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咸湿佬】(40-45)作者:猪小小 标签:#武侠 #奇幻 #适合女生 #剧情 #搞笑 #暗黑 第40章 宴!会!! 终于到了贺承岳二百五十岁寿宴这一日。 巳时初,晨光早已越过院墙,洒进贺府深处。 “咚、咚、咚。” 西偏院的卧房门被敲得极有规矩,伴随着春桃脆生生的唤声:“三爷,三爷,该起身了。” 贺山缘躺在床上发了片刻呆,随后张开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自从来到这对他来说没多少娱乐的修仙世界,他的作息便越来越随心所欲。像今日这般巳时初便要起床,对他而言竟已算得上难得的早起。 “行了,行了,我醒了。” 贺山缘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对春桃摆了摆手。 “我自己梳洗一番,一会儿便去前院。” “是,三爷。” 春桃应了一声,便自行离去。 贺山缘又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命般站起身来,认真梳洗一番,换上贺承岳早已命人为他准备好的新衣。 那是一套深青色长衫,用料不算奢华,却裁剪得十分合身。 领口与袖缘以银线绣着简单云纹,既不会抢去寿星的风头,也足以让他这个贺家三爷在宾客面前不至于显得寒酸。 贺山缘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身,心中暗自嘀咕: ‘“老弟”最近也算吃得够饱,今日应该不至于无缘无故出来闹事吧?’ 想到这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房门,向贺府前院走去。 此时的前院早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院墙与廊柱上悬挂着一串串鲜红灯笼,门窗各处贴满金红相间的寿字。 几条宽大的红绸从主厅檐角一路垂下,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院子中央整齐摆放着三十张铺有红布的圆桌,每张桌上都放着崭新的碗筷、酒盏与果盘。 贺府原有的下人与临时请来的帮工来来往往,有人搬运桌椅,有人清点酒水,有人将一盘盘灵果送往各桌,还有几名掌勺师傅带着伙计,在临时搭起的后厨中忙着处理今日要用的食材。 整个前院热气腾腾,人声不断,一派寿宴将启的热闹景象。 这座前院其实相当宽敞,若当真挤上一挤,即使摆下一百桌也并非做不到。 不过贺承岳并没有为了所谓排场把整座院子全部塞满。 今日收到请柬的,主要是青梧城中大大小小的家族与贺家相识多年的修士,其中自然包括柳玉兰出身的柳家、傅家,以及代表清山宗茂成东前来赴宴的蓝彩仪。 至于青梧城中那些真正位列第一梯队的家族,贺承岳同样送去了请柬,但对方愿不愿意赏脸前来,便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桌子摆得再多,若最后坐不满,非但显不出豪气,反倒在满城世家面前贻笑大方。 三十桌,不多不少,正是贺承岳反复衡量以后定下的数目。 贺山缘沿着前院旁边的廊道慢慢走着,一眼便看见了正在指挥众人做事的贺守成。 他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贺守成的目光刚好与他相接,身体顿时轻轻一缩,立即把眼神移向别处,装作正在认真检查桌椅摆放。 贺山缘不解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贺守成是不是有什么社交恐惧症?’ 他没有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前院中央,贺承岳正站在一张主桌旁,检查今日寿宴的各项准备。 今日的他换上了一袭崭新的暗红色锦袍。 衣襟与袖口以金线绣着松鹤延年的纹样,腰间束着一条墨玉腰带,原本便颇具家主气度的身形,在这身衣袍衬托之下更显沉稳威严。 或许是逢上寿辰,他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日多了不少。 站在贺承岳右侧的柳玉兰,同样经过精心装扮。 她身穿一袭深紫色曳地长裙,裙面以银线绣出大片兰花暗纹,领口与腰身裁剪得高贵端庄,却又恰好将那成熟丰腴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 头上并未佩戴太多珠宝,只有一支玉簪将长发盘起,既有贺家主母的雍容,也不显得过分张扬。 贺承岳左侧,则站着一脸冷淡的贺绯月。 她同样穿上了一身全新衣裙,不过款式与平日相比并没有太大区别。 依旧是以白色与淡红为主,腰间束着窄带,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新衣做工精细,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一眼看去,仍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贺山缘走到三人面前,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大哥、大嫂,早。” 柳玉兰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贺绯月则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贺承岳见他过来,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几分。 “山缘,你来了。” “今日宾客不少,记得大哥先前与你说过的话。言行稍微注意一些,切莫无意间冲撞了贵客。” 贺山缘爽快地点头。 “没问题,我记得了,大哥。”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卷已经卷好的纸张,双手递到贺承岳面前。 “对了,大哥。” “祝你生日……咳,生辰快乐。” “山缘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大哥。承蒙大哥照顾了这么久,这幅字,便算是山缘的一点心意。” 贺承岳看着面前那卷没有锦盒、也没有任何贵重包装的纸张,神情没有半点嫌弃。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三弟身上没有多少灵石,更拿不出什么珍贵寿礼。不过对他而言,山缘愿意主动准备一份礼物,便已经足够。 贺承岳伸出双手,郑重接过纸卷,开心笑道: “山缘的心意,大哥自然明白。” “这份礼,大哥收下了。” 他并没有当场打开查看,只是随手交给身旁一名下人,吩咐对方与其他寿礼一并妥善放好。 这并非贺承岳轻视山缘所赠之物,而是在他看来,那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礼是三弟送来的。 柳玉兰见状,也对贺山缘露出一丝浅淡笑意。 ‘三叔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 ‘至少不是一个只会在贺府白吃白住的白眼狼。’ 寿宴尚未正式开始,贺承岳与柳玉兰还要继续核对宾客名单,贺绯月也另有事情需要准备。 至于贺山缘—— 没有人给他安排任何差事。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人需要自己帮忙,便心安理得地离开前院,在旁边找了一间暂时无人使用的偏房。 偏房里面只有几张椅子与一张小桌,平日大概是供下人临时休息之处。 贺山缘挑了一张靠墙的椅子坐下,双手环抱胸前,脑袋向后一靠,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距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 ‘补一觉,应该不过分吧?’ 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朦胧,眼看便要重新进入梦乡之际—— “啪!” 一声清脆响声突然在偏房内响起。 脸上火辣辣的痛楚,硬生生将贺山缘从睡意边缘抽醒! “嘶——!” “靠!” 他捂着被打痛的脸,睁开眼睛向前望去。 站在面前的,正是一身新衣、俏脸冰冷的贺绯月。 她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爽地俯视着他。 “废材,你在做什么?” “睡睡睡!一日到晚就只知道睡!” 贺山缘揉着脸颊,同样满眼鄙视地看着她。 “小月月,你打你三叔做什么?” 听见“小月月”三个字,贺绯月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即又冷哼一声。 “我就是要打你。” “本小姐喜欢,怎么了?” 贺山缘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世界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像神经病?’ ‘就没有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吗?’ 他摇了摇头,故意调笑道: “小月月想怎么样都行。” “不过你再打,等一下三叔可要打你屁股了。” 贺绯月脸上又浮起一丝薄红,随即瞪着他,微怒道: “你敢?” 贺山缘正要再说些什么,贺绯月却忽然向前一步,一只手猛地探进他的裤裆,竟毫无顾忌用力抓住了他的“老弟”。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贺山缘一跳。 他整个人瞬间坐直,压低声音惊呼道: “痛!痛!别——别用力!” 贺绯月看着他那副紧张模样,唇角慢慢勾起一丝狡黠笑意。 “你不是说过,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你信不信本小姐现在便把你的命根子捏爆?” ‘什么叫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贺山缘心中叫苦。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结算清楚了吗?’ 不过仔细一想,那所谓“结算清楚”,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单方面宣布的结果,贺绯月可从未点头承认。 眼下保住“老弟”显然比较重要。 贺山缘脸上挤出讨好笑容。 “小月月,你说要我怎么负责嘛?” “有话好好说,别拿它出气,行不行?” 贺绯月嗤笑一声。 “本小姐暂时还没有想好。” “总之,是你欠我的。你给我记住了。” 贺山缘听得满腹无语。 ‘明明是你先设局杀我,怎么转过头来反倒成了我欠你的?’ 这句话他当然没有胆量在此时说出口。 贺绯月原本只是想吓唬他,可感受到掌中逐渐出现的变化以后,忽然又生出了几分恶意捉弄他的心思。 她手上的力气稍微放松,动作也从用力抓握,渐渐变成了缓慢揉弄。 素手顺势上下虚撸了两下—— 不过短短片刻,那原本安分的“老弟”便在她掌中迅速膨胀起来,变得越发坚硬灼热。 掌中之物那清晰可感的膨胀速度,让贺绯月心中也不由微微一震。 ‘真的好大……’ ‘这个废材当时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念头才刚出现,那一夜发生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贺绯月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顿时又深了几分。 贺山缘则被她手上的动作弄得身体一颤,口中不由自主地轻轻“哦”了一声。 “小月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老弟’弄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玩了,好不好?” 贺绯月没有停手,只是一脸嫌弃地望着他。 “废材,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你既不努力修炼,也不想办法向上爬。整日无所事事,竟然还能活得毫无压力。” “每次看见你这副样子,本小姐便觉得非常不爽。” 贺山缘强忍着下身传来的刺激,一脸认真地答道: “我的大小姐、小月月,你知道吗?” “活着这件事本来便没有什么固定意义。所谓意义,都是每个人自己赋予自己的。” 贺绯月皱了皱眉,却没有打断。 贺山缘继续说道: “至于我,当然是想尽量快乐地活着。” “不过‘快乐’这两个字确实太笼统了。简单来说,我现在的梦想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有东西吃,有灵石花,还有女人可以操。” “至于以后会不会改变,谁知道呢?” 贺绯月满眼鄙视。 “就这?” 贺山缘同样鄙视地看了回去。 “就这?” “你知道想要做到这些究竟有多难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称它为梦想吗?”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至于你想怎么活,那也是你的事情。” 贺绯月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开始思考他这番在自己看来极其荒唐的话。 可她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反而在出神之间越来越顺手。 贺山缘被弄得越发难受,只能带着几分求助的眼神望向她。 “小月月,别再弄了。” “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忍不住要摸你了。” 贺绯月闻言冷哼一声,把脸转向旁边,依旧没有收手。 贺山缘见状,索性把心一横。 ‘不管了。’ 他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了贺绯月那两瓣紧致挺翘、充满惊人弹性的丰腴臀肉揉了起来! 贺绯月娇躯一颤,美眸微微睁大,却没有闪避,也没有阻止。 贺山缘打蛇随棍上,掌心顺着衣摆边缘一滑,指尖径直钻入了她温软的亵裤之内,指腹瞬间揉捏抚弄起来! 两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乱了几分。 就在这时—— 偏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顿。 脚步正在向着偏房迅速接近。 贺绯月猛地抽回手掌,贺山缘也立即把手从她衣裙里面收了回来。 两人没有开口,却以惊人的默契各自整理起凌乱衣物。 贺山缘还比贺绯月多了一件麻烦事。 他低头看着那根一时半刻根本冷静不下来的“老弟”,满脸黑线地迅速调整位置,暂且用裤腰带将它贴着小腹固定起来,再把外袍整理平整。 做完这一切,他立即坐回原来的椅子,重新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始终都在睡觉的模样。 贺绯月则走到门边,脸上的羞红几乎瞬间消失,又恢复成那副清冷淡漠、生人勿近的贺家大小姐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 片刻以后,春桃从门外走进偏房。 她刚刚进来,便看见冷着脸站在门边的贺绯月,不由愣了一下。 “小姐?” “您怎么会在这里?” 贺绯月神色冰冷地看了一眼椅子上正在“熟睡”的贺山缘。 “本小姐就是过来看看这个废材有没有偷懒。” “前院所有人都在忙碌,他倒好,竟然一个人躲到这里睡觉,实在可恶。” 春桃没有怀疑,只是走到贺山缘身旁,小声说道: “家主有事要找三爷。” 贺绯月轻咳一声。 “既然你来了,便由你叫醒这个偷懒的废材吧。” “本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说完,她便维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出偏房。 春桃站在原地,看着贺绯月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轻轻叹息。 ‘三爷都已经在贺府住了这么久,其实人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长得没那么好看一点。’ ‘小姐何必要处处针对他呢?’ 第41章 宴!会也!! 偏房之中,春桃看着仍旧闭着眼睛的贺山缘,轻声唤道: “三爷,醒醒。” “家主有事找您。” “嗯?” 贺山缘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仿佛当真才从睡梦中醒来一般,缓缓睁开眼睛。 “大哥找我?” “是。家主正在前院等您。” 贺山缘点了点头,表面若无其事地从椅子上站起,实则始终小心控制着步幅,免得腰间那根尚未彻底安分下来的“大棒”露出异样。 幸好春桃并未多想。 她只当三爷刚刚睡醒,脚步稍显僵硬也属正常,领着他回到前院以后便自行退去。 贺山缘来到主桌附近,只看见贺承岳一人,并未见到柳玉兰与贺绯月。 贺承岳见他过来,立即笑着招了招手。 “山缘,来得正好。” “你现在去一趟后院,帮你大嫂洒扫家祠,再给祖先上几炷香。” 贺山缘微微一怔。 “家祠?” 贺承岳点了点头。 “贺氏家祠供奉着历代先人的牌位。按照族中规矩,除了贺氏族人以及正式入谱的内眷以外,外客与普通下人都不得擅入。” “因此每逢祭祖、寿辰或家中大事,家祠都只能由家里人亲自洒扫整理。” 说到这里,贺承岳的语气稍微放缓。 “你失忆已久,大概连家祠在何处都忘了。” “今日既然是大哥寿辰,你便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也给父亲上一炷香吧。” 贺山缘沉默片刻,认真点头。 “好,大哥。” “我现在便去。” 或许是寿辰当前,贺承岳满心都在即将到来的宾客身上,并没有察觉自己三弟走路时那一点不太自然的僵硬,更没有留意其腰腹之下隐约藏着的奇怪轮廓。 贺山缘转身离开热闹前院,顺着连接内宅的长廊一路向后走去。 越往贺府深处,周围声音便越发安静。 穿过两重院落与一道圆形月门以后,沿途来往的下人已经寥寥无几。再往前,则是一片与寿宴热闹气氛截然不同的僻静院落。 院中栽着两株高大古柏,树影遮住半边青砖地面。正前方坐落着一座灰瓦白墙的古朴建筑,门楣之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木匾—— “贺氏家祠”。 建筑并不宏伟,也谈不上多么古老,却天然带着一种令人大声说话都显得不合时宜的肃穆。 贺山缘走上石阶,轻轻推开家祠木门。 “吱呀——” 随着门扉开启,一阵混合着檀香与陈旧木料的气味迎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正在供台旁忙碌的柳玉兰。 她身上依旧穿着今日为寿宴准备的深紫色长裙。 衣裙高贵端庄,腰身却裁剪得颇为贴合,将她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此刻她一只手拿着抹布,另一只手正整理供台上的香炉与祭品,举手投足间全是贺家主母应有的从容。 贺山缘腰间那根本就没有完全安分下来的“老弟”,看见这副景象以后,顿时又精神了几分。 幸好衣袍宽松,加上先前已经被他用腰带固定,一时还不至于显出太大异样。 柳玉兰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手中抹布,顺手把家祠木门重新掩上。 贺山缘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大嫂好。” 柳玉兰听得轻笑一声。 “哟,我的好三叔,这就咱们两个人,你还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正经呢?” 贺山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府里来了多少人。” “万一……” 柳玉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今日所有人都在前院忙着,后院本就没几个下人会来,家祠更不是他们可以随意靠近的地方。”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很快落在贺山缘腰间,唇角渐渐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 “一见到大嫂,你这东西便硬邦邦了?” 她心中顿时泛起一阵自得:‘哼,老娘这极品身子,到底还是把三叔迷得神魂颠倒。’ 贺山缘满脸无奈。 ‘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女儿刚才弄出来的。’ 这话自然不能告诉她。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故作平静道: “还是先把大哥交代的事情做好吧。” 说完,贺山缘终于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座家祠。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宽敞不少,正中央设着一张深褐色长供台,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与几盘新鲜灵果。 供台后方则分作三层,供奉着几块大小相近的黑木牌位。 贺家的传承显然算不上久远。 哪怕把旁支与早逝族人计算在内,摆在这里的牌位也不过寥寥数块,远远谈不上那些传承千年世家动辄满墙祖位的景象。 贺山缘的目光从上到下逐一看去,最终停在其中一块较新的牌位上。 牌位正面刻着几个工整金字: “先考贺公怀远之神位。” 贺怀远。 也就是贺承岳与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父亲。 贺山缘走到供台前,从旁边取出三炷香,以灵力点燃。 淡青色烟雾缓缓升起。 他双手持香,对着贺怀远的牌位认真拜了三拜。 “贺怀远……”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直接称呼姓名似乎不太妥当,稍微停顿一下,才在心底暗暗念叨: ‘我也尊称你一声父亲吧。’ ‘如果你在天有灵,大概会知道,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儿子。’ ‘但我也不是有意抢占他的身体。或许在我醒来以前,你那个儿子便已经离开了;也或许事情另有原因,只是我至今仍不知道而已。’ ‘无论如何,我既然承了他的身体,又受了你大儿子不少照顾,今日这一炷香,便由我代他敬给你。’ 念完,贺山缘把三炷香稳稳插进香炉。 柳玉兰原本只是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贺山缘转过身,从她手中接过抹布。 “大嫂,剩下的让我来吧。” “你准备寿宴也忙了不少时间,先坐一会儿。” 柳玉兰掩唇轻笑,满眼秋波: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也没有推辞,在旁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贺山缘撸起袖子,认真清理供台、窗棂与牌位周围积下的细微尘埃。 这个世界虽然存在净身术,却不代表所有打扫工作都能随手完成。 普通净身术只能作用于施术者周身极小范围,原理更接近灵力沿着身体与接触之物短距离传导。 用于清洁自己或者与自己接触的人尚算方便,要把整间房屋一次清理干净,却根本做不到。 于是贺山缘只能老老实实拿着抹布,一处一处慢慢擦拭。 两人一个干活,一个坐在旁边休息,嘴上则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贺山缘做事时倒不像平日那般懒散。 既然已经答应大哥前来帮忙,他便把能够看见的地方都认真清理了一遍。偶尔需要够到高处,还会搬来一张简陋木梯,站在上面仔细擦拭。 只是随着他的动作,那根被固定在腰间的“大棒”也在宽松衣袍下面若隐若现,时不时跟着身体轻轻晃动。 而坐在旁边椅上的柳玉兰,那双水润的眸子却始终盯着他腰间那根随着搬挪擦拭不断左右晃动挺立得长棒…… 瞧着瞧着,美妇人只觉燥热起来,那处隐秘的幽谷深处,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泛起了丝丝清泉…… 良久。 贺山缘搬来一把简易木梯,蹬蹬几步跨了上去,一手扶着木梯,另一只手仍拿着抹布,擦拭最后那处窗框。 正全神贯注间—— 屁股蓦地一凉! 他的外裤与亵裤,毫无征兆地被人自后方一把干脆地扯到了膝弯处! 失去束缚的刹那,那根早已憋屈多时的“老弟”弹跳而出! 还没等贺山缘来得及低头查看,下头已然迎面印上了一团极柔软、湿润得温热软肉! 整枚硕大圆钝的顶端,刹那间被一整口滑腻的香舌与檀口紧紧包覆吞没! “喔……!!”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踩在木梯上的贺山缘整个人一哆嗦,喉咙溢出一声低哼: ‘我靠……这母女俩是不是商量好的?怎么一个两个动起手来,全都这么猝不及防!’ “啜……滋溜……咕啾……” 熟悉的、宛若盛夏品咂化开雪糕的黏腻水渍吮吸声,在家祠内轻轻地回荡开来。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而且连隔音禁制也不布一个?” 柳玉兰稍稍停下,抬眼白了他一下。 “你傻的吗?” “现在不但天色大亮,府里还到处都是宾客与帮工。后院平日虽然少有人来,可我若突然在家祠外布下一层禁制,稍有修为的人经过便能察觉。” “本来没人怀疑,发现禁制以后反而知道这里有问题。” 贺山缘听完,心中不得不承认: ‘大嫂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真正需要细心的时候,果然一点也不含糊。’ 柳玉兰说完,压根不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美眸一合,再次低下丰腴的雪颈,“埋头苦干”地全力吞吐套弄起来! 贺山缘苦着一张脸,双手还得老老实实举着抹布继续擦拭最后那处窗框——毕竟已经答应大哥,要把这桩差事办妥。 直至擦拭锃光瓦亮,把抹布随手一扔! “老弟”在柳玉兰刺激下早已进入暴怒之境! 贺山缘翻身一跃而下,一把揽住柳玉兰那具软弹的胴体,对准那两瓣泛着水光的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柳玉兰动情地闭合美眸,熟练地吐出丁香小舌,两条湿热的舌头在唇齿间疯狂纠缠打转。 贺山缘的手也没闲着,顺着长裙下摆长驱直入,一把撩开薄缎亵裤,指尖稳稳按上了那颗早已肿胀的阴核,耐心地轻轻揉碾打转! 本已湿润的花径顿时又溢出几股泉水。 算准了火候,贺山缘顺势并拢食中二指,借着充沛的湿滑,极缓、极深地探入了花径深处;指节微曲向上,以刁钻的弧度,精准扣住前壁那处最敏感的凸起软肉,由浅入深、极有韵律地轻勾浅挑起来。 “唔……嗯嗯!!” 柳玉兰浑身一颤,修长的雪颈猛地后仰绷紧,喉咙不断传出呜咽。 她双手死死抠着贺山缘后背肌肉,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脚,下身却贪婪地一缩一紧,将体内的两根手指绞得死死的。 良久,唇分,牵出一道晶莹细长的银丝。 贺山缘在美妇人耳畔柔声道: “大嫂……能趴下么?” 柳玉兰美眸泛红,娇羞微喘着点了点头:“嗯……” 说罢,在贺山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美妇人竟没有按照贺山缘预想的那样在地上摆出寻常的屈膝弓身,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将她那长裙下摆撩至后腰,整个人径直趴在了摆满祭品牌位的香案之上! 上半身软软伏在案台上,而那两瓣雪白滚圆,就这么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毫无顾忌地高高向后翘起! 贺山缘眼珠子差点瞪掉在地: “大嫂……这……这合适吗?!把祖宗的供案给弄塌了怎么办?!” 柳玉兰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废什么话?” “我会用灵力把供台固定住。” “你只管来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贺山缘一把将她的亵裤褪到膝弯,一手扶正“老弟”在湿润的花唇间研磨了两圈! “唔……”柳玉兰咬住红唇轻颤。 下一刻,贺山缘腰胯沉凝发力,整根没入,直取花心! 噗嗤——!! “唔————!!” 因为没有布设隔音屏障,柳玉兰拼死紧紧咬合贝齿,扬起雪白的脖颈,从紧闭的齿缝与鼻腔深处挤出一声销魂舒爽的长鸣! 贺山缘的腰胯开始有节奏地耸动起来。 贺山缘一边卖力挺腰,视线一边无处安放,冷不丁正正迎上了前方【先考贺公怀远之神位】的描金大字…… 那块黑木牌位仿佛也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贺山缘心底一阵发虚,尴尬地在心底告饶: ‘老爷子……您可千万别拿这种眼神瞅着我啊……’ ‘天地良心,真不是做后辈的存心要在您老人家灵前操您的大儿媳妇啊……是您的大儿媳妇自个儿非要趴在这儿的啊!’ 而身下的柳玉兰,在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与刺激之下,感官也变得前所未有地敏锐。 那份令人心惊胆战的紧张,反而化作了成倍增长的快意! 然而,就在两人渐入佳境之时—— 家祠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贺承岳洪亮急切的唤声: “夫人!山缘!里头还没清理收拾停当么?!” 咯噔! 贺山缘吓得浑身寒毛倒竖,动作本能地硬生生刹住,险些当场吓萎! “大、大哥……在!在呢!马上好!”贺山缘扯着脖子回道。 柳玉兰也迅速调整声音。 “夫君,怎么了?” 门外的贺承岳显然十分着急,并未察觉二人的语气有什么异样。 “刚刚收到消息,傅老已经快到府门了。” “此番他愿意亲自前来,是给足了我们贺家颜面。夫人,你清理完以后立刻回前院,随我一起迎接。” “山缘,你也一同过来吧。” 原本这种传话只需派一名下人前来即可。 可傅老身份非同一般,贺承岳心中重视,这才亲自赶来催促。 柳玉兰听完,反手在贺山缘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示意他——继续! 贺山缘满眼愕然地看着她。 贺山缘只迟疑了一瞬,最后竟然真的依着她的意思继续下去。 “噗嗤!” “唔……!” 柳玉兰仰起俏脸,浑身颤抖,借着喘息的间隙强作镇定地断续喊道: “夫君……知……知道了……这便……弄好了……妾身……稍后便出去……啊……唔!” 门外的贺承岳听见她气息不稳,还以为夫人独自洒扫家祠累得不轻,语气中顿时多出几分关心。 “夫人,你都累得喘气了,辛苦你了。” 柳玉兰闭上眼睛,扶紧供台边缘。 “不辛苦……” “好……夫君……快去吧……莫让傅老……久等了……” “好,我先去府门迎接。你们也快些出来。” 门外脚步声很快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在这暴露边缘疯狂试探的快感冲击下,柳玉兰体内的紧致软肉如铁箍般痉挛绞紧,大股大股的爱液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出! 而贺山缘亦在此时再也压制不住精关,喉间挤出一声浑厚的低吼,腰身凿入最深处! 浓稠的白浆尽数轰入花心子宫深处! …… 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息。 二人靠在供台旁稍作休息,各自整理好衣物,又分别施展净身术,把身上所有可能引人怀疑的痕迹清理干净。 片刻以后—— 她依然是雍容端庄、高贵大方的贺家主母柳玉兰。 他依然是相貌猥琐、修为低微的贺家三爷贺山缘。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来不曾存在。 柳玉兰先一步推门离开家祠。 贺山缘特意在里面多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跟着返回前院。 等他抵达时,贺承岳与已经恢复那副雍容神态的柳玉兰正并肩站在一起,与刚刚到来的傅老谈笑寒暄。 傅老今日换了一袭雅致深灰长袍,须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举止仍旧透着读书人的从容与清贵。 贺承岳见三弟终于出现,立即朝他招了招手。 “山缘,过来。” 贺山缘走到几人面前。 傅老看了他一眼。 贺山缘也看了傅老一眼。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 一个早已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另一个同样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贺承岳却毫无察觉,笑着拉过贺山缘,向傅老介绍道: “傅老,这便是我那失散多年、前些日子才终于寻回来的三弟——贺山缘。” “山缘,这位便是青梧城德高望重的傅老。” 傅老面带亲和笑容,仿佛此生第一次见到贺山缘一般,微微点头道: “原来是山缘贤侄。” “今日初次相见,果然一表人才。” 贺山缘同样露出礼貌笑容,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久闻傅老大名。” “今日能够相识,实在是在下荣幸。” 站在旁边的柳玉兰神色从容,笑意端庄。 贺承岳则满意地看着这场无比正常的初次见面。 第42章 宴!再会!! 午时正。 贺府前院里的宾客已经越来越多。 一名又一名收到请柬的修士,在贺府下人的引领下穿过院门,各自前往安排好的席位。 此时寿宴尚未正式开席,热菜也还没有端上来,不过三十张圆桌早已铺好红布。 每张桌上都摆放着几盘灵果、凉菜、糕点与酒水,旁边另有一名临时请来的帮工负责添茶倒酒,照应宾客需要。 随着到场之人越来越多,整座前院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有相识家族的修士端着茶杯四处串桌,趁着这个机会联络交情;有人独自坐在席间,一边吃着灵果,一边打量今日来了哪些人物;还有几名嗓门格外洪亮的宾客,隔着半张桌子高谈阔论,也不知道是在谈论修炼见闻,还是吹嘘自家近来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今日能够收到请柬的,大多都是青梧城中有名有姓的家族与修士。 不过无论平日身份高低,真正坐到宴席上以后,所做之事与普通散修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吃喝、闲谈、结交人脉,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自己记住的新面孔。 整座前院最靠近正厅的位置,摆放着今日寿宴的主桌。 那是一张容纳十人的大圆桌。 贺承岳作为寿星与贺家家主,坐在背靠正厅、面向院门的主位。 左手第一席已经安排给傅老,右手第一席则特意留给代表清山宗前来赴宴的蓝彩仪。 说起来,傅老今日能这般早便亲临寿宴。 以他的修为、年纪以及在青梧城中的声望,能够亲自出席贺承岳的二百五十岁寿宴,已经着实是给足了贺家天大的薄面。 不少原本只把这次寿宴当成普通家族往来的宾客,在看见傅老坐上主桌以后,心中对这场宴席的评价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层。 有人甚至已经暗自盘算,等寿宴正式开始以后,应该找个什么机会前去敬酒,争取在傅老面前留下几分印象。 …… 午时二刻。 今日受邀之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主桌上的众人也大致落座,唯独贺承岳右手边那张椅子仍旧空着。 除去傅老以外,桌上还坐着柳玉兰、贺绯月,以及几名在贺家族中辈分或身份较重的直系族亲。 贺山缘同样坐在主桌。 只不过他的位置并不显眼,而是位于主位正对面的下首,紧邻下人端送酒菜时需要经过的通道,也就是俗称的上菜位。 他能坐上主桌,依靠的是寿星亲弟这一层身份;至于修为、声望与家族贡献,则显然没有任何一项足以让他占据更尊贵的位置。 贺山缘对此毫不在意。 此时贺承岳正与傅老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柳玉兰坐在一旁,偶尔接上几句话,席间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贺绯月则始终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不知道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至于周遭那几位直系族老与亲戚,见贺山缘一身市井寒酸气,压根没一个人乐意主动搭理这个寻回来的失忆废柴。 贺山缘同样也不知道这群家伙甲乙丙丁什么来路,自然也懒得主动搭理。 他一个人坐在下首,无聊地拿起筷子看了看,又重新放下;随后端起面前的空碗转了半圈,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只能继续发呆。 ‘好无聊啊,还要坐多久才上菜?’ 就在这时—— 负责在院门前迎接宾客的下人运起灵力,洪亮而清晰的唱名声随之传遍整座前院: “清山宗茂长老座下亲传弟子——蓝彩仪,前来为贺家主贺寿!” 今日每一位正式受邀的宾客登门,下人都会按照相同规矩唱名通报。 然而同样一句通报,由不同身份的人引起的反应自然截然不同。 “清山宗”与“蓝彩仪”几个字传开以后,原本充斥前院的谈笑声迅速低了下去。 不少宾客纷纷停下交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入口方向。 清山宗乃玄良地区五大宗门之一! 而“蓝彩仪”这三个字,在场但凡在玄良地区混过的修士,又有哪一个不曾听闻?! 刚满百岁便已踏入金丹七层的无上天骄!清山宗茂成东长老的爱徒! 这种人物平日与青梧城中绝大多数小家族根本不会产生交集。 如今竟然亲自前来参加贺承岳的寿宴,自然足以引起全场注意。 贺山缘看见众人纷纷转头,也跟随他们朝院门方向随意望了一眼。 可惜前面站起的人实在太多,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很快便失去兴趣,重新把头转了回来。 ‘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什么清山宗,什么彩仪……总之又不关我的事。’ 贺绯月同样只是轻哼一声,随后闭上双眼,一副懒得跟着众人凑热闹的模样。 片刻以后,一名贺府下人在前方引路,带着一道鲜红身影穿过院门,沿着宾客主动让出的通道缓缓向主桌走来。 来人正是蓝彩仪。 她今日依旧穿着最具个人特色的红色衣裙,只是平日相对简洁利落的法衣,换成了一袭专门为寿宴准备的崭新长裙。 裙身以火红为主,衣袖与裙摆暗绣着若隐若现的金色流云纹,腰间束着一条赤金细带,将本就高挑匀称的身段衬托得更加修长。 墨色长发仍以红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脸颊旁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五官精致,明亮杏眼略微上挑,艳丽之中带着几分属于年轻女子的灵动。 此刻脸上收起平日那些较为活泼的表情,只维持着一抹礼貌而从容的浅笑,确实颇有大宗天骄出席正式场合时应有的气度。 低声议论很快从各桌之间传开。 “那就是传说中的蓝彩仪?!玄良地区年轻一代里顶尖天骄之一啊!” “听闻此女刚满百岁,便已是金丹七层!” “不愧是五大宗门之一,果真人才济济……” “想不到除却天资卓绝,容貌竟也如此出众。” 各种惊叹与赞赏不绝于耳。 蓝彩仪对此早已习惯,脸上神情并未发生变化,只跟随引路下人一路来到主桌之前。 贺承岳与柳玉兰已经主动起身相迎。 贺承岳率先拱手,满面笑容地说道: “这位想必便是蓝仙子。” “在下贺承岳,今日能够得蓝仙子亲自赴宴,实在令我贺府蓬荜生辉。” 说完,他又侧身向蓝彩仪介绍身旁的柳玉兰。 “这位是内子柳玉兰。” 柳玉兰脸上带着贺家主母应有的端庄笑意,向蓝彩仪轻轻颔首。 “见过蓝仙子。” 蓝彩仪同样礼数周全地回礼。 “贺家主、贺夫人客气了。” “家师近日正值闭关准备之期,无法亲自前来,特意命彩仪代为赴宴,并让我向贺家主转达祝贺。” “师尊还说,待他出关以后若有机会,定会再到青梧城与贺家主一叙。” 听见茂成东仍然记得自己这场寿宴,贺承岳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茂长老实在太客气了。” “蓝仙子一路远来,快请入座。” 贺承岳亲自把她引向右首席。 蓝彩仪微笑点头,在那张早已为自己预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直到此刻,她才有机会仔细看清主桌上的其他人。 目光从傅老、柳玉兰与几名陌生族亲身上逐一扫过以后,蓝彩仪那双秋水明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狐疑: ‘咦?’ ‘坐在圆桌正对面下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人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面前的碗筷,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蓝彩仪脸上那层从进入贺府以后便始终维持得极好的“大宗天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贺山缘也察觉到对面似乎有人在看自己,疑惑地抬起头来。 两道目光,结结实实、毫无遮拦地正面撞了个满怀!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蓝彩仪双眼瞬间睁大。 那个声音、那张怎么看都称不上英俊的中年面孔,还有那副令她又恼怒、又混乱、偏偏怎么也忘不掉的模样—— 绝对不会认错。 她脸上的天骄滤镜当场掉得干干净净,脱口惊呼道: “山……山埃?!” 贺山缘同样愣了一下。 ‘我靠!’ ‘这个颠婆采三妹,竟然就是他们嘴里的蓝彩仪?!’ 贺山缘两辈子积下来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瞬间发动! 他虽然惊讶,心里却十分清楚眼下是什么场合。 整个前院的人都在关注这名清山宗天骄。 若是现在两人出现不合理的行为,最后麻烦的肯定还是自己,为了片刻“震惊”他人的爽快感,实在不值当。 贺山缘脸上没有显出太大变化,只与蓝彩仪短暂对视,极轻地摇了一下头,随后举起面前茶杯,像面对初次见面的客人一般遥遥示意。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向新到场的贵客问好。 蓝彩仪却立即看懂了他的意思。 ‘别急。’ ‘先看场合。’ 她迅速移开视线,把刚刚崩裂的天骄表情重新拼回脸上,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山埃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坐在主桌……难道他是贺家人?’ ‘那他前两日为何穿成那副模样,还跑去给人提供什么服务?!’ 想到“服务”二字,蓝彩仪脸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红晕,只能借喝茶的动作稍作遮掩。 坐在对面的贺山缘,心中同样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那个出来卖体验、又花钱买服务、住天字号房的富婆采三妹,竟然还是清山宗天骄?’ ‘她到底有多少身份?’ ‘又要当大小姐,又要当富婆,现在还是什么百岁金丹七层……她忙得过来吗?’ ‘这小娘们到底他妈的兼职了多少个马甲啊?!’ ‘这他妈才是真的会玩。’ 蓝彩仪那一声“山埃”虽然不算响亮,却足以让主桌上的人听见。 贺承岳与柳玉兰根本怎么想都不可能把“山埃”二字与坐在对面的三弟联系起来。 他们只当蓝彩仪方才忽然想起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情,又见她很快恢复正常,便没有贸然追问。 贺绯月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眉头微蹙,先看了一眼蓝彩仪,又转头看向贺山缘。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觉得蓝彩仪喊的是这个废材。 可蓝彩仪随即移开了视线,贺山缘也只是若无其事地举杯问候,看起来又像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怎么可能?’ ‘这奇怪的感觉,这个废材……难道和蓝彩仪有一腿?’ ‘我在想什么?我怕不是疯了。’ ‘难道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连我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贺绯月暗自摇了摇头,强行将这荒谬的猜忌压回心底。 整张主桌之上,唯有一人将方才那点异样看得清清楚楚,却仍自始至终神色从容。 那便是坐在左首席位的傅老。 老者眼皮微抬,淡淡地自蓝彩仪泛红的耳廓上掠过,又轻飘飘地在对面贺山缘那副装聋作哑的面孔上停留了半瞬。 傅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灵茶,苍老的面庞上一片古井无波,既无半分惊讶,亦无丁点拆穿之意。 就这样—— 贺承岳今日寿宴的主桌,终于齐了。 第43章 宴!始!! 见时辰已至,负责前堂知客的管事快步凑到贺承岳身侧,躬身低语了几句。 确认今日受邀宾客已经基本到齐以后,贺承岳这才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来。 “咳!” 一声裹挟着灵力的轻咳,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前院。 原本还在各桌之间此起彼伏的谈笑声,顿时如潮水般渐渐平息。众多宾客纷纷停下交谈,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的主桌。 贺承岳整理了一下衣襟,向着满院宾客郑重拱手。 “诸位道友、诸位亲朋。” “今日乃贺某二百五十岁寿辰,承蒙诸位百忙之中赏面前来,令我贺府蓬荜生辉。贺某在此,先行谢过诸位了!” 说罢,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向在场众人遥遥一敬。 “贺某也不说那些扫兴的客套话了。今日诸位既然来了,便只管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多多担待!” 话音落下,院中顿时响起一片笑声与恭贺之声。 “贺家主客气了!” “祝贺家主福寿绵长、修为更进一步!” “今日一定陪贺家主喝个痛快!” 贺承岳红光满面地笑了几声,随即向早已等候在院落两侧的下人挥了挥手。 “开席,上菜!” 一声令下,贺府原有的下人立即各自分开,负责指挥今日临时请来的大批帮工。 早已在院外候命的帮工们排成长列,双手稳稳托着装满菜肴的木盘,依次穿过院门。 每一队负责三至五张圆桌,领头的贺府下人确认桌号与菜式,后方众人便井然有序地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灵膳送上桌面。 炖得酥烂的灵兽肉、切成薄片的灵禽、以灵泉烹制的鲜鱼,还有数种寻常散修平日根本舍不得品尝的珍贵菜肴,很快便把三十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一时间,肉香、酒香与灵果清香混杂在一起,整个前院的气氛也彻底热闹起来。 虽说贺府的底蕴远远无法与青梧城真正的一流家族相比,但今日这一轮整齐有序的上菜排场,倒也显出了几分家族寿宴应有的气派。 待主桌的菜肴同样上齐以后,贺承岳才重新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笑着向蓝彩仪介绍起了桌上的众人。 几名贺家族老与直系亲属先后起身示意,神态无一不是恭敬客气。 蓝彩仪则始终维持着得体的浅笑,一一颔首回应,既没有显得过分亲近,也不至于让任何人觉得遭受冷落。 至于坐在左首的傅老,自然无需再作介绍。 傅老早在蓝彩仪入席以前便已经告诉贺承岳,这位清山宗的小侄女与自己相识多年。 介绍了一圈以后,终于轮到了坐在下首位置、已经把注意力放在满桌灵肉上的贺山缘。 贺承岳抬手向他示意,笑着说道: “蓝仙子,这位便是我的三弟,贺山缘。” 听见介绍,贺山缘只能暂时把刚刚夹起的那块灵兽肉放回碗中,抬头摆出一副初次见面的礼貌神情。 蓝彩仪望着对面那张一本正经的中年面孔,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勾了一点。 那笑容与她刚才面对其他人时似乎并无区别,却又好像莫名多出了一丝只有两人才看得懂的意味。 “哦……” “原来是贺家主的三弟,贺山缘。” 她刻意把“贺山缘”三个字念得格外清楚,随后才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呵呵。” 贺山缘同样回以一个无比职业、无比客套的笑容。 “见过蓝仙子。” “今日能够认识蓝仙子,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寻常人听见这番对话,大概只会觉得双方礼数十足。 然而对于坐在旁边的两个敏感女人来说,那一点藏在笑容与语气里的微妙差别,却怎么听都透着几分古怪。 柳玉兰先看了看蓝彩仪,又不动声色地瞥了贺山缘一眼。 ‘这死佬不会是对人家蓝仙子有什么想法吧?’ ‘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等等。’ ‘若三叔是癞蛤蟆,那老娘岂不是成了吃癞蛤蟆的那个?!’ ‘不对,不对!’ ‘老娘怎么会冒出如此傻的想法?’ 柳玉兰轻轻摇了摇头,赶紧把这番连自己都骂进去的胡思乱想驱逐出脑海。 另一边,贺绯月同样眉头微蹙。 ‘我是不是魔怔了?’ ‘为什么现在看他们说一句话,都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有什么关系?’ ‘都怪春桃刚才突然打断……’ 想到这里,贺绯月脸颊微热,立刻在心中啐了一口。 ‘呸!’ ‘不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想法!’ 她也跟着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想把脑海中那堆莫名其妙的念头全部甩掉。 两个女人先后摇头,看得旁边一名贺家族老满脸疑惑,却又不好出声询问。 而此时此刻,身处旋涡正中心的贺山缘,压根没去留心桌上两个女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早已重新低下头,把那块灵兽肉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之后还有一股温和灵力顺着喉咙散入四肢百骸。 贺山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东西啊!’ ‘这灵肉的蛋白质质量绝对杠杠的,总算能够让老弟好好补一补了!’ 他立即进入了旁若无人的干饭状态。 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甚至还算斯文,可下筷的频率却始终没有停过。桌上谁是什么表情、谁又正在谈论什么,他全都懒得继续理会。 …… 得知“山埃”原来是贺家人以后,蓝彩仪心中不知不觉间,对整座贺府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亲近感。 面对贺承岳与柳玉兰时,脸上的笑容不再像最初那般完全公式化。 贺承岳问起清山宗近况,她也不再只以三言两语敷衍带过,偶尔还会主动多解释几句。 贺承岳自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觉得这位名震玄良地区的蓝仙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实在难能可贵。 整张主桌的气氛也因此愈发融洽。 众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谈着;傅老偶尔开口说上几句,便总能引得桌上众人认真倾听;贺山缘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只顾埋头消灭面前的灵肉。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大半。 一些已经吃饱喝足的宾客开始离席,或到其他桌敬酒,或三三两两地走到院中闲谈。 就在此时,两名青年一前一后来到主桌附近。 走在前面的青年身材高瘦,一身锦袍剪裁讲究,正是青梧城张家二公子张世安。 跟在他身旁的陆文修依旧穿得斯文白净,手中握着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折扇,一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模样。 两人来到桌旁以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右首席的蓝彩仪。 张世安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陆文修握着折扇的手也微微一顿。 然而两人都不是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蓝彩仪无论修为、宗门还是天资,都远远不是他们能够高攀的人物。 短暂惊艳过后,两人便极有默契地收回目光,先向今日的寿星贺承岳拱手道贺。 贺承岳含笑点头,客气回应了几句。 蓝彩仪则一眼认出了陆文修。 这不就是苍梧大酒楼里那个跑出来给方考天刷声望,最后被吓得当场跪下的家伙吗? 也是贺山缘口中所谓的“舔狗”。 不过她对此人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张世安已经率先走到贺绯月身边,直接说道: “绯月,席间太过吵闹,不如出去走走?” 陆文修展开折扇,紧跟着补充道: “今日天气正好,府中宾客又多,绯月若愿暂离喧嚣,我二人自当相陪。” 贺绯月原本并没有离席的打算。 可她目光微动,先是极快地扫过蓝彩仪,又从仍在埋头吃肉的贺山缘身上一掠而过。 “好。” 她神情冷淡地应了一声,竟当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张世安与陆文修脸上同时闪过喜色,显然都没有想到她今日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贺绯月跟着两人走出几步,临离开以前,又忽然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贺山缘一眼。 贺山缘刚好抬头,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又发什么神经?’ ‘整日神神化化的,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蓝彩仪同样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却得出了另一种结论。 ‘看来那家伙和自己的侄女关系确实很差。’ ‘不过也是……以他那种性格,正常人跟他相处久了,应该都会被气得半死。’ …… 又吃了片刻,贺山缘终于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饱了。 而且今日摄入的蛋白质质量确实杠杠的。 他向贺承岳说了一声,又礼貌地让桌上众人慢慢享用,这才起身离席。 目送贺山缘走出主桌以后,蓝彩仪虽然仍旧坐在席间,与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心思却已经渐渐飘到了别处。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向贺承岳问道: “贺家主,我初次来到贺府,不知可否在府中随意走走,看看府中景致?” 贺承岳自然不会拒绝,立即笑着答应下来。 “蓝仙子请便。”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几分歉意,补充道: “不过后院最深处的家祠,按照我贺家的规矩,只有贺家之人才能进入。并非在下有意怠慢蓝仙子,还请见谅。” 蓝彩仪微笑点头。 “家族规矩,彩仪自然明白。” 可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却在此刻悄悄钻进她的脑海。 ‘只有贺家人才能进入?’ ‘那我算不算……’ 她脸颊骤然一热,赶紧在心中啐了自己一口。 ‘呸!’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贺承岳正准备唤来一名下人为她引路,蓝彩仪却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了。” “我只是随意走走,自己看看便好。” 说罢,她便独自离开了主桌。 …… 贺山缘提前离席,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目的。 单纯只是吃得太饱,想去一趟茅厕。 正所谓懒人多屎尿。 此时大部分宾客仍然留在前院,真正离席之人只占少数。加上贺府的茅厕位于距离前院较远的右侧后方,越往那边走,沿途便越是安静。 贺山缘独自穿过一条侧廊,远远已经能够看见茅厕所在的小院。 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之时—— 一只纤细手掌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伸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贺山缘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去。 只见蓝彩仪正站在自己身后。 少女依旧穿着那袭为寿宴准备的鲜红长裙,墨发被红色发带束在脑后,精致脸庞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明亮杏眼直直盯着他,笑意之中又分明藏着几分被欺瞒后的不爽。 “你说……” “我现在应该继续叫你‘山埃’,还是应该叫你贺山缘呢?” 贺山缘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茅厕,又看了看拦住自己的蓝彩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的蓝仙子?” “什么叫‘你的’?!谁是你的了?!” 蓝彩仪脸颊刹那泛红,立即瞪了他一眼。 “还有,不准叫我蓝仙子!” 贺山缘笑道: “那便叫……采三妹?” “这个更不准!” “好吧,好吧……” 贺山缘唇角仍然带着那副欠揍的笑意。 “那以后便直接叫你……” “彩……” 最后那个“仪”字尚未出口,蓝彩仪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她用一双修长雪白的手臂环住贺山缘的脖颈,随即踮起脚尖,闭上双眸,仰起那张娇艳欲滴的绝美面庞,不管不顾地吻上了他的唇! 不知是否有了此前的荒唐经验,少女的唇瓣刚一贴上,那条湿热柔软的丁香小舌便迫不及待地滑入了贺山缘的唇齿之间,生涩地纠缠打转起来! “唔?!” 贺山缘本能般双手一揽,极其自然地扣住了少女的纤细蛮腰。他也就这样搂着蓝彩仪,与她热烈地深吻在了一起! 两条舌头在彼此口中追逐、交缠,时而轻触,时而打转。 两个人在茅厕外不远处亲得难舍难分,竟真像是一对分别多年、今日方才重逢的男女。 可实际上,他们之前才分开多久? 亲吻仍在继续。 贺山缘却终究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一边承受着蓝彩仪的热情,一边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等……等一下……” “让我……先上一趟茅厕……好不好?” “而且一会儿……可能有人过来……” 蓝彩仪听见这般大煞风景的话,心中顿时又羞又恼。 她非但没有松开环在贺山缘脖子上的双臂,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依旧亲着他的嘴,含糊而任性地回应道: “不管……” “就不给你上……茅厕……” 第44章 宴!末!! 两人依旧紧紧相拥,唇舌交缠不休。 蓝彩仪双臂环着贺山缘的脖颈,似乎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贺山缘只能一边配合着她,一边分出数缕细若发丝的灵力,悄无声息地向周围延伸。 这里毕竟是贺府。 今日府中又有数百名宾客与临时帮工,哪怕这条通往茅厕的侧廊相对偏僻,也不代表永远不会有人经过。 片刻以后,几道轻微而杂乱的脚步声进入了贺山缘的感知范围。 有人正在向这边走来。 贺山缘仍被蓝彩仪吻着,只能含糊不清地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主……主人……” “先等一下……有人来了……” “有什么事情,等回到八方云栈以后……再说好不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 当然,担心被人撞见只占其中一半原因。 另一半原因则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哈哈,又被人打断。’ ‘不过这一次打断得好,再让她亲下去,我怕不是要直接拉在这里。’ 蓝彩仪终于舍得离开他的嘴唇。 少女脸颊微红,呼吸也有些凌乱,可那双明亮杏眼里依旧带着几分被欺骗以后的不满。 “不行。” “谁让你骗我?” “这件事还没有这么容易算完!哼!” 贺山缘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肩膀上却忽然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推力。 他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被蓝彩仪推进距离最近的一间茅厕隔间。 蓝彩仪紧随其后闪身而入,反手便把木门锁了起来。 贺府的茅厕建得颇为宽敞,每间隔间即便同时站上四五个人也不显拥挤。 修士如厕以后大多会直接施展净身术,府中下人又打理得十分勤快,因此里面虽然谈不上风雅,却也十分干净,并没有多少异味。 只是再怎么干净,这里终究还是茅厕。 贺山缘望着把自己堵在门后的红衣少女,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彩仪,你该不会……” 蓝彩仪本就泛红的脸颊顿时更红了几分。 她却没有退缩,只故意板起脸,以一种怎么看都缺乏威严的语气说道: “刚才是谁叫我主人的?” “既然认了主人,那便要听主人的话……” “现在,主人要罚你伺候我!” 贺山缘愕然地看了看四周。 “啊?!” “在这里?” 少女贝齿紧咬下唇,素手麻利地挽起那一袭火红法袍,三两下便将那条薄缎亵裤褪至膝弯,大大方方地分立双腿,傲娇地道: “就是这里。” “这便是你骗我的惩罚!” ‘怎么突然玩起主人游戏了?’ ‘而且还是在茅厕里……富婆的兴趣果然让人捉摸不透。’ 隔间之外,那几名宾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贺山缘本想继续劝说,可看见蓝彩仪那副既羞恼、又不肯退让的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 “不过你最好不要弄出太大动静。这里可没有八方云栈的隔音阵法,真被人听见了,我可不负责。” 蓝彩仪耳根滚烫,轻声自鼻腔哼出一声:“嗯……” 贺山缘矮下身躯,单膝跪在青石板上,撩开遮掩的裙摆,将脸深深埋进了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之间。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幽谷花唇之上,舌尖微探,精准地在阴蒂前端极轻极软地一抹! “唔——!!” 酥麻感令蓝彩仪娇躯猛烈一颤,险些娇啼!好在她手疾眼快,一只玉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才硬生生将那声娇吟给堵住! ‘……若此刻身边还有随形鞭将嘴彻底封住该多好。’ 此时,贺山缘放出的数十道灵力细丝已经清晰地感应到,有宾客正三三两两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贺府的茅房足有四个独立单间,且他这手微操灵丝隐蔽至极,旁人根本不易探查。 隔壁单间传来木门开合与脚步之声,贺山缘非但没有收敛,骨子里那股恶趣味反而被勾了起来! ‘既然你这大小姐都不怕……那老子还有什么怕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舌头猛然加大了力度,由阴蒂顺流而下,湿热宽厚的舌面如灵蛇顶开紧致的花唇,狠狠钻入幽径打转! 与此同时,他体内两缕凝练如发的微细灵丝悄然分化而出—— 一缕极精准地缠绕在了外部挺立的阴核之上; 另一缕则顺着泉涌内壁,长驱直入,稳稳吸附在了花径前壁那处凸起最敏感的软肉之上! 贺山缘心念电转,暗中催动灵丝,将一丝混合着酥麻、微电与极弱酸涩感的灵韵,缓缓注入两处死穴! “唔!唔唔——!!” 外头灵丝电麻,内里重点击打,外加舌尖灵活转动! 在这三管齐下的刺激之下,蓝彩仪体内顿时掀起了一场极致风暴! 那种酸爽快意,让蓝彩仪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双膝发软,整个人险些当场瘫软! 若是换在八方云栈那张宽阔的大榻之上,她此刻必定早已放开喉咙,浪叫连连,口中直呼“好爽”“好舒服”;可在这仅有一板之隔的茅房单间里,她只能死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眶里憋出了大滴大滴委屈又极乐的晶莹泪珠! 胀! 酸胀到了极点! 仿佛有一股洪水,正在小腹最深处疯狂汇聚翻滚! 随着贺山缘舌尖与灵丝频率的骤升,蓝彩仪只觉得意识都在剧烈轰鸣,小腹猛烈抽搐收缩—— “唔————!!” 一声被死死闷在掌心之中的悠长啼鸣! 噗嗤! 大股大股的甘冽清泉,宛如决堤般,自花径深处喷涌而出! 兜头盖脸,淋淋漓漓,结结实实喷了贺山缘满脸满脖子! 蓝彩仪浑身脱力,脚下一滑,玉背“咚”的一声撞在了单间的薄木隔板之上! 外头的客人一滞,满脸狐疑地望向这间茅厕。 贺山缘吓了一大跳,顾不得抹掉脸上的潮水,站了起来,一把抱住蓝彩仪瘫软的身子将她稳住,扯开嗓门,极其滑稽自然地朝着门外嗷了一嗓子: “哎哟我操!……吃多了酒腿脚不利索,拉个屎差点没给摔了!” 外头原本心生疑惑的客人闻言,皆发出几声心照不宣的笑声,谁也没再多瞧半眼。 蓝彩仪软趴趴地喘着粗气。 她睁开迷离的水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沾满水渍的中年面孔,噗嗤一声展颜失笑。 下一刻,少女仰起俏脸,再度主动吻上了他挂满水迹的嘴唇,将两人交融的气息尽数吞咽回去。 短暂的亲昵过后,蓝彩仪微喘着转过身躯。 将那一袭火红的法裙撩至腰际,纤细的腰身下陷深弯,顺从地将那两瓣白腻诱人、圆润臀肉向后翘起,回眸冲着贺山缘递去了一抹娇羞与索求的秋波。 意思大概是—— ‘进来吧……’ 贺山缘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是吧?’ ‘这还没完?’ ‘我是真的快忍不住要拉了啊!’ ‘罢了罢了……日后再说!’ 贺山缘麻利地将裤头褪至腿弯,一手稳稳捉住蓝彩仪的纤手,另一手扶正“老弟”,抵在泛滥成灾的花心口,腰胯发力,寸寸推进! “唔嗯……” 蓝彩仪再次将玉手死死掩在唇上,强忍着下体被填满充盈感。 由于门外随时有人走动,贺山缘不敢像往常那般大开大合地撞击,唯恐皮肉拍打的“啪啪”脆响引人怀疑;他深吸一口气,把抽送的幅度收缩到了极致——每每推进至最深处,仅退出一小半,旋即以细密如织的节奏在花心软肉内研磨捣弄起来! 这种反常的沉闷抽送,反倒带给蓝彩仪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就在两人战况正酣之际—— 茅厕外头,忽然传来了客人的交谈声。 外面几名修士忽然谈起了今日寿宴上最受瞩目的人物。 “你们方才看见清山宗那位蓝仙子了吗?” “当然看见了!当真漂亮得不像话,那份气质更不是普通女修能够相比。” “若是能够让她成为我的道侣,便是让我少活两百年也愿意!” “你想什么美事呢?若寿命真能换来这种绝顶天骄做道侣,我干脆什么也不修炼,专门研究延寿功法算了!” 隔间里,贺山缘依旧腰胯有条不紊地保持着高频耸动。 蓝彩仪听见众人对自己的吹捧,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得意。 她回过头来,向贺山缘扬了扬下巴,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 ‘听见没有?本小姐可是很受欢迎的。’ 贺山缘毫不客气地回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受欢迎还不是躲在茅厕里折腾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 良久。 蓝彩仪腹部热流骤然翻涌! 贺山缘腰身猛然送至最深处,喉间溢出一声浑厚的闷哼! 精关大开! 浓稠的白浆毫无保留地尽数喷射灌注进了蓝彩仪的最深处! 蓝彩仪又一次登上了云端。 片刻后。 蓝彩仪靠着木板平复呼吸,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贺山缘则分出灵力细丝感知了一番,确认外面暂时无人,便示意她先行离开。 蓝彩仪重新整理好红色长裙,又向贺山缘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若无其事地推开木门,快步离开了茅厕。 等她走远以后,贺山缘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他妈的……” “总算能拉屎了。”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解决起那个从最初一直忍到现在的真正难题。 …… 蓝彩仪独自回到前院。 经过净身术与简单整理,她身上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张本就艳丽动人的脸庞,此时显得格外容光焕发,脚步也比离席以前轻快了不少。 贺承岳看着重新回到主桌附近的蓝彩仪,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疑惑。 ‘蓝仙子不过是在府中随意参观了一圈,怎么回来以后如此容光满面?’ ‘难不成我贺府当真是什么能够令人心旷神怡的福地不成?’ 他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只笑着招呼蓝彩仪重新入席。 接下来的寿宴再无波澜。 随着酒足饭饱,院中宾客开始陆续起身告辞。贺承岳与柳玉兰亲自送走几位身份较高的来客,其余宾客则由贺府族人与管事分别相送。 直到日头渐渐西斜,原本热闹非凡的三十张圆桌才逐渐空了下来。 最后准备离开的,正是傅老与蓝彩仪。 贺承岳、柳玉兰、贺绯月与已经若无其事回到前院的贺山缘一同来到府门前,为二人送行。 傅老与贺承岳说了几句客套话,又表示改日有空再来府中饮茶,这才转身向自家府邸所在的方向离去。 蓝彩仪与贺家众人道别时,言语之间依然保留着那份不易察觉的亲近感。 贺承岳看在眼里,心中对她的评价不由得再次提高了一层。 ‘蓝仙子身份如此尊贵,却没有半点天骄架子。’ ‘这才是真正的大宗弟子,也是清山宗才能教出来的人才。’ 想到这里,他又满怀期待地看了看身旁的贺绯月。 ‘若月儿将来也能进入清山宗,那便再好不过了。’ 柳玉兰与贺绯月则不约而同地多看了蓝彩仪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觉得蓝彩仪离席回来以后,整个人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气色太好了。 心情似乎也好得有些过头。 可究竟哪里不对,两人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蓝彩仪没有解释,只在临走以前悄悄看向贺山缘,唇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理解的浅笑。 贺山缘与她对视一眼,脑海里想到的却不是方才那场荒唐纠缠。 而是自己被迫憋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痛苦。 ‘这颠婆……’ ‘下次最好别再拦着老子拉屎。’ 至此—— 贺承岳的二百五十岁寿宴,正式圆满结束。 第45章 水!纯的!!(卷一完) 贺承岳的寿宴结束以后,蓝彩仪又在青梧城停留了两日。 按照师尊茂成东的交代,她终究不能长时间留在外面。两日之后,无论心中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启程返回清山宗。 而这两日里,八方云栈的依字号房几乎未曾得闲。 蓝彩仪在一次次的冲击下被送上云端。 直到窗外夜色渐深,房中久久未曾平息的动静才终于渐渐停下。 蓝彩仪浑身无力地伏在贺山缘怀中,脸颊上仍残留着久久未散的红晕。 她才刚刚从那种仿佛被推上云端的恍惚感觉中恢复过来,双臂便重新环住他的腰,仰起头来认真说道: “我这次回去以后,可能没有那么快再来青梧城。” “不过等我有空,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贺山缘低头看了看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怎么正经的笑容。 “完全没问题。” “你喜欢便好,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听见这般干脆的回答,蓝彩仪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满意笑容,又往他怀里靠紧了几分。 “你这混账……” “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准到处乱搞,听见没有?” 贺山缘嘴角微微一抽。 ‘什么才算乱搞?’ ‘“老弟”出现问题,找人帮忙解决一下算不算乱搞?’ ‘若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那又能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这些当然只是贺山缘心中那套混蛋至极的自我辩解。 他并没有傻到当着蓝彩仪的面把话说出来,只含糊地“嗯”了一声,随即低头吻住了她。 蓝彩仪同样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起来。 至少在离开青梧城以前,她仍然十分开心,也十分满意。 …… 蓝彩仪离开青梧城当日,贺承岳、柳玉兰、贺绯月与贺山缘一同来到城门附近为她送行。 经过寿宴之事以后,蓝彩仪面对贺家众人时,那份若有若无的亲近感已经越来越自然。 贺承岳却始终不知道真正原因,只觉得此女身份尊贵、天资卓绝,却又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天骄架子,确实不愧为清山宗教导出来的亲传弟子。 柳玉兰与贺绯月心中那股奇怪感觉依旧存在。 然而两人都认为只有自己察觉到了异常,也都觉得或许只是自己想得太多,自然不可能把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拿出来互相交流。 更何况蓝彩仪马上便要返回清山宗。 人都要走了,究竟奇怪不奇怪,似乎也已经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 临上灵马以前,蓝彩仪又回头看了贺山缘一眼。 贺山缘若无其事地向她摆了摆手。 蓝彩仪唇角微扬,这才轻夹马腹,在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中逐渐远去。 ……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贺府表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柳玉兰自然少不了偶尔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前去找贺山缘“排忧解难”。 只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近来为何总会无缘无故冒出一种奇怪感觉——仿佛这个平日没个正形、整日无所事事的三叔,随时都有可能突然离开贺府。 这种感觉毫无依据,却始终挥之不去。 柳玉兰思来想去,最后竟想出了一个自认为极为稳妥的办法。 她准备把春桃许配给贺山缘。 只要贺山缘在贺家有了妻室、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家,想必便能安定下来。 贺山缘得知以后,却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倒不是因为春桃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类似那种拖家带口、被各种责任牢牢束缚的生活,他前一世已经完整地经历过一次。 如今好不容易换了一个世界,他暂时实在不想再走回同一条路上。 柳玉兰对此颇为不满,又把事情拿去与贺承岳商量。 贺绯月也因此知道了此事。 没过几日,春桃便被她调到了贺家位于偏远小镇的一间商铺。那处产业并不重要,距离青梧城却着实不近,短时间内很难再回贺府。 柳玉兰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把春桃调走,心中本来有些反对。 但她向来疼爱贺绯月,见女儿态度坚决,便没有出面阻止。 至于贺绯月本人—— 这一个月里,她同样变得越来越古怪。 有时候在府中碰见贺山缘,她会毫无征兆地抬手打他一下;有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也会莫名其妙地冷着脸骂上一声“废材”。 贺山缘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 ‘永远不要尝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神经病。’ ‘只要不耽误吃饭睡觉,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寿宴带来的影响也仍在持续。 傅老与清山宗顶级天骄蓝彩仪亲自到场,使原本只处于青梧城三四梯队的贺家,一度成了城中不少修士议论的对象。 贺家的名气随之提高了不少,贺承岳近来外出与人往来时,也明显比以往更有面子。 表面看来,一切似乎都正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贺山缘本人,却渐渐生出了离开的念头。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来,自从自己进入贺府以后,这个家原本平稳的轨迹已经开始越来越明显地发生偏移。 许多本不该联系在一起的人与事情,正因为他的存在而逐渐缠绕到了一处。 ‘我似乎就是那个不断增加混乱的变量。’ ‘用前世的话来说……我正在给这个家增熵。’ 贺山缘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他更加没有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高尚情操。 可贺承岳与柳玉兰,确实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多以来,对他最好的一批人。 特别是柳玉兰。 ‘世上的事情,该发生的或许始终都会发生。’ ‘但至少我不想成为那个加速一切的变量。’ ‘既然我在这里会不断增加熵,那最简单的减熵方法……不就是把我这个变量暂时移走吗?’ 这个念头出现以后,便再也没有从他脑海中消失。 当天夜里,柳玉兰又一次悄悄来到他的房间。 贺山缘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反而“服务”得格外卖力。 直到柳玉兰在极度舒畅中瘫软下来,他才让心满意足的大嫂拖着酸软的娇躯,悄然溜回主院寝房。 房门重新合拢以后,贺山缘独自坐在床边沉默了许久。 随后,他站起身来,换上了那套当初花费十块下品灵石、为了寻找“跳蚤”而特意购买的粗布修士衣裳。 他身上能够带走的东西实在不多。 除去几件简单衣物,便只剩下十八块下品灵石。 没有大包小包的行囊,没有珍贵法宝,也没有任何周全计划。 夜深人静之时,贺山缘就这样避开府中下人的视线,独自走出了贺家。 他没有明确目的地。 没有目标,也没有计划。 真要给这场离开找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大概便是—— 出去走走。 顺便看看这个世界。 …… 翌日清晨。 负责洒扫的下人发现贺三爷不在房中,很快便把事情禀报给了家主。 贺承岳、柳玉兰与贺绯月一同来到贺山缘的房间。 房中没有被刻意收拾过,也没有留下任何价值不菲的东西。唯独床铺之上,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封写给三人的书信。 信中没有生离死别般的感人之语,没有豪言壮语,同样没有怨天尤人。 只有几句极其简单、甚至仍旧带着贺山缘那股不正经味道的话: “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没什么能够留给你们,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想出去走走。” “不用找我。若是不介意的话,房间暂时给我留着,可以吗?” “你们若是没有意见,我以后总会回来的,哈哈。” “还有贺绯月侄女……” “怎么说呢?”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哈哈……” “完。” 贺承岳把整封信看完,神情之中虽有几分无奈,却并没有太过担忧。 “这三弟也真是的。” “家中不过多添一双碗筷而已,说这么多谢字做什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 “既然他说以后还会回来,那便把房间留着吧。” 柳玉兰依旧维持着贺家主母应有的端庄表情,心中却已经把某人骂了不知多少遍。 ‘这死佬又发什么疯?’ ‘该不会真的跑出去找什么狐狸精了吧?’ ‘哼!最好别让老娘知道,否则看你回来以后怎么死!’ 贺绯月则看着信中属于自己的那几句话,额角微微跳动。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是什么鬼话?!’ ‘不对,我与三叔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完!’ ‘这个废材……以后本小姐一定会亲自把你找出来!’ 就在两个女人各怀心思之时,贺承岳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月儿,还有一件事情。” “今日清点此前收存的寿宴贺礼时,我打开了山缘送来的那卷字。” “那是一个‘寿’字。” “而且……是傅老亲笔。” 柳玉兰与贺绯月同时抬起头来。 贺承岳继续沉声说道: “上面带有傅老留下的灵识私印,绝无伪造的可能。” “只是以山缘平日的情况,有些话我实在不愿意说……”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显得越发复杂。 “我怀疑,这幅字来路不正。” “甚至可能是他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所以发现以后,我立即把字藏了起来,并未向任何外人声张。” “今日之事,你们也要守口如瓶。至少在山缘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以前,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此言一出,柳玉兰美眸圆睁,秀眉拧成了死结: ‘偷来的?’ ‘不可能。’ ‘以我与三叔相处这么久的了解,他虽然混蛋,却绝不像是会偷人东西的家伙。’ ‘这件事情一定另有原因。’ 她又忽然想起寿宴之上,蓝彩仪面对贺山缘时那一系列若有若无的异样。 傅老的亲笔“寿”字。 清山宗天骄蓝彩仪。 还有那个整日无所事事、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贺山缘。 柳玉兰隐约感觉这几件事情之间似乎能够串联起来,却又完全找不到真正的线头。 ‘罢了。’ ‘等以后再见到三叔,老娘一定要让他亲口解释清楚。’ 贺绯月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废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该死的废材,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又立即变得更加恼怒。 ‘不对!’ ‘他凭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我又为什么非要知道?!’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床铺仍旧是那张床铺。 桌椅仍旧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平日总会懒洋洋地躺在这里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 贺府依然还是那个贺府。 只是经过寿宴以后,它在青梧城中的名声比过去提高了不少。 柳玉兰近来对贺承岳也比以往更好了一些。 蓝彩仪返回清山宗以后,向师尊茂成东说起了推荐贺绯月入宗之事。 在茂成东与傅老共同推荐之下,加上贺绯月本身的修炼天赋,她进入清山宗一事很快便正式确定下来。 并非从外门弟子开始,而是直接以清山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入宗。 至少从表面看来,贺家的一切都正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 而那个自认为会给贺家增加混乱的变量,此时已经独自走在了玄良地区某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道路上。 夕阳从远处群山之间倾斜而下,把道路两旁的林木染成一片温暖金黄。 贺山缘穿着那套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脚步轻快地沿着道路缓缓前行。 没有家族责任,没有必须前往的目的地,也没有人在旁边催促他修炼上进。 清风拂过脸庞,衣摆随之轻轻晃动。 他面带微笑,嘴里哼着一段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听过的小调。 整个人显得前所未有地轻松自在,仿佛就这样潇洒地走向天地尽头,也不会带走身后的半点尘埃。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哗啦啦!!” 这一幕若是落入旁人眼中,大概真有几分浪迹天涯、洒脱不羁的高人风范。 直到—— “站住!” 伴随着几声暴喝,数名手持兵刃的修士突然从道路两旁的林中冲出,迅速把贺山缘团团围住。 贺山缘脚步一顿。 方才那份潇洒、高深与自在,瞬间从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满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修士扛着长刀,咧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嘿!” “这位道友,既然路过我等地盘……” “那便把身上的买路灵石留下吧!” 贺山缘:“……” ——————————————— 【作者的话】 感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在此诚心表示感谢! 至此,《修仙咸湿佬》第一卷正式完结。 接下来会暂时休息、停更一小段时间,整理后续剧情与第二卷内容。不过请各位放心,本书在没有另行说明的情况下不会断更。 若是喜欢本书,还请放心关注与收藏。 我们第二卷再见,谢谢大家!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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