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人母爱(番外集)】(1)作者:月兔君
2026/10/8发表于:pixiv
字数:12697 1红 一·相识 陈永第一次见到沈云红,是在871厂的大门口。 那年他二十三,从技校分到车间也有几年了,一直都干得不错,话不多说,事不少干。这倒不是因为他好上进,纯粹是怕别人说他的闲话,什么他是靠他爸的关系才进的厂。 这种事好说不好看,既然得了实惠,再偷懒就有点讨嫌了。 还没到午饭的点,车间外面就闹哄哄起来,陈永没去凑热闹,直到同组的工友进来招呼他过去。 「大永,来看,进新人了,都是女同志,听说有个一等一的好看!」 陈永满手油污还没洗掉,就被工友拉着去小礼堂前的广场看「新来的」。 人乌央乌央的,五一、十一都没这么多人过。 厂里就是个小社会,也相对封闭,一年一度的招新能来的女同志少之又少,这次是借了技术创新的东风,进了一大批刚毕业的女技术员,不少工人的终身大事没准就寄托在这帮新人身上了。 陈永本来没什么兴趣,一听来了女同志,他也同样来了劲头,一方面想看看是不是他们吹牛,到时候看了一般,现场就可以讽刺他们两句;另一方面,也看看有没有对上眼的,自己年纪不算小了,也该着急成家的事了。 不过他对女人的要求也简单,屁股大、好生养、别整天叽叽歪歪就行。 好不容易挤到路边,两边夹道欢迎的多半是小伙子,一个个吹口哨甩毛巾,一声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听着总有一股调戏味。 工友真没开玩笑,队伍头里的姑娘确实漂亮,跟电影里走出似的,瓜子脸,粗麻花辫,皮肤跟白衬衫一样白,藏青长裤显得腿长,眉眼含情,嘴角带勾,清纯中带着自信。 「这妞,不知以后落谁手里啊。」 他身后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陈永一回头,认出是五车间的一个小伙子,胡子拉碴的,姓顾好像。 「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那是刘主任的准儿媳,谁都没戏了。」 另一个工友搭腔道。 「啧~那更有味道啦~哈哈哈。」 姓顾的爆发出猥琐的笑容,扯了扯工服,胸口出露出一个蛇的纹身,只勾了线,即便如此看着也不像好人。 陈永这人没记住,倒是记住这只勾了线的蛇了。 「行了,没什么看的了,回吧。」 有人提议,陈永也觉得差不多了,队伍里有几个还不错的,以后可以使使劲,想着刚要转身,队末一个身影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正羞怯怯的低着头,两股短麻花辫垂在颈边,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裤子,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操。」 陈永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泼出茶去,眼睛黏在那姑娘身上移不开了。 那裤子太肥了,遮住了腿形,可腰以上的部分却遮不住。白色碎花衬衫绷在身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两截藕似的小臂,胸前那两团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起伏不定。 「这奶子……」 陈永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搭上话,一想着,眼睛就发直,旁边的工友一下就看出来了。 「哎?怎么了?哟,看上谁了?」 工友贱兮兮的肘了他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去寻。 「哪个啊?」 陈永立马搭上工友的肩膀往人群外带。 「什么哪个啊,没有没有,去吃饭!」 两人连扯带推就挤了出去。 「哎大永,看上谁了说啊,没准能帮你打听出什么呢。」 「用不着你,赶紧走。」 陈永回头又偷眼看了那姑娘,好在那姑娘含着胸,藏在队伍里倒真不显眼,这才放了心,假装嘻嘻哈哈的拉着人继续往食堂走。 当天晚上他失眠了。 闭上眼就是那两团晃来晃去的白肉。 他翻来覆去,把手伸进裤裆,脑子里全是那姑娘的身影,肥奶子、圆屁股,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真他妈带劲。 「沈云红……」 他下午就赶不及的去打听来了名字,现在一遍遍默念着……想象着揉捏那两只白面团的手感,手底下动作越来越快,最后闷哼一声,裤裆里黏糊糊一片。 …… 「你看上她啦?」 午后的食堂大姐闲着没事,就好嗑着瓜子聊着天,看着陈永那样,她还能不明白啥事?挨着墙根晒着太阳,满脸一副好事的表情。 陈永在她面前点点头,打听事不得有点表示,推上一盒雪花膏。 「好说~」大姐笑吟吟的,「那姑娘还真没人问,回头领来你们认识认识~」 陈永一听没人问,心里石头落了地。 这大姐就好保媒拉纤的勾当,厂里成了不少对儿。大姐能这么说,他也有了底气。 果然,没两天,她就把人领来了。 「哎?大永!」 大姐装作偶遇,陈永也配合著。 「哎呀,邢大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带新人去办手续,还不认路。」 「哦!新来的同志啊,不……介绍一下?」 「你看我,该认识认识~」 大姐身形一让,正是让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姑娘,还是那身衣裳,还是怯生生的,见了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来,小沈,这是陈永,人实诚,任劳任怨,爸就是厂里的八级工,陈老法师~大永,这是沈云红~」 那对大奶子岂是含胸能藏住的,小脸娇俏微红,眼睛跟会说话似的。 「陈同志,你好。」 「你好~同志,哪个部分的?」 「我……我是才来的文员……登技术科。」 略带土气的口音,掺着乡土味儿,可偏偏一股惹人怜爱的劲让他心头发软。 大姐在一旁,眼神机灵的扫来扫去。 「呀!我那还有一车菜没卸呢,怎么就给忘了!」她懊恼的一拍大腿,「正好啊,大永,小沈要去人事填个表,这些你都熟啊,你领她去呗?」 「好说好说,邢大姐去忙吧,交给我了!」 大永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俩人都没管沈云红乐不乐意。 「交给你我放心~哎小沈啊,这大永最是热心肠,人缘也好,行了,我走了啊~」 就这么着,两个年轻人就丢在了一块。 一路上也是边走边聊,当然主要还是陈永挑话头,沈云红不过就应着,总有点不尴不尬地。 要说也是老天帮忙,正走到半道,沈云红鞋上的绊子不知怎么就崩开了,她弯腰去系,领口敞开了些,两团白花花的乳肉肥肥的坠在那儿,随着胳膊一颤一动,那乳缝更是深不见底,阳光漏进来,照得那对奶子像刚蒸好的大白馒头,泛着水汽,乳晕都隐约溢出奶兜子,粉粉的,嫩得让陈永当即就下定了要娶她的决心。 沈云红敏感的注意到他滚烫的眼神,慌慌张张把衣服拉好,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不要紧吧?」 「没……没得事,就是鞋旧的咯。」 「呀,厂里发被服还有段日子,我那正好有一双新的,我拿给你。」 「不得用不得用,难为你的好意了。」 「咳,别谢我,也是厂里的,之前一个女同志没空,我帮着领的,结果领回来,人家另谋高就了,就屯在我那了,回头你拿去试试,还未必合脚呢。」 「那怪不好意思……」 「都是厂里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下班我拿给你,别客气。」 沈云红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 陈永躺在宿舍床上,两手枕在脑后……满脑子都是奶子、屁股,脸蛋也不错,就是土了点,怎么能那么大,一定能生大胖小子,生他个十个八个的,不知道她在床上什么样,叫的什么声,奶子怎么晃,紧不紧……想法胡乱的蹦来蹦去,嘴角不自觉的咧着,又失眠了。 邢大姐给他支了招,追女孩子,就是要死缠烂打,先不要管她乐不乐意,先混个脸熟,那种小心翼翼的准成不了,还有人家姑娘一个冷脸、一句冷话就怕了的,也成不了。 还说,这姑娘面子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给她弄出风闻来,准能成。 他照做了。 此后的技术科总能看到陈永的身影。 他这人本来脸皮没那么厚,可凡事最怕欲望二字,卵子里给出的那股劲儿大得很,驱使他奋勇向前,至于脸皮,磨呗,越磨越厚。 陈永哪里知道自己能想这么多理由,借着修机器的由头,又是借这借那,再是请教什么问题,后面还有什么帮篮球队撑场面的,帮忙拿饭盒拿水瓶的,总之,三天两头往人家科室钻,去了就赖着不走套近乎,直到技术主任赶人,赶得可不是陈永一个人,好几个胆大的都在勾搭技术科的女同志,一个个还都是上纲上线的正经理由,什么要求进步、搞好团结、打成一片,主任都烦得不行。 这种氛围下,沈云红依旧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低着头写写画画,也不怎么说话。 只有陈永凑过去,看见她握笔的手指白白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心里又是一阵痒。 「沈同志,你这参数填得不对。」 「啊?对的哎?」 她抬起头,声音细细的,还是那股乡下口音。 陈永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的脸。 不算漂亮,皮肤也不如那几个城里姑娘细嫩,但是耐看,娇柔,眉眼看着也随和,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睫毛忽闪眨进了他心尖。 「我帮你改。」 他一把抽走她手里的表单,手指在纸上指指点点,胳膊肘有意无意蹭过她的手臂,渐渐挤在她身边。沈云红往后缩了缩,没说什么,脸又红了。 陈永这一步步能得寸进尺,心里满意极了。 再往后,每天下班他都等在厂门口,一看见沈云红出来就凑上去,硬要跟她一道走。 「陈同志,你不得这样子呢。」 「顺路顺路,我本来就住那边。」 其实他住南区,沈云红住北区,八竿子打不着。 沈云红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拆穿,默许他跟着,就还是不怎么跟他说话。 陈永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除此之外,他也会投其所好,没事就给她弄点花啊香啊什么的送,也会带其他东西,今天是冰棍,明天是汽水,后天是瓜子。 东西不值钱,可架不住天天送。 沈云红开始还推,推不过就收下,收了礼貌的谢他。 那一声声「谢谢」说得跟「细细」似的,乡下姑娘的软绵绵娇滴滴,能酥了他骨头。 没两天,她也备着些小东西还他,陈永管她是有礼貌还是不想欠人情,照单全收,而且明目张胆的收。 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人跟着起哄,陈永巴不得这帮工友多哄一哄,舆论就像张网,给她罩住就别想跑出去了,不然,哪些什么「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这种词就会落在她身上。 一切都在往好得方向发展,厂里也有了风闻,说他俩处上了。 邢大姐到底收了陈永不少东西,她主攻的是家庭条件那方向,每次见着小沈,这好话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说,什么你家农村户口,他是工人编制,你解决了,家里人跟着挂靠也能解决,以后一家都是城里人,多好……沈云红虽然不是眼红这些的人,可家里让她来城里,虽不明说,也懂得要为这些努着。 软磨硬泡久了,沈云红与其说是心动,不如说是心软下来。 …… 又追了两个月,终于单独约到了沈云红。 陈永说请她看电影,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电影院门口,陈永早早到了,穿了一身新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抹了发蜡,还借了工友的皮鞋,走起路来有点顶脚尖,可他不在乎。 人群中陈永立刻就发现了沈云红的身影,这次她没含胸,穿了一身碎花连衣裙子,头发上箍了个发卡,散下来披在肩上,脯子傲着,两手交叠在身前,比在厂里好看多了。 「走,进去吧,我票买好了。」 陈永控制着不让自己盯着她胸口,跟她说。 「嗯,谢谢你。」 沈云红口音改得很快,现在说话跟城里人别无二致,那身上的土味也渐渐褪去。 这对陈永来说当然很好,他爸妈不想让他找农村的,他妈更是不爱听农村口音。 电影放的什么陈永根本没看进去。 沈云红一直喝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正潜心找机会突破,手慢慢顺着座位扶手往边上试探,一点点往沈云红的手边挪。 她似乎察觉到了,身体微微往另一边倾,可座位就那么宽,能躲到哪去? 毫不意外,陈永的手终于搭上了她的手背,沈云红浑身一僵,并没把手抽回去。 陈永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这种默然即代表同意,他索性一把攥住姑娘的手,粗糙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摩挲。 她的手凉凉的,而陈永的手滚烫的,贴在一起并不交融。 沈云红盯着屏幕,这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这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有一种谁都是这样过活的……宿命感。 电影散场后,两人并排走在街上。 沈云红低着头,陈永侧着脸看她。 「红。」 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嗯?」 她许了。 「我喜欢你,咱处对象吧。」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陈永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心里一急,伸手就把她拉进怀里。 沈云红「啊」了一声,双手本能的抵在他胸口,推拒的力气却不大。 陈永低头,看见她睫毛抖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下巴上。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就啃了上去。 这并非是初吻,而是初啃。 他都是从电影上看来的,只知道把嘴往她嘴上贴。 沈云红被他拱得喘不过气,「唔唔」的推他,好不容易才挣开。 「你……你干嘛呀……」 她声音抖得发著颤音,眼眶红红的,嘴唇被他啃得亮晶晶的,沾着口水。 陈永看着那两片被自己蹂躏过的嘴唇,还有领口下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硕脯,下腹一紧,又想扑上去。 「红,跟我吧。」 沈云红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边,初吻就这么没了……在想象里,不应该是这样的……还能怎么办呢? 无非求个承诺。 「那你……会好好对我吗?」 「会!一定会!」 陈永差点没跳起来,一把又把她抱进怀里,这次她没推,两团软肉挤在自己胸膛上的感觉实在妙不可言。 「我一辈子对你好!」 他谢了老天爷,一遍又一遍。 二·成家 处了大半年,陈永带着沈云红回了家。 云红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穿着最得体的一身。 他爸坐着喝茶,老花镜搁在鼻梁上,上下打量了沈云红一圈,目光在她胸脯上停了停,又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妈倒是令人意外的热情,拉着沈云红的手问东问西,什么「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什么户口」,问得沈云红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云红恭敬的低着头,小声答着每一个问题,看着就乖巧懂事。 「会做饭不会?」 「会的。」 「都会做什么啊?」 「会炒几个家常菜。」 「有拿手的横菜不?」 「会个红烧排骨和炖鸡汤,不知道这算不算……」 「哦……」陈永妈拖着长音。 沈云红偷眼去看陈永,想让他帮她两句,结果他毫无察觉。 「会打毛线不?」 「会,打得不好。」 「打过什么?」 「围巾,毛衣也打过。」 「缝缝补补呢?」 「这些我会的。」 「嗯……」陈永妈又拖了长音。 终于都问完,他妈找了个借口把陈永拉到厨房,压低声音评价说。 「这姑娘看着……老实,该会的也都会,那身子瞧着像是能生养的……啧,就是乡下户口,以后孩子上学怕是要麻烦。」 「妈,你想什么呢,她不错,别挑刺了。」 「唉……算了,乡下就乡下吧,好生养就行。」 订婚那天,陈永把攒了大半年的工资拿了出来,给沈云红买了一块梅花表。 沈云红接过礼物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 「送给我老婆的嘛。」 沈云红抿着嘴笑了,心想也许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知道疼人的,想着,那笑容如悄开的玉兰花。 这一年多下来,沈云红已经出落的温婉又大方,不像从前那样怯。 陈永看着她笑,心里也觉得美。 他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不只是因为她那对大奶子,还因为她这个人……好拿捏。 娶了这样的女人,这辈子就安稳了。 婚礼办得简单,在厂里的食堂摆了几桌,同事、朋友、家里人凑在一处,烟和白酒的气味很快压过了菜香。 沈云红坐在主座上,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裙,是他娘给扯的布,找裁缝做的。裙子有点大,腰里空着一指,可她坐得文文静静的,显出一种端庄的好看,红盖头覆下来遮住了面容,正中贴着一张黄纸剪的「囍」字。 陈永被灌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的,走路都打晃。 闹洞房的时候,几个工友起哄要他亲新娘子,他抱起沈云红就亲,却一口就亲在囍字上,黄纸粘在他撅起的嘴唇上,怎么甩也甩不掉,满屋子笑成一团,有人敲打着桌面,有人接着哄笑说没亲著,再来一个。 直闹到半夜,他才回到单位分的新房,把门一关,把人一搂。 「老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沈云红蜷在床上,脸红得跟裙子一个颜色,眼睛不敢看他,羞得紧闭了双眼。 陈永掀开被角,眼前的美景让他一晃神,猛吞了几口吐沫。 大红色的蕾丝内衣衬得老婆身躯白晃晃的,胸脯被挤得压出一道深沟,腰往下的小腹平整,内裤边有些勒肉。 他猛吞了几口唾沫,脸埋进去,又抓又揉,蕾丝花纹拓印在他脸上…… 不知是醉得透还是柔得暖,他竟就这么趴在她胸口,呼吸渐渐拉长……睡着了。 沈云红松了口气,可又有点失落,她不喜欢弥漫的烟酒气,把丈夫推开,给他脱了鞋和裤子,衣服也扒下来挂好,这才重新躺下。 她特意穿了这一身…… 一大早,她被枕边人闹醒了。 侧脸一看,陈永已经醒了,正搂着他,呼吸中依然残留着酒气。 「我昨晚喝多了……」 「你还知道啊。」 「我给你补上~」 「哎呀……补什么呀,赶紧起来,还要去见公婆呢。」 「他们不着急的,急得是我啊~」 陈永抖开杯子,裤衩支得老高,像个小帐篷。 「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云红羞答答的问,她隐约知道,更羞了。 陈永一脸坏笑。 「这里面都是兵~扎了营要拿下你呢!」 沈云红头一回听得这种话,咯咯笑起来,陈永更来劲了,顺势翻身压了上去,床板「咯吱」响了一下。 「诶?别……别啊……」 沈云红小声说着,手抵在他胸口,推得不怎么用力。 陈永已经等了够久了,再加上这一夜的空落,哪里还听得进。 他急吼吼的亲上去,牙齿磕到她的嘴唇,手贪婪又粗鲁的肆虐在她身子上。 那条红蕾丝内裤扯到膝弯,红奶罩他也不耐烦解开,只一味往上拱。背后的搭扣也捣鼓了半天没扯开,急得骂了声,干脆一把将罩杯掀翻到锁骨上。 那两团白花花的肥乳跳出来的时候,陈永甚至惊呼了出来。 大,真大,比他在被窝里摸到的还大。 白白嫩嫩的,沉沉的摊开,上面的青筋都看得见,乳晕粉粉的,乳头小小的一点,缩在乳晕里,他双手覆上去,软得滑手,一挤就从指缝里溢出来,掌心磨着奶头,一碰就硬。 「嗯……」 沈云红咬着嘴唇,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哼声,身子一颤一颤的顺着他。 手顺着她小腹往下,拨开青涩的阴唇,指头探进那道缝,那处的肉怎么就那么软……已经有点潮,指尖更往里去,她腿根立刻夹紧,又被他膝盖顶开。 「干嘛摸那啊……」 陈永只当没听见。两根手指在那处又揉又分,蹭到顶上那颗小小的肉粒,老婆的哼声一下子变尖,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 陈永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见爸妈、什么大白天的,都顾不上了。 他把自己那根东西掏出来,他跪到她腿间,头一回找不准地方,龟头在缝上滑了两滑,他一手撑在她腰侧,一手扶着自己,在她腿间又蹭了两下,找到那处又热又紧的肉缝,腰一沉,顶了进去。 「啊——!」 沈云红急促得叫了一声,手指抠进他胳膊。 里面又窄又涩,他进得不利索,停了停,喘着,又往里送一截。 随之她眼里就蓄满了泪水,嘴里「疼、疼」的喊,声音却断断续续,推拒的手也渐渐没了力。 陈永低头去看,那处被他开了瓜,落了红。 见了那红,脑子更热起来,低头去吃她的奶子,一边吃,下身一下一下往里撞,奶肉被撞得来回晃,床脚在水泥地上擦得来回响, 他捞起老婆的双腿,膝弯搁在他臂弯上,把二十四年攒下的劲儿全使在她身上。 「慢、慢点……痛……有点痛!」 陈永嘴上应着,动作却没慢下来。 进到最深的时候,她脚趾蜷起来,哭音混在哼声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红痕,他却只觉得那处越绞越紧,脊背发麻,低吼着全交代在里面,又没够似的多顶了几下,这才伏在他老婆的乳堆上喘着。 床单上洇开一小片红。 老婆背对着他蜷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腿间又胀又疼,昨夜特意穿上的那身红衣,此刻皱巴巴的挂在身上。 陈永看着那片红,心里突得一空。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汗湿的皮肤,安慰着已经被他占有的女人。 「别哭了,咱以后一起过好日子。」 沈云红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 婚后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唯一的波澜是厂里的一个传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是那个顾虎的事,他已经辞了厂里的活,出去混社会了,还个姓严的拜了把子,两人一起盘了个小楼做生意,据说这生意也不正经。 此后没多久,就听说他跟陈主任家的儿媳奸情暴露,搞大了肚子。 一查才知道,这俩人私下偷了两年多了,陈主任儿子气不过,找顾虎比划,结果被他带着一帮人圈踢,揍了个残废…… 顾虎自然被抓了进去判了刑,听说狱里的日子不好过。 这桩事闹得沸沸扬扬,都搞不懂那个美得冒泡的女技术员怎么放着陈主任家的好日子不过,要跟个流氓通奸…… 后来就连陈永他爸妈都知道了,私下里把陈永拎回家,好一顿提醒,让他把老婆看牢了。 陈永满不在乎,沈云红确实是个本分的女人,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说这样的女人会出轨,特别还是顾虎那种混混,他放一百个心,绝无可能。 更何况现在这日子正是好的时候。 想亲热了就上床,有空就出去喝酒打牌,回来还能吃上热乎饭。 坏就坏在他妈对这桩脏事上了心,时不时就来住几天,凡事都要压上一头,说是媳妇就得管教。 来了就对沈云红指手画脚,嫌她做饭不利索,嫌她衣服洗不干净,嫌她不会过日子。 沈云红从不顶嘴,低着头听着,该干嘛干嘛。 等他妈走了,才跟陈永念叨。 「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沈云红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陈永有时候看着她那张逆来顺受的脸,心里也会觉得亏欠。 可也只是一瞬间。 更多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婆媳关系没好得,甚至他觉得……就该这样。 新婚的气息尚未散尽,厂子的气数却已经能看到了头。 有些眼尖的,早早辞了,谋些大生路。 陈永也在这环境下动了心思,再过两年,老爷子就退休了,没人罩着,也没前途,人心思变,他这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 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是不让走,有他拦着,陈永也是一点办法都没,直到陈老法师退了休,厂里工资都开始发不全,眼看着社会上的私企效益越来越好,周围也聚了一堆人一伙一伙的骂厂长、骂领导,陈永这才算是师出有名了。 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工友找他喝酒。 姓侯,外号「猴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可穿得阔气,穿西装打领带、大头皮鞋,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明晃晃的石英表。 「猴子,你这是发财了?」 「嘿嘿,还行吧,」猴子夹着烟,翘着二郎腿,「别老猴子猴子的,我现在也是堂堂侯总。」 「哟,摆上谱了,发啦?」 「昂!现在在南边政策好,随便搞搞,一年能挣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 「五万!」 猴子嗤了一声,「有的走了狗屎运,五十万都有可能!」 陈永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么多?!」 「这才哪到哪,」猴子吐了口烟,「我认识一老板,山沟里出来的,大字不识一个,倒腾了点……」猴子突然压低了声音,「公家的……转手卖了三千万!」 「三千……!」 「别嚷嚷!」猴子看陈永要大喊,立刻捂上他的嘴。 陈永眼红了,眼真的红了,血丝密布,嘴唇发抖。 猴子叼着烟,烟头得意的冲上支棱着,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开眼界吧? 「那你回来干什么啊?」 「找人一起干啊,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想找个自己人,他妈那儿都是人精,尔虞我诈的,我信谁不信谁啊。」 「找着人了?」 猴子肯定的点头,「我已经找了两个了,这不,也问问你。」 「我?我行么?」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要是想来,跟我干,保准比在厂里强一百倍,不!一千倍!」 猴子手舞足蹈,仿佛面前有千军万马,随他手势指挥。 陈永彻底动了心,已经跃跃欲试了。 「你在那做什么生意?」 「玩具。」 「做玩具能挣什么钱?」 「妈的你懂个屁,做了玩具,往出卖啊!」 「往哪儿?」 「亚洲四小龙、日本、老美!」 「你路子够野的!」 「屁的,也不都是我的路子,几个厂,混一个路子,现在买家多,是个厂都卖钱。」 「那要我做什么?」 「帮我做加工,做大了,你自己开厂子。」 陈永一听自己能开厂,心中的那团火蹭蹭往上窜,烧着烧着突然想起沈云红那张脸来。 「不行……我得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 「啧!操了!商量个屁啊?跟女人能商量出什么大事来?等你挣了大钱,她还不屁颠屁颠跟着你?」 陈永咬着牙,「我这刚结婚……」 「操!」 猴子一阵谑笑。 「南边女人多了,怎么耍都行,」猴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只要你有钱,女人不随你玩啊!」 「真的?」 陈永心里的野火越烧越旺,钱、色,这理由也太过充分了。 …… 沈云红知道他要去大城市闯荡的事后,手里正包着饺子,听了陈永这话,手一抖,面皮改了形状。 「去多久?」 「先干个把月吧,看看能不能起来。」 她把面皮擀平,一张张摞起来。 「那边……有住的地方吗?」 「有,猴子说租了房子,我们几个新来的一起住。」 「吃呢?」 「一起吃,饿不着。」 沈云红低下头,撒了一指面粉,擦了擦手,站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沈云红破天荒的主动要了一次。 她洗了澡,光着走到床前。 陈永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你这是……」 「你都要走了,给我留个种,不然你妈……饶不了我……」 沈云红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一簌簌落在傲挺的乳肉上。 陈永扑上去。 那一晚格外尽兴。 走的那天沈云红起得很早,给他煮了鸡蛋面,带上一包馒头,面里还用塑料袋裹了一提五花肉。 陈永接了过来,拎起包往门口走。 「我走了。」 「嗯。」 「有事写信。」 「嗯。」 「家里靠你了。」 「嗯。」 陈永拉开门,迈出去,想了想又回头。 沈云红站在门口,忧伤的样子。 心一横,不再犹豫。 三·有缝的蛋 南边的日子跟厂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猴子租的那套房子,三室一厅,比厂里分的房大一倍还多。 客厅里摆着大彩电、录像机,茶几上堆着零食和啤酒罐。 第一天晚上,猴子带他们出去吃接风宴,馆子里灯火通明,女人穿得少,露着胳膊大腿,说话嗲声娇气。 陈永被小姐挽上胳膊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别他妈跟个雏似的,」猴子笑他,「出来玩就是要放开。」 那天晚上他没敢干什么,喝了半斤白的,回住处吐了半夜。 可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手,软绵绵的,搭在他胳膊上。 他想起沈云红的手,软但糙。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第二个月,他跟着猴子跑了几趟货,兜里第一次揣上那么多钱,厚厚一沓,攥在手里,心砰砰的跳。 「走,带你们舒坦舒坦。」 猴子搂着他们几个的肩膀。 那个晚上,陈永没再当「雏」。 这女的花样多,他更喜欢这种。 什么推奶、毒龙、冰火两重天,都玩了个遍。 事后他靠在床头,抽着烟,旁边的女人不嫌着味儿,也抽了根,枕着他的胳膊,问他怎么称呼。 他没说,扔下几张票子就走了,潇洒得很。 走在街上,大城市繁华的夜风吹过来,他忽然觉得好像这也没什么。 不就是操个逼的事么,跟吃饭喝水一样。 他又想起沈云红,不是想她这个人,是想她会不会知道。 想了半天,觉得不会。 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着他?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过。 …… 陈永再回到这个家时,已经比原先胖了不少。 进了家门,沈云红正在厨房里面,听见门口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眉眼带笑。 「回来啦?快、歇着。」就又回了厨房。 陈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同样胖起来的,还有沈云红,她怀孕了。 腰粗了一圈,屁股大了,走路的时候沉甸甸的。怀孕以后她就顾不上收拾自己了,头发随便扎着,穿一件灰突突的旧毛衣。 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像一件穿了好几年的衣服,看着完好,却已经不新了。 他想起南边那些女人,露腚的裙子,绷着屁股,贴在身上,腰在扭,腿在缠。 「怎么了?」 沈云红端着菜出来。 「没什么,钱都收到了?」 「收到了,真不老少,辛苦你了。」 「没事,为了咱一起过好日子。」 陈永说完这话就低下了头,端着碗,扒了一口饭。 …… 厂子已经快完蛋了。 借着这形势,沈云红也辞了工作,进了一家小民营公司,还是做文员。 父母帮不上她什么,托得是陈永他爸的关系。 可这家公司做的是厂里的生意,厂里效益不好,这公司也好过不了。 眼看就要撑不住,顺手就把沈云红裁了……好在,这时候她已经怀上了。 陈永他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没了工作,正好回家养着给她生孙子。 天天变着花样给沈云红做好吃的,排骨汤、鲫鱼汤、猪蹄汤,一碗一碗的往她面前端。 「多吃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陈永妈天天都这么叨着,跟拜佛许愿似的。 沈云红被这么喂得胖了一圈,脸圆了,腰粗了,奶子更大了。 陈永看着自己老婆现在这模样,没了兴趣。 外面的世界早把他的眼迷花了,大奶子他早就不稀罕了,沈云红也不再是他唯一的女人。 高兴之余,陈永他妈又把他单独叫来。 「大永,孩子是你的吧?」 「是啊,怎么这么问?」 陈永立刻警觉起来,他在外面也见过不少了,自己也干过人家的老婆。 「你不在家,我这不担心嘛……」 「哦……时间上看,没什么问题。」 「你有把握就行。」 陈永他妈还是一脸忧心忡忡。 儿子出生那天,他等在产房外面,听见第一声啼哭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鬼心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担忧。 不会真不是自己的吧…… 护士抱出来给他看,皱巴巴的一团,看到这孩子的一瞬间,他放了心,他妈也放了心。 「恭喜啊,是个儿子。」 陈永咧着嘴笑出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子塞给护士。 他妈高兴得直抹眼泪,「孙子,是孙子,陈家有后了!」 陈永走进产房,沈云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湿透了,嘴唇干裂起皮,看见他就笑了。 「你看,儿子像你。」 陈永点着头。 「立功了。」 沈云红点点头,好像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取名字了吗?」 「嗯,叫陈辰,我爸起的。」 「挺好……我好累。」 「好好休息吧,没事了。」 沈云红点点头,摆正了脑袋,歇了过去。 …… 两年过去了,陈永只是隔三差五出趟门,个把天就回来,算是在家安安稳稳待了段时间。 孩子长得快,家里的开销也噌噌往上涨,沈云红心里慌,一直忙着找活干。 「长乐路的那个商场,要我了。」 沈云红平淡的说。 「好事啊,多少钱一个月?」 陈永猛吸了口烟,放下手里的报纸。 沈云红的手在空气里摇了摇,微皱了眉。 「一个月300块。」 「这么少?」 陈永早已习惯了大额账目的出入,这点钱显然 有些看不上了,接着说。 「也行吧,家里倒是够用了,在那做什么?」 「还没安排,应该是售货员吧。」 「什么时候上班?」 「下个星期。」 「哦……那时候我已经走了。」 「嗯。」 极为短暂的沉默。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沈云红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儿子,这是孩子一天中少有的安静时刻。 「哎呀……不好说喽,最近有点起色,要忙起来了。」 陈永说着,脸上挂出些骄傲和憧憬。 沈云红眼里,这份骄傲和憧憬却并不属于这个家。 「有空回来看看吧,别儿子不认识你了。」 「好,挣了钱,你们也有好日子过。」 「嗯。」 沈云红站在门口,跟木头似的。 「我妈说你……你就听着,别起冲突。」 「我懂。」 陈永转身走了,早没了开始的犹豫。 沈云红在门口站到看不见人,才回到家里,儿子一路小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妈妈」的叫着。 沈云红把他抱起来,满脸泪花的哄着。 …… 又是半年过去,他已经有了一支自己的队伍,一边跑运输一边学运营,感觉开个厂子似乎也没什么难的,有钱、有机会,他也行。 现在就在攒这个本钱,等这么个机会。 陈永又接到沈云红的信,信封上贴着邮票,秀气的写着他的地址。 他拆开,里面是儿子的照片,背面写着「在叫爸爸」。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儿子长得不错,白白胖胖的,下巴上有个窝,跟自己一样。 信纸折了两折,上面是沈云红的字,说家里都好,孩子上幼儿园了,在园里淘气,商场很稳,工资能按时发。后面仍是那些老话,写得很齐,仿佛她就在面前说着这些话。 「少抽点烟。」 「少喝点酒,伤身。」 「外面冷,多穿点。」 起初他还觉得温暖,现在听多了,却有些烦,信的末尾大概还有一句什么时候回来,他没读完。 电话响了,是侯总。 「晚上9点,美安大酒楼,新认识几个老板,带了个妞不错……」 他把信纸折回去,塞进信封,随手放在桌上,心思已经飘到了今晚的饭局。 侯总是吃过见过的主,他说妞不错,一定是极品,这一瞬间,他有点后悔昨晚把那个叫裴杏的领回来过夜,这会他感觉弹匣有点空。 没办法,那女的够骚,有老公还玩这么开,这段时间就属她最要命。 想着,他赶紧收拾了下自己,肚子是越来越大了,裤腰也系不上了,钱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那封信后来去了哪,他也没再找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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