硬成这样过。这绝不是布丽安娜健身出汗的味道。再说,她上瑜伽课,会穿这么一条丁字裤似的小蕾丝?我又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味道简直让人上头。嘿,我又不傻。我知道,这是老婆动了情的味道。也许她白天得了会儿闲,像我一样往床上一躺,自己解决了一下。我喜欢这么想她。她自慰的时候,会像我一样想着我吗?我琢磨着,她是不是跟我有不同的生理时钟。也许她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来兴致,而那个时间我永远不在家——我在上班。周末我倒是在家,可要么带马蒂去公园,要么去游泳,总有别的事。就跟晚上出门一样,我们俩根本找不到一个能在白天中间时段一起上床的时机。马蒂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在上班;到了周末,总得有一个人看着他,而他已经不睡午觉了。也许哪天我们能请个保姆,可大白天请保姆,怎么想怎么怪。或者让我爸妈把马蒂接走一两天。他们对马蒂小时候一直躲着走——嫌脏嫌麻烦。真不知道当年他们是怎么把我拉扯大的。布丽安娜又很晚才回来——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洗澡了。不过我很满足,自己痛痛快快撸了一发,还闻够了那条内裤上那股邪门的味道。内裤已经被我放回床底下,原封不动,就在我捡到它的地方。等马蒂再大点,再恢复我们的性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有天晚上,就我和布丽安娜坐在沙发上,看奈飞上新出的那季《王冠》。我忍不住拿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她的腿,她整个人蜷着,脚缩在屁股底下。她的胳膊。她穿着运动裤,套头衫,实在谈不上性感。可我有超人的X光透视眼,能想起她上次跟费希尔出去时穿的那条裙子。我忽然意识到,那天晚上她换裙子之前,我根本没看见她穿内衣的样子。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展示她的内衣了。以前她总爱下楼,对着客厅的镜子戴首饰、化妆。她最近也很少再提费希尔了。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她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她也很久没提马蒂足球训练场上那些爸爸们了,很久没提她的瑜伽课了。她不说,我也不问——我尊重她的隐私。“怎么了?”她逮到我在看她,问。“没什么。”我说,脸上大概有点发烫。被她抓包,怪不好意思的。“没事吧?”“当然没事。”她怪模怪样地看着我,想把我琢磨透。我努力不去看她,可脑子里忽然又冒出那天晚上在床底下翻出她内裤的事,想起那条黑色蕾丝小布片上她逼的味道。天哪,我现在真想趴下去舔她的逼。以前我们隔三差五做的时候,我给她做过那种事吗?我想不起哪次做过,虽然我猜肯定做过。跟布丽安娜之前,我跟别的女人做过,对吧?“怎么了?”她又逮到我在看她,语气有点恼,又有点好笑。我想告诉她,我们上楼去吧,像兔子一样干个痛快。我想告诉她,我想舔她的逼,舔到她湿得跟那天穿那条内裤时一样。可我的嘴、我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说不出口,我没法告诉她我想跟她上床。她是我老婆啊。以前,在我们最后一次做爱那阵子,这根本不算个事——谁累了就先不做,反正下次再做,反正我们天天做。可现在,我们太久没做了,突然又滚到一起,反而显得奇怪。好像非得有个隆重的由头,才配重新开始。也许该等两个月后的结婚纪念日。或者四个月后她的生日。眼下她穿着运动裤,明摆着没那个心思。说不定还正赶上她的生理期。我慌了,我不想给她压力,也不想被拒绝。几句话从我嘴里溜出来,是从最近的记忆里翻出来的。我说:“你这周还见费希尔吗?”“不见。”她说,语气里带着惊讶,带着防备。好像在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凭什么问?我觉得自己蠢透了。“哦……就是……你看,你好久没提他了……”“哦……”她说,有点意外我会注意到这个,我想,因为她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会注意。“费希尔在林肯找了份新工作。我跟他没来往了。”“那真可惜。”我说,心里想的是,布丽安娜晚上能一起出去的朋友,又少了一个。她又怪模怪样地看我,还是想把我琢磨透。我觉得自己没那么难懂,不过随她吧。然后她说:“我明晚跟菲比和卡罗琳出去喝酒。”“好啊。”我笑了,高兴她还有别的朋友可以一起消磨时间——我知道,偶尔不带马蒂、自己出门透口气,对她有多重要。那天晚上,我眼角余光几次瞥到她在看我。还在琢磨我。她琢磨不透我,这让我觉得好笑。女人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不是吗?她们总觉得男人比实际上要深沉、要复杂得多。那晚我没有提做爱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起疑——我忽然用那种方式对她上心。又或者她根本没那个心情,那对两个人都尴尬。我想,也许该等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她总该料到我们会做。然后,做的时候,我可以顺口提一句,说我们该多做做这种事。做的时候,我还能找个机会趴下去舔她。说实话,我对这事有点上瘾了。自从那天翻出她的内裤,我注意到她每次夜归或者晚上健身回来,都会雷打不动地把衣服塞进洗衣机。可有一次,她大概是跟闺蜜们出去喝了酒,明显喝多了,把衣服塞进洗衣机,却忘了按开关。趁她洗澡的时候,我从那堆衣服里顺走了一条蓝色缎面的小内裤,藏起来,打算趁她不在的时候好好享用。等我真享用到它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前一天晚上,她跟菲比和卡罗琳喝酒的时候,某个时刻一定动情得厉害。她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三我和合伙人加西亚在城那头,有栋公寓楼等着整体换暖通系统,约好了房东碰面,好给他报个价,结果人没来。他另一处房子水管出了急事,人还在二十分钟开外。没事,没事。加西亚和我就近找了家星巴克,先灌点咖啡因,边喝边等。我们瘫在旁边的卡座里,他朝柜台那边一努嘴:“嘿,刚进来的那个,是不是你老婆?”我抬头一看,还真是她。她染回金发了,加西亚居然一眼认出来,我倒有点意外。不过肯定没错,是她。她今天这身打扮,不像个店员,倒像个坐办公室的——蓝衬衫笔挺,深色西裤利落。她身边还跟着个男的,也是衬衫西裤,领带一打,浑身透着股管事的气派。“呃……嗯,应该是她。”我说,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是城那头,离布丽安娜上班的地方开车少说十五分钟,这儿离她店里最近的咖啡店都算不上,连最近的星巴克都不是。“那男的是谁?”加西亚问。“不知道……可能,是她同事吧。”看那身打扮,倒像她上司,管理层那种。问题是,布丽安娜站在柜台前等咖啡,店里就一个咖啡师,正忙着给前一位客人做,她那位“朋友”就站在她身后,那站法,明摆着俩人是一起的。就是那种,一起一起的。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柜台上,整个人朝她倾过去,又像是罩在她头顶,活像替她挡着身后射来的辐射。老天,那架势,简直是在宣示主权。布丽安娜呢,一点不介意他站那么近。她跟他待着挺自在,随口聊着什么,还伸手指着菜单板,他就那么杵在那儿。“俩人看着挺亲热啊。”加西亚说。我发现自己脸有点发烫,臊得慌。“她跟谁都这样。”我满不在乎地说。这话我自己都差点信了——要不是那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咖啡师走过来,笑着问他们要喝什么。我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离得有点远,店里又吵——可咖啡师跟他们说话那口气,分明是把他俩当一对儿,布丽安娜也笑,也拿眼瞟她那位朋友,也像是一对儿。头一回,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怕,这不用说;可还有一股奇怪的兴奋,我自己都解释不了。布丽安娜今天真好看,鲜亮,明快,一脸高兴。我喜欢。我喜欢她这样子。我喜欢她瞟一眼她朋友就笑,高兴得藏都藏不住。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跟他待在一起,她兴奋着呢。我不知道为什么,可就好像我也分到了她那份兴奋。可我也不傻。我看得出来,他俩看着就是一对儿,一边跟咖啡师聊天一边打情骂俏——满脸笑,笑得轻松,说到什么要紧处、什么玩笑话,还伸手碰碰对方的胳膊。一股凉意猛地蹿遍我全身。他到底只是朋友?只是她上司?还是说,真有别的什么?我心里一阵阵发慌——她不会背着我乱来吧,会吗?可与此同时,那股奇怪的兴奋又冒上来了。我有点喘不上气,浑身燥热,两腿之间还痒痒的,那是动情的苗头。老天,我那儿都硬了。“哥们,你没事吧?”加西亚问。我猜我脸色大概白得吓人。“没事,没事。”他看着我,好像在等我拿主意,等我发话,好让他冲上去把那男的腿打折,还是怎么着。可我不想让布丽安娜觉得我在跟踪她。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怀疑她什么——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八成觉得我侵犯她隐私,觉得我毛骨悚然。说不定还会伤了我们俩的感情。再说了,我其实挺想看看她跟这男的到底怎么回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迹象,证明她跟他,是真的“跟他”,不只是“跟他”。我也说不清,这念头为什么让我又兴奋又害怕。“没什么。”我对加西亚说,“她跟谁都这样。”可那边,他们等着咖啡,聊着笑着,那男的伸手揽住她,手掌平平地贴在她后腰上。在我看来,又是一次宣示主权。老天。她居然也不躲,也不扭开。就由着他把手搁在那儿。他还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背。老天。加西亚装出一副没在看他们的样子,说:“你知道吗,去年夏天,我家那位突然迷上了瑜伽,她这辈子可从没对那玩意儿有过兴趣。我是说,真没有。她说她喜欢那个老师,对吧?教得特别好。我当时也没多想,可一个男的教瑜伽?那不是娘们儿的事吗?”我被他逗笑了。“这我可说不好,兄弟。”“反正,”他接着讲,好像非得拿这故事把我从老婆那摊子事里拽出来,我则用眼角余光瞟着布丽安娜和她那位朋友,他们已经端上做好的咖啡了。“有天晚上我开车路过她上课的地方,心想我正好在附近,没准她想搭个顺风车回家什么的。停车场里,透过窗户,瑜伽教室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里面就她一个人,还有那个瑜伽老师。”“他们干什么呢?”我问,被这悬念勾住了,可眼睛还是紧盯着布丽安娜。我低着头看她,不过说真的,她压根没往四下里看,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被撞破的风险。想来也是,这儿不是我们那片儿,离我们常去的地方都远着呢。“就聊天,你知道吗?可他们聊天的那个劲儿,站着的那个架势。我也说不好……没法形容,可那种事,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对他有意思。”加西亚这人不错。我不知道这故事是不是他编的,可就算是编的,至少他是在想法子让我心里好受点,把话说得好像这种事人人都会碰上,好像天底下谁的媳妇都在找机会偷腥。他以为我难受坏了。这倒提醒了我,我大概确实该难受。可我就这么看着布丽安娜和那男的朝门口走,浑然不觉这儿可能有认识他们的人,正看着他们,而我心里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我只想看看这故事接下来怎么演。就像布丽安娜在家跟马蒂一起看的那些肥皂剧里的反转桥段。“那你后来怎么做的?”我问加西亚,想把他从布丽安娜身上引开。布丽安娜和她朋友穿过停车场,大概是奔着他们开来的车去,那男的走着走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明摆着是一对儿的姿势。老天。她背着我偷人。他们上过床了吗?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对我没了兴趣?布丽安娜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我看见那男的叫住她——攥住她的上臂,把她往回拉了一下。俩人说着什么,然后布丽安娜用没端咖啡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带,踮起脚,歪过头,凑上去。她吻了他。不是那种各回各车、各上各班的告别吻,不是脸颊上轻轻一碰。这个吻缠绵得很。像是上班前,俩人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甜头,然后回去假装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哦,你知道我怎么做的,我走进去,她一脸惊讶,我告诉那男的我是她丈夫,她以后不会再上他的课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她听懂了。”加西亚耸耸肩,那意思好像是说,生活就这么简单,遇事你只管应对,跟着直觉走。谢天谢地,他没看见那个吻。他光顾着讲他的故事了。可我看见了。# 四房东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那栋楼——就是我们约好碰面的地方。我们赶过去看了看现场,聊了聊他想要一套什么样的系统。整个下午,我表面上都装得镇定自若,可肚子里像盘着一窝蛇。加西亚绝口不提布丽安娜,也不提我们在星巴克的那段小插曲,好像那件事压根没发生过。我感激他这份体贴。可布丽安娜发来短信,问我能不能去托儿所接马蒂。她说同事莎拉过生日,大家都要出去吃披萨、喝啤酒,她不去的话,显得太不近人情。她在骗我吗?我回她:当然可以,我正好在瑟洛公园那边收尾一个项目,顺路去接马蒂。我跟她说玩得开心点,晚回来也没关系,哄睡的事交给我。她回了句谢谢,还附上几个亲亲的表情。这些也是谎吗?她还爱我吗?她多半是在拿莎拉过生日当幌子——这个念头,比想到她亲那个男人、甚至跟那个男人上床,还要让我难受。可奇怪的是,我又能理解。甚至,在某种说不清的意义上,可以原谅。她想跟那个人共度一个晚上,我懂。她的朋友。她的上司?她的情人。这么称呼他,感觉怪怪的。可话说回来,他大概就是。我想原谅她,因为不知怎的,我觉得她配得上一点快乐,一点偷来的刺激。我知道,全天下的男人都会骂我窝囊,骂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可布丽安娜每天辛辛苦苦照顾马蒂,还要去蒙特戈超市轮班贴补家用。她有时候,是需要喘口气的。而且,就算我是被辜负的那一方,我也能理解一段秘密情事的吸引力。不只是性,还有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那种“我瞒过了所有人”的刺激。正因为是禁忌,是错的,性才更烫。那些男人不是被结婚证绑着才对她好,是心甘情愿地围着她转——这大概也让她觉得自己更有魅力了。马蒂出生后那阵子,她对自己的感觉糟透了。现在有件事、有个人,帮她重新拾起了自信,我替她高兴。我不是铁石心肠,她为这个家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没有她愿意扮演这个角色,我根本撑不起我这份生意。瑟洛公园那摊烂事一收尾,我就开车去托儿所接马蒂,心里比之前平静多了。这件事我一分钟都没停止想过,可不知怎么的,念头越来越正面,越来越平和,越来越有盼头。我不再琢磨自己是不是失去她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她需要另一个男人,我开始想:她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为什么还像爱我一样待我?没错,我们很久没怎么做了。可我不觉得这全是她的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我自己对那事提不起兴趣。是她把我拉回来的——她染了金发,开始穿更好看、更性感的衣服,换了新香水,晚上也开始往外跑。老天,那时候她就在背着我偷人吗?她跟费希尔上过床吗?那个瑜伽教练呢?我开车带马蒂回家,一路都在笑,因为我忽然想到:加西亚撞见的那个跟加西亚太太调情的瑜伽教练,会不会就是同一个?奇怪的是,我竟盼着那个瑜伽教练跟她有点什么,盼着费希尔也跟她有点什么。就像我盼着她真的跟星巴克那个男人上床一样。每隔几分钟,我就会想到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想到他们做爱。而每一次,都只会让我更想要我的妻子。我想,我大概是疯了。这是我消化“妻子出轨”这件事的独门方式。换作别人,这消息早把人击垮了,可我的脑子把那份痛苦整个转化成了赤裸裸的、汹涌的欲望。她背叛我,我不难过,我兴奋。不过还是有点难为情。她带着情人走进星巴克的时候,加西亚偏偏在场。我真希望他不在。我带着马蒂回到家,给他做了晚饭,陪他玩到洗澡的时间。他洗完澡,还要洗头发。我把他收拾好,哄上床,念了三本故事书,折腾了一个半小时他才睡着。这些事写在纸上看着没什么,可我就是累得不行。等马蒂终于睡着,我能喘口气的时候,我已经困得想直接躺下了。好笑的是,我竟然庆幸自己能一个人坐下来,好好歇一歇。不用惦记布丽安娜好不好,玩得开不开心。我琢磨着她的出轨,猜着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着她自那以后是不是一直快活多了。一个开心的老婆,值多少钱?要我说,无价。如果她跟费希尔有过一段,跟瑜伽教练有过一段,现在又跟这个上司搞在一起——那也许恰恰证明,她可以玩,玩完换下一个,而自始至终,她都还是我的妻子。这才是要紧的,不是吗?可等我坐下来歇够了,脑子还是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布丽安娜。她真的在跟同事喝生日酒吗?还是正躺在哪家酒店的房间里,骑在同事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上?我盼着是后者。一想到她此刻可能在做什么,我的下面就硬了。她在外头偷腥,我也生出一种想偷点什么的冲动。我走进卧室,翻了几个抽屉——她的抽屉。我翻到一套从没见过的性感内衣,不是买来给我看的。它太性感了,不可能是上班穿的体面货;又太不舒服了,不可能是她穿来给自己提气的。可除了那堆内衣,再没什么别的证据了。我拿起她的iPad,她好像改了密码。这算可疑吗?话说回来,我也不太想翻她的iPad,连她的脸书都不想瞄一眼。万一她发现我在查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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