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梨香院外惊蟠儿把柄在手棋局定,锁骨轻拂意未明。梨香院里春宵短,窗缝一线惊煞人。四月十五。风和日暖,正是暮春将尽、初夏将至的时节,京城里到处飘着槐花的甜香,日头已经有了几分夏天的毒辣劲。忠顺王府东跨院的小书房里,赵承渊坐在紫檀书案后头翻看着几页纸。纸上的字迹极小极密,是用蝇头小楷写就的,每一页都折得方方正正,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梅花暗记。这是钱四这半个月来陆陆续续从各处搜罗回来的东西。赵承渊将纸页一张一张地展开来看过,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越来越深了。第一页是贾赦的,荣国府大老爷在外头有一桩不明不白的账目,牵涉着京西一处庄子的田产过户,那庄子原是朝廷拨给一位致仕老臣的赏田,不知怎地转到了贾赦名下,中间经手的文书有好几处与府衙存档对不上号,若是较起真来,这便是侵吞官田、伪造文契的罪过,虽不是杀头的大罪,却足以让御史台参上一本让贾赦丢了世袭的爵位。第二页是贾政的,工部员外郎说起来是个清水衙门的闲差,可偏偏去年奉旨修缮京郊皇陵的护墙时经手了一笔银子,账面上报了八万两,实际用掉的不过五万出头,中间那将近三万两的差额不知落进了哪个口袋,贾政这人迂腐是迂腐,但手底下的门客师爷可不是吃素的,这笔亏空的去向,钱四已经摸出了几分眉目。赵承渊将纸页收拢了,拿到烛台上方点燃了。火苗舔上了纸边,蝇头小楷在火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化作了灰烬,纸灰轻飘飘地落进了案上的铜炉里。不需要留原件。赵承渊将这些信息一条条地刻在了脑子里,比什么纸页都牢靠。"钱四。"赵承渊叫了一声。书房外面候着的钱四推门进来了,四十来岁的清瘦文士,穿一件灰蓝色的直裰,面容精明干练。"世子爷。""盐铁转运的事,今日他们贾家会遣人来商量细务。"赵承渊靠在椅背上。"你去前面花厅候着,我一会儿便到。""是。"钱四应了一声,犹豫了一瞬又道。"世子爷,来的人是哪位?"赵承渊笑了笑。"上回来的那位琏二奶奶。"钱四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多问,行了礼退下了。午后申时前后,一顶青帷小轿从荣国府的角门出来拐上了大街,往忠顺王府的方向去了。轿子后面跟着两个仆妇和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圆脸杏眼,是凤姐房里的丫头丰儿。轿帘掀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端坐着的王熙凤的半张侧脸。今日凤姐穿的是一件桃红撒花小袄,比那件大红洒金窄裉袄的领口略开了些,露出了一段纤长白皙的脖颈和一截玉润的锁骨,袄子的料子是杭绸,滑腻柔软,紧紧地贴合着凤姐苗条却有料的身段,将胸前那一对被束胸压着仍旧高高隆起的丰乳的轮廓勾勒得极为分明,两座圆丘在桃红色的袄面上撑出了饱满的弧度,走动时微微颤动,下面配的是翡翠撒花洋绉裙,薄而贴身,臀部浑圆高翘如满月的轮廓在裙下清清楚楚。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丝攒珠凤钗,鬓边斜插着一朵绒花,丹凤眼微微上挑着,薄施脂粉,气色极好。忠顺王府的前花厅里,赵承渊和钱四已经在等着了。凤姐进来的时候步伐从容、仪态端方,见过了礼便在客座上坐了,丰儿站在身后侍立。今日商议的是盐铁转运中一桩具体的细务:从扬州运盐北上时需经贾府在通州的一处码头转驳,这处码头的使用权和分成比例需要重新议定。凤姐是带着账册来的,说起转运的细务来条分缕析、头头是道,每一笔银子、每一船盐引的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不同船吃水浅深、过闸银子多寡都能随口道来。赵承渊坐在主位上听着,目光却不大安分。凤姐低头翻账册说话时,赵承渊的视线便从那张妩媚凌厉的脸上滑下去,落在了凤姐的锁骨上、落在了桃红袄子紧紧裹着的胸口上、落在了那两座被束胸勒得高高隆起却仍旧在说话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丰满圆丘上。目光贪婪而不加掩饰。凤姐说完了一段账目后抬起头来,恰好撞上了赵承渊那道灼热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丹凤眼微微一冷。"世子爷在看什么?"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赵承渊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凤姐的胸口上移回了脸上,嘴角含着那抹特有的倨傲笑意。"看二奶奶这身衣裳的花色好看,桃红配撒花,真真是'粉面含春威不露'。"这句话里的"粉面含春"四个字咬得极重。凤姐的眼神更冷了些。"世子爷若是看花色,绸缎庄子里尽有,奴家来此是商议正事的。""正事不急。"赵承渊抬手示意了一下。"钱四。"钱四会意,起身道了一声"属下去安排茶点",便退了出去,丰儿跟着钱四一道去了外面。花厅里只剩了赵承渊和凤姐两个人。凤姐的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赵承渊站起了身,绕过了书案,缓步走到了凤姐座位的旁边。凤姐侧过了头看着赵承渊走过来,丹凤眼中警惕的光一闪而过。赵承渊在凤姐旁边站住了,低头看着凤姐。"二奶奶肩上有一片花瓣。"赵承渊说。凤姐还没反应过来,赵承渊已经伸出了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指尖落在了凤姐的左肩上,拈起了一片并不存在的花瓣,然后手指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在凤姐的肩头停留了一瞬,指尖如同无意般地顺着肩线向内侧滑了过去,掠过了桃红袄子领口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嫩光洁的锁骨。指尖与锁骨的接触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刹。凤姐的身子猛地僵住了。那一刹那间凤姐清晰地感受到了赵承渊指尖的温度和力度,不重、不轻、不急、不慢,像是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般地掠过了锁骨上方最细腻的那一小片肌肤,然后便收了回去。心跳。凤姐的心跳猛地急促了两拍。不是因为害怕。也不全是因为恼怒。那两拍不受控制的心跳让凤姐既恼火又不安。凤姐冷冷地向后退了一步,椅腿在地砖上刮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世子爷自重。"声音如冰碴子般寒凉。赵承渊拈着手指看了看,然后将那只空无一物的手掌摊给凤姐看了看。"花瓣被风吹跑了。"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凤姐死死地盯着赵承渊的眼睛。那双星目里含着三分笑意三分倨傲,还有三分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觊觎和贪欲,如同一头盯准了猎物的猛兽,嘴角虽然在笑,眼底却是森然的捕猎欲。凤姐移开了目光。"正事商量完了,奴家告辞。"凤姐站起身来,拿起了账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走路的姿态仍旧是端方从容的,浑圆高翘的臀部在翡翠裙下款款摇曳,腰肢纤细如柳。赵承渊站在原地看着凤姐离去的背影。目光钉在了那两瓣在裙下左右交替摆动的圆翘臀肉上,一寸都不肯放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急。凤姐走出花厅时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半分,丰儿在廊下候着见凤姐出来赶忙跟了上去。"奶奶,事儿谈完了?""走。"凤姐简短地吐了一个字,上轿便走了。轿中凤姐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左肩锁骨的位置。那一小片被赵承渊指尖掠过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凉意。凤姐把手移开了。面色沉了下来。入夜。京城的暮春之夜已经不算很凉了,月色淡淡的,天上有几片薄云缓缓飘过。荣国府东北角的梨香院四下静悄悄的,院中那棵老槐树上不知什么虫子在"吱吱"地叫着,除此之外便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打更声。薛姨妈今日特意早早地让丫鬟们都回了各自的下房歇着,只留了同贵在外间守着院门。卧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灯光如豆,在墙上投下了摇摇曳曳的影子。薛姨妈坐在妆奁前卸了钗环首饰,散下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换下了白日穿的宝蓝色暗花对襟褂,只穿了一件极薄的月白色贴身小衣,底下是一条素白绸缎亵裤。月白小衣极薄极软,将薛姨妈那一对硕大到了骇人地步的巨乳的全部轮廓一览无余地勾勒了出来,两只婴儿头般大小的雪白乳球在薄薄的小衣中沉甸甸地坠着,稍一动便如两袋装满了水的皮囊般颤巍巍地大幅度晃动,两粒肥圆如红枣的乳尖隔着那一层月白的薄料清清楚楚地凸了出来,形成了两个极为显眼的突起。薛姨妈坐在妆奁前等着。心跳得很快。约的是亥时。一刻钟后,院门外传来了三下极轻的叩门声。"笃、笃、笃。"同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地传了进来:"太太,来了。"薛姨妈站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拢了拢胸前的小衣,然后又放下了,走过去开了卧房的门。赵承渊站在门口。没有穿白日里那身蟒袍玉带的世子行头,换了一身寻常的深色夜行衣,头发束在脑后用一根黑色丝带扎着,衬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五官更加凌厉英武了几分,月色在身后勾出了宽肩窄腰的雄健轮廓。薛姨妈将赵承渊让进了卧房,轻轻地把门合上了,上了闩。"世子爷……"话还没说完,腰上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赵承渊从背后将薛姨妈整个人搂进了怀中,下巴搁在了薛姨妈的肩窝上,双手毫不客气地覆上了月白小衣下面那两只硕大的巨乳,隔着薄薄一层料子用力地揉捏了起来。"想我了没有。"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嗯……想了……"薛姨妈的身子靠进了赵承渊宽厚的胸膛里,后背贴着赵承渊的胸口,感受到了那一片滚烫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想了几天?""从上回……从初八那天回来就开始想了……"薛姨妈的声音极轻。"每晚都想。""想什么?"赵承渊的手在巨乳上大力揉捏着,十指深深地陷入了柔软如棉絮般的乳肉之中,将两只巨乳揉成了各种变形的形状。"想……世子爷……""想我的人还是想我操你?""……都想。"赵承渊低笑了一声,嘴唇凑到了薛姨妈的耳垂旁咬了一口。"今儿不在别院了,在夫人自个儿的闺房里。"赵承渊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如同夜风般拂过薛姨妈的耳廓。"夫人的妆奁、夫人的铜镜、夫人的床铺,在你每天睡觉的床上操你,夫人心里什么滋味?""嗯嗯……"薛姨妈浑身一颤。"世子爷……蟠儿就在隔壁院子里睡着……小声些……""蟠儿?"赵承渊的嘴角翘了起来。"令公子在隔壁睡着,你就不怕了?""怕……怕得很……所以世子爷千万小声些……""小不小声可由不得夫人。"赵承渊双手猛地从小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了滚烫柔软的裸露乳肉。"上回在窗台上是谁叫得连院子外头都听见了?""呜……那不是故意的……嗯嗯啊……"赵承渊的大手在小衣里面肆无忌惮地揉捏着那对裸乳,将两只硕大如婴儿头的雪白巨乳在小衣里面揉得上下翻滚,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抓回掌中,大拇指和食指拧住了肥圆的乳尖用力碾压,将乳尖搓得硬挺发红。"呜呜……嗯嗯……世子爷轻些……疼……""疼了?"赵承渊将乳尖拉扯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弹回的巨乳在小衣里剧烈地晃动了好一阵。"夫人的这对大奶子,我不揉两把浑身难受,七天没摸了,手痒得很。""世子爷……嗯嗯……怎么每回都先揉妾身的奶子……""因为大。"赵承渊说得极其坦然。"大得我一只手都抓不完,这种好东西不揉可惜了,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摸到这么一对宝贝?我赵承渊独享了,当然要揉个够。"薛姨妈被说得面红耳赤,将头埋进了赵承渊的胸口不说话了。赵承渊从背后搂着薛姨妈揉了好一阵子的巨乳,然后将薛姨妈转过身来面对面了。"把小衣脱了。"薛姨妈红着脸将月白小衣的系带解开了,小衣从肩头滑落下来,那一对失去了遮蔽的巨乳"噗"的一声弹跳而出,在空中颤巍巍地剧烈晃动着,乳波汹涌。赵承渊低头看着。两只硕大无朋的雪白巨乳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两团上好的白玉,圆润饱满、柔软丰腴,因为体积太大而微微下坠,但坠而不塌,仍旧保持着饱满的弧度,乳晕淡粉色、面积极大如铜钱,两粒乳尖肥圆如红枣挺立在乳晕中央,因为方才被揉捏过而硬挺充血泛着殷红。"每回看到都觉得不够看。"赵承渊低声道。然后弯下了腰。一口含住了右边的乳尖。"啊嗯……"赵承渊的嘴唇裹住了那颗肥圆的乳尖用力吸吮起来。"啧啧、啧啧"的声响在寂静的卧房中格外清晰,舌面在乳尖上来回拨弄,舌尖刺入乳尖顶端的细小孔隙中搅动,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乳尖往外拉拽,将整个乳头连同部分乳晕一起拉长了数寸,薛姨妈的巨乳被牵引得变了形。"呜……嗯嗯……世子爷……妾身的奶子都被你咬疼了……嗯嗯……"赵承渊松开了嘴,乳头弹回原位时整只巨乳剧烈地弹跳晃动了好几下。"夫人这对奶子我上辈子操不够,这辈子也操不够。"赵承渊扶着薛姨妈往床的方向走去。"来,到床上去,让我在夫人每晚睡觉的这张床上好好伺候伺候夫人。"薛姨妈被赵承渊推着倒在了自己每日睡的那张红木雕花大床上。床褥上铺着素色锦被,薛姨妈仰面躺了上去,上身裸着,一对巨乳在胸前山丘般地耸立着在灯影中泛着柔润的光泽,下身还穿着那条素白绸缎亵裤。赵承渊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夜行衣褪落在了地上,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躯体。然后褪下了裤子。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巨物从裤中弹跳而出,紫红色的茎身遍布着蚯蚓般蜿蜒盘绕的青筋,龟头硕大如拳呈暗紫色涨得发亮,冠状沟棱角分明如刀刻,马眼微张着渗出了一线透明的前液,整根巨物向上微弯如一柄出鞘的弯刀,从根部到龟头足有一尺之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了一道骇人的阴影。薛姨妈看着这根巨物,嘴唇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心底深处某个已经被彻底唤醒的东西在疯狂地叫嚣着跳动着。七天了。七天没有被这根东西填满的滋味,比七年守寡还要难熬。赵承渊爬上了床。伸手扯住了薛姨妈亵裤的系带,一把扯开了,粗暴地将亵裤从那一对宽大肥厚的臀和丰圆白嫩的大腿上扒了下来,顺着小腿脱到了脚踝处甩落在了床下。薛姨妈全身赤裸地仰面躺在了自己每日睡觉的床上。赵承渊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了薛姨妈的全身:一头散落的乌黑长发铺在素色锦被上,面容圆润白皙因情欲而微微潮红,一对硕大如婴儿头的雪白巨乳在胸前颤巍巍地耸立着,腰腹略有赘肉的丰腴柔软的肚皮,浓密黑亮的耻毛三角地带,嫩粉水润的肥厚阴唇,两条白嫩丰圆肉感十足的大腿。"每次看夫人脱光了的身子,都跟第一次看见一样想得发疯。"赵承渊低声说。然后俯下了身。将薛姨妈的两条丰圆大腿抬了起来,架到了自己两边肩头上。整个下身被折叠翻开了。两条白嫩的大腿贴着薛姨妈自己的身体两侧向上折起,脚最终搁在了赵承渊的肩头,薛姨妈的下腹、阴户、臀缝完全暴露在了赵承渊的面前。这个姿势让薛姨妈的阴户彻底张开了。肥厚嫩粉的阴唇像两片丰润的蚌肉般微微分开,露出了中间那一道已经湿润了的缝隙,拨开阴唇后里面的穴口翕动着泛着水光,浓密的黑色耻毛被淫液打湿了贴在了皮肤上。赵承渊握着巨物,将那颗暗紫的硕大龟头对准了穴口。龟头抵上了穴口的瞬间,薛姨妈浑身一颤。"想了七天的东西。"赵承渊低头看着薛姨妈的眼睛。"夫人准备好了?""嗯……准备好了……世子爷进来吧……"薛姨妈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赵承渊腰部缓慢地前推了。龟头开始撑开穴口了。硕大如拳的龟头将紧窄的阴唇一寸一寸地向两侧撑开,薄薄的穴肉被巨物的粗度极限拉伸着紧紧箍在了暗紫色的龟头上,阴唇的边缘被撑得极薄,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了半透明的嫩粉色。"啊……嗯嗯……进来了……进来了……"龟头"噗嗤"一声整个没入了穴口。然后是茎身。紫红粗大的茎身一寸一寸地推进着,每一根蜿蜒的青筋都在穴肉的紧裹下清晰可辨,甬道内壁密密麻麻的褶皱嫩肉被巨物一路碾开压平,又紧紧地吸附绞缠了上来如同千百条柔软的小嘴同时吸吮着。薛姨妈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被。"嗯嗯嗯嗯……好大……每次进来都觉得要被撑破了……嗯啊……"赵承渊不理会薛姨妈的呻吟,腰继续前推,直到整根巨物"噗"的一声全部没入了,龟头的顶端重重地抵在了花心最深处的宫口上。赵承渊的胯部紧紧地贴在了薛姨妈的臀肉上。一寸不剩。穴口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紧紧箍在了茎身的根部,穴肉被拉伸到了极限如同一圈肉色的橡皮圈紧紧地嵌在了巨物根部粗大的周长上,每一根青筋的隆起都在穴口的薄肉下面清晰可辨。"全进去了。"赵承渊说。"夫人感受到了吗?""嗯嗯……全进去了……好深……嗯啊……顶到花心了……"薛姨妈上回学会的那个词脱口而出了。"夫人现在叫得越来越顺嘴了。"赵承渊笑了。"头一回连'花心'两个字都说不出口,现在自己就蹦出来了。""都是世子爷……教的……嗯嗯……""我再教你一句。"赵承渊弯下腰靠近了薛姨妈的脸。"等一会儿我操你操得舒坦了,你就说'世子爷操得奴家好舒坦,求世子爷使劲操',学会了吗?""呜……妾身……说不出那种话……""说得出的。"赵承渊直起了腰。"等我操起来了你自然就说得出了。"然后开始了。腰臀猛地后撤,整根巨物抽到了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的位置,然后猛地向前一贯。"啪!"整根没入,龟头重重地撞在了花心宫口上,赵承渊的胯部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薛姨妈翘起的臀肉上,发出了一声震耳的肉拍声。"啊啊!""啪!"又是一下。"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赵承渊的腰臀如同上了弹簧般高速运动起来了。折叠式的体位让赵承渊从正上方居高临下地全力猛操着,薛姨妈的两条丰圆大腿被压在了肩膀两侧几乎贴到了耳朵旁,整个下身完全折叠翻开暴露在了赵承渊的猛攻之下,阴户、穴口、臀缝全部敞开着毫无遮挡,每一次赵承渊的巨物从上往下猛贯而入都是最直接最深入的角度,龟头每一次都撞到了花心最深处的宫口上。"啪啪啪啪啪啪啪!"红木雕花大床开始了剧烈的摇晃。"嘎吱嘎吱嘎吱"的床板挤压声从薛姨妈每日安睡的这张大床的每一根榫卯接合处传了出来,四条粗壮的床腿在地砖上来回滑动刮出了刺耳的"嚓嚓"声,雕花的床头板"砰砰砰"地有节奏地撞击着墙壁,帐幔被震得晃来荡去。而薛姨妈那一对硕大得骇人的巨乳在折叠式的体位下因为重力的缘故稍稍向两侧滑落了些,但每一次赵承渊从上方猛力贯入时传来的冲击力都让这两只巨大的乳球疯狂地上下弹跳着,如同两只脱了缰的活物在胸前蹦跳翻滚,时而飞到了锁骨附近时而砸回了腹部,在灯影中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弧线轨迹。"嗯啊啊啊……世子爷……嗯嗯嗯……床响得好大声……蟠儿会听见的……啊啊啊……""让他听。"赵承渊一边猛操一边说。"你儿子喝了一肚子酒倒头就睡,哪里听得见这点动静。""可是……嗯啊啊啊……真的好响……嘎吱嘎吱的响……嗯嗯……""响就响。"赵承渊加大了力度。"这是夫人自己的床,我在你的床上操你,响得天塌下来也是应该的,夫人催了我多少回了?从初八那天约我开始,是谁按捺不住主动送信的?""嗯嗯嗯……是妾身……妾身按捺不住了……嗯啊啊……""按捺不住什么?""按捺不住……想被世子爷操……嗯啊啊啊啊……""这话说得比上回进步了。"赵承渊的声音里带着笑。"再说一遍。""嗯嗯嗯啊啊……想被世子爷……操……嗯……妾身天天想……夜夜想……嗯啊……躺在这张床上就想着世子爷的身子和……那根……那根大东西……想得浑身发烧……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独守空床这么多年,夫人受苦了。"赵承渊的语气忽然柔了一分,但腰上的力度可丝毫不减。"以后不用受了,我隔三差五就来伺候夫人,夫人想要了随时叫我来。""嗯嗯……世子爷好……呜呜……世子爷对妾身好……嗯啊啊啊啊啊……""好不好的看这个。"赵承渊猛力一顶。"啪!""你这张小嘴可吃得惯?""吃……吃得惯……嗯嗯啊啊……比什么都吃得惯……嗯啊……撑得好满……世子爷的太大了……把妾身里面撑得满满的……嗯嗯嗯嗯……一点缝儿都没有了……"赵承渊低笑着猛操了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方才教你的那句话。"赵承渊停了下来。"说。""嗯嗯?"薛姨妈被操得晕头转向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赵承渊又拍了薛姨妈的臀一掌。"啪!""说什么来着?'世子爷操得奴家好舒坦',后面呢?"薛姨妈的面颊烧得通红,声音又小了下去。"世子爷操得……奴家好舒坦……求世子爷……使劲操……""大声些。""世子爷操得奴家好舒坦!嗯嗯……求世子爷使劲操……嗯啊啊……""好。"赵承渊的瞳孔里火星子飞溅。"赏你的。"腰臀骤然暴起。"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暴风骤雨般的操弄将一切声音都淹没了。红木大床在这种极限的暴力操弄下发出了近乎哀嚎般的"嘎吱嘎吱嘎吱"声,床头板"砰砰砰砰"疯狂地撞击着墙壁,墙上挂着的一幅刺绣花鸟图被震得歪了歪,床腿在地砖上滑出了几条划痕,帐幔如同狂风中的旗帜般疯狂飞舞着。"噗嗤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啪啪啪"肉拍声的缝隙中钻出来,穴口处被搅打出来的白色泡沫堆积成了奶油状的白沫沿着臀缝流淌下来浸湿了身下的锦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世子爷!要死了!嗯嗯嗯啊啊啊啊!"薛姨妈的浪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穿透了卧房的门窗向外扩散了开去。赵承渊俯下身,将薛姨妈的双腿从肩头放了下来,改为双手架住了膝弯向两侧分开了,将折叠式变换成了一种更加开放的姿态,巨物没有退出甬道一寸,只是角度微微调整了一下让龟头碾上了甬道前壁的一处更加敏感的位置。"那个地方……嗯嗯嗯啊啊!碰到了碰到了!啊啊啊啊!"薛姨妈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好舒坦!嗯嗯嗯……世子爷……那个地方……别碾了……要不行了……啊啊啊啊啊!""要不行了就到。"赵承渊专门朝着那处碾磨。"在你自己床上到,到了以后想着今晚的事,以后每晚睡在这张床上都会想起来。""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薛姨妈的浑身僵直了一瞬然后剧烈地痉挛起来,甬道内壁以疯狂的频率收缩绞紧着,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花心深处涌出浇在了龟头上从穴口溢出来,两条大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赵承渊的腰,脚趾拼命蜷缩着,一对巨乳在高潮的剧烈颤抖中如同两个白色的巨浪般上下翻涌。薛姨妈的浪叫声在高潮的巅峰处拔到了最尖锐的音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窗外。梨香院的小院子里。月色淡淡的。薛蟠这天跟着几个相好的在外头的酒楼上喝了个烂醉方归,回到梨香院自己的屋子里倒头便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一泡尿憋得膀胱生疼,硬是将薛蟠从沉沉的酒梦中逼醒了过来。薛蟠翻了个身,摸黑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屋后的茅厕解手。脑袋还是昏沉沉的,酒气没散,走路有些打晃。推开屋门走进了院子里。夜风一吹,薛蟠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躲在云后面只漏出了一圈淡淡的光晕,院子里静得很,老槐树的影子在月色下投在了青砖地面上,虫子在"吱吱"地叫着。薛蟠打着呵欠往茅厕方向走去。然后听到了声音。最先听到的是"嘎吱嘎吱"的声响。薛蟠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声音从母亲卧房的方向传过来的,像是什么木头在来回摇晃挤压发出来的声响。"嘎吱嘎吱嘎吱嘎吱。"极有节奏,极为密集。酒没醒透的薛蟠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响,迷迷糊糊地接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第二种声音传到了耳朵里。"啪啪啪啪啪啪啪。"这一声把薛蟠的脚步彻底钉住了。极为密集的、如同擂鼓般的、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不是打东西的声音,薛蟠虽然呆,但毕竟不是雏儿,在外头的花街柳巷里也混过不少日子了,这种声音代表什么意思,他分辨得出来。薛蟠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砰砰砰砰。"床头板撞击墙壁的闷响也传了过来,和"啪啪啪啪"的肉拍声交织在一起。然后是声音。女人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的、放纵的、带着极度快感的叫声穿破了夜的寂静,从母亲卧房的门窗缝隙中溢出来飘散在了月色中。薛蟠的血一瞬间凉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虽然在薛蟠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未听到过,但薛蟠仍旧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因为那是母亲的声音。不是平日里温慈和气的说话声,不是叮嘱自己添衣加饭的温柔语调,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尖锐的、如同被什么东西逼到了极点时才会发出的叫声。薛蟠的双腿开始发抖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啪啪啪啪啪啪!"肉拍声还在继续。"嘎吱嘎吱!"床板声还在继续。"啊啊啊啊……嗯嗯嗯嗯……世子……嗯啊啊啊啊……使劲……嗯嗯嗯啊啊啊啊……"薛蟠的耳朵里嗡地一声炸了开来。"世子。"听不清全部,但听清了"世子"。至少听清了这两个字。薛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朝母亲卧房的方向移动了。不是有意要去看的。是身体自己走过去的。蹑手蹑脚地。像是梦游一样。薛蟠摸到了母亲卧房的窗下,后背贴着墙壁慢慢地侧过了身子,眼睛对准了窗板的一道缝隙。窗板是合着的但合得不严实,中间有一道约一指宽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形成了一道细细的光线。薛蟠将一只眼凑近了那道缝。看见了。昏黄的羊角灯照着的卧房里,母亲那张红木雕花大床正在剧烈地摇晃着。"嘎吱嘎吱"的声音近在咫尺,床腿在地砖上来回滑动着。床上。母亲仰面躺着。不,不是"躺"着,是被折叠着。两条白花花的丰圆粗壮的大腿被高高地架在了空中,一个精壮的男人的身影正从上方俯压着,两条大腿搁在那男人的肩头上,灯影中只能看到那男人宽阔的背部和腰臀的轮廓,看不到面孔,只看到那人的腰臀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上下运动着,每一次向前冲撞都带着全身的重量,身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亮光。而母亲的身体。薛蟠看到了母亲的身体。一个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画面。母亲全身赤裸着,白花花的肥胖丰腴的身躯仰面躺在那张每日安睡的大床上,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被那个男人架在肩头高高翘起,整个下身暴露在了灯影之下。而母亲的胸口。薛蟠的目光落在了母亲的胸口上之后就再也移不开了。一对硕大得骇人听闻的白色奶子暴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之中,没有任何遮蔽地裸露着,薛蟠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的奶子能大到这种地步,那两只雪白的巨大肉球几乎有婴儿的头那么大,在那个男人每一次猛烈的从上而下的贯穿中疯狂地上下弹跳翻飞着,时而飞到了锁骨附近时而砸回了腹部,时而往两侧甩开时而往中间挤撞,如同两只脱缰的白色活物在母亲赤裸的胸膛上跳着某种疯狂的舞蹈。两颗突起的深色乳尖在灯影中划出了一道道急速运动的轨迹。整张大床被操得如同地震一般前后剧烈摇摆着。"砰砰砰砰"的床头板撞墙声如同有人在用锤子砸墙,帐幔飞舞着,床侧的小几上放着的茶盏被震得在几面上滑动着"叮当"地泼了出来。"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那种密集到了不可思议的肉拍声近在咫尺,通过窗缝传到薛蟠的耳朵里简直是震耳欲聋的。"嗯嗯嗯啊啊啊……好舒坦……嗯嗯嗯啊啊……使劲操……嗯嗯嗯……世子爷操得奴家好舒坦……嗯啊啊啊啊……求……求世子爷使劲操……啊啊啊啊啊……"母亲的声音。那个从小到大只会温柔地叫自己"蟠儿"、只会慈和地叹一声"我的儿"的母亲,此刻正在那个男人的身体下面发出这种薛蟠做梦都想不到的声音,嘴里说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钉钉进了薛蟠的太阳穴。"世子爷操得奴家好舒坦。""求世子爷使劲操。"薛蟠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指甲掐进了脸上的肉里。不敢出声。不敢进去。甚至连退都不敢退了,怕脚步声被听到。就这样贴着墙壁钉在了原地,一只眼睛对着那道窗缝,看着母亲那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架在那个看不清面孔的精壮男人的肩头上前后晃荡着,看着母亲那两只骇人的白色巨大奶子在灯影中疯狂地上下弹跳翻飞着,听着那"啪啪啪啪"的声音和"嘎吱嘎吱"的声音以及母亲的浪叫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灌进了耳朵里。薛蟠不知在窗下站了多久。可能是一柱香,可能是半个时辰。直到卧房里的声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那男人的身影从床上起来了,开始穿衣,灯光太暗了,薛蟠拼命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但窗缝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穿上一身深色衣服的侧影衣摆,然后灯灭了。薛蟠在黑暗中听到了卧房门开合的声响,极轻极轻的,然后是院门处极细微的"吱呀"一声。然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了。虫子的"吱吱"声重新成了唯一的声音。月亮从云层后面又露出了一圈光晕。薛蟠在窗下又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发麻了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坐在了黑暗中的床沿上。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滚圆。那泡尿早就忘了去解。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如同一条蛇一样缠绕着、揪扯着、反反复复地啃噬着意识的每一个角落:那个男人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世子。"母亲叫的是"世子"。京城里的世子不止一个。但能让同贵半夜开院门,能让母亲在自己卧房的床上这般模样的"世子",又能是哪一个?薛蟠不敢往深处想。又忍不住不想。窗外传来了远远的打更声,四更天了。薛蟠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地瞪着黑暗,一夜不曾合眼。第九章 贪墨案发大房危风声过处人心惶,老色鬼前丧家忙。冷落偏房推入局,不知前路是虎狼。五月初二。入了五月的京城,日头一天毒似一天了。天还没亮便闷得人喘不上气来,到了午后更是热得槐树叶子都打了蔫,蝉还没到大叫的时候,只在枝头有气无力地"嘶嘶"了几声便不再吱声了。荣国府里的丫鬟仆妇们都换上了薄纱单衫,走在回廊下面还要拿团扇不住地扇着,额头鬓角上密密地沁着细汗。可偏偏在这样闷热燥人的天气里头,荣国府大房那边却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窖。事情的起头是在四五天前。京城里忽然有了一桩不大不小的风声。说不清是从哪家茶馆里最先传出来的,也说不清是哪个消息灵通的师爷酒后失了嘴,只说是忠顺王府近来在暗中清查一桩陈年旧案,涉及的是宗室勋贵侵占官田、伪造文契的事。这风声传得极有章法。不是铺天盖地地满城皆知,而是一圈一圈地、有选择地、由近及远地往外扩散,先是在几个与忠顺王府走得近的小官员之间传了一轮,然后又从这些小官员的嘴里漏到了各家的管事和幕僚耳朵里,再从管事和幕僚的嘴里传到了各家主子面前。传到荣国府的时候,是来旺儿先听到的。来旺儿在外头办事,从一个相熟的府衙书吏嘴里听到了几句含含糊糊的话,那书吏只说忠顺王府的人最近在各处调阅旧年的田产过户档案,查的好像是京西那一片的地。来旺儿不敢耽搁,赶紧回府禀报了贾琏。贾琏一听"京西""田产过户""忠顺王府"这几个词凑到了一块儿,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京西那片地的事,贾琏是知道的。那是贾赦在前年搞的鬼,原本是朝廷拨给一位致仕老臣的赏田,那老臣年迈无子嗣承继,贾赦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田产过户到了自己的一个远房族人名下,再从那族人名下转到了贾赦自己掌控的庄子上,中间经手的过户文书据说有好几处与府衙的存档对不上号。贾琏当初就劝过贾赦别伸这个手,可贾赦哪里听得进去?如今忠顺王府要查这桩旧案,贾琏坐不住了,当天便去了大房书房禀报了贾赦。消息传到贾赦耳朵里的那一刻,贾赦正歪在书房的罗汉榻上吃着冰镇酸梅汤,一听这话,手里的青瓷碗差点儿没摔在地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贾琏将来旺儿打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贾赦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变成了一种灰败的土色。酸梅汤也喝不下去了,搁在了案上。"忠顺王府……查京西的田产过户……"贾赦的声音有些发颤。贾琏低着头不敢看贾赦的脸色。"父亲,这事儿如今还只是风声,不知虚实,只是来旺儿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真有那么回事。""还用你说?"贾赦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忠顺王府要查我的底,我还能当他放屁不成?"贾赦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一阵子的步,踱得书房的地砖都要被踏出坑来了。"你去打听,打听清楚了,究竟查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贾琏应了一声,行礼退了出去。从那天起,贾赦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往常这位荣国府的大老爷,每日不是在外头新养的小戏班子里听戏饮酒,便是缩在自己的院子里搂着小妾丫鬟们厮混取乐,成日里红袖添香、丝竹盈耳,好不快活。可这几日贾赦一步也不敢踏出府门了。小戏班子的管事连着送了三回帖子来请,贾赦都让人挡了回去,只说身子不爽利不去了,外头约着吃酒的几个老相好也都推了。贾赦缩在大房自己的院子里,整日里坐卧不安。书房的门关着,也不叫小妾丫鬟们进来伺候了,一个人闷在里面,一时翻几页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一时又站到窗前往外看,看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站着发呆。下人们都瞧出了不对劲,不敢多嘴多问,只远远地在廊下候着。大房的几个小妾丫鬟也都噤了声,平日里在贾赦跟前嬉笑邀宠的劲头全没了,一个个缩在自己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到了第三日上,连邢夫人也坐不住了。邢夫人住在大房后面一进小院里,与贾赦的主院隔了一道月亮门。说起来是当家太太,可这间小院无论从排场还是修缮上看,都不如贾赦宠妾们住的几间厢房来得精致讲究,院里只两棵石榴树,一株海棠,花圃里的花也是自己打理的,连多拨个浇花的粗使丫头都被管事婆子以"府里使唤不开"为由给回了。邢夫人的日子,就是在这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冷落里一日一日地熬着。这几日邢夫人察觉贾赦不对劲了。往常贾赦虽说冷落正妻,可至少隔三差五地还会在路上碰面时说上两句话,有时候心情好了叫邢夫人过去陪着吃一顿饭也是有的,可这几日贾赦的书房门紧闭着,饭也不叫人一块吃了,连那几个最得宠的小妾都被打发出来了,邢夫人从月亮门过去请了两回安,都被门口的小厮挡了回来,只说老爷不见人。五月初二这天午后,邢夫人实在忍不住了,换了一身衣裳便往贾赦的书房去了。邢夫人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暗花绫衫,五月的天热起来了,衣裳料子换了轻薄的夏料,绫子细软贴身,将邢夫人修长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虽说已是四十岁的年纪了,邢夫人的身材却保养得极好,腰身虽不及凤姐纤细却也不显臃肿,两条腿修长笔直如白玉柱撑着窄身的绫裙,走起路来步子利落,不似那些丰腴妇人的摇摇曳曳,倒别有一种挺拔爽利的好看。胸前那一对乳房虽不及薛姨妈王夫人那般硕大沉甸,却极为坚挺高耸,如两只倒扣的白玉碗般在月白绫衫的前襟上撑出了两座圆润的弧度,因为坚挺而几乎不下垂,走动时只微微颤了一颤便稳住了,反而显出一种紧实饱满的劲道。臀部紧实浑圆,不宽大却线条分明,绫裙在臀后绷出了两道利落的弧线,走路时不似丰腴肥臀的大幅摇摆,而是小幅度地紧实弹动着,别有一番韵味。面容清瘦,五官端正,若仔细看,眉目间仍有年轻时的秀丽底子在,只是常年压抑着的一股郁气将那底子蒙上了一层刻薄寡淡的霜色。邢夫人到了贾赦书房门前,小厮又想上来拦。邢夫人今日难得硬了一回气。"我是你们老爷的正妻,连正妻也拦?你去回老爷一声,就说我有话要问。"小厮不敢硬顶当家太太,只好进去通报了。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出贾赦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让她进来吧。"邢夫人推门进了书房。书房里的景象让邢夫人微微皱了皱眉。窗子关着,帘子也拉着,大热天的屋里闷得像个蒸笼,茶几上摆着半碗凉了的茶水,几碟子果子只动了一两块便撂下了,书案上的笔墨歪歪斜斜地搁着,满案的纸张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处,有几张还掉到了地上没人捡。贾赦歪在罗汉榻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夏布直裰,头上连冠都没戴,花白的头发散了一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两只眼睛布满了红丝,一看便知是好几夜没有睡踏实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此刻像是一下子又老了十岁。"老爷。"邢夫人在榻前站定了。"这几日老爷究竟是怎么了?也不见人也不吃饭的,连姨娘们都打发出去了,出了什么事,老爷好歹跟我说一声,别闷在肚子里。"贾赦烦躁地看了邢夫人一眼。"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没什么事?"邢夫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少见的执拗。"要真没什么事,老爷何至于连门都不出了?外头小戏班子的帖子送了三回,老爷连看都没看一眼,我再傻也知道出事了。"贾赦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阵。书房里只听得见窗外蝉声偶尔"嘶"的一两下,闷热的空气几乎凝滞了。最后还是贾赦先撑不住了。这几天闷在书房里一个人胡思乱想快要疯了,总得找个人说说话,不然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的恐惧要把人逼出毛病来。贾赦长叹了一口气,将京西田产的事大致说了。说的时候贾赦自然是避重就轻的,只说是前年经手了一桩田产过户的事,中间手续不大齐全,如今忠顺王府不知怎的在查这一桩旧案,若是查到了贾家头上,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邢夫人听完了,面色也变了。"过户手续不齐全?"邢夫人抓住了重点。"老爷说得好听,'不大齐全'是什么意思?是少盖了个章还是文契有假?"贾赦不耐烦地避开了这个问题。"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总之如今是摊上事了,你只管想法子便是。"邢夫人心里一阵发凉。嫁给贾赦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的脾气秉性,邢夫人是摸得透透的,越是避重就轻不肯说的事,就越是严重。"过户手续不大齐全",翻译成大白话,多半就是文契造了假。侵占官田、伪造文契。这要是被忠顺王府那边坐实了,轻则丢爵夺官,重则抄家下狱。邢夫人的手微微发抖了一下,攥紧了衣袖的边缘。"老爷叫我想法子?"邢夫人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一个内宅妇人,能有什么法子?""你去找凤丫头!"贾赦一拍榻面,声量猛地高了起来。"凤丫头是管家的,她的嘴最会说话,让她去想辙!去求求人也好、疏通关系也好,总得有个人出面周旋才行!我一个当事人,这时候出面算怎么回事?"邢夫人被贾赦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咯吱"一声响了一下,像是什么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丝。出了事就冲正妻吼。事情是自己做下的,烂摊子让正妻去收拾。平日里搂着小妾丫鬟寻欢作乐的时候一年到头想不起来正妻是哪个,如今天要塌了便想起来了:"你去找凤丫头!"邢夫人没有顶嘴。这么多年了,邢夫人从来不在贾赦面前顶嘴。"我知道了。"邢夫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我去跟凤丫头说说。"从贾赦书房出来的时候,邢夫人在回廊下站了好一会儿。五月的日头晒在廊柱上烫得能煎鸡蛋,廊下的阴凉也只是相对的凉快,热气仍旧一浪一浪地从青砖地面上往上蒸腾着。邢夫人站在阴凉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石榴花开得正红,红得刺眼,映着邢夫人月白色绫衫的清冷,格外地不相衬。站了一会儿,邢夫人抬步往凤姐那边去了。凤姐的院子离大房有一段路,从大房出了月亮门,过了穿堂,绕过抄手游廊,便到了凤姐和贾琏的院子外面。邢夫人到的时候,凤姐正在自己屋里看账本。五月里府中的各项开销要走一遍,冰盆子的份例、夏衫的裁制、各房的月钱,桩桩件件都堆在凤姐案头上。丰儿进来通报的时候凤姐微微挑了一下眉。邢夫人很少主动来找凤姐。婆媳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面子上过得去,里子里各怀心思,邢夫人觉得凤姐太过强势,什么事都是凤姐说了算,她这个当婆婆的反倒像个摆设,凤姐呢,嘴上叫着"太太",心里对邢夫人的迂拙愚犟是有几分看不上眼的。但今日凤姐看到邢夫人走进来时的面色,便知道事情不对了。"太太来了。"凤姐站起身来迎了一下。"太太请坐,丰儿倒茶来。"邢夫人在凤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丰儿上了茶便知趣地退到了外间去候着。屋里只剩了婆媳二人。邢夫人端着茶盏没有喝,沉默了一会儿,才将贾赦的事说了。邢夫人说的比贾赦跟她说的更加含糊,因为贾赦跟她说的本来就是避重就轻的版本,邢夫人再转述一遍便更加模糊了,只说老爷前年经手了一桩京西田产的事,如今忠顺王府那边好像在查这一桩旧账,老爷心里不踏实,让她来跟凤姐商量商量。凤姐听完了,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京西田产,忠顺王府,贾赦。这三样东西凑在一块儿,凤姐脑子里转得极快。凤姐管家管了这么些年,贾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过了多少她的手,贾赦在外头搞的那些烂事她不是全都知道,但知道一个大概,京西那处庄子的田产来路不正这件事,贾琏以前跟凤姐提过一嘴,说大老爷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份文契,硬是把人家的赏田过户到了自己人名下,琏二爷当时就摇头说这事儿早晚要出事。如今果然出事了。而且偏偏是忠顺王府在查。凤姐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细长的指甲在案面上无意识地轻轻点了两下。"太太。"凤姐的声音压低了些。"大老爷说的这个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不是什么小事,太太心里要有个数。"邢夫人的手指攥紧了茶盏。"到底有多不小?"凤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太太可知道,忠顺王府那位世子爷最近在盐铁的事上已经跟咱们家过了好几回手了?"邢夫人摇了摇头,大房的事她都不见得知道全,二房和府里的商路经营的事更不在她的眼界之内。凤姐简短地将盐铁转运上贾府让利三成的事说了几句,没有说得太细,只让邢夫人明白一个意思:忠顺王府的那位世子爷正在一步一步地挤压贾家的路。"这回查大老爷京西田产的事,十有八九也是那位世子爷授意的。"凤姐的语气笃定。"忠顺王府若真要跟朝廷告发,何须先放风声?放风声就是让咱们知道,让咱们害怕,让咱们自己先慌了阵脚。"邢夫人的面色更白了。"那……那怎么办?""大老爷让太太来找我想法子。"凤姐看着邢夫人。"大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去跟那位世子爷周旋,可太太,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我王熙凤是什么身份?我不过是荣国府一个管家的侄媳妇罢了,在那位世子爷面前哪里说得上什么话?上回去谈盐铁的事,人家待我虽还客气,可那客气里头是什么意思,太太不用我说吧?"凤姐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那是半个月前在忠顺王府花厅里被赵承渊的指尖掠过锁骨时留下的余味,凤姐在心里将那点余味掐灭了。"这件事。"凤姐正色道。"得太太亲自去才行。"邢夫人一怔。"我去?""太太是荣国府大房的正室太太,贾赦的嫡妻。"凤姐一字一字地说。"太太去忠顺王府,那是贾家当家太太亲自登门求情,分量不一样,我去,不过是个管家媳妇跑腿办事,世子爷看在眼里不过是贾家打发了个下人来应付,反倒显得咱们没诚意,太太去,是正经的体面人做正经的体面事,世子爷才会觉得贾家是真心来求的。"邢夫人的面色变了又变。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凤姐看出了邢夫人的犹豫,补了一句。"太太放心,世子爷虽说手段厉害些,待人接物倒是极有规矩的,不会为难太太,太太只管去,好言好语地将大老爷的苦衷说上一说,求世子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成与不成且先不论,至少让忠顺王府那边知道咱们贾家的态度和诚意,往后好说话。"邢夫人沉默了很久。屋外蝉声密了起来。"嘶嘶"地不歇气,催得人心里越发焦躁。邢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茶盏的盏面上,琥珀色的茶汤映出了一张五官端正却蒙着一层灰败之色的脸。忠顺王府。世子爷。邢夫人对忠顺王府的那位世子爷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只是道听途说地知道一些:说是极年轻的,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极英武,行事极果决,在朝中很得圣上器重。去求那样一个人。以自己这样一个被丈夫冷落了多少年的、在贾府里几乎隐形了的正室太太的身份,去求一个权倾朝野的世子爷。邢夫人的心底涌上了一股极复杂的滋味。不是纯粹的恐惧。恐惧是有的,成为罪臣之妻的恐惧,是切切实实的,那意味着抄家、下狱、流放、为奴,意味着她这辈子剩下的所有日子都完了。但在恐惧之下,还有一层别的东西。一层更深更暗的、连邢夫人自己都说不太清楚的东西。那是一种酸涩的、发苦的、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贾赦搂着小妾在主院里笑的时候,邢夫人在隔壁小院里听着笑声一个人吃饭。贾赦带着丫鬟们去外头的小戏班子听戏的时候,邢夫人在院子里对着两棵石榴树浇花。贾赦半年不进邢夫人的屋子一回,邢夫人夜夜独守着一张冰冷的大床入睡。如今出了事了,贾赦想起了正妻。不是来跟正妻商量的,不是来求正妻帮忙的,而是冲着正妻吼了一嗓子"你去找凤丫头",就完事了。凭什么?邢夫人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声。凭什么?这个问题在嘴里嚼了几遍之后,邢夫人忽然觉得那股酸涩发苦的情绪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化成了一丝极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不是恨意。邢夫人不是个会恨的人,这么多年的逆来顺受早已经将恨的能力磨钝了。也不是报复心。邢夫人还没有那种胆量。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模糊糊的念头:去就去吧,反正日子已经是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去见一见那位世子爷。去为这个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丈夫低头求情。也许那位世子爷会答应,也许不会。但至少,至少邢夫人做了一件事,一件贾赦自己不敢做的事。而贾赦呢?只能缩在书房里发抖。邢夫人抬起了头。看着凤姐。"你说的对。"邢夫人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我去。"凤姐看到邢夫人眼中那一点微妙的光亮,丹凤眼微微闪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太太英明,我明日便让人去忠顺王府递帖子,就说荣国府贾赦夫人拜见世子爷,求个日子。"邢夫人站了起来。"帖子你来写,日子你来定。"邢夫人整了整衣襟,月白绫衫紧贴着修长的身段,坚挺如白玉碗的胸在领口撑出了浑圆的弧度。"我回去了。"凤姐起身送到了门口。邢夫人的背影消失在了穿堂的尽头,修长笔直的身姿在五月灼热的阳光下拉出了一道窄窄的阴影,走路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些,紧实的臀在绫裙下一弹一弹地带着走去的节奏。凤姐靠在门框上,微微眯着眼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了。丹凤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凤姐当然知道让邢夫人亲自去忠顺王府是什么意思。凤姐也知道赵承渊是什么样的人。上次在花厅里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掠过锁骨的手指、嘴角那三分似笑非笑的笑意,凤姐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一个正经做生意的人看合作伙伴的眼神。那是一头狼看猎物的眼神。让邢夫人去面对那样一双眼睛。凤姐在心里想了想,然后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大局为重。大房的事若是不压下来,整个贾府都要跟着遭殃。这笔账,凤姐算得清楚。至于邢夫人去了之后会怎样……那便是邢夫人自己的事了。凤姐转身回了屋里,重新拿起了账本。丰儿端着新续的茶走了进来。"奶奶,大太太的脸色不大好看呢。"丰儿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嗯。"凤姐翻了一页账,语气淡淡的。"出了什么事儿呢?"丰儿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不该问的别问。"凤姐头也没抬。丰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五月的日头慢慢地偏西了。荣国府大房的小院里,两棵石榴树在夕阳中投下了长长的影子,石榴花红得像是滴血。邢夫人独自坐在自己屋里的窗前,看着那两棵石榴树出神。隔壁主院方向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动静,似乎是贾赦又把哪个小妾叫进去了。邢夫人转过了头,不再听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一只褪了色的旧绣枕。忠顺王府。世子爷。那个名字在邢夫人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颗投入了死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第十章 书案压身怨妇泪银鼠褂下藏春色,黄花梨上展娥眉。冷灶多年无人问,一朝掘井涌泉来。五月初五日,端午。京城里家家户户门前悬了艾草菖蒲,街上有零星的鼓声和笑闹声从远处飘来。忠顺亲王府正门内的中轴甬道洒扫得一尘不染,青砖缝隙间连一根杂草也无,两排古槐遮出了一条长长的绿荫,将五月的毒日头挡在了头顶之上,廊下有王府侍从肃立如桩,纹丝不动。一顶青帷小轿在侧门外停了下来。邢夫人从轿中走了出来。今日的打扮是精心收拾过的。外头穿的是那件石青色缂丝银鼠褂,虽是冬装偏厚了些,但缂丝料子在日光下泛着低调的暗纹光泽,银鼠皮毛的镶边更显出了几分端庄富贵的气派,邢夫人平日里穿衣不甚讲究,可今日是来求人办事的,不好穿得太寒酸丢了贾府的脸面,这件缂丝褂子是她压箱底的几件好衣裳之一了。褂子里面套的是一件大红绣石榴的贴身小袄,系扣系到了领口,将脖颈以下遮得严严实实,下面配了一条湖蓝暗花绫裙,裙摆垂到脚面,走路时裙角轻扫着地砖,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头上梳着规规矩矩的圆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耳垂上坠了一对小小的翡翠耳坠,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首饰了。整个人看上去端正肃然、不卑不亢。但邢夫人自己知道,端正的外壳底下,一颗心从今早起床梳妆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安稳过。王府的管事引着邢夫人穿过了抄手游廊,绕过了一道影壁,到了外书房的院子前面。"夫人稍候,小的进去通报一声。"管事进去了,邢夫人独自站在院门外的廊下。书房院子里极安静,院中一株老梧桐,满树碧叶在五月的日头下浓得发黑,偶有一两只雀儿在枝上跳了跳。"啾啾"叫了两声便飞走了。邢夫人的手微微攥了攥衣袖的边缘,指尖有些发凉。管事出来了。"世子爷请夫人进去。"邢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迈了进去。外书房是极宽敞的一间大屋子。进门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沉水香,不浓不冲,似有若无地弥散在空气中,叫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了几分,屋内陈设疏朗大气,当门一张厚重的黄花梨大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一只青铜狻猊香炉吐着细细的烟丝,书案后面是一把同材质的黄花梨官帽椅,椅背高而直,搭着一块石青色的锦垫,左右两面墙上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满满当当地排着线装古籍。窗户开着半扇,窗外是院中那株老梧桐的浓荫,日光从叶隙间漏进来,在窗前的地面上投下了斑斑驳驳的光影。赵承渊坐在官帽椅上。这是邢夫人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忠顺王府的世子爷。之前所有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描述,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眼前活生生的人。身长八尺有余的体格即便坐在椅上也显出了一种压迫性的宽阔,月白直裰穿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了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和锁骨,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角含着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度不是那种阴柔的好看,而是充满了雄性侵略感的英武俊朗。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邢夫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闪过贾赦那天在书房里的模样:皱巴巴的夏布直裰,花白散乱的头发,灰败深陷的眼窝,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缩在榻上冲自己吼的样子。和眼前这个人放在一起。邢夫人垂下了目光,屈膝行了一礼。"妾身邢氏,贾赦之妻,见过世子爷。"赵承渊没有立刻说话。那双星目从上到下将邢夫人打量了一遍。目光不急不慢地扫过了邢夫人端正清瘦的面容、月白绫衫领口紧紧系扣的大红小袄的系带、石青缂丝褂子前襟上被坚挺双乳撑出的两道圆润弧度、被湖蓝绫裙包裹着的修长腰身和利落的腿线。打量完了,赵承渊才开了口。"邢夫人不必多礼,请坐吧。"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的随意。邢夫人在书案前的客椅上坐了下来。一个小厮无声地端上了茶便退了出去,书房的门半掩着,隔绝了外头的蝉鸣和暑气。赵承渊翘着二郎腿,右手端着茶盏,左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副极闲适的姿态。"端午佳节,邢夫人不在府中赏粽子看龙舟,倒专程跑到本世子这儿来了。"赵承渊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想来是有要紧事?"邢夫人攥着手里的帕子,将准备了好几天的措辞在脑中过了过。"世子爷明鉴。"邢夫人的声音低而稳,尽力维持着体面。"妾身此来,是为了家中老爷的一桩旧事,听闻王府近来在清查一桩涉及田产过户的陈年事务,妾身的老爷贾赦,在这桩事上确有些……不妥之处,妾身斗胆前来,想求世子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容贾赦将功补过,妾身与贾家上下定当感恩不尽。"说完了,邢夫人低着头,心跳如鼓。赵承渊没有接话。书房里安静了一阵。那只青铜狻猊香炉里的沉水香丝袅袅地升着,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便散了。赵承渊将茶盏放回了案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邢夫人说的倒也坦率。"赵承渊的语气不紧不慢。"贾赦的事,本世子确实有所耳闻,京西那片官田的文契过户,中间的手脚做得不甚高明,府衙的存档与实际的交割对不上号,这桩事若是较起真来,不是罚俸降职那么简单的事。"邢夫人的面色微微一白。赵承渊继续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闲事。"侵占官田、伪造文契,这在本朝的律例上,是丢爵抄家的罪过,若是上达天听,圣上开恩的话或许能保住贾赦的性命,但荣国府大房的爵位和家产……嗯,怕是留不住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邢夫人的心上。丢爵。抄家。邢夫人的手指攥着帕子攥得骨节发白。"世子爷。"邢夫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了。"贾赦虽然糊涂犯了错,可……可贾家上上下下这许多口人,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过错就……妾身求世子爷开恩。"赵承渊静静地看着邢夫人。那双星目里的光是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体贴的,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邢夫人的请求。但嘴角那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变过。"邢夫人。"赵承渊缓缓开了口。"这件事不是不能办。"邢夫人猛地抬起了头。赵承渊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像是一块裹着蜜的石头,咽下去之前是甜的,咽到嗓子里便硌得人疼。"只是本世子府上办事,向来讲究一个'诚意'二字,邢夫人既然亲自来了,总得拿出些诚意来,才好叫本世子知道贾家不是敷衍了事。"诚意。这两个字从赵承渊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邢夫人听出来了。邢夫人不是个蠢人。在贾府那样的深宅大院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心算计不比凤姐少,只是不如凤姐那样精明圆滑罢了。赵承渊说的"诚意",不是银子、不是礼物、不是人情。一个年轻俊朗的权贵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房里,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个独自上门求情的妇人,说出"拿些诚意来"这样的话。什么意思,还需要说得更明白么?邢夫人的脸色变了。先是白,然后慢慢地透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不是羞涩的红。是屈辱与震惊交织在一起的、滚烫的红。邢夫人低下了头。书房里又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子被微风吹得"沙沙"一响,能听见香炉里的香丝燃尽时极细微的"嗞"一声。邢夫人盯着自己搁在膝头上的双手。帕子已经被攥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条。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此刻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是贾赦。是这些年所有的贾赦。新婚那年的贾赦,还算客气,虽说对续弦的妻子没什么真情,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夫妻该有的体面都有。后来的贾赦,搂着嫣红在大花厅上喝酒听戏,邢夫人端着茶过来,贾赦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你去歇着吧,这儿不用你了。"再后来的贾赦,半年不进正妻的屋子一回,邢夫人有一次鼓足了勇气去主院请安,正撞见贾赦搂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鬟在廊下亲嘴,邢夫人站在月亮门那头看了几息,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在石榴树底下坐到了天黑。前几天的贾赦,书房里那一嗓子吼。"你去找凤丫头!"这便是自己的丈夫了。这便是邢夫人嫁了半辈子的男人了。为这样一个男人守身,为这样一个男人独守空房,为这样一个男人忍了多少年冷落。如今这个男人闯了祸,把正妻推出来擦屁股,推到了一个年轻权贵的面前,推到了一个要她"拿出诚意"的虎口面前。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响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很久的弦,终于断了。断得干干脆脆。邢夫人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赵承渊。赵承渊就坐在那里,那双星目平静地回望着邢夫人,嘴角依然是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既不催促也不施压,仿佛只是在等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谜题揭晓。邢夫人的视线与赵承渊的视线对上了。四十岁的妇人,被冷落了十几年的正妻,眼中此刻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干涸已久的、近乎灼烫的复杂光芒。"世子爷想要什么诚意?"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退缩。赵承渊看着邢夫人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不是笑,是满意。赵承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压迫感,八尺有余的身量从官帽椅上起身的那一刻,书房里的空间仿佛缩小了一半,邢夫人坐在客椅上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到赵承渊的脸。赵承渊绕过了黄花梨大书案。步子不快,皂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每一步都踩在了邢夫人的心跳上。走到了邢夫人面前。邢夫人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闪避,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似的,脊背绷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看着赵承渊胸口的衣襟。赵承渊的手伸了过来。那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干燥温热。手掌贴上了邢夫人的腰。就那么轻轻地搁上去了。隔着石青色缂丝褂子和里面层层的衣料,掌心的温度仍旧烫得邢夫人的腰间一阵战栗。"邢夫人。"赵承渊低下头,声音近在耳畔。"站起来。"邢夫人的双腿微微发软,但还是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赵承渊的手没有从腰间移开,反而顺势收紧了,将邢夫人半拉半带地拢进了怀中。邢夫人的身体立刻僵住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硬邦邦地绷着,呼吸在胸腔里堵住了,一口气吸了进来却怎么也吐不出去。赵承渊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托住了邢夫人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邢夫人被迫仰起了脸。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一拳。赵承渊微笑着看着邢夫人。"邢夫人嫁在贾家多少年了?"这个问题来得太突兀了,邢夫人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十……十六年。""十六年。"赵承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贾赦那个老东西待邢夫人如何,旁人不知道,本世子却是略有耳闻的。"邢夫人的眼眶忽然一热。不知道是因为"老东西"这三个字太过直白,还是因为"略有耳闻"这四个字戳中了什么柔软的地方。"倒也不怪邢夫人心意灰冷。"赵承渊的拇指在邢夫人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弄一件精致的瓷器。"你嫁了他十六年,他可有好好看过你一眼?"邢夫人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赵承渊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邢夫人的嘴唇。邢夫人的嘴唇是冰冷的。冷得像是在石头下面压了十六年从没被日光晒到过,唇形其实不错,薄而有轮廓,因常年抿着不说话而带了一种紧绷的锐利感,但此刻那种锐利全被冰冷的僵硬覆盖了。赵承渊没有急。舌尖先是在邢夫人紧闭的嘴唇表面轻轻描了一圈,湿热的触感掠过干涩的唇面,像是春天最先化开冻土的那一缕暖风。邢夫人浑身一颤。嘴唇仍旧紧闭着,牙关也紧咬着,像是最后一道死死守住的城门。赵承渊的舌尖抵在了邢夫人的唇缝上,轻轻地、持续地施着压力。"张嘴。"赵承渊的声音含含糊糊地贴在邢夫人的嘴唇上。邢夫人的牙关松了一丝。那一丝就够了。赵承渊的舌头温热而强势地挤了进去,撬开了邢夫人紧闭的牙关,裹挟着沉水香的清苦和茶叶的涩味,深入了邢夫人的口腔。邢夫人"唔"了一声。这一声透着难以自抑的惊惶。赵承渊的舌头在邢夫人的口腔里翻搅缠绕着,舌尖扫过上颚、牙龈、舌根,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地舔弄了一遍。邢夫人的双手无处安放地抵在了赵承渊的胸口上,似乎想推却使不出力气,十根手指在赵承渊胸前的衣襟上抓了又松、松了又抓。赵承渊搂着邢夫人的腰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将邢夫人的整个身体牢牢地钳在了怀里,邢夫人的坚挺双乳隔着层层衣料抵在了赵承渊宽阔的胸膛上,被挤压着微微变了形。吻了很久。久到邢夫人的脑子里开始嗡嗡地响,像是缺氧了一样,眼前发花,腿根发软。赵承渊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一根银丝从两人的唇间拉出来,颤巍巍地挂了一息便断了。邢夫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颊上飞起了两团红晕,眼眶里盈着一层水光,不知是因为被吻得窒息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赵承渊看着邢夫人这副狼狈的模样,伸手将她鬓角被吻得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了耳后。"邢夫人。"赵承渊低声道。"贾赦那个老废物,也不知是不是眼瞎了,守着你这样的人不知道疼惜。"邢夫人还在喘气,双手仍旧抵在赵承渊胸口上,指尖却已经不推了,而是无意识地攥住了赵承渊的衣襟。"世子爷……"邢夫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这便是世子爷要的诚意么……"赵承渊笑了一声。"方才那算什么?"赵承渊的手从邢夫人的腰间滑到了臀后,隔着湖蓝绫裙握住了一瓣臀肉,用力捏了一下。"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邢夫人身体猛地一抖。赵承渊手掌下的触感让赵承渊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紧实,浑圆,弹性极好。不是薛姨妈那种肥厚柔软的丰腴手感,而是一种充满了韧劲的、结实的、握在手里像是拍上等白色橡皮的。"啪"地按下去,然后弹回来。赵承渊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握住了邢夫人的臀,隔着绫裙用力揉捏了几下。"邢夫人这腰身倒生得好。"赵承渊的嘴唇凑到了邢夫人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了邢夫人的耳廓上。"比那些腰粗膀圆的妇人好看多了,贾赦那老东西是真瞎了。"邢夫人被他揉得腰间发软,双腿微微打颤。赵承渊顺势将邢夫人的身体一转,推到了黄花梨大书案边上。邢夫人的后腰抵在了案沿上,冰凉坚硬的木质案边隔着衣料硌在腰间。赵承渊的身体压了上来。浑身上下散发着热力和雄性侵略感的躯体将邢夫人整个人困在了书案和自己之间,邢夫人的后退之路被案沿截断了,面前是赵承渊宽阔的胸膛,左右两侧是赵承渊撑在案面上的双臂。无处可逃。"世子爷……"邢夫人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慌乱。"这是外书房,若是有人……""有人怎样?"赵承渊微微挑了一下眉。"这是本世子的书房,谁敢闯进来?"说着,赵承渊的手已经伸向了邢夫人石青色缂丝褂子的襟扣。"世子爷!"邢夫人的手本能地抓住了赵承渊的手腕。赵承渊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邢夫人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邢夫人的手指修长,骨节有些突出,指甲修剪得平平整整没有涂丹蔻,是一双做惯了家务的、不娇气的手。此刻那双手在发抖。"邢夫人。"赵承渊的声音放低了,温和而不容拒绝。"贾赦的事情你想不想解决?"邢夫人咬住了下唇。"方才不是问了本世子要什么诚意么?"赵承渊低头凑近了邢夫人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在了邢夫人的颈侧。"本世子现在就告诉你。"邢夫人的手指在赵承渊手腕上一紧,然后,慢慢地,松开了。赵承渊的嘴角勾了一下。手指开始解石青色缂丝褂子的盘扣。宝蓝色的缂丝盘扣一颗一颗地被解开了,随着每一颗扣子的松脱,褂子的前襟便敞开一分,露出了里面大红绣石榴的贴身小袄。大红色的小袄紧紧地裹在邢夫人的上身,将腰身勒出了纤细的弧度,胸前被坚挺的双乳撑得鼓鼓囊囊的,大红缎面上绣的石榴花纹被撑得微微走形了,可见乳房虽不及薛姨妈那般硕大,但坚挺饱满的程度委实惊人。赵承渊将缂丝褂子从邢夫人的肩头褪下来,银鼠皮毛的褂子滑落在了书案的边沿上,挂了一半垂了一半。"这件小袄丢了可惜。"赵承渊的手指捏住了大红小袄领口的系带,轻轻一拉。"不过,碍事了。"系带解开了。赵承渊的手指从领口沿着系扣一颗一颗地往下解着。邢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那对被大红小袄紧紧包裹的坚挺双乳在衣料下一起一伏地颤动着。最后一颗系扣解开了。大红小袄的前襟豁然敞开。邢夫人没有穿抹胸肚兜。一对雪白坚挺的乳房"噗"地从敞开的衣襟中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了一颤便稳稳地立住了。那形状果真如两只倒扣的白玉碗,丰满饱满却几乎没有丝毫下垂,弧线从锁骨下方开始优美地隆起,到了顶端最高处微微往上翘着,乳尖红润尖翘如两粒红豆,在骤然暴露于空气中的那一刻微微缩紧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挺立着。乳晕小而红润,颜色极正,像是两枚嫩嫩的红梅印在了一片雪地上。四十岁的妇人,乳房的肌肤仍旧紧致细腻,没有妊娠纹,没有松弛感,白得几乎透着一层薄薄的青色血管纹路,可见保养之好。赵承渊的眼睛直了一瞬。"好奶子。"赵承渊低声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贪馋。是真的贪馋。赵承渊见过薛姨妈那种硕大柔软到极致的巨乳,见过凤姐那种白嫩弹性十足的丰满乳,但邢夫人这种坚挺到不可思议的乳房,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诱惑。两只大手毫不客气地覆了上去。邢夫人的身体猛地一缩。"唔……"赵承渊的手掌完完整整地覆盖住了邢夫人的双乳,十指用力,紧紧地攥住了。握在手心里的触感与赵承渊的预想完全不同。不是薛姨妈那种柔软到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的面团感,而是一种极有弹性的、充实的、握上去硬邦邦的却又带着一层细腻柔滑外皮的手感,像是握住了两只灌满了水的皮球,怎么揉怎么捏都不会塌下去,松开手的瞬间立刻弹回原来的形状。"邢夫人这对奶子倒是稀罕。"赵承渊两手用力揉捏着,十指深深陷入雪白坚挺的乳肉中,指缝间挤出了白腻腻的乳肉。"四十岁了还这么挺,贾赦那老废物是真不知道自己扔了什么宝贝。"邢夫人偏过了头去,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面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上,整个人从脸到胸口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咬着嘴唇做什么?"赵承渊的拇指和食指摸到了邢夫人尖翘的乳尖,一左一右地轻轻夹住了。"疼么?"不等邢夫人回答,两根手指便用力一捻。"啊……"邢夫人绷了这么久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声音又短又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赵承渊的眼中闪过了满意的光。"看来邢夫人这里极是敏感呐。"赵承渊松开了手指,又用指腹轻轻地在挺立的乳尖上打着圈。"我猜,贾赦那老东西怕是连碰都没碰过几回吧?"邢夫人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句话。"贾赦那老东西怕是连碰都没碰过几回吧。"是的。没碰过几回。新婚头两年还有过几次夫妻之事,但说不上什么情趣,贾赦只管自己痛快了便翻身呼呼大睡,邢夫人连滋味都不知道是什么,后来连那几次都没有了,贾赦成日泡在小妾房里,邢夫人的屋子像是这府里多余的一间空房。这对乳房从二十四岁嫁进贾家到如今四十岁,被丈夫揉弄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此刻另一个男人正在肆无忌惮地揉着捏着,那双手比贾赦的大了足有一圈,力道也大得多,揉得邢夫人从乳房到心口都在发麻发烫,一种从来不曾体验过的、麻酥酥的、像是有蚂蚁在皮肤底下爬的奇异感觉从乳尖蔓延到了全身。赵承渊将邢夫人的身体往后一推。邢夫人的后腰撞在了案沿上,赵承渊顺势将邢夫人整个人按在了黄花梨大书案上。邢夫人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黄花梨案面,案上的笔架被碰歪了,一只湖笔滚落到地上发出轻轻的"嗒"声。赵承渊俯下身,压在了邢夫人身上。八尺高的主儿压上来的分量和热力是压迫性的,邢夫人被压在书案上动弹不得,一对坚挺的白玉碗似的乳房被赵承渊宽阔的胸膛挤压着,雪白的乳肉从赵承渊胸口的两侧微微溢了出来。"世子爷……"邢夫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妾身……""嘘。"赵承渊的嘴唇贴在了邢夫人的颈侧,温热的舌尖顺着颈动脉的走向从下而上地舔了一道。"叫我什么?""世……世子爷……""生分了些。"赵承渊的舌尖绕上了邢夫人的耳垂,含住了那只翡翠耳坠,轻轻地用牙齿拉了一下,在邢夫人的耳边低声道。"叫声爷听听。"邢夫人的身体在赵承渊身下颤得越发厉害了。赵承渊的一只手沿着邢夫人的腰侧滑了下去,掠过了湖蓝绫裙的裙腰,顺着裙摆向下摸到了裙缘的位置,然后从裙缘处伸了进去。手掌贴着邢夫人修长笔直的小腿向上滑去,掠过了膝弯,摸上了大腿内侧。大腿的肌肤光滑紧致,肌肉匀称而充满弹性,不同于丰腴妇人那种软绵绵的触感,邢夫人的大腿内侧摸上去是细腻而有力度的。赵承渊的手继续向上。指尖碰到了月白素面亵裤的边缘。邢夫人的大腿猛地夹紧了。"别……"邢夫人的声音几乎是气声了。"别什么?"赵承渊的手指没有停,从亵裤的边缘探了进去。指尖触到了。隔着一层极薄的亵裤布面,赵承渊的手指摸到了邢夫人的阴户。干涩,紧闭,微微发凉。两片薄而紧闭的阴唇紧紧合在一起,缝隙几乎不可见,像是一道被封了多年的门,从外面看几乎找不到入口。赵承渊的呼吸微微粗了一下。这种紧致的程度,太过了。四十岁的妇人,竟然紧成了这样。"邢夫人。"赵承渊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粗重。"贾赦多久没碰过你了?"邢夫人闭上了眼睛。"几年了。"声音极低极轻。"几年?哪一年的事?"邢夫人摇了摇头,不肯说了。赵承渊也不追问了。手指隔着亵裤,开始轻轻地揉弄起来。指尖在薄薄的布面上找到了阴唇上方那颗极小的凸起……阴蒂。赵承渊的指腹按在了上面,以极缓极慢的频率画着圆圈。邢夫人的反应比赵承渊预想的还要剧烈。浑身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弓起了腰,后背从书案面上弹了起来,一双修长的腿不受控制地绷直了,脚趾在绣鞋里蜷缩着。"不……不要碰那里……""嘴上说不要。"赵承渊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指腹在那处极敏感的凸起上用力碾了一圈。"可身子比嘴巴诚实。"赵承渊说的没错。在手指持续的揉弄之下,邢夫人那原本干涩紧闭的阴户开始有了变化。先是阴蒂充血肿胀了起来,从一颗极小的凸起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硬粒,敏感得一碰便颤,然后紧闭的阴唇开始缓缓地、微微地松开了一丝缝隙,从那丝缝隙中,一点点透明的液体渗了出来,浸湿了月白亵裤的布面,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濡渍。赵承渊的手指从亵裤的边缘直接伸了进去,指尖不再隔着布面了,而是直接触到了邢夫人的阴唇。那触感让赵承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嫩,极滑,极紧。两片薄薄的阴唇紧紧夹着赵承渊的指尖,像是两扇不肯敞开的门,赵承渊用中指轻轻地拨开了阴唇,指尖探入了缝隙之间,那里面是温热的、湿润的,但甬道的入口窄得惊人,赵承渊只是将一根中指的指腹探进去了一个指节的深度,便觉得内壁紧紧地箍住了指尖,像是一张小嘴在吮吸着。"真紧。"赵承渊的声音变得粗哑了。"邢夫人这身子……当真是白白替贾赦那老废物守了这么些年。"邢夫人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整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面上的表情是羞耻、难堪、屈辱搅在一起的痛苦。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赵承渊的手指在紧窄的缝隙间缓缓地来回拨弄着,每一次滑过阴蒂时邢夫人的腰便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每一次指尖探入甬道口时邢夫人便发出一声压在喉咙底的、细若蚊蚋的、"嗯"。淫液在持续地分泌着。月白的亵裤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从裆部向两侧扩散着。赵承渊将手指抽了出来。指尖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透明液体,在窗子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着水光。赵承渊将沾着淫液的手指凑到了邢夫人面前。"看看。"赵承渊微微笑着。"邢夫人嘴上说不要,下面可是出了这么多水了。"邢夫人猛地偏过了头去,不肯看。赵承渊也不勉强,将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舌头将指尖上的液体舔干净了。"味道不错。"赵承渊意味深长地说。邢夫人的身体又抖了一下。赵承渊直起了身,双手将邢夫人从书案上扶了起来。邢夫人站起来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倒,赵承渊的手及时地捞住了她的腰。大红小袄已经完全敞开了,一对坚挺雪白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因刚才的揉捏和空气的刺激而充血挺立着,红润尖翘得可怕,石青色的缂丝褂子早在方才便滑落了,邢夫人此刻上身半裸、湖蓝绫裙凌乱地堆在腰间,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赵承渊低头看着邢夫人,右手慢慢地伸向了自己月白直裰的腰带。"邢夫人。"赵承渊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跪下。"邢夫人的眼睛瞪大了一瞬。身体僵在了原地,没有动。"跪下来。"赵承渊重复了一遍,语气仍旧是温和的,但那种温和之下的铁意不容反驳。"本世子叫你跪,你便跪,贾赦那老东西的命,就在你的膝盖上头了。"这句话像是一柄锤子。邢夫人的膝盖酸软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弯了下去。双膝跪在了外书房的青砖地面上。赵承渊的手解开了腰带。月白直裰的前襟缓缓敞开。赵承渊将衣襟拨到了两侧,伸手向裤腰内探了进去,将那根东西掏了出来。邢夫人跪在地上,仰面看到了那个东西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的面色都变了。不是红了。是白了。惨白的。那根东西从赵承渊的胯间弹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勃起,但已经粗长得吓人了,紫红色的茎身遍布着蜿蜒盘错的青筋,如一条条蚯蚓般在薄薄的皮肉下隆起,龟头硕大如半个拳头,此刻还未完全充血便已是暗紫色的,冠状沟的棱角清晰得像是刀刻出来的。赵承渊的手掌握住了茎身根部,将那根半勃的巨物凑到了邢夫人的面前。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热烘烘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味道,邢夫人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气味,这和贾赦那根短小萎靡的东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气息。"知道该做什么吧?"赵承渊的拇指在龟头顶端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粗大的茎身在邢夫人面前微微弹动了一下。邢夫人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紫红巨物,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世子爷……这……妾身不曾……""没做过?"赵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无妨,张嘴便是了。"赵承渊的手指插入了邢夫人的发髻中,将那支素银簪子抽了出来。"叮"的一声扔到了旁边的地面上,邢夫人的发髻立刻松散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了肩头和后背上。赵承渊捧着邢夫人的后脑,将那根巨物的龟头送到了邢夫人的嘴唇边上。灼热的、硕大的、紫红色的龟头抵在了邢夫人薄而紧绷的嘴唇上面,龟头顶端的马眼微微张开着,一丝透明的前液从马眼中渗了出来,粘在了邢夫人的嘴唇上,亮晶晶的。邢夫人的嘴唇微微张开了。龟头挤了进去。邢夫人的嘴被撑得几乎到了极限。那颗硕大如拳的龟头将邢夫人薄薄的嘴唇向两侧极限拉伸着,唇角被撑得发白了,口腔里满满当当地塞着一颗灼热硬实的巨大肉球,舌头被压在下面几乎动弹不得。"唔……唔唔……"邢夫人发出了含混的声音,眉头紧皱着,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惶和无措。赵承渊低头看着邢夫人。邢夫人跪在他脚前的样子让赵承渊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一个四十岁的贵妇人、荣国府大房的正室太太,此刻散着满头乌发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半裸着上身,一对坚挺如白玉碗的雪白乳房暴露在空气中随着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着,红润尖翘的乳尖在空气中挺立着,嘴里塞着一根粗大到荒谬的紫红色巨物,腮帮子被撑得鼓囊囊,嘴角渗出了一丝来不及吞咽的唾液。"用舌头舔。"赵承渊的声音低沉而有耐心。"含不进去没关系,先用舌头舔龟头。"邢夫人的舌头在口腔里艰难地动了。舌尖笨拙地在那颗硕大的龟头表面上轻轻舔了一下。触感极为陌生。龟头的表面光滑紧绷,灼热得像是一块烧热的石头,舌尖掠过冠状沟的棱角时能感到一圈凸起的纹路,前液不断地从马眼中渗出来,咸腥的味道填满了邢夫人的口腔。"再用力些。"赵承渊的手指插在邢夫人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含深一点。"邢夫人的头被向前推了一分。巨物又进了半寸。龟头的后沿抵到了邢夫人的上颚,引出了一阵强烈的呕意,邢夫人"呕"了一声,眼眶里立刻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沿着面颊滚落了下来。"慢慢来。"赵承渊并没有强按,反而将巨物退出了半分。"邢夫人头一遭做这事,含住龟头、舔便够了,不必逞强。"邢夫人的眼泪顺着面颊淌下来,滴落在了自己雪白的胸口上。嘴唇包裹着那颗硕大的龟头,舌尖笨拙地、生涩地在光滑灼热的龟头表面上一圈一圈地舔弄着,唾液混着前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邢夫人的下巴滴落,有一滴滑过了下颌线淌到了颈窝里,又有一滴落在了坚挺的乳房上面,在雪白的乳皮上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湿痕。"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着。赵承渊低头看着邢夫人含着自己巨物的脸,看着那双泛红的、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那对坚挺得不可思议的雪白乳房在邢夫人因呼吸急促而微微颤动着。手里的巨物在邢夫人温热湿润的口腔中被笨拙的舌头舔弄着,虽然技巧生疏到了极点,但那种生涩本身便是一种极大的刺激。荣国府大房的正室太太。贾赦的嫡妻。正跪在自己脚下含着自己的巨物。赵承渊的眼底深处燃着一团暗火,是对这个身份高贵的四十岁熟妇人妻毫不掩饰的、贪婪到近乎凶狠的渴望。"邢夫人。"赵承渊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喉咙深处的震动。"你可知道这根东西等下要放到哪里去?"邢夫人含着巨物的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唔"了一声,泪水又涌出了一层。赵承渊的拇指擦去了邢夫人面颊上的泪珠,然后贴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唇角上。"不急。"赵承渊说。"慢慢来。"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