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每朵花只盛开一次】（27）作者：费工夫

#红杏 
第二天还不到中午，罗颖就到了高铁站，她跟许郁峰说明天还要上班想早些回北京。她过了安检，回身向被拦在外面的许郁峰用力地挥手，然后又做手势让他回去。许郁峰没有走，也向她挥手，示意让她先走。罗颖没再流连，转身往检票口走去，她觉得这次分别没有上次她在北京送许郁峰时那么难过。她回头去看许郁峰，人头攒动，已经看不到他人了。她转回身，加快脚步，挨个数着检票口的编号，她想快点回到北京了。
罗颖坐在高铁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视频软件总是很贴心地发些型男靓仔的小视频给她，她把手机侧过些，不想让邻座的人看到她犯花痴。那些面孔都很英俊，虽然有些并不比许郁峰更好看，但她还是喜欢看。家花不如野花香，不看白不看，所以她很理解男人爱看美女的心情，许郁峰和她一起出门时，视线总时不时地会被擦身而过的美女吸走，她都装没看见。陈苌说得对，男女之间的互相吸引是最自然不过的。她想起了陈苌，陈苌也有视频上这些健身博主一样的漂亮的肌肉线条，有那些影视剪辑里的帅哥一样的气度风韵。她回去北京又可以见到陈苌了，心里不自觉地雀跃了一下，可她突然想起昨天她对他说到此为止了，她不应该再去见他，她又觉得有些心痛。
她审视过很多次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陈苌在身边的时候，她就能保持很理智。他只是她在许郁峰不在身边时开解寂寞的玩伴。对，玩伴，比情人、炮友这些词更恰当。她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动了心，起码她不愿意去承认，张爱玲说过女人的阴道通往她的心，如果是那样的话，陈苌一定是到达她心中最深的那一个。但那不重要，她仍然随时都可以抽身回到自己的婚姻之中。她并不担心陈苌会纠缠她，虽然陈苌对她很着迷——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她也知道她不会是他能够专一的女人。不过陈苌也不是那种没品的人，会赖着她死缠烂打，何况还有赵筱爱，事情不会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想享受这样的自由。她从小就是在爸爸妈妈的教导下循规蹈矩的，她有逆反，也有很多欲望，也想尝试下放纵的滋味。但她会想放纵之后要怎么办，那些后果她能不能承受，面前会出现爸爸妈妈失望的表情，她就害怕了。直到结婚后，她觉得自己从父母的笼子里转移到了另一个名为婚姻的笼子，她并没有什么抗拒，她已经习惯了。
陈苌并不是为她打开笼子的人，但他吸引她飞出了笼子，她还要飞回到笼子吗？如果是能够随意飞出飞回的笼子，那还是笼子吗？那才是家吧，她想。她记不清自己昨天为什么要来上海了，是为了确认陈苌说的话？还是为了查许郁峰的岗？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但她什么也没有做到。如何处理和陈苌的关系——或者再加上赵筱爱——她更迷茫了，比昨天早上从陈苌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更迷茫。她不否认自己在和陈苌第一次越界之后，之所以顺滑地接受了自己出轨的现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源于对陈苌和赵筱爱的生活方式与理念的憧憬。那段很短的合住时光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她的一些观念，或者说并不是改变，而是契合了她内心的愿望。可是让她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她又怕了，像小时候面对爸爸妈妈的目光时一样。她心里逆反起来，她已经二十八岁，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了。
可是赵筱爱呢，罗颖有些头疼，小视频里有各色的美女，罗颖会注意她们的发式、穿搭、妆容，会在她们搔首弄姿的时候觉得尴尬，男人会喜欢这些妖魔鬼怪？她没办法以男人的视角和品味去欣赏她们，她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但赵筱爱呢，罗颖不知道该怎样去看她，也不知道赵筱爱是怎样看自己。她悄悄在视频软件的搜索栏里打了“女同”两个字，还真有很多视频，有科普女同成因的，有用女同插科打诨的，她往下面滑了半天，终于看到两个长发的女孩子在封面照片中脸贴着脸，笑得很幸福。她点开来，只是些日常，并没有什么特别，她又点开阿婆主的主页，选取一个视频打开。这个视频里两人亲密了很多，还有一些拥抱和亲吻的镜头。罗颖想起了前晚的赵筱爱和自己，身上一阵发寒，赶忙把视频关上了。
那时的体验罗颖相信自己能记一辈子。起码不能单独和赵筱爱做，罗颖心想，陈苌必须在场。她点开微信，想了半天，终于给陈苌发了一条信息，“我的工卡是不是落在你家了？”
“不知道在哪，你自己来找？”陈苌很快回了信儿，后面还加了个呲着大牙的笑脸，其用心昭然若揭。
“不用了”，罗颖拒绝了，她知道工卡现在就在她的包里，而且其实现在上班打卡也用不着这东西，都是在手机上操作。
“来吧，我去接你，你在哪里？”陈苌没有会错罗颖的意，借着话头往上爬。
“我不去”，罗颖觉得还应该再推拒一下，如果陈苌不再说坚持，那就算了。
“别生气了，来吧，你在哪？”
罗颖把手机熄了屏，握在手里转来转去，心里又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屏幕点亮了，“一小时后，到南站接我。”
罗颖在出站口看到陈苌的时候，陈苌似笑非笑看着她，什么也没有问。罗颖想起昨天早上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就是这一身衣服，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她装作没看到陈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陈苌也不叫她，转身加快脚步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小臂，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拉。
“干嘛拉我，我跟你很熟吗？”罗颖还装着傲娇，脚步已经顺从地跟着陈苌走去。
“车在那边，熟不熟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陈苌拉着罗颖下到停车场，一路拐弯抹角地走了半天，才来到他停车的地方。
“你这怎么找的车位啊，我要坐地铁都到家了。”罗颖幸好没穿高跟鞋，不然脚都得肿了，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去往副驾方向的车门走去。
陈苌并没有上车，反而跟在罗颖的身后。罗颖还以为陈苌要帮她开车门，陈苌总是在这些细节的地方表现得很绅士，这是他和许郁峰最大的差别，正是这些细微之处的体贴，让罗颖感到舒服和温暖。但这次陈苌并没有着急拉开车门，而是揽住罗颖的腰，低下头来给了她一个悠长的深吻。
“干嘛呀？”罗颖背靠在车上，气息都乱了，她没有抗拒，这些天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吻，只是在陈苌抬起头来时，为了缓解尴尬而没话找着话。她看到陈苌的唇边兀自牵着一条晶莹的口水丝，那口水丝晃悠悠地垂着，弯弯的，另一头一定是挂在自己唇上，她赶忙抬手在嘴上抹了一把，然后都蹭在陈苌的胸口衣服上。
“我很高兴你又回来找我。”陈苌继续把罗颖环在怀里，手已经不老实地钻进了她的短外套。
“哎呀，冰死了，”罗颖扭动起身体来，但这并没有把陈苌的手扭出来，陈苌的手其实也不怎么凉，只是钻进衣服里让她痒痒的，“我是找我的卡，我没找你，我说了我们到此结束了。”
陈苌盯着罗颖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小脸，手在她腰间光滑的肌肤上摩挲着，罗颖没有再扭了，她搭在陈苌胸前的手臂丝毫没有力气。
“是吗？是这样结束吗？”陈苌又垂下头来吻她，罗颖仰起头迎接他的吻，在他越来越热烈的唇舌攻势下闭起了眼。
渐渐地，陈苌不再满足于亲吻，手上更加不老实起来，他一路抚摸着罗颖的背，轻而易举地拨开了罗颖内衣的搭扣，罗颖的抗议被他的舌头封杀在喉咙里。他又把手移到前面抓罗颖的乳房，罗颖细密的喘息变成了呻吟，乳头在他的拨弄下马上硬挺了起来。他手掌再向下探，往罗颖裤子里掏的时候，罗颖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他。
“要死啊？！在这？咱们快走吧。”罗颖知道陈苌已经激情勃发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她小腹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不能怪他，她自己的欲念也早就升腾起来，她觉得自己回来找他的决定是对的，她还是割舍不下这种感觉，在刺激中战栗的感觉。
“嗯，在这。”陈苌又低下头来凑近罗颖，他不再亲罗颖的嘴，而是在她领口裸露出的肌肤上吮来啃去。
“不行！”罗颖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她没力气推开陈苌了。她视线环了环周围，还好这里是一个角落的位置，旁边是一面墙，外侧隔一个车位的位置还有一根很粗的方柱，多少能够遮蔽到一些，阴影投过来，让这里相比周围都昏暗许多。可是即使如此，光线还是太明亮了，空间还是太开阔了，远处就有车灯的光柱晃来晃去的，晃得罗颖的心怦怦直跳。她不知道陈苌是不是在开玩笑，之前在商场的卫生间里，罗颖也以为他是开玩笑，但他很快就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是认真的。还有一次也是在商场，在一个服装店的试衣间里，陈苌把她按在试衣镜上，马上就要从后面插进来了，突然有个店员来敲他们的门，问衣服合适吗，需不需要拿多件码数给她试。她赶忙说不用了，这件就可以，然后把陈苌推开，穿戴整齐出去买单。
那些经历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会觉得腿软，脸上也烧得滚烫，真的都太刺激了。所以当陈苌把后车门拉开把他们遮住一些的时候，她就不再抗议了，她知道现在唯一能让陈苌停下来的办法就是让他射出来，而这一点是她很擅长的。
陈苌放开罗颖，把她还斜挎在肩头的挎包摘下来扔进车里，双手搭在她肩上，向下按了按。罗颖冲他撇了撇嘴，很顺从地蹲了下去。陈苌左右张了张，没有人也没有车过来，他把运动长裤的系带解开，往下拉了拉，那根粗大黝黑的鸡巴弹了出来，在罗颖的脸前晃荡着。
“别动，”他把鸡巴贴在罗颖扬起的小脸上，那鸡巴几乎和她的脸一样长，显出惊心动魄的对比来，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先拍了张照片，又打开了录像功能，“好了，舔吧。”
罗颖埋怨地拍了他的腿一下，却没有拒绝，这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她握住陈苌的鸡巴，那巨物已经完全硬起来了，有大半截在她的指掌间露出来，龟头像是颗剥了皮的鸡蛋，红彤彤地闪着亮光。罗颖没像平常那样细致地给他舔弄，而是一来就全部含在了嘴里。她还是觉得紧张，怕被人看到，想要速战速决。
陈苌似乎并没有罗颖的顾虑，但他觉得这温润的包裹感也很好，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抚弄着罗颖的发顶、脸颊，不时地鼓励她“再深点，好舒服”，只是偶尔环顾一下远处，看看有没有人或者车接近。忽然，他看到远处有个摄像头是对着这边的，他微微一笑，觉得更兴奋了，按住罗颖的头在她嘴里挺动起来。
“哎呀你，讨厌死了，不知道自己多大吗？”罗颖被插得快喘不上气了，她挣扎着把陈苌的鸡巴吐出来，觉得有些头晕目眩。那龟头红红的、圆圆的、亮亮的，罗颖觉得虽然它在自己嘴里很不老实，但看着还是很可爱的，她又凑过去亲了一口，才仰头看着陈苌，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绝大多数的时候，在她和陈苌的性事里，陈苌都是主导的一方。她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指挥，他也从来没让她失望过，继而更加深了她服从的惯性。她和许郁峰做的时候，就总会有自己的想法，许郁峰的指挥也经常不能使她满意，时间久了，分歧看起来不起眼，却在她心里种下了毛刺，做起爱来总是疙疙瘩瘩的不畅快。这也许就是她放不下和陈苌关系的原因吧，她隐隐约约地觉得女人就是在被支配中得到满足的，当然前提是要有个值得依赖的支配者。
陈苌拉着罗颖的胳膊让她起身站在车边，又让她把上半身趴进车里，手撑在后座上。他把她的裤子连带内裤一齐拉下来，她浑圆雪白的屁股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显出诡异的诱惑。那向后坟起的两瓣肉丘上遍布细密的鸡皮疙瘩，阴缝中却早就淫水盈溢，濡湿了阴唇和周围稀疏细软的阴毛，显示出它们的主人紧张又兴奋的内心状态。陈苌心中得意，在罗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巴掌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飘荡着，绕梁不息。
罗颖被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臀肉一阵收缩，“嗯”的一声呻吟了出来，那种感觉她说不清，不是疼，也不是爽，倒像是在火上又洒了一瓢油，想要的感觉更强烈了。她夹了夹两腿，腿根处赤裸的感觉清晰地传来，屁股和大腿上都凉凉的。陈苌的一只手扶上了她的屁股，她把屁股往后挺了挺，她知道这个高度是合适的，虽然她的腿很长，但陈苌的个子高，两人站着做时高度搭配得很好。果然那根粗硬的鸡巴顶了上来，毫不费力地插了进去，罗颖觉得一阵眩晕，又哼出声来。
陈苌又看了看远处的那个摄像头，他不知道那个摄像头后会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但他不在意，看去吧，这么美的屁股只有他肏得到。他一手拿着手机，把周围的环境扫了一圈，最后仍然对焦在罗颖那白得发光的屁股上，“骚货，还分不分了？以后还让不让爸爸肏？”
“啊，让，啊，不分了，好深。”罗颖顺从地回答着，希望自己的顺从能让陈苌轻一些。龟头撞在她宫颈上的感觉清晰异常，她觉得子宫都被顶得移位了，屁股上的冲击也一下比一下重，啪啪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还有其间夹杂着的淫水的声音，她觉得周围一定有很多双耳朵能听到，她强忍住不叫出来，让他们听到自己在这里被奸淫，已经够羞耻了，不能再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爽。她身子不自觉地往下滑，手臂要很费力才能撑得住，但她撑住了，她夹紧双腿，夹紧屁股，她得让陈苌快点射出来。罗颖低着头，长发从头的两侧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自己的下身，那里被完全撑开着，被充满着，被来回摩擦着，快感一波高过一波，在她都快忘记自己身处何处的时候，突然被陈苌拥着屁股推进了车里。
“别动，有人来了。”陈苌把罗颖往里推了推，让她侧卧在后排座位上，两腿蜷曲起来给他让出空间，他也挤上来，关上了车门。罗颖身材高挑，陈苌更是高大，幸好他的车是很宽敞的CRV，饶是如此，两人挤在后排也显得有些局促。
罗颖用手肘撑起身子，从侧面车窗望出去，确实有几个人拖着大行李箱远远地朝这边走来。她连忙想把裤子拉好坐起来，却被陈苌按住了手。
“等一下，还没弄出来呢。”陈苌不顾罗颖的抗议，让她保持好姿势，自己踢掉鞋子，一条腿半跪在座位上，弓着身子凑了上来。
罗颖生怕被人发现，不敢挣扎，也不敢高声，只是一个劲地嘟哝着“别，等会，等他们走的”，可是这些都不管用，那根依然硬挺的鸡巴带着她淫水的黏湿在她屁股上蹭了几下就又顶进了她的阴道。她很诧异为什么不管自己什么姿势，陈苌的鸡巴都能够畅行无阻地插进来，就好像小鸟还巢般熟稔。她认命地把头靠在车门上，那些人越来越近了，她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还有旅行箱轮子滑过地板缝隙时咔啷咔啷的声音。她缩紧身子，尽量让陈苌都伏在她身上，千万别让人看见，那可太丢人了。
“没事的，后面车窗都贴了膜的，外面看不见。”陈苌凑近罗颖的耳朵安慰着她，他觉得罗颖一直在发抖，屄洞里却热烘烘的，像是抽筋了一般夹着他的鸡巴。他兴奋地吸着气，腰腹蠕动，把鸡巴在罗颖的屄洞里慢慢地插进去、抽出来。
“那前面呢？”罗颖根本放不下心，她记得自己在车外面的时候是可以看到车里的。
“座椅挡着呢，怕什么。”陈苌继续安慰着罗颖，意思就是一叶障目，泰山就看不见你。
“你别动了，他们过来了！”罗颖拼命夹紧腿，恨不得把陈苌那根不识时务的鸡巴牢牢夹住，可这除了更增加了彼此的快感之外毫无作用。她头上冒了汗，脚步声和轮子滚动声越来越清晰，终于在他们的车旁停住了。
“妈妈，你看那辆车在晃！”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罗颖头顶的方向奶声奶气地传来。
“哦？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回应着，然后是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也在罗颖头顶方向的车门旁停住了。
罗颖觉得车窗上暗了一下，她大气都不敢喘，把脸全埋进臂弯里，就像一只把头插进沙子里的鸵鸟。可是阴道里那根鸡巴还在往里钻，研磨着她的宫颈，她摸到陈苌腰上的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行了，看什么看，没看过似的。”外面传来关后备厢门的沉重的响声，一个男人压着嗓子叫着。
“怎么啦？看过什么？我看是不是有人把狗锁车里了。”女人脸都快贴在车窗上了，可是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也看不到。
“快别瞎说了，小心人下来揍你。”车外传来男人的嗤笑声，“你忘了你闺女咋来的了？”
“啊！你不早说！”那女人惊叫了一声，从车门旁退了回去。
罗颖听到旁边车门打开的声音，女人招呼孩子上车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关闭的声音。身上的陈苌直起身子，不管不顾地挺动起来，车身一定摇晃得更凶了，罗颖不知道旁边车上的男人和女人会不会发现，她已经顾不上他们了，下体的快感太强烈了，呻吟声从她嗓子眼里挤了出来，她想起刚刚女人的话，低声骂着陈苌：“你这条狗！啊，肏死我了！啊，太大了！”
“对，我就是狗，公狗，肏死你这条母狗！”
“我们去接筱爱吧，她还在工作室，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陈苌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罗颖的腿上，他手上虽然不老实，但裤裆里却已经老实了，罗颖不让他内射，他扳着她的头射在了她嘴里，车内狭窄的空间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射得很不舒畅，还好罗颖淫靡地咽下了他的精液，多少弥补了些他心里的缺憾。
罗颖没有说话，她很费劲地背过手去扣好内衣的挂钩，然后找了一瓶矿泉水漱口。
“我跟筱爱说你要来，她很开心，昨天她对我生了一天的闷气。”陈苌的手还在往罗颖两腿之间探索，好像那里对他有无穷的吸引力。
“你怎么没问我去哪儿了？”罗颖拢了拢头发，把自己窝在真皮座椅里。
“那还用问？”陈苌笑起来，“怎么样，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了吧，小许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滚！”罗颖侧头看着车外，把腿上陈苌的那只手抓起来丢开，“你跟我除了做爱就没别的了是吧？”
“小颖，如果男人和女人，连做爱都没有了，那才是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一个男人一直想肏你，一直肏你肏不够，那才说明你对他来说是重要的。”陈苌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这些粗鄙的字眼说得像在开部门例会。
“去你的吧，”罗颖想起许郁峰昨晚的疲软，想起两人早上起床后的相敬如宾，又想起刚才和陈苌的激情似火，她觉得陈苌的话一定有哪里不对，但也一定有一些道理。
“刚才舒服吗？”陈苌又把手掏在罗颖两腿间，那里被裤子阻挡着，手指并摸不到什么，但那里是一个女人最私密的地方，只这一点就会让男人感到兴奋。
“嗯，舒服。”罗颖有些心不在焉，不加掩饰地诚实回答了，“可是会一直舒服下去吗，你和爱姐不也是会淡，会找外遇吗？那我呢？”
“小颖，这要你自己找答案的，”陈苌回答得故作玄虚，“就像我和筱爱一样，没人能告诉你应该怎么样的，但你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赵筱爱的工作室在一个只有三层的小商场里，这里临近住宅区，人流量不大，一楼有些餐厅酒吧，二楼三楼尽是些服装店、发型屋、健身房之类。陈苌领着罗颖上了二楼，走到一处比周围清新明亮许多的店外，罗颖看到落地玻璃橱窗上错落地悬挂着很多人像艺术照，围绕着中间几个大字“心爱的时尚空间”。
她在那些照片前站了一会儿，其中有单人照，有家庭照，有儿童照，有复古的，有时尚的，有彩色的，有黑白的，奇妙地统一在一面玻璃墙上，这些大概都是出自赵筱爱之手。罗颖在上海的时候看过一些赵筱爱拍的照片，赵筱爱也给她随意拍过几张，她并不懂摄影，但她能从这些照片中感受到超乎生活的气息。人总在有些瞬间格外地充满张力，不管是幸福的、不幸的、张扬的、暗淡的，都不会长久地维持下去，唯有摄影，会让那一瞬间成为永恒。罗颖怔怔地看了半天，似是想在这些照片中寻觅到自己没见过的赵筱爱。
“来吧，进来吧。”陈苌陪着罗颖看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往店里走。
“苌哥来了啊！”前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笑着站起来跟陈苌打招呼，她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罗颖，也微笑着点头跟她问好，那微笑里的了然让罗颖一阵脸红。
“苌哥好。”这时一个原本坐在休息区椅子上的男孩子站起身来，也冲着陈苌打招呼，他瘦瘦高高的，面容清瘦白皙，头发梳得板板正正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呦，小马在这啊，我还没注意。”陈苌很热络地走过去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你自己吗？玶玶没来吗？”
“玶玶在里面，爱姐说要先拍些单人的，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小马说起话来文文静静的，脸上虽然一直带着笑，却透着些羞涩，像一个见到陌生人就不会说话了的女孩子。
“你们刚开始拍吗？今天又得拍到几点啊，你们最近是不是快考试了，我听玶玶说你们都挺忙的。”陈苌抬手看了看表。
“本来说上午来的，结果玶玶临时有事，我们问爱姐，爱姐说晚点来也行，结果拖到现在。”小马很无奈，显出抱歉的样子。
“唉，没事，星期天没关系的，你坐吧，我进去看看。”陈苌转身招呼罗颖也过来坐，然后从前台另一侧的小门进去了。
罗颖从靠墙的书架拿了一本时尚杂志，坐在椅子上翻了起来。斜对面的小马本来也拿着一本杂志在看，等她坐定了就合起了杂志，上下打量起罗颖。
“姐姐，你是苌哥的朋友吗？”小马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他把杂志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哦……是的。”罗颖没想到这个男孩子会这么自然地跟自己搭话，她并不缺被搭讪的经验，但这个男孩子还很年轻，岁数明显差自己一大截，这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应对。而且，陈苌算是她的朋友吗，她迟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以为您也是模特呢，您这么漂亮。”小马称赞着罗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微微垂下视线。
如果换一个人，罗颖可能会觉得唐突，可是小马并没有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她觉得他就像自己的那些学生似的，当然是乖巧的那些，他的称赞是孩子般发自于心的，而非成人间虚伪的恭维。
“我不是，你是模特？”罗颖有些意外，不过对方个子高高的，头小、腿长，身材比例很好，说是模特也不奇怪。罗颖打量起对方，她刚才就注意到小马脸上淡淡地上着妆，勾勒得眉眼如画。
“我也不是，嗯，算是兼职吧，偶尔来给爱姐帮帮忙。”小马说着往里面指了指。
“兼职？哦，我刚刚听…听苌哥说你们还要考试，你还是学生吧？勤工俭学？”罗颖遇到了学生，自然而然显出些老师的架势，虽然对方并不是她教的初中生。
“也不算是，我们不收爱姐的钱。”小马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他见罗颖显出疑惑的表情，就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学体育舞蹈的，就是国标，平时还玩些Cosplay什么的。比赛或者漫展的时候，平时也有，爱姐会给我们拍拍照。然后如果爱姐需要模特的话，就会找我们来帮帮忙。”
“哦，是这样啊。”罗颖嘴里应着，心里觉得很新鲜，这些年轻人的事，离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都太远了，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她随口问道：“你们？还有别人？”
“嗯，我舞伴，她在里面，爱姐在给她拍照。”小马又指指里面。
罗颖从小马脸上看到一瞬间的腼腆，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觉得这个小马还挺可爱的，都这么大了说起恋爱的事还会不好意思，她学校里那些初中生当着老师的面手牵手都毫不避讳，她还看到过有学生在操场的角落里接吻。罗颖以前也学过很久舞蹈，有一段时间甚至考虑过要往专业的方向发展，但后来还是放弃了。她知道走这条路有多不容易，需要天赋，还要付出很多努力。她看着眼前这个还有些羞涩的大男孩，心里生出一丝亲近和怜惜的感觉。
“姐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我觉得你好漂亮。”小马再次称赞罗颖，脸颊不好意思地抽动了一下，眼睛却勇敢地望着罗颖。
“哦，好的。你今年大几了啊，认识爱姐他们很久了吗？”罗颖没有一点犹豫地答应了，小马语气里的真诚和清澈让她毫不设防，她觉得他比她的那些学生更像是初中生。
“大三了，去年吧，有次我们去参加比赛，爱姐在给赛会做摄影师，我就去问她能不能给我们的cos拍些照片，爱姐就答应了。”小马扫了罗颖的微信二维码，发送了添加请求，又打开手机上的抖音，“姐姐，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你玩不玩抖音的，能不能也互关下？”
“嗯？你不姓马啊？我刚才听苌哥叫你小马。”罗颖看到发送添加请求账号的昵称是小马，可是里面的信息写着“你好，我是郭庆阳。”
“哦，小马是朋友起的外号，”小马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他看罗颖一脸好奇，就继续说道：“很多年前就有了，你记得小学有篇课文叫《小马过河》吗？我妈妈那时教我们语文，里面有句话是小马可以帮老马做些事情了，大概是这么说的吧，结果那之后我就成了小马，我妈妈就成了老马。”
“啊？哈哈哈……”罗颖笑出声来，可是马上意识到这样有些不礼貌，赶忙止住笑，但她又实在忍不住，一直用手捂住嘴忍俊不禁，“对不起，对不起，我理解，你妈妈也是小学老师啊？我妈妈也是，我妈妈是教数学的，小时候她总是说我笨，可能是抱错的。”
相似的经历让罗颖心里对小马更加亲近起来，她把抖音也打开，跟小马互相关注了，她一边翻着小马上传的视频，里面大多是些日常训练或者比赛，一边跟小马闲聊着，“我叫罗颖，我现在也是老师，教初中的。”
“哦，颖姐，你看着可不像老师，你是不是也练过舞蹈啊，我看你气质很像练舞蹈的。”小马的称赞总是透着真诚，恰到好处地满足着罗颖的虚荣心，“颖姐，嗯，我还是叫你姐姐吧，感觉更亲近些，可以吗？”
“可以啊，”罗颖觉得这个男孩子说话很好听，声线和语气都让人感到舒服。
“喂，小马，筱爱让你进来。”这时陈苌刚才进去的那个小门又开了，他探出半个身子来，向小马招着手。
“好！”小马应着陈苌，站起身来，又转回头冲着罗颖，“姐姐，我先进去了，你也进来看吗？”
“我？”罗颖仰头看着小马，他瘦瘦高高的，面容很清秀，带着女孩子般的柔和，罗颖好久没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男孩子了。她转头看向陈苌，见他示意自己也过去，于是也站起身来跟在小马身后。
进了那道门，是一个小过道，里面又分出几个小间，赵筱爱和一个女孩子都在面积大些的纯白影棚里。影棚里到处摆着脚架、灯架，墙角还堆着反光板、幕布和一些罗颖叫不上名的器材，纯白的墙壁、地板反射着耀眼的灯光，晃得罗颖眯起了眼睛。
赵筱爱正站在一个移动推车前，一手拿着台单反相机，一手点着推车上用数据线和相机相连的笔记本电脑，翻看着刚刚拍摄的相片。她下身穿一条工装长裤，裤腿肥肥大大的，上身穿一件运动背心，胡乱扎着头发，蹙着眉若有所思，好像对于这些照片并不满意。她看小马和罗颖进来了，对罗颖微微一笑，就急着催促小马换鞋、换衣服，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动着照片。
罗颖还没见过赵筱爱工作时的样子，这是第一次。她并没有觉得赵筱爱慢待了自己，相反，她觉得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帅的。她不知道会不会妨碍到他们，也不知道该站在哪里好。陈苌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调整着那些器材，一会儿挪挪灯架的位置，一会抬高灯罩的角度，看来已经被赵筱爱使唤成熟练工了。罗颖觉得房间里被灯光烤得热烘烘的，就脱掉身上的外套，跟在小马身后走到门口，把外套挂在一个小树样的挂衣架上。
小马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去，冲着她微微一笑，此时他也脱了外衣，上半身只有一件白色紧身舞蹈背心，肩臂胸膛上裸露着的肌肉像要拉出丝似的，虽然不粗壮，但显出十足的力量感，完全不像刚才穿着外套时那种柔弱的样子。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罗颖不由自主地让目光在小马的背影上流连了一阵，他的肩不算宽，但很平，后背挺得直直的，像所有练舞蹈的男生一样。他的腰很细，被紧扎的宽腰带和宽松软垂的裤子衬托得非常明显。这腰比自己的还要细吧，罗颖想。前些年的话她还有些自信，但结婚这几年长了不少肉，没办法跟舞蹈生去比了，哪怕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