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冷师姐当药引子后,我成了仙】(1-6) 作者:还我河山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08 11:10 已读190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被高冷师姐当药引子后,我成了仙】(1-6)

作者:还我河山

标签:#师生 #潮吹 #口交 #剧情 #清纯 #后宫 #御姐 #无绿 #古风

  第1章 春药误

  青云宗后山的药圃里,叶尘蹲在一排赤焰草前,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正试着将一株长势歪斜的幼苗扶正。

  “又歪了。”他叹了口气,收回手。

  那株赤焰草颤了颤,往左斜得更厉害。

  叶尘十二岁入外门,如今十七,练气三层的修为在同辈里垫底。

  药圃管事刘师兄说他根骨不差,就是心思太杂。

  叶尘自己也认,他总忍不住盯着药圃尽头那条小路——通往后山温泉的小路,内门女弟子们每日黄昏会经过那里。

  倒不是他多下流。只是那些身影偶尔一闪而过时,他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气就会莫名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叶尘!”

  远处传来一声厉喝,他浑身一激灵站起来。

  刘管事大步走来,满脸横肉抖了三抖:“让你照看赤焰草,你发什么呆?这株再养废,这个月灵石扣光!”

  “是是是……”叶尘连声应着,弯腰去拔那株歪苗旁边的杂草。

  刘管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晚你去药庐值夜。楚师姐要炼制一炉回春丹,缺个添火的。”

  叶尘手一抖,拔断了一根草茎。

  楚师姐。楚清漪。

  整个青云宗外门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内门弟子中修为最高,姿容最盛,也最冷。

  她来药圃取过几次药材,每次都是目不斜视,白裙曳地,走过的地方连风都是凉的。

  叶尘只敢在她转身时偷偷看一眼她的背影——腰细得惊人,臀线却在道袍下弯出丰润的弧度,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藏在素绢里。

  “我……我修为低,怕添火出岔子。”叶尘低头说。

  “楚师姐亲自开口要的人,你只管去。”刘管事不耐烦地挥手。

  亲自开口要的人?

  叶尘愣住了。他有什么值得楚清漪亲自开口的?

  入夜,药庐。

  青云宗药庐建在后山灵气汇聚之处,四面无墙,只有八根石柱撑着一方穹顶,顶上嵌着一块聚灵琉璃瓦,月光和灵气同时倾泻而下。

  药庐正中是一尊青铜丹炉,炉下地火日夜不熄,火苗泛着幽蓝。

  叶尘到的时候,楚清漪已经站在炉前了。

  她今晚没穿白天那身素白道袍,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纱罩衣,里面是同色的抹胸长裙,裙摆拖曳在地,腰间系一根银色丝绦,勒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长发披散下来,只脑后松松绾了一个髻,插一根素银簪。

  她侧对着叶尘,正低头看炉火,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下巴,像一笔画成的弧,精确、冷冽、不容亲近。

  “楚师姐。”叶尘站在十步外行礼。

  她没回头,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火候维持在三星,高了药材就废了。你站在离位,添赤松木,每刻钟一根。”

  “是。”

  叶尘走到离位,蹲下,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一根赤松木,投入地火口。火焰“噗”地一窜,他赶紧收手,指尖还是被舔了一下,烫得缩回来。

  楚清漪这时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但也够了。

  她的眼睛是浅琥珀色,在月光和火光交织中像两颗半透明的宝石。

  眉眼精致到近乎凌厉,鼻梁高挺,唇色天生就红,此刻微微抿着,没什么表情。

  但叶尘注意到她看他的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困惑。

  “你——”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一些,带着冷玉相击的质感,“最近修炼可有什么异样?”

  叶尘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弟子愚钝,进境缓慢。”

  “把手伸出来。”

  叶尘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右手。

  楚清漪没有碰他,只将两根手指悬在他手腕上方一寸处,闭眼探查。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极干净,指腹泛着淡淡珠光。

  叶尘盯着那两根手指,忽然觉得手腕经脉里那股躁动又来了,比平时更猛烈,灵气像被什么东西搅动,顺着经脉往下腹涌。

  楚清漪猛地睁眼,往后退了半步。

  她耳尖红了一瞬,快得像错觉。“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弟子修的是外门基础火灵诀。”

  “火灵诀……”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转身走回炉前。“继续添火。”

  叶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老实实蹲回去。

  但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不对劲。

  地火的热力每烤一次,他体内的灵气就躁动一分,小腹深处像有一团火在慢慢烧,越烧越旺,烧得他手心冒汗,脊背发麻。

  他以为是地火烤的,退了几步,可那股燥热是从身体里面往外冒的,退到哪都躲不开。

  “楚师姐……”他声音发紧,“我有点不舒服——”

  楚清漪背对着他。

  她正盯着丹炉里的药液,炉火映在她脸上,那层冷淡的膜似乎被烤化了,脸颊浮上一层薄红。

  她的呼吸不太稳,胸口的纱衣随着呼吸起伏,抹胸上缘露出一小片肌肤,被火光映成暖融融的蜜色。

  “忍着。”她的声音也有点不对,咬字比平时重。

  又过了一刻钟。

  叶尘已经蹲不住了,他靠着石柱坐在地上,双腿曲起,膝盖几乎顶着下巴。

  体内那股热汇聚到一处,下身胀得发痛,他不敢看楚清漪,把脸埋进臂弯里,咬着自己的手背。

  汗水顺着额角滴下来,砸在石板地上。

  这时楚清漪终于回头了。

  她一眼就看见叶尘蜷缩的样子——少年弓着背,道袍下摆支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耳根通红,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她的目光停在那处三息,瞳孔微微收缩。

  “你……先回去。”她声音哑了。

  “我走不动——”叶尘抬起头,眼睛里都是水光,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露出这副表情,可身体里的火已经把理智快烧穿了。

  “师姐,我是不是中毒了?”

  楚清漪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做了一件在外人看来绝不可能的事。

  她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按在叶尘头顶百会穴。

  掌心贴着年轻人的发顶,她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得多,灵气从百会灌入,顺着经脉往下探。

  她“啧”了一声。“赤焰草的汁液。你下午拔草时手上沾了,没洗净就碰了功法运转的穴位。赤焰草性热,遇火灵诀催发……”

  “会怎样?”

  “会——”楚清漪顿住了。

  她垂眼看着叶尘。

  少年满脸通红,道袍领口被他自己扯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薄薄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泛着汗水的光。

  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求助,但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过她抹胸上方那一片莹白肌肤,又惊慌地收回来。

  楚清漪没想到自己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的体内同样有异样。

  赤焰草的燥热之气顺着她输入灵气的经脉逆流而上,在她丹田里点了一把火。

  她本该立刻收手,却慢了半拍。

  那半拍里,她的目光掠过叶尘被汗水湿透的鬓角、微微张开的嘴唇,和下摆处愈发明显的隆起。

  “师姐,你手好凉——”叶尘忽然说,同时下意识地偏头,用滚烫的侧脸蹭了蹭她贴在他头顶的手掌。

  那一下蹭得极轻,像小兽撒娇。楚清漪指尖颤了颤。

  “别动。”她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叶尘没听。

  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了。

  体内的热浪一波接一波,把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他只知道头顶那只手是凉的,是此刻唯一能缓解燥热的东西。

  他偏过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腕内侧。

  楚清漪猛地缩回手,站起来。

  她背对着他喘了几口气,肩膀细细地抖。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刚好盖住叶尘蜷在地上的身体。

  她抬手按住自己胸口,抹胸下的心跳快而沉,一声一声砸在掌心里。

  “叶尘,”她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冷意,但尾音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师姐——”

  “我送你回去。”

  她弯腰伸手来扶他。

  手臂穿过他腋下时,少年的身体几乎是被她半抱起来的,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衫渗进来,烫得她小臂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叶尘比她高半个头,站起来时下巴擦过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极淡的冷香,像雪落在梅花上。

  他身上更烫了。

  “师姐……”他低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欲望、羞耻、慌张,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她此刻模样的贪婪注视。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纱衣成了半透明的,他清楚地看见里面身体的轮廓——圆润的肩、收窄的腰、抹胸束出的一道深沟,和被裙摆遮挡却隐约可辨的、丰腴至胯骨的曲线。

  楚清漪把他按回石柱上,手劲大得不像她平时作风。

  “闭眼。”

  叶尘没闭。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药庐里安静得只剩丹炉里药液翻滚的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他的粗重,她的压抑。

  “师姐,”叶尘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难受。”

  楚清漪的瞳孔里映着幽蓝地火和炽烈火光。她抿紧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出药庐的月光范围,身影没入石柱后面的阴影里。

  叶尘看不见她,只听见衣料窸窣的声响,和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的气音。

  “你就在这里待着。等药性自己退。”

  她的脚步声远了。

  叶尘倚着石柱滑坐在地,低头看着自己撑起的道袍下摆,那处胀得发痛,隔着布料都能看见顶端渗出的湿痕。他咬着牙,把手伸下去——

  “别碰。”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冷得像刚从冰潭里捞出来的玉。

  楚清漪没走。

  她站在石柱后的阴影里,背靠着柱子,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摆,攥得指节发白。

  月光照不到她的脸,只照见她从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皙、纤细,此刻正轻轻并拢,又分开。

  叶尘把手缩回来。

  两人隔着石柱,一个坐在月光里,一个藏在阴影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地火舔舐丹炉的“噗噗”声,和楚清漪偶尔没压住的、极轻的吸气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叶尘抬起头,看着穹顶那块聚灵琉璃瓦。

  月光灌下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闭上眼,体内热浪翻涌,下身胀痛,耳边是楚清漪细微的呼吸声,鼻尖是她方才靠近时留下的冷香。

  他想,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石柱后面,楚清漪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她丹田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裙摆下的大腿内侧,有一丝湿意正沿着皮肤往下滑。

  她咬住下唇,咬得发白。

  不该来的。

  她今晚本不必亲自炼这炉丹。

  那一丝附在“回春丹”药材上的、微不可查的气息,让她认出了这个外门弟子体内那股异常的、极其罕见的纯阳之气。

  她只是想确认。

  确认了。然后被那股阳气反噬了。

  楚清漪闭上眼,额头抵在膝盖上,牙齿咬得更紧。

  月光从穹顶灌下来,把她蜷缩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纱衣下脊背弓起,腰肢弯折,裙摆堆叠在地,露出一双赤着的脚,脚趾紧紧蜷缩。

  她听见叶尘在石柱那边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石板的窸窣声,和他闷在喉咙里的一哼。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衣摆。

  第2章 楚清漪的解药

  楚清漪蹲在石柱后面,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药庐里安静得能听见赤松木在炉膛里炭化的细响。

  叶尘那边传来压抑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受伤的兽类。

  她告诉自己该走,现在就走,以她的修为,三息就能回到内门居所,泡进寒泉里压住这点药性。

  可她没动。

  丹田里的火比她想的更麻烦。

  赤焰草的燥气混着叶尘那股纯净得过分的阳气,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四肢发软。

  她试着运转清心诀,灵力刚聚到心口就被冲散,反倒让那股燥热往更深处钻——小腹一阵酸胀,双腿间那点湿意已经洇透了亵裤。

  “嗯……”

  她咬住手背,把声音吞回去。但那一丝气音还是漏了出去,在空旷的药庐里格外清晰。

  石柱那边安静了一瞬。

  “师姐?”叶尘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还在?”

  楚清漪闭上眼,额头抵着膝盖。她清楚自己该呵斥他,让他闭嘴,让他滚。但张开嘴时,吐出来的却是:“……嗯。”

  “你不舒服吗?”

  少年的语气里,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欲望底下,居然还埋着一点实打实的关切。

  楚清漪听得出来。

  她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裙摆被抓出一道褶痕。

  “管好你自己。”

  “我管不好。”叶尘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回了臂弯,“师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那儿……胀得快炸了。”

  楚清漪的耳尖血涌上来,热得发烫。

  她该骂他不知廉耻,该转身就走。

  可丹田里那股火正沿着小腹往下烧,烧得她膝弯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手撑着石柱站起来,双腿迈开时,大腿内侧的湿滑感让她脚步一顿。

  她走出阴影。

  月光重新覆上她的身体。

  叶尘抬起头,看见她朝自己走来,月白纱衣在夜色里浮动,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

  她的脸背光,看不清表情,但走路的姿势没有平时那么稳。

  腰肢的摆动幅度比白天大了些,裙摆晃晃悠悠,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她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他。

  叶尘仰着脸,月光把他汗湿的面孔照得发亮。

  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眼睛湿漉漉的,额发贴在皮肤上,胸膛从扯开的领口露出大片。

  他看着她,视线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滑过脖子、锁骨,停在胸口——那件薄纱罩衣在月光下几乎透明,抹胸勒出的沟壑深深陷在阴影里,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看够了?”楚清漪的声音冷,冷得像冰面下的水。

  “没……”叶尘几乎是本能地答,马上又摇头,“不是,师姐,我——”

  楚清漪蹲下来。

  她蹲在他面前,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裙摆在石板地上铺开一滩月白。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汗水的味道,混着赤焰草残留的焦苦和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

  “手伸出来。”

  叶尘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楚清漪看着那只手,掌心有拔草留下的细小划痕,指腹有常年握剑的薄茧。

  她拿自己的左手覆上去,掌心贴掌心,十指没有交扣,只是贴着。

  灵气从她掌心渡过去。

  叶尘浑身一颤,那点凉意钻进经脉,像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里,激得他闷哼出声,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

  楚清漪没缩手,但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很厉害。

  “别动。”她的声音低下去,“我给你把药性引出来。你经脉太窄,赤焰草的火气出不去,憋在里面会烧坏根基。”

  “怎么引?”

  楚清漪没回答。

  她闭眼,灵力沿两人相贴的掌心探入叶尘经脉。

  练气三层的经脉细得可怜,灵力在里面走起来像在窄巷子里挤。

  她探到那股燥热之气的老巢——丹田下方,气海深处,一团滚烫的纯阳之气正疯狂旋转,把周围所有经脉都烧得发红发胀。

  她试着用灵力裹住那团阳气往外牵。刚一触,那团气就炸了,顺着她探入的灵力反冲回来,像一条火蛇顺着她的手臂窜上来。

  “啊——”

  楚清漪猛地抽手,整个人往后一仰,掌心按在地上撑住。

  她胸口剧烈起伏,抹胸往下滑了一寸,露出一小片酥胸上缘,白得晃眼。

  叶尘的目光被吸过去,又拼命移开,看向她撑在地上的手。

  那只手在抖。

  “师姐,你别管我了。”他哑着嗓子说,“我忍忍就过去了。”

  楚清漪没理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叶尘的体温,那点滚烫穿透皮肉,正往她丹田里钻。

  她的清心诀在这股阳气面前就像纸糊的堤坝,一冲就垮。

  小腹一阵收缩,双腿夹紧,却夹不住那股从身体最深处渗出来的酸软。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体质,纯阴。

  叶尘体内那股纯阳之气,是比她见过任何丹药都精纯的补物。

  她若吸收,修为能长一大截。

  可问题是——这股阳气藏在赤焰草的燥毒里,要取出来,只有两个法子。

  要么她以灵力强压,同时抽走阳气。但方才一试,她压不住。

  要么……用身体。

  楚清漪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

  她抬起头,看着叶尘。

  少年蜷在地上,道袍下摆的支起比他手掌按上去时更明显,顶端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咬着下唇,眼神乱飘,努力不看她,可眼尾发红,看什么都带钩子。

  “叶尘。”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此刻该有的语气,“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答。”

  “师姐问。”

  “你自从修炼火灵诀以来,是不是经常……阳物无端勃起,尤其午夜子时?”

  叶尘脸涨得通红,垂下头。过了好几息,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子时阳气最盛,你体内这股纯阳之气在自行运转。”楚清漪说,“你练的功法不对。火灵诀是给普通人洗筋伐髓用的,你根骨里带着纯阳本源,越练,那股气就越旺。再这样下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火气冲心脉——”

  “会死?”

  “会废。经脉烧毁大半,修为散尽。”

  叶尘不说话了。

  楚清漪看着他,看他垂下的脑袋和绷紧的肩膀。

  十七岁的少年,背影单薄得像一折就断。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时,也是外门弟子,比他还不如。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帮你。”

  叶尘抬头看她,没反应过来。

  楚清漪已经站起身,开始解腰间的银色丝绦。

  她的手很稳,但解到第三个结时,指尖抖了一下。

  丝绦松开,裙腰往下坠了一寸。

  她侧过身,背对叶尘,把罩衣从肩上褪下来,薄纱滑落,堆在脚边的石板上。

  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

  抹胸长裙只剩下一层贴身的素绸,从后背看,脊沟凹进去一条浅线,两侧背肌薄而流畅,收进腰里时猛地一窄。

  腰线以下骤然饱满,臀肉被素绸紧紧裹着,浑圆丰隆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清楚楚,往下是修长的腿,脚踝赤着,踩在素纱上。

  叶尘喉咙发紧,下身那处胀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他看着楚清漪的背影——内门弟子中公认最冷的那道背影——此刻站在他面前,只隔着一层素绸。

  “闭眼。”她没回头。

  “师姐——”

  “闭眼。”

  叶尘闭上眼。几息之后,他感觉到一团微凉的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楚清漪吻了他。

  她的嘴唇凉而软,带着梅花冷香。

  只是一贴,没有任何深入,贴了三息就离开。

  叶尘睁开眼,看见她跪坐在自己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脸颊泛着薄红,嘴唇抿着,眼神落在他的下巴上,不跟他对视。

  “把外袍脱了。”她说。

  叶尘手忙脚乱地扯开腰带,道袍从肩上滑下去,露出整个上半身。

  他瘦,但该有的肌肉都有,胸膛薄而紧实,腹肌线条清晰,腰侧收进裤腰里。

  月光照下来,皮肤上覆着薄汗,泛一层水光。

  楚清漪的目光从他胸口滑到腰侧,在裤腰下方那个鼓包上停了停,又飞快移开。

  “躺下。”

  叶尘仰面躺下。石板硌着后背,凉意从肩胛骨渗进去,可身体里那把火一点没小。楚清漪俯身下来。

  她的头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叶尘的胸口。

  他屏住呼吸——她整个人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石板上,抹胸领口往下垂着,从那个角度,他看见的不只是沟壑了,是两团白腻的乳肉被抹胸托着,上缘饱满地鼓出来,中间那道深沟因为俯身而挤得更紧。

  月光照在白肉上,像照在两捧雪上。

  他猛地闭上眼。

  “楚师姐……”声音哑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楚清漪看着身下这张脸。

  少年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张开着喘气。

  她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看见他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汪月光,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她弯下腰。

  嘴唇落在他喉结上。

  叶尘整个人绷起来,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顶到了她的小腹。

  隔着素绸和裤腰,那处硬热抵在她柔软的脐下三寸。

  楚清漪“嗯”了一声,很短促,从鼻腔里溢出来的。

  她没躲,嘴唇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吻过锁骨,停在胸口。

  舌尖探出来,在他心口的位置舔了一下。

  咸的。混着汗水和少年人特有的、被阳气烧得发烫的皮肤味道。

  “师姐,我受不了——”叶尘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睁开眼,目光正撞进她的领口里。

  那两团乳肉就在他眼前,近到能看见皮肤上细密的纹理和浅青色的血管。

  他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手抬起来,从她臂弯里穿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

  楚清漪僵住了。

  少年的手臂瘦但有力,箍在她后腰上,掌心滚烫地贴着她的脊沟下端。

  她整个人被他带下去,胸口压上他的胸膛。

  隔着抹胸和素绸,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蹭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硬硬地立起来,抵着那层薄布料摩擦。

  “松手。”她声音发冷,但身体没挣扎。

  叶尘不松。他仰头,嘴唇胡乱地蹭过她的下巴、嘴角,找准位置贴上去。这次不是她那种蜻蜓点水的贴,少年张开嘴,含着她的下唇吸了一下。

  楚清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手抵在他肩上要推,推了一半又软下来。

  叶尘的舌尖顺着她下唇的缝隙往里钻,她牙关咬着一线,他就一遍一遍地舔那条缝,舔得她齿关发酸,不知不觉张开了一条缝。

  舌尖滑进来。

  少年的吻毫无章法,舌头莽撞地探进去,扫过她的上颚、齿列,找到她的舌。

  两条舌头碰在一起时,楚清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抵在他肩上的手攥住了他的肩膀。

  她开始回应这个吻。

  生涩地、缓慢地,她用自己的舌尖去碰他的,纠缠一下又缩回来。

  叶尘追过来,含着她的舌头吸,吸得她舌根发麻,嘴角有津液滑下来,凉凉地淌过下巴。

  她偏头躲开,喘了一口气,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够了。”

  “不够。”叶尘的声音闷在她发间。

  他的手从她后腰往下滑,隔着素绸按上她的臀。

  掌心里那团丰隆的软肉弹了一下,楚清漪整个人都抖了。

  她猛地抬头瞪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凌厉被冲淡了大半,只剩下色厉内荏。

  “你——”

  “师姐,”叶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不怕了。

  她冷的时候他怕,可现在她眼睛湿了,嘴唇肿了,额头抵在他身上喘气,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他忽然想看看她还能冷到哪去。

  手往上移了一寸,拇指卡进她臀缝上缘的凹陷里。

  楚清漪倒吸一口气,臀肉猛地收紧,夹住了他的拇指。

  “叶尘!”

  “嗯。”他应得坦然,拇指没动,就卡在那道缝里,感受着她臀肉一阵一阵的收缩。

  楚清漪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压在他小腹上,隔着两层布料,她臀缝底端正好抵在那处硬挺的顶端。

  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她咬住牙关,手按在他胸口要挪开,可腰刚抬起来,叶尘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胯,往下压。

  “别走。”

  “你放肆——”

  “师姐,”叶尘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烧红的欲念,可声音里又带一点她熟悉的、属于那个笨拙外门弟子的诚恳,“是你先亲我的。”

  楚清漪语塞。

  她看着他,少年的手按在自己胯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素绸都烫人。

  而她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

  她的腰正不自觉地往下沉,素绸下那处柔软隔着布料贴着他的硬挺磨蹭,一股又一股酸胀的暖流从尾椎往上窜。

  “你这是……双修。”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在念别人的台词。

  叶尘愣了一下。“双修?”

  “你体内阳气太盛,我体内药性未解,阴阳相济能各取所需。”楚清漪说这话时看着他的胸口,不看他的脸,“我教你一套功法,你跟着运灵气。不许乱动。不许——不许乱摸。”

  最后三个字说得没什么底气。

  叶尘躺在下面,看着她跪坐在自己腹上,素绸裹着的下半身曲线圆润,抹胸托着的胸口微微起伏。

  她垂着眼,脸红得耳根都透了,偏要端着那副冷面孔。

  他忽然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好。”他说,“我听师姐的。”

  楚清漪松了口气,开始念口诀。

  她的声音在月光和炉火的交织中低低地响,灵石、经脉、周天、气海、阴阳交汇——叶尘听着,按她说的引灵气入丹田。

  可他的灵气一入丹田,就和那团阳气撞在一起,炸得他腰腹一挺,双手掐住了楚清漪的腰。

  “别——”楚清漪话没说完,自己也僵住了。

  因为叶尘那一下顶得极深。

  隔着裤腰和素绸,她清楚地感觉到那根硬挺弹起来,顶端抵在她双腿之间最软的那处凹陷上,隔着布料压进了缝隙里。

  她整个人都软了。

  “叶尘……”她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一丝狼狈的哭腔,“你别动,让我缓缓。”

  叶尘没动。

  他憋着气,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

  但他的手掐在她腰上,能感觉到那截腰肢细得不像话,掌心贴着的皮肤滚烫,往下是骤然变宽的胯骨,往上是被抹胸勒紧的肋侧。

  他闭着眼,感受着她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臀肉压在他小腹上绵软的温度,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贴着他硬挺的、隔着布料传来的湿润凉意。

  “师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湿了。”

  楚清漪猛地抬手要打他。

  手举到半空,被叶尘抓住。

  他睁开眼,看着她。

  她脸绯红一片,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眼睛里有羞、有恼,还有被他戳穿后不知所措的慌。

  他攥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

  “别打。”他说,“你说双修,可你没告诉我双修要坐在这上面。”

  “……闭嘴。”

  “你坐都坐了,还不让我说。”

  楚清漪恨死自己这张嘴了。

  她怎么就没先把他打晕再运功?

  现在倒好,被他拿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冷下来:“运功。我数到三,灵气从丹田往下引,过会阴,入关元。你跟着。”

  “一。”

  叶尘闭上眼睛。

  “二。”

  他感觉到楚清漪的灵气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渗进来,凉丝丝的,顺着他的小腹往下走。

  “三。”

  他引自己的灵气往下。

  两股气在他丹田下方相撞,却没有炸开。

  楚清漪的灵力裹着他的阳气,像一层凉绸包住一团火,缓缓往下走,过会阴时,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

  那一下挺得比之前都猛。

  楚清漪“啊”地叫出了声。

  她没压住。

  那声叫从喉咙里跑出来,清亮、短促,带着一点慌乱的尾音。

  叫完她立刻咬住嘴唇,可已经来不及了。

  叶尘看着她——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眶红了,胸口剧烈起伏,抹胸滑下来一点,露出左边乳晕的上缘,浅粉色的一小片,在月光下像花瓣。

  “师姐,”他的声音低下去,手从她腰上移开,往上,指尖碰到抹胸的边缘,“我帮你……”

  “别——”

  他没听。指尖勾住抹胸上缘,往下一拉。

  两团雪白的乳肉弹出来,在月光下晃了一晃。

  不大,但极挺,形状像两只倒扣的玉碗,乳尖是浅得近乎透明的粉色,此刻因为受了凉,正硬硬地立在空气里。

  楚清漪整个人僵住了,两只手本能地抬起来要遮,被叶尘一手一个攥住手腕,按在她自己腿侧。

  “叶尘!”她终于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开——我说了不许乱摸——”

  “我没摸。”叶尘喘着气说。

  他确实没摸,只是看着。

  月光从她头顶灌下来,把她上半身照得清清楚楚——细长的脖颈,平直的肩线,薄而白的胸脯,两颗粉色的乳头在月光里微微发颤。

  腰上还留着他方才掐出的红痕,在一片白里格外扎眼。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师姐,你真好看。”

  楚清漪的挣扎停了一瞬。

  她看着身下的少年——满脸通红,嘴唇张开,眼睛里映着她的身体,那目光贪婪又直白,像要把她生吞了。

  但他说“好看”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笨拙的、不合时宜的认真。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时,也曾被人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她把人打了一顿。

  现在她只是别过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懂什么。”

  叶尘松开她的手腕。

  楚清漪的两个手腕上留了一圈红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放在他胸口太暧昧,放自己腿上太狼狈。

  她最后只是撑着身后的石板,微微后仰。

  这个姿势让胸口挺得更明显,腰弯出一道流线,从肋侧滑到胯骨,素绸在腰腹间绷紧,勒出一圈浅浅的软肉。

  叶尘的视线顺着那道流线往下滑。

  他看见素绸在她双腿之间微微陷进去,洇出一小片深色。

  那处柔软的轮廓隔着湿透的布料隐约可见,中间一道浅缝,正贴着他裤腰下硬挺的顶端,两处最热的地方隔着两层布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在那一小片地方交叠、蒸腾。

  他动了一下腰。

  隔着布料,顶端蹭过那道浅缝。

  楚清漪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仰,手在石板上抓了一下没抓住,后背撞上他的膝盖。

  她咬着唇把声音咽回去,可眼尾那点红更深了,睫毛上挂着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你答应不乱动的——”她的声音又哑了。

  “嗯,”叶尘看着她仰着腰、胸口起伏的模样,看着她两颗粉色乳头在月光里颤,看着她素绸底下那片深色水痕在扩大,“我反悔了。”

  他的手按上她的后腰。

  掌心贴着素绸,从腰窝往下滑,滑过尾椎的凸起,停在臀缝上缘。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绷紧了一瞬,然后一寸一寸地松开。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两颗乳头在空气里硬得发疼,她忍了忍,没忍住,手抬起来,横挡在胸前。

  “叶尘……”她叫他名字时鼻音很重,“再这样下去就停不住了。你想清楚。”

  叶尘看着她挡在胸前的手。

  她的手指很长,遮不住什么,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白腻一片。

  他把她那只手拿开,按在石板上,十指扣着她的十指。

  另一只手还按在她臀缝上,拇指慢慢陷进那道缝里。

  “师姐,”他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他看见她的下颌线、脖子上绷起的筋,和急速起伏的胸口,“是你先说要帮我解毒的。”

  “我是说运功——”

  “运功也是双修。”他的拇指在臀缝里蹭了一下,“双修不是这样修的?”

  楚清漪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穹顶琉璃瓦淌下来,把他年轻的脸照得干干净净,欲望、诚恳、莽撞、笨拙全混在一起。

  她忽然发现自己分不清,是药性让她留在这,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臀缝里他拇指的温度很烫,她只知道他裤腰下那根硬挺隔着两层布、正一下一下地蹭着她最软的地方,每蹭一下,小腹里就涌出一小股热流,把身下那片布料洇得更透。

  她弯下腰。

  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叶尘脸侧。她的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去里面。药庐后面有间静室。”

  叶尘猛地睁大眼。

  楚清漪已经撑着他的胸口坐直了。

  她没看他,抬手把滑落的抹胸拉回去,遮住那两颗硬得发疼的乳头,素绸被拉平,重新裹住湿透的底裤。

  她从叶尘身上下来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手撑着他肩膀稳住了。

  双腿间那片湿意在站起来时被布料贴了一下,她咬住嘴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叶尘也站起来。

  裤腰撑得极高,那道隆起形状分明,顶端湿了一小片,布料贴着柱身,把弧度都显出来了。

  楚清漪飞快扫了一眼,目光移开时耳尖红透。

  “走。”

  她走在前面,赤足踩着石板,月白素裙曳地,腰肢轻摆,背影修长又丰润。

  叶尘跟在后面,三步远,视线从她的肩滑到腰,从腰滑到臀,又从臀滑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

  静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炉膛里最后一根赤松木“啪”地炸开一道火星,幽蓝地火舔过丹炉底部。

  穹顶的聚灵琉璃瓦灌下满室银白月光,照在空荡荡的石板上——那里方才还躺着两个人,此刻只余一滩被压皱的素纱罩衣。

  石柱后面的暗处,一只夜雀扑棱棱飞起来,消失在药圃深处。

  第3章 静室的那夜

  静室不大,一方石榻,一张蒲团,墙角一盏油灯没点。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被木格切成碎块,洒在石榻上。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檀香味,混着从药庐飘来的药气,和两个人身上越来越浓的体温。

  楚清漪先进去,背对着他站在石榻边,手按在榻沿上。

  她以为自己在平复呼吸,可呼吸每平一次就乱一次。

  身后脚步声响,叶尘跟进来,静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月光被截断,室内骤然暗下来,只剩窗格漏进的那点银白。

  “师姐。”他在她身后喊她,声音离得不远不近,三寸?五寸?

  楚清漪没回头。

  她盯着自己按在榻沿上的手,指节发白,指尖泛粉。

  她想说点什么——立规矩,划界限,把方才在药庐里丢掉的架子重新端起来。

  可张嘴时最先冒出来的是关于湿意的话。

  “……你方才说,我湿了。”

  身后呼吸乱了一拍。

  “嗯。”叶尘答得坦荡。

  楚清漪闭上眼。

  湿透的亵裤贴着她的腿间,凉意已经被体温捂成温热,黏腻地裹着那处最敏感的皮肉,每动一下都是折磨。

  她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叶尘。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前勾出一道轮廓,面目藏在暗处。叶尘只能看见她抬手,解开了抹胸的系带。

  素绸滑落。

  整个人像被月光凿出来的一样。

  肩头的弧线,锁骨的浅窝,胸前那两团倒扣的玉碗,腰上他掐出的红痕还没消,再往下,肚脐浅浅的一个圆,小腹平坦,收进胯骨里。

  素白的长裙还系在腰上,但上身已经没有一寸布料。

  楚清漪听见自己说:“过来。”

  叶尘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时,她抬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心跳快而沉,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

  她想起方才在药庐,这心跳还没这么快。

  “你心脏跳成这样,怎么运功?”她问。

  “运不了。”叶尘老老实实答。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肩上。

  掌心贴着细嫩的皮肤往两侧滑,滑过肩头,顺着上臂往下,停在手肘内侧。

  然后往回,一寸一寸地摸过她的胳膊,再落到肋骨两侧。

  拇指沿着肋骨下缘滑进腰窝,卡住。

  楚清漪轻轻抖了一下。

  “你身上好烫。”叶尘说,手从腰窝往上走,掌心覆上她右侧的胸。

  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软得不像话,又弹,一收一放都是肉感。

  乳尖顶在他掌心里,硬硬的一粒。

  他拇指蹭过去,楚清漪的呼吸就断了半拍,喉咙里溢出极轻的一声。

  “嗯——”

  “师姐,你这里立起来了。”叶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楚清漪咬牙切齿的认真,“是冷的吗?”

  “你——”楚清漪话没说完,叶尘已经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尖。

  她整个人麻了。

  少年的口腔滚烫潮湿,舌头笨拙地裹住乳头,像含一颗糖一样吸了一下。

  楚清漪“啊”地叫出声,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五指插进发间,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按紧。

  叶尘吸了一下又松开,舌头来回拨弄那颗硬粒,拨一下,楚清漪就抖一下,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把自己更深地塞进他嘴里。

  “轻点……”她的声音碎了,“你轻点……”

  叶尘不听。

  他换到另一边,同样含住,同样吸。

  这边这颗更硬,他含进去时舌尖抵着乳尖往内压,压一下,楚清漪的腰就弓一下。

  她抓着他头发的手收紧了,指缝里绞着少年不算柔软的发丝,头皮被扯得发痛,但叶尘不在乎。

  他只觉得嘴里那颗乳头越吸越硬,压下去会回弹,像某种活的、有脾气的软肉。

  他的手同时往下走。从她后腰滑进裙腰,指尖碰到尾椎的凸起,再往下,整只手掌覆上她的臀。

  隔着素绸,臀肉又软又弹,他五指收拢,抓了一把。

  楚清漪闷哼出声,臀肉在他掌心里夹紧,把他的手夹在臀缝里。

  他拇指顺着缝往下滑,滑到尾骨下方那处更软的地方,隔着湿透的布料,指腹陷进去。

  楚清漪的腿软了。

  她往后倒在石榻上,背脊撞上冰凉的榻面,激得她弓起腰。

  叶尘跟着压下来,膝盖跪在她腿两侧,胸膛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刚才被他含得红肿的乳头抵在他胸肌上,随着呼吸相互磨蹭。

  他低头看她。

  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

  楚清漪的脸红透了,从耳根到脖子一片粉色,平时那双冷得拒人千里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半睁着,蒙着一层水光,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起来,微微张着喘气。

  额角有汗,鬓发贴在脸上。

  叶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胀了一下。

  “师姐,”他声音很哑,“你平时不这样。”

  楚清漪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过了两息,她转回来,抬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发抖:“别废话。你那儿……胀了多久了?”

  叶尘浑身一僵。

  “从药庐开始。”

  “一直没消?”

  “消不了。”

  楚清漪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指尖点着他一节一节的脊椎,滑到尾椎。

  然后绕过他的腰,从侧面探进裤腰。

  手背贴着腹肌往下,指尖触到那根硬挺的侧面。

  叶尘闷哼了一声,额头抵在她肩上。

  楚清漪的手停住了。

  她指尖贴着那根柱身,滚烫、硬实、皮肤下能感觉到脉搏在跳。

  她试着往下量——很长。

  再往下,根部被裤腰勒着,她手指碰到两颗沉甸甸的囊袋,鼓胀得不像话。

  她指尖缩了一下,又落回去,轻轻托了托。

  “别——”叶尘的声音绷得像弦。

  “你要炸了。”楚清漪说,声音里那点冷意已经全没了,只剩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心疼的哑。

  “嗯。”叶尘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应,“师姐,我难受。”

  楚清漪的手从他裤腰里抽出来。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叶尘撑起身,看着她。

  她躺着,胸口起伏,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手指碰到那个结时抖了一下,解了两下没解开,她咬住唇,用力一扯,活结变死结,勒得更紧。

  “笨。”叶尘低声说,嗓音里带着笑。

  楚清漪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尾还红着,水光潋滟。叶尘自己伸手把裤腰扯下去。

  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小腹上。

  楚清漪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

  柱身粗长,顶端泛着暗红,铃口渗出一小汪透明的液体,蹭在她小腹白嫩的皮肤上,拉出一道水痕。

  两侧的筋络微微贲起,整根因为憋得太久,硬得发紫。

  她盯着看了三息,喉结滚了一下。

  “你……平时怎么解决的?”

  “用手。”叶尘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子时阳气最盛的时候,有时一晚上两次。”

  楚清漪闭了闭眼。

  她自己的手已经探下去了,指尖碰到那根滚烫的顶端,叶尘整个人抖了一下,腰往前挺。

  她掌心贴上去,裹住顶端。

  少年的性器烫得像一根烧红的铁,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铃口又渗出一股液体,顺着她的虎口往下淌。

  她开始动。

  手指环着柱身上上下下,动作生疏,力道时轻时重。

  叶尘撑在她上方,手臂在抖,额头的汗滴在她脸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纤细白净的手指裹着暗红的柱身,指缝间露出的皮肤被撑得发亮,顶端在她每次往下时从指圈里冒出来,泛着水光。

  “快一点……”他喘着。

  楚清漪加快了速度。

  她的手腕发酸,但掌心那根东西越来越烫,跳得越来越急,叶尘的呼吸也越来越碎。

  她忽然停下,拇指按在铃口上,堵住了。

  叶尘猛地抬头。

  “师姐——”

  “你想射在我手里?”楚清漪看着他,眼睛里恢复了一点冷意,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还是……你想进来?”

  叶尘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他看着她——楚清漪躺在石榻上,月光从侧面照着她,上身赤裸,胸口那两颗乳头还肿着,小腹上残留着他方才蹭上的水痕,腰上还系着素白长裙,裙摆堆在膝弯。

  她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性器,拇指堵在铃口,眼睛里是冷和欲搅在一起的光,像冰里裹着火。

  “想清楚。”她说,声音低下去,“进来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叶尘没听懂。

  他当时没听懂。

  他只是把她的手拿开,俯身压下去。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这次不再笨拙了——他咬住她的下唇,用牙齿磨了两下,趁她吃痛松口时把舌头探进去,搅住她的舌。

  楚清漪“呜”了一声,手抵在他肩上推了一下没推开,就放弃了,两只手绕到他背后,十指扣进他背肌里。

  他的腰往下沉。

  顶端抵上那处湿透的柔软。

  隔着亵裤,他蹭了两下没找准位置,楚清漪被他蹭得腰肢乱扭,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伸手下去,扯住亵裤的腰边,往下拉。

  叶尘配合地退开一点,看着她把湿透的亵裤从一条腿上褪下来,挂在另一只脚踝上。

  素白长裙还堆在腰间,腿间那处彻底暴露在月光里。

  毛发稀疏,浅色的,服帖地覆在耻骨上。

  往下是一条浅粉色的缝,因为方才的刺激微微张着,缝口泛着水光,顶端那颗小小的肉粒肿出来,在空气里轻轻颤。

  再往下,缝底端汇聚着一小汪透明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渗。

  叶尘盯着看了很久。

  楚清漪被他看得受不住,抬脚踹在他肩上。“看什么——”

  脚踝被他抓住了。

  叶尘攥着她的脚踝,把她往自己身下拖了拖。

  她另一条腿还挂着亵裤,被拖拽时绷直了,脚背弯出一道弧。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自己的性器,顶端抵上那道缝。

  楚清漪猛地吸气。

  “慢点——”她声音变了调,“你听我说,你慢——”

  叶尘没听。

  他腰一沉,顶端挤开那道缝,撑开紧窄的入口,往里顶。

  楚清漪整个人弓起来,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去。

  太胀了。

  他那根东西比她的手指粗太多,柱身撑开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顶进去时摩擦出又酸又麻的触感,小腹深处像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啊——”她叫出了声,又咬住嘴唇,把尾音吞回去。

  叶尘停住了。

  他低头看她,额头上青筋暴起,忍得浑身发抖。“师姐,你……好紧。”

  楚清漪说不出话。

  她仰面躺在石榻上,月光照着她从胸口到下腹的整片白,那处被撑开的入口紧紧箍着他的柱身,两人的连接处泛着水光,边缘被撑得发白。

  她抓着叶尘手腕的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排月牙印。

  “你动……”她从牙缝里挤出来,“慢点动。”

  叶尘试着退出一寸,再顶回去。

  楚清漪“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

  叶尘又退了一寸,再顶——这次顶得比之前深,顶端撞上一处微凸的软肉。

  楚清漪整个人绷起来,小腹猛地收缩,内壁咬着他不放。

  “那里——”她声音断了。

  “哪里?”叶尘没经验,只知道她刚才那下反应大得吓人,腰背绷成一张弓,眼睛都失焦了。他试着又往那个方向顶了一下。

  楚清漪叫了出来。

  这次没压住。

  声音清亮,带着哭腔,在静室里回荡。

  她立刻抬手捂住嘴,眼睛瞪着他,眼眶里有水光在转,是羞的,也是别的什么。

  叶尘看着她的模样,忽然俯身下去,把她的手从嘴上拿开。

  “别捂。”他说,“我想听。”

  楚清漪恨恨地看着他,眼睛里那股冷劲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叶尘把她的手钉在她头顶的榻面上,十指扣进去。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摸到两人连接的地方,指尖碰到那颗肿起来的肉粒。

  楚清漪整个人抖了。

  他按着那颗肉粒,腰开始动。

  退出半寸,顶进去;再退出,顶进去。

  每一下都撞在那处微凸的软肉上。

  起初节奏很乱,快一下慢一下,楚清漪被他弄得上不来气,小腹一阵一阵收缩,内壁绞着他绞得越来越紧。

  后来他找到节奏了——退到只剩顶端卡在入口,再整根没入,撞上那处软肉时停一停,让铃口抵着磨一下。

  楚清漪开始崩溃。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迎,每次他顶进来时她都想往上缩,可腿被他压着躲不开,只能受着。

  小腹里那股酸胀越积越厚,从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扩散,胀到四肢百骸都发软。

  她咬着嘴唇磨他,可没用,喉间那点气音越漏越多,最后连成一片压抑的呜咽。

  “叶尘……”她叫他名字,“叶尘,你慢点——我要——”

  “要什么?”他俯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喘气又重又烫。

  楚清漪没答。她偏过头,鼻尖蹭到他汗湿的脖子,闻到少年人那股干净又浓烈的味道。她张开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叶尘吃痛,腰上力道没控制住,猛地一撞。

  楚清漪咬着他肩膀的那口变成了无声的尖叫。

  她整个人绷紧,臀肉夹住他的腰,小腹内壁一阵一阵地绞。

  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铃口上。

  她去了。

  叶尘感觉到那股热涌,自己那根被绞得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想退出来,楚清漪的腿却缠上来,挂着亵裤的那条腿勾着他的后腰,脚踝扣在他背上。

  “别出去。”

  他睁大眼。

  楚清漪仰在石榻上,高潮后的脸红得像被揉碎的花瓣,胸口剧烈起伏,两颗乳头硬挺着。

  她的眼神混着餍足和某种更深的贪婪,看着叶尘。

  小腹还在微微抽搐,咬着他的内壁一阵一阵缩。

  “射进来。”她说。

  叶尘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腰沉下去,整根没入,撞到底。

  楚清漪闷哼一声,双腿把他腰夹得更紧。

  他埋在她身体里,感受着内壁一阵又一阵的绞缩,和她深处那点越来越烫的温度。

  他撑不住了,腰不受控制地挺了两下,然后定住,把自己交了出去。

  滚烫的精液灌进她身体里。

  楚清漪“啊”了一声,很轻,鼻音里带着餍足的颤。

  她感觉到那股热涌入自己最深处,小腹一阵一阵地暖,暖得她脚趾都蜷起来。

  叶尘瘫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喘气又急又重,热气全喷在她耳根上。

  她抬手,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

  两人就那样贴着,谁也没动。

  月光从窗格移过来,照在两人连接的地方——她的腿间一片泥泞,他的根部还埋在她身体里,周围毛发被体液打湿,黏在一起。

  精液从交合的缝隙里渗出来一小股,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滴在石榻上。

  过了很久,叶尘闷闷地开口:“师姐,你方才说的……‘进来之后就是你的人了’,是什么意思?”

  楚清漪的手在他发间顿住。

  她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腿间的湿意还在往外渗,但她暂时不想动。

  窗外,药圃深处的夜雀又叫了一声。

  第4章 楚清漪的算计

  叶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楚清漪的手指还在他发间,一下一下地梳着,指腹摩挲过头皮时带着极轻的痒。

  她的呼吸渐渐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下去,但腿没松,两条腿还挂在他腰上,小腿交叠在他后腰处,脚踝松松扣着。

  两人还连着,他埋在她身体里,被内壁裹着,温度比方才凉了些,但湿滑还在,每有细微动作就是一阵黏腻的牵扯。

  “师姐?”叶尘撑起身看她。

  月光斜照在她脸上,高潮的红潮退了大半,只剩颧骨上两团浅浅的粉。

  她眼睫低垂着,视线落在自己胸口。

  他顺着看过去——方才被他含得红肿的乳头已经缩回去了些,颜色比之前深,变成浅浅的肉红,上面还留着齿痕。

  小腹上那片他蹭上去的水痕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痕。

  “你起来。”她开口,声音平了,但比平时沙。

  叶尘退出来时,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他对她的身体还不熟练,退得慢了,顶端刚过入口那段紧窄处时,内壁像舍不得似的绞了一下,激得他腰眼一酸。

  楚清漪偏过头咬住下唇,没出声,但脚趾蜷了蜷。

  带出的体液混着精液,一涌出来就顺着她臀缝往下淌,在石榻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楚清漪并拢双腿,坐起身,素白长裙从腰间落下去盖住腿根,湿痕从裙布底下洇出来。

  她没管,抬手把散乱的长发拢到一侧肩上,露出光洁的后背和颈侧。

  叶尘坐在她旁边,裤子还褪在膝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刚才泄过一次,现在软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腿侧,铃口还挂着一点白浊。

  他耳根发烫,扯过道袍下摆擦了两下,开始穿裤子。

  “别穿。”楚清漪说。

  他手一停。

  她没看他,只从石榻边的木匣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倒了两粒朱红色的丹药在掌心。

  “这是固元丹,你方才泄了元阳,经脉里空,现在运功最容易冲关。”她把丹药递过来,“吃了。”

  叶尘接过去,干咽下去。

  药一入腹,丹田就热起来,热得舒服,不像赤焰草那种烧灼,是温温的暖,一圈一圈往外扩,把方才耗掉的力气往回补。

  “你体内那股纯阳之气还没排干净。”楚清漪说这话时看着对面的石壁,“方才只解了表层的燥毒,根本还在。你练的功法不对,越练越积,积到一定程度会冲心脉。”

  “那怎么办?”

  楚清漪沉默了一会儿。

  她抬手把自己那件素白长裙从腰间解下来,整条裙子褪下去,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灯光和月光都照着她侧身坐着的模样——腰细,胯宽,臀线从后腰往下弯出一道饱满的弧,腿间那处刚被弄过,还泛着红肿的水光,混杂的体液沿着大腿内侧淌下来一小道,在月光里亮亮的。

  她躺下去,仰面看着他。

  “上来。”她说,“我教你双修功法。这次是真运功,你不许乱动。”

  叶尘看着她的身体。

  方才只顾着泄火,没好好看过。

  此刻她躺在那里,月光从侧面剖过来,把每处起伏都照得清清楚楚。

  胸口那两团刚才被他吸肿的乳头还翘着,小腹平坦,再往下是浅色的毛发和那道合拢的缝,缝口泛着亮。

  他的呼吸又重了。

  “师姐,我可能……做不到不乱动。”

  楚清漪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冷意回来了一点,但嘴角弯了一道极浅的弧:“你方才泄过一次,半个时辰内起不来。过来。”

  叶尘:“……”

  他第一次觉得被人拿捏得这么准。

  他脱了裤子躺到她旁边。

  楚清漪侧过身,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十指交扣。

  她的灵气从掌心渡过来,这次很稳,凉丝丝地渗入经脉,在他丹田附近转了一圈,找到那团蛰伏的阳气残核。

  “丹田往下三寸,气海。我把灵力送进去裹住阳气,你引你自己的灵气跟着走。路线是气海、会阴、尾闾、命门、夹脊、玉枕、百会、膻中、再回气海。走小周天。”她说着,灵力已经动了。

  叶尘闭上眼。

  灵气跟在她后面走。

  过会阴时他腰又绷了一下,楚清漪的掌心压着他胸口:“稳住了。”过命门时脊背发烫,过百会时头顶像被掀开一扇窗,月光灌进来,凉和热在颅顶撞成一团。

  膻中往下走时他整个人松散了一样,像有什么堵了很久的东西被疏通开。

  灵气回到气海时,那团阳气残核被裹着转了一圈,小了一圈,但没消掉。

  他睁开眼,浑身大汗,经脉里又酸又胀,可说不出的通透,像在温水里泡透了。

  “太慢了。”楚清漪说,“一次只能化掉一层。要彻底清掉,得……继续双修。”

  她说完这句话时别开了脸。

  叶尘看着她侧过去的半张脸,耳尖红透了。他忽然想起方才在药庐里她说过的话,那句他没听懂的。

  “师姐,‘进来之后就是我的人了’,什么意思?”

  楚清漪没马上答。

  她坐起来,把地上的素白长裙捡起来裹在身上,没系腰带,就那么拢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月光从窗格里斜进来,在她身上切了一道明暗分界。

  “你体内的纯阳之气,是极罕见的修炼体质。我修的是太阴诀,纯阴根骨,跟你双修,我修为也能长。”她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你若跟别人双修,那股阳气流出去就收不回来。你经脉太窄,存不住。”

  “所以?”

  “所以你得定期跟我双修,把阳气过给我,我帮你化掉一部分,剩下的还给你自己的丹田里,慢慢扩经脉。”她顿了一下,“在你经脉能自己承受那股阳气之前,你离了我不行。我也一样。太阴诀修炼到第七层需要纯阳之气冲关,我卡在这一层三年了。”

  叶尘听懂了。

  “所以我是你的药引子。”

  楚清漪转头看他。

  他躺在那,上半身赤裸,薄薄的肌肉上还挂着汗,腰腹线条收得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忽然觉得他那双眼睛看人时太直,直得她有点不想接。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说。

  “那你之前为什么注意我?”叶尘问,“你说你今晚本来不必亲自炼丹。”

  楚清漪顿住了。

  窗外的夜雀叫了第三声。

  她拢了拢衣襟,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把半扇窗推开。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长发往后扬,衣襟贴住身体,把腰背的轮廓勾出来。

  她站着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半年前,外门考核。你在试剑台连败七人,灵力耗尽都没倒下。最后一剑被对手打脱手,你空手接了对方三招。”

  叶尘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那时台下几百人,他记得自己摔下试剑台时脸先着地,满脸血,被人抬下去。没人会注意一个垫底的外门弟子。

  楚清漪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正面埋在暗处,叶尘只能看见她的轮廓——拢着长裙站在窗边的身段,腰细,胯圆,长腿被裙摆遮着但线条还在。

  她的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传过来,比平时软了一度。

  “你经脉里的纯阳之气,就是那次考核之后开始躁动的吧。灵力耗尽时身体本能自救,把多年积存的阳气翻了出来。”

  “所以半年前你就……”

  “我留意了你半年。”她说得坦然,“今晚炼丹,药材里‘回春草’的汁液沾在你手上是我算好的。我知道你会碰那个穴位。”

  叶尘坐起来。

  他看着窗边那道身影,忽然想起半年来一些零碎的事——药圃里偶尔多出来的、被修剪过的赤焰草,某次他饿肚子时放在住处门口的食盒,考核前夜被人悄悄抹平的试剑台石缝。

  他当时以为是运气好。

  “师姐,”他声音发哑,“你算计我。”

  “嗯。”

  “从半年前开始。”

  “嗯。”

  叶尘站起来走向她。

  走到窗边时她没退,后背抵着窗框,仰头看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照亮她仰起的脸——眉目精致,鼻梁挺直,唇色天生就红,此刻抿着。

  那双琥珀色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有,冷,精,还有一点被他逼近时的紧。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楚清漪看着他。

  少年的脸凑得很近,汗湿的额发贴着,眼睛里是烧过的火和另一种更沉的东西。

  她忽然发现自己半年来算好的每一步,都没算到今晚自己会躺在静室的石榻上,让他进来。

  “因为你笨。”她说,“不说清楚,你下次还会乱来。”

  叶尘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嘴角。

  很轻的一下,跟之前那些莽撞的吻不一样。

  楚清漪眼睫颤了颤,没躲,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皮肤摸到他心跳,还是快,但稳了些。

  “你方才说半个时辰起不来。”叶尘贴着她的唇说。

  楚清漪抵在他胸口的手收紧,攥住他的衣料。“我说的是我。”

  叶尘笑了一声,很低。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在窗台上提起来,让她坐在窗沿上。

  窗台窄,她坐不稳,双手只能抓住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两人腰腹贴在一起,他站在她两腿之间,长裙被推上去堆在胯骨,她腿间那处又贴着他的下腹。

  “叶尘——”她声音紧起来,“我方才说真的,你经脉受不住——”

  “我知道。”他俯身,嘴唇贴在她耳边,“我不进去。但师姐,你方才高潮的样子我想再看一次。”

  楚清漪还没来得及骂他,他的手已经探进裙摆下面去了。

  指尖找到那颗肿起来的肉粒,按了一下。

  她整个人绷住,后腰撞在窗框上,头往后仰,月光正好照在她喉颈拉出的那条线上。

  喉咙滚动,嘴唇张开,一声没喊出来,只剩气。

  他的手指在那处揉了两下,又往下,滑进那道缝里。

  里面还是湿的,又湿又热,滑腻一片。

  他的中指抵着入口,没进去,只在外缘转了一圈,把那些体液抹开,抹得整片都亮晶晶的。

  楚清漪的腿想并拢,被他膝盖顶开了,只能敞着坐在窗沿上。

  “你手……”她咬着牙,“你手脏不脏就进去——”

  “不脏。”叶尘说,“刚洗过。”

  他三根手指并起来,抵着入口。

  楚清漪呼吸断了。

  她看着他,少年的脸离她只有一拳远,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欲,和一点笃定的、知道她不会拒绝的得意。

  她想骂他,可那三根手指正一点一点往里挤,指节撑开入口,内壁被他方才灌进去又流出来的东西润得滑腻,挤进去时没痛,只有胀。

  他的手指没有他下面那根长,但灵活。

  进去后弯了弯,指腹往上勾,碰到那处微凸的软肉。

  楚清漪闷哼出声,指甲掐进他肩膀,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把自己往他手里送。

  叶尘看着她。

  她坐在窗沿上,一条腿垂着,一条腿被他的腰卡着曲起来,长裙堆在胯上,上半身衣襟散开,月光把她从锁骨到小腹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体在他手里反应得诚实——乳头又硬了,小腹一阵一阵地缩,内壁绞着他的手指,深处有新的热流往外涌,顺着他指根往下淌,滴在窗台上,滴在他脚背上。

  他加了力道。

  手腕带动手指进出,每次退出来一点再顶回去,勾着那处软肉磨。

  楚清漪的声音压不住了,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混着喘气。

  她低头把额头抵在他肩上,牙齿咬住他肩膀的皮肉,不重,但留了印。

  叶尘吃痛,手下的节奏反倒快了。

  她在他手里第二次去了。

  去的时候整个身体绷紧又松开,内壁一阵剧烈收缩,把他的手指绞住,深处的热涌出来,打湿了他整个手掌。

  她在他肩上咬出了一声呜咽,很长,从喉咙深处蔓出来的,带着崩溃的尾音。

  叶尘抽出手指时,她整个人软下去,背靠着窗框往下滑,被他一把捞住腰。

  她瘫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喘得胸口起伏,泪水从眼角溢出来一小滴,不知道是因为太舒服还是因为别的。

  叶尘搂着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全是她的体液,亮晶晶地挂满指缝。

  他把手举到她眼前。

  “师姐,你流了好多。”

  楚清漪没力气骂他。她偏过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很轻,跟猫挠似的。

  “下次再这样,我废了你。”

  叶尘笑了。

  他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到石榻上,扯过自己的道袍盖住她。

  楚清漪裹着道袍侧躺过去,背对着他,肩膀还细细地抖。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道袍里闷闷地传出来。

  “明天去执事堂报备,调到内门药庐来。”

  叶尘穿裤子的手停了一下。

  “外门弟子进不了内门。”

  “我给你做保。”楚清漪说,“你是我的药引子,放在外门我不放心。”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只做药引子。”

  叶尘没接话。

  他看着石榻上那道背影——裹着他的道袍,湿发披在肩头,腰线在袍子下若隐若现。

  他想起她方才在他怀里高潮的样子,想起她那句“我留意了你半年”,想起药圃里那些被修剪过的赤焰草。

  他穿好衣服坐到石榻边,伸手把她肩头露出来的道袍边缘往上拉了拉。

  “知道了。”他说。

  楚清漪没动。但叶尘看见她耳尖红了一下,在月光里几乎看不见的那种红。

  静室外,天边泛了白。

  第5章 丹房来的女人

  天光大亮时叶尘从静室出来,药庐里已经有人了。

  两个外门弟子正蹲在丹炉前收拾昨夜烧尽的炉灰,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从静室方向走出来,又看见他道袍上压出来的褶皱和衣领处没掖好的一角,眼睛同时直了。

  叶尘认得其中一个,姓周,平日里在药圃碰见总要刺他两句。

  周师兄的目光从他脸扫到脚,最后落在他颈侧。

  叶尘低头一看,锁骨上方有个浅浅的牙印,不深,但白皮肤上红痕显眼。

  他伸手把领子往上扯了扯,没扯住。

  “哟,叶师弟,”周师兄皮笑肉不笑,“昨夜楚师姐炼丹,你添火添了一整夜?”

  “炉火没断过。”叶尘说。

  “炉火没断,人也挺累吧?”

  旁边那个弟子低头闷笑。

  叶尘没接话,绕开他们往药圃外走。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周师兄压低的声音:“内门的楚清漪,眼高于顶,看上他什么了?”另一个说:“听说赤焰草汁液沾了会……你说他们昨晚……”

  叶尘没回头。

  日光从后山山头照下来,铺在毫无遮拦地裸露到颈侧药圃的垄沟上,赤焰草的叶子在风里翻出暗红的背面。

  他走过自己昨天拔草的那一垄,蹲下去看了一眼——土里那株被他扶歪又拔断的幼苗旁边,多了一把生锈的小铁铲。

  有人替他松过土。

  他站起来,把铁铲收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外门弟子的住处是石屋,四人一间,他回去时同屋的三个都出去了。

  屋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架子床上叠着薄被,墙角木箱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衫,一本外门基础功法抄本,半包用剩的赤松粉,还有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

  他把木箱打开又合上,没收拾。

  晌午时候,执事堂的传令弟子敲开了他的门。

  来人穿灰袍,腰间挂木牌,站门口扫了他一眼:“叶尘?楚清漪师姐为你作保,调你入内门药庐当值,令你今日申时前报到。手令在此。”

  一块竹制令牌递过来,正面刻着一个“内”字,背面是楚清漪的手书签名,笔迹清峭凌厉,尾笔带钩。

  叶尘接过来,指腹擦过那个签名,墨迹犹新。

  “楚师姐亲自去执事堂办的手续?”他问。

  传令弟子看他一眼:“你不知道?楚师姐今日天没亮就去执事堂门口等着了。执事长老卯时才开门,她站了半个时辰。作保手续要长老亲批,她盯着批完才走的。”

  叶尘握着令牌没说话。

  “收拾东西吧。”传令弟子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你运气好。内门药庐当值,月例灵石是外门的三倍。不过丑话说前头,内门规矩多,出了岔子可没人替你兜。”

  他走了。

  叶尘在石屋里坐到申时。

  期间同屋三人陆续回来,看见他桌上的令牌和收拾到一半的木箱,反应各异。

  最矮的那个叫孙虎,平日里和他关系还行,凑过来看了令牌两眼,压着嗓子问:“真去内门?楚师姐给你作保?”

  “嗯。”

  “你俩……”

  “炼丹缺人手。”叶尘说。

  孙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拍了拍他肩膀:“去了内门别忘了兄弟。那地方水深,你多个心眼。”

  叶尘点头。

  他背起木箱出门时天边已经泛了金,夕阳从松林缝隙里穿过来,在石阶上铺了一道一道的光。

  他沿着后山小路往上走,走过药圃,走过昨晚待了一整夜的药庐,走到内门和外门交界的那道山门前。

  山门是一道石坊,两根石柱上刻满蟠龙纹,中间横楣悬一块黑木匾,上书“青云内苑”四个字,金漆剥落了大半。

  门前站着两个内门弟子,穿青色道袍,腰佩长剑,看见他过来,其中一人伸手拦住。

  “外门弟子不得擅入。”

  叶尘把令牌递过去。

  那人接过翻看,又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旧道袍和木箱上转了一圈,嗤笑一声,把令牌扔回来:“进去吧。药庐在第三峰半腰,自己找。”

  叶尘接过令牌进山门。身后那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被风送过来半句“……楚师姐怎么会……”他充耳不闻,沿着石阶往上走。

  内门的灵气明显比外门浓郁。

  道两旁的古松粗得两人合抱,树皮上长着发光的苔藓,松针间偶尔掠过几只羽毛泛蓝光的鸟。

  越往上走,灵气越厚,吸进肺里凉丝丝的,经脉里那股一直躁动的阳气居然安分了点。

  药庐在第三峰半腰背阴处,三间连排的石屋,比外门药庐大两倍,丹炉就有五尊。

  叶尘到的时候,药庐里已经有人在收拾药材,两个穿青袍的男弟子,一个圆脸的少女。

  听见声音都抬头。

  圆脸少女先开口:“你就是叶尘?”

  “是。”

  “楚师姐交代过了,让你住后面那间耳房,明日开始当值。”她说着走过来,个子不高,仰着头看他,眼睛圆溜溜的,说话很快,“我叫小满,负责药庐的药材出入。那两位是赵师兄和钱师兄,专管丹炉。”

  赵、钱二人只扫了他一眼,没搭话,继续低头分拣药材。

  小满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别理他们,内门就这样。对了,楚师姐说让你安顿好之后去她洞府一趟,她有东西给你。”

  叶尘一顿。“她洞府在哪?”

  “第四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松后面,有禁制,你到那报名字就行。”小满说着又看了他一眼,圆眼睛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打量,“楚师姐从不让人去她洞府的。你……跟她什么关系?”

  “炼丹的药引子。”

  小满眨了眨眼。

  这个回答显然在她意料之外,她愣了两息,噗地笑出来:“药引子?行吧。”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耳房里有被褥,都是新的。楚师姐昨日让人备的。”

  叶尘把木箱放进耳房。房间不大,一桌一椅一榻,被褥果然是新的,靛蓝粗布面,叠得方方正正。他把箱子搁在桌底,出门往第四峰走。

  内门的路比外门好走,石阶平整,每隔一段还嵌着拇指大的月光石,天色越暗越亮。

  他到第四峰山腰时,天已经黑透了,月光石排成一条光带引着他绕过一片竹林,竹林后头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干虬曲,斜斜伸向崖外。

  松树后面是一面石壁,壁上爬满藤萝。叶尘站定,报了名字。

  藤萝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石壁无声分开,露出一条短廊。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边挂着一盏灯,灯光昏黄。

  他推门进去。

  楚清漪坐在屋正中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只白玉匣。

  她换了身打扮——素白常服,袖口挽着,露出两截小臂,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碎发垂在耳侧。

  屋里点着暖炉,热气烘得她颊边泛着薄红。

  听见门响她抬眼看过来。那双琥珀色眼睛在灯下像两块温玉,冷意被暖光冲淡了些。

  “过来坐。”

  叶尘在她对面坐下。

  矮几很窄,两人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楚清漪把白玉匣推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的玉简,通体温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双修功法,太阴诀和火灵诀的合修本。我昨夜回去之后整理的。”她说,“你拿回去背熟,每日卯时来我洞府一趟,运功一个时辰。”

  “每日?”

  “你现在经脉里那团阳气不稳,三日内不化会重新躁动。”她顿了一下,“卯时来,辰时走。不许早到,不许晚走。”

  叶尘拿起玉简。入手温凉,贴在掌心时微微发烫,是她的灵力还留在里面。他握了握,把玉简收进怀里,抬眼看她。

  楚清漪正低头拨弄矮几上的一只小铜炉,炉里烧着檀香,烟气细细地升。

  灯火映着她的侧脸,下颌线收得紧,嘴唇抿着。

  叶尘忽然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的样子——那张冷脸被冲散的模样,和此刻坐在暖炉旁边的她,像两个人。

  “师姐,”他开口,“你今日去执事堂,站了半个时辰?”

  楚清漪拨香的手停了一下。“谁说的?”

  “传令弟子。”

  “他多嘴。”她抬眼,目光扫过来,带着一点警告,“内门不比外门,你进了药庐就好好当值,别给我惹事。”

  “嗯。”

  “药庐里赵、钱二人是执事长老的人,你跟他们保持距离。小满是我的人,有事找她。”

  “嗯。”

  “还有,”她顿了一下,目光移开,落在暖炉上,“内门女弟子多。你离她们远点。”

  叶尘看着她。灯火在她睫毛上跳,那句话说出口时她的语气很平,但拨香的手指停了两息。他忽然想笑,又忍住了。

  “知道了。”他说。

  楚清漪站起来,走到里间门口,掀帘子进去,片刻后端出一只食盒,搁在矮几上。

  盒盖打开,里面是四碟小菜和一碗灵米饭,菜色清淡,但冒着热气。

  “吃了再走。”她说。

  叶尘低头看那几碟菜——清炒灵笋,凉拌玉蕨,一小碟酱灵菇,一碗菌菇汤。他抬起头:“师姐做的?”

  “药庐统一送膳。”楚清漪坐回去,端起手边一只茶盏,垂眼喝茶,茶盏遮住了半张脸。

  叶尘拿起筷子。

  菜一入口他就知道不是药庐送膳——灵笋切得粗细不匀,酱灵菇咸了,菌菇汤里有一片姜切得极厚。

  他嚼着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楚清漪从茶盏后面瞥了他一眼,放下茶盏,声音冷下来:“不好吃就放下。”

  “好吃。”叶尘说,又扒了两大口饭。

  楚清漪不说话了。

  她坐在对面看他吃,暖炉的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柔和,眉目间的凌厉被融掉一层,嘴唇的颜色在灯下更深了些。

  叶尘吃饭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每看一次,她就偏头去看别处,然后再转回来。

  一顿饭吃完,叶尘起身要走。楚清漪叫住他。

  “等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道袍领子翻了翻,指尖擦过他颈侧那块牙印的位置。

  她盯着那处看了两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滴药油在指腹,涂在他颈侧。

  “明天就消了。”她说。

  药油凉丝丝的,被她指腹揉开,带着一股极淡的草药味。她涂完收回手,退开半步,两人之间又隔了一臂的距离。

  “卯时。”她说。

  “嗯。”

  叶尘推门出去。

  石壁在他身后合拢,藤萝重新覆上。

  他站在崖边的月光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石壁——看不见门,只看见歪脖子老松在风里轻轻晃,松针上凝着露水,映着月光,一粒一粒的,像嵌了满树的碎银。

  他沿着月光石路往下走,怀里揣着那枚玉简,颈侧的牙印上覆着新涂的药油,凉意慢慢渗进皮肤。

  走到第二峰和第三峰之间的山坳时,他停住了。

  路边一株老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红衣,腰束金带,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脸藏在树影里。

  叶尘走近时才看清她的模样——二十出头,面容艳丽,上挑的眼尾带着天生的笑相,唇角一颗小痣,红衣领口开得极低,露着一大片蜜色胸脯和一道深沟。

  她腰间挂着一枚金牌,牌上刻着一个“丹”字。

  “外门弟子?”她开口,声音比楚清漪软,尾音打着旋,“这么晚敢走内门的夜路,胆子不小。”

  “药庐新来的。”叶尘说。

  “药庐?”她直起身,走过来,红衣在月光下泛着绸光,身体走动时胸前那片丰盈颤了颤。

  她走到叶尘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眼尾那颗小痣在月光里像一滴朱砂。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

  “你身上有楚清漪的味道。”

  叶尘没动。

  “太阴诀的冷香,她洞府里的檀香,还有……”她凑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纯阳之气。很浓的纯阳之气。”

  她退开,抱起手臂,上下打量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她说,“楚清漪那个冰块,居然会往洞府里带男人。”

  她转身走了,红衣在月光里晃成一道流动的火,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他抛了个眼神:“告诉楚清漪,沈赤霞明日去药庐找她。就说——‘借你药引子用用’。”

  她笑了一声,走远了。

  叶尘站在月光里,看着那道红衣消失在松林尽头。

  颈侧的药油已经干了,牙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膜,凉意渗进皮肤。

  他抬手按了按,继续往下走。

  回到第三峰药庐时,小满正蹲在门口数药材,看见他回来,圆眼睛一亮:“见着楚师姐了?”

  “嗯。”

  “她给你吃东西没有?”

  叶尘一顿。“你怎么知道?”

  小满嘿嘿一笑,抱着药材筐站起来:“楚师姐每次闭关前都会备好食盒。不过她厨艺真的很差。”她吐了吐舌头,又压低声音,“对了,你路上碰见什么人了没有?”

  叶尘看着她。

  小满的表情有点紧张,手指绞着筐绳:“第四峰路口那边,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看见了。”

  小满整个人一僵。“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明天来药庐,找楚师姐借药引子。”

  小满“啊”了一声,抱着筐往药庐里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冲他喊:“糟了糟了,沈赤霞跟楚师姐不对付!她要是知道你是楚师姐的药引子——”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钻进药庐里去了。叶尘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药材筐翻倒的哗啦声和小满懊恼的碎碎念。

  夜风从松林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暖融融的花香。叶尘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简,玉简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第6章 楚清漪的双修课

  叶尘回到耳房时,小满还蹲在药庐门口,借着月光捡撒了一地的药材。

  她看见叶尘回来,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只闷头捡药材。

  叶尘没问。他进了耳房,掩上门,把玉简从怀里摸出来贴在额头。

  信息灌进来——经脉图,穴位标红,灵力走向的箭头,还有一段楚清漪亲手写的口诀,字迹清峻,比令牌上的签名更工整。

  他读了三遍,记下其中几个关键处:运功时双掌心相对、膻中相贴,灵气从膻中入对方心脉,再下行至气海。

  要点是“身贴而气通,气通而念空”。

  最后那句话旁边,楚清漪用更小的字写了一行批注:念空最难。

  叶尘把玉简收好,躺下,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挂了盏熄灭的油灯,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油灯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他闭上眼,体内那股阳气还在,沉在气海深处,像一团被压住的火,隐隐发烫。

  卯时之前他就醒了。

  洗漱,换了身干净道袍,出门时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白茫茫一片,把石阶和松林都糊成虚影。

  他沿着雾中的月光石往上走,到第四峰时雾气被晨光撕开一道口子,歪脖子老松露出来,松针上挂满露水。

  他报名字,石壁裂开,推门进去。

  楚清漪已经在蒲团上坐着了。

  她对面的蒲团空着,矮几撤到墙边,地上铺了一张薄毯,毯上放着一只燃尽的香炉,最后一丝烟正散尽。

  她穿着昨晚那身素白常服,头发没完全绾起来,只脑后松松扎着,长发垂在背上,垂到腰际。

  听见门响她抬眼看过来,目光比昨晚清醒,也比昨晚冷。

  “坐。”

  叶尘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蒲团隔着一臂的距离,薄毯铺在中间。

  楚清漪伸手,掌心朝上。

  叶尘学她的样子把掌心递过去。

  两人掌心贴在一起,她的手掌比他的凉。

  “运功第一步,气海放空,什么都不想。”她说,“跟我走。”

  她的灵气从掌心渡过来,沿着合谷、内关、曲泽一路往上,过肩井进膻中。

  叶尘闭上眼睛,按玉简上记的路线引灵气跟上。

  膻中汇合时两人胸口同时一紧,像有什么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拉近。

  楚清漪撑着没动,继续引灵气下行,过鸠尾、巨阙入气海。

  两人气海里的灵力撞在一起。

  叶尘体内的阳气炸开一层,顺着经脉往上涌。

  楚清漪的灵力立刻裹上去,冷热交缠,在丹田里旋成漩涡。

  旋了三圈,慢慢散开,热的部分被她的冷裹着顺经脉送出去,冷的部分被他的热带着渗进经脉壁里。

  叶尘睁开眼。

  楚清漪还闭着眼,眉头微蹙,额上有一层细汗。

  她的掌心比方才热了,贴着他的手掌心微微发潮。

  她睁开眼时目光有一瞬的涣散,很快收拢,抽回手。

  “三个循环,今日到此为止。”

  叶尘看了一下香炉。香燃了一刻钟。“这么短?”

  “经脉里的阳气不能一次化太多,你根基浅。”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的水盆前洗脸。

  叶尘坐在原地看她——她弯着腰,水声哗啦,后颈的线条从衣领里露出来,白得发亮。

  洗完她转过身,用布巾擦脸,擦完把布巾搭在架子上。

  “明日同样时间。”她说,“你有事可以找小满传话,不要直接来。”

  叶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师姐。”

  “嗯。”

  “昨晚回来的路上,我碰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楚清漪搭布巾的手停住了。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了一层。“她说了什么?”

  “说明日来药庐找你,借你药引子用用。”

  楚清漪沉默了一会儿,把布巾重新叠好,挂回去。

  “沈赤霞,丹房首席,筑基后期。跟我争了三年的丹脉源矿。”她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宗卷,“丹脉源矿是宗门唯一年产玄参的地方。三年前执事长老放出话,谁炼出九转回春丹,源矿归谁。我炼出来了,她没炼出来。从那以后她见我就咬。”

  叶尘听着,没插话。

  楚清漪走到矮几边,拿起昨晚那只白玉匣,收入袖中。

  “她认出了你身上的纯阳之气,这是麻烦。”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只更小的青玉瓶,递给叶尘,“这里有三粒敛息丹。每日服一粒,能暂时压住身上的阳气外泄。药庐人多眼杂,你这几天先吃着。”

  叶尘接过来。瓶身温热,是刚捂在她袖中的温度。“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的事我想办法。”她顿了一下,侧过脸,“你先回药庐当值。记住我说的话。”

  叶尘拿着青玉瓶出门。石壁在他身后合拢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碰倒的轻响,和楚清漪低低的一声吸气。他没回头。

  回到药庐,小满已经在分发药材了。

  她看见叶尘,立刻朝他使眼色,往药庐东侧那排架子后面努了努嘴。

  叶尘走过去,小满跟着绕过来,压着嗓子说:“沈赤霞一大早就来了,正在里面跟赵师兄说话呢。她故意等楚师姐不在的时间来,肯定是想打听你。”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还能怎么知道?内门消息传得比风快。昨晚有人看见你从楚师姐洞府方向回来,今早就传遍了。”小满皱着圆脸,“赵师兄那人嘴碎,什么事都往外说。”

  果然,架子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带笑的女声:“赵师弟,你们药庐新来的那个外门弟子,叫什么名字?”

  “叶尘。”赵师兄的声音。

  “叶尘。”女声重复了一遍,尾音打着旋,“多大?”

  “十七。”

  “十七。”又重复了一遍,笑着,“长得怎么样?”

  赵师兄顿了一下:“还行吧。瘦,不高不矮,脸能看。”

  “脸能看。”女声的笑意更浓了,“行了,谢你。”

  脚步声从架子那头绕过来。

  叶尘站在原地没动,小满往后缩了一步,把半张脸藏在药筐后面。

  红衣从架子拐角处露出来——沈赤霞今天没穿昨晚那身,换了一件红底金纹的窄袖长裙,腰间束着金丝带,把腰掐得极细,胸口绣着一丛牡丹,领口照样开得低,蜜色的肌肤从布料到脖子连成一片,上面挂着一条细金链,坠子刚好落在两团之间。

  她看见叶尘,眼尾那颗小痣随着笑弯起来。

  “叶师弟。”她走过来,步子不快,腰肢摆动的弧度比一般女修大,裙摆在石板地上簌簌扫过,“新来的?昨晚见过一面,还没来得及问名字。”

  “叶尘。”他说。

  “我知道。”她笑,“打听过了。”她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他腰间——青玉瓶挂在那里,小巧一个,被她第一眼看见。

  她的笑意深了一层。

  “敛息丹。”她说,“楚清漪给你配的?”

  叶尘没答。

  沈赤霞伸出手,指尖碰到青玉瓶,轻轻一勾。

  叶尘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落了空。

  她也不恼,收回手抱在胸前,那丛牡丹被两臂一挤,鼓鼓的,她笑吟吟地看着他:“别紧张。我料到了,她那点手段瞒不过我。”

  “看清楚了吗?”叶尘问。

  她一顿,随即笑出了声,笑声脆而亮,在药庐里来回弹。

  赵钱二人那边传来骚动的声响。

  沈赤霞笑完,往前凑了半步,这次靠得近,叶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跟楚清漪的冷香完全不同,暖融融的,像熟透的果子,带一点酒气。

  “看清楚了。”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纯阳之体,被封在练气三层的皮囊里。经脉窄得可怜,阳气浓得吓人。楚清漪要是不知道怎么用你,那可太浪费了。”她顿了顿,眼里的光转了一下,“不过她肯定知道。她那太阴诀卡在第七层三年了,就等着你这种炉鼎。”

  叶尘没接话。

  沈赤霞退开,恢复正常的音量:“回去告诉楚清漪,三天后丹房举办斗丹会,我需要一个试药人,让她把你借给我。就三天。”她竖起三根手指,指甲涂着丹砂,红得扎眼,“三天之后,人还给她,附赠一株百年雪参,专门镇纯阳用的。你告诉她这个数,她懂。”

  “我不归她管。”叶尘说。

  “那你归谁管?”

  “药庐。楚师姐只是我的作保人。”

  沈赤霞看着他,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开了,笑声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修饰的愉快:“好。这句话我记住了。”她转身就走,红衣在药庐里划出一道弧,走到门口又回头,“叶师弟,三天后见。到时候你要是觉得楚清漪待你不好,随时来找我。丹房缺人,缺你这种缺人。”

  她走了。

  小满从药筐后面探出脑袋,长出一口气:“我的天。吓死我了。”她看了看叶尘,又看了看门口那道红光消失的方向,小声说,“你别信她。沈赤霞跟楚师姐争丹脉源矿争了三年,楚师姐赢了之后她一直不服。她要你去试药,十成十是冲着楚师姐来的。”

  “丹脉源矿?”

  “对啊,宗门唯一年产玄参的地方。当年执事长老说谁先炼出九转回春丹归谁,楚师姐一个人炼了三个月,最后成了。沈赤霞差一步,据说炉炸了。”小满说着比划了个爆炸的手势,“从那之后两人见面就掐。沈赤霞嘴上说技不如人,转头就到处挖楚师姐的人。丹房那边好几个弟子原来都是药庐的。”

  叶尘没接话。

  他低头把腰间的青玉瓶解下来收进怀里,走到药庐东侧的药材架子前,开始按小满分好的单子取药。

  手上做着活,脑子里却在转——沈赤霞方才凑近时,他闻到的除了果香和酒气,还有一层更细的味道。

  是某种灵药开封后的陈气,混着炉火的味道,跟楚清漪身上的冷香一样,都是常年浸在丹房里养出来的。

  三天后的斗丹会,她炼的丹多半跟纯阳有关。

  一整天叶尘都在药庐当值。

  赵钱二人对他不冷不热,交代活计也是甩来一句就算。

  小满倒好相处,只是话多,边干活边絮絮叨叨把内门的八卦倒了大半——谁跟谁结成了道侣,谁闭关冲关失败,哪个长老脾气最怪,沈赤霞上次斗丹又输给了楚清漪。

  说到沈赤霞时小满停住,想了想:“其实我不讨厌她。她就是嘴厉害,心不坏。上次我撞见她,她还分了我一颗凝气丹。”她说着吐了吐舌头,“楚师姐要是知道我这么说,得罚我。”

  叶尘没说话,继续分药材。掌心残留着今早楚清漪手掌的温度,隔着一天也没散尽,像被印进去了。

  入夜,他回到耳房,把门闩上,吃了沈赤霞没碰过的那瓶敛息丹。

  药入喉即化,一层凉意顺着经脉渗开,把他体内那股阳气裹住,压进气海深处。

  他试着运了一圈灵气,果然平稳,不像平时那样躁动。

  他躺下,摸出玉简贴在额头,把运功路线又默了一遍。

  默到“念空最难”那行小字时,他停住了。

  楚清漪写这四个字时笔锋有点乱,是写得快,还是写时心不定?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耳房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在他门口停了三息。

  然后走了。

  叶尘没睁眼。

  他听得出那脚步声——踩在石板上的落点很稳,步步间隔相等,是常年走山路踩出来的习惯。

  他听楚清漪走过一次就记住了。

  第二天卯时,他照常去第四峰。

  楚清漪照样在蒲团上等着,照样掌心贴掌心,照样三个循环。

  只是运功到第二个循环时,叶尘睁开眼,看见她额上的汗比昨天多,嘴唇抿得比昨天紧,两人膻中相贴的位置,她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他闭上眼,没说话。

  第三个循环结束时她抽回手,掌心在他手背上擦了一下,很轻,像不小心。

  她起身去洗脸,背对着他说:“沈赤霞的事我知道了。她要是再找你,你告诉她——人我可以借,但她得拿东西换。”

  “什么东西?”

  “百年雪参。”楚清漪擦完脸转过身,看着他,“她手里有一株。你体内的阳气太浓,化不完的部分需要雪参来镇。有了雪参,三天之后你就不用天天来我这里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叶尘看着她,忽然问:“师姐,我不用天天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早起一个时辰?”

  楚清漪叠布巾的手停了。

  “你继续来。”她说,“太阴诀第七层还没冲。我需要你。”

  她说完转身去开里间的门,没看他的脸。叶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素白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布巾搭在架子上,还在轻轻晃。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三天的运功,掌心的温度从凉到暖,现在是热的。他把手攥起来又松开,推门走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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