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49-53) 作者:不可以搜索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09 3:41 已读30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49-53) 

作者:不可以搜索

  第49章 两派轮番来问

  夜里,棚屋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没有铁链的响动,像是有人特意先开了锁。门轴上了一回油,吱呀声短得几乎听不见。

  一豆灯火先探进来,把门框的影子拉得老长。

  提着灯笼的是郑舵。

  他没带刀,腰间空荡荡的,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布袋。

  他走进来,把灯笼随手挂在门框的钉子上,又在破桌边坐下。

  灯笼里的烛火一晃一晃,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林野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大档头,这半夜三更的,您这是查房来了?”

  郑舵没接话。

  他把布袋解开,往桌上一倒。

  银子,白花花的一小堆,在灯火下晃眼。

  他伸手,把银子往林野面前推了推。

  不多不少,正好一小捧,够在江宁赁半年铺面。

  “野人先生。”郑舵开口,“帮主印的事,你说句话,我保你出寨。”他坐得板正,两手搁在膝上,像坐在自家的堂屋里谈买卖。

  林野看看银子,又看看郑舵,再看看银子:“这钱是买我说话的?”

  郑舵点头:“买你一句实话。”

  林野摇头:“我昨儿在聚义堂说的,就是实话。印不在你手里,也不在孙舵手里。”他顿了顿,“这话,回头我跟二档头也会说一遍。”

  郑舵追问:“我知道。我是问你,印在哪儿。”

  林野老实答:“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昨儿在聚义堂就说了,也省得你们吵。”

  两人一来一回,绕了半盏茶的功夫。

  郑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先生,我郑舵在寨子里当了二十年大档头,说话算话。你肯帮我找出那方印,等淮安那边的事了了,我亲自开船送你出寨。这银子是定钱,事成之后,还有一份。”

  林野把银子拢了拢,收进包袱,系好:“行,我记住了。”他收银子的动作不快,也不慢,像是收一包寻常的茶叶。

  郑舵站起身,走到门边,停了一步,灯笼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在门板上:“天亮之前,我等先生一句准话。”

  “准话没有。”林野答,“我只有一句实话:我不知道印在哪儿。”

  郑舵没再说什么,提起灯笼走了。

  林野重新躺下,合上眼,心里盘算:这银子收不得,也退不得。

  收下了,郑舵当他是自己人;退回去,郑舵立刻翻脸。

  那就先收着,天亮再说。

  他又想,孙舵那个人,眼皮子底下揉不得沙子,郑舵夜里来这一趟,瞒不过他。

  他刚把眼睛闭上,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一回没有灯笼,脚步声很轻,像猫踩着步子走。

  门又被推开了。

  孙舵蹲在门口,没进来,就蹲在门槛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只收着翅膀的鹰。

  他也没提灯笼,就着门缝漏进来的月光,一双眼亮得吓人。

  林野又坐起来:“今儿夜里真热闹。二档头也是来查房的?”

  孙舵开口:“郑舵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印的事,你站我这边,我天亮就放你走。”他压着嗓子,“他许你出寨,我许你今天就出寨,比他快一天。”

  林野反问:“你听见他来了?”他问完又觉得多余,这寨子里的事,只怕没有孙舵不知道的。

  孙舵哼了一声:“寨子里没有我听不见的动静。”

  林野盯着他:“你俩都让我站边,可你俩说的‘印’,是不是一回事,你俩自己都没数吧?一个是铜的,一个是金的,你俩争的要是两样东西,我这边站谁都是白站。”

  孙舵噎住了。他蹲在门口,半天没接上话,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个严实。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什么意思?”

  林野接话:“你俩都说印是对方偷的,可谁也说不出印是几时不见的。真要是有人偷了,偷的人知道印在哪;真要是丢了,丢的人早急了。你俩既不急,也说不出准日子,我上哪儿知道你们争的是不是同一方印?连个准日子都没有,这印,八成是早就不在寨子里了。”

  孙舵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出一点从没有过的疲态。

  两人又绕了几句,孙舵终是没讨到准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到门边,站住,回过头来:“记住,天亮之前,我要一个准话。你给郑舵的,也给我一份。谁先到,你应谁。”

  林野没应他。

  孙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话,自己走了。

  林野听着那脚步声远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夜,他没能立刻睡着。

  一晚上两拨人,一个许银子,一个许自由,都拿他当个物件争。

  他越想越觉得,这寨子里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天光大亮。这是他进寨的第四天。外头的号子声又响起来了,跟头两天一样,嘿哈嘿哈的,震得棚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阿蛮来送早饭,把一碗糙米饭搁在门槛上,又提来一只豁了嘴的陶壶:“伙房的老婶子给的。她说你爱喝茶,让你自己烧着喝。”壶是新洗过的,还带着水汽。

  林野接过陶壶,掂了掂,壶身还热着:“替我谢谢老婶子。”

  他没急着吃饭,先解开了包袱,把那只布袋原封不动地提出来,递到阿蛮面前:“还给你家二当家的。”布袋口系着郑舵打的活扣,他连扣都没动,一手递布袋,一手顺势搂住阿蛮的腰,把人带到门边。

  阿蛮被他一搂,抱着刀的手一紧:“这是郑舵给你的?”

  林野一愣:“你怎么知道?”

  阿蛮答:“昨夜他提着灯笼来,全寨都看见了。”

  林野一只手空出来,探进她后腰,隔着粗布短打揉了揉她的臀,又顺着裤腰往下按了按花蒂。

  阿蛮“喂”了一声,倒也没躲,由着他摸,只把布袋往怀里揣了揣。

  林野把布袋塞进他手里:“那就更该还了。让二当家的知道,郑舵昨夜里来找过我,还带了银子。”他顿了顿,“带的还不少。”

  阿蛮看了看布袋,又看了看他,眉头皱起来:“你这是要两头都得罪?”

  林野摆摆手:“得罪什么。我谁也不得罪,我就是把东西还回去。钱是郑舵的,我原样还给他对头,他要是生气,生的是二当家的气,跟我有什么相干。”他一边说,手还搭在她腰上,揉了两把。

  阿蛮:“那大当家的那边呢?”

  林野朝巷角那边扬了扬下巴:“再去跟大当家的说一声,昨晚的话我一个字没忘。记住,是‘一个字没忘’,不是‘应了’。”他说话时,那只手已经顺着她后腰往下,隔着裤布又按了一下。

  阿蛮被他揉得腰一软,把布袋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跑得飞快,一眨眼就拐过了巷角,连个声都没出。

  林野蹲在门口,拍了两下手,从包袱里摸出那张水寨图,铺在膝盖上,接着画。

  纸角卷着,他拿碗压住一边。

  他在聚义堂边上添了偏厅,又标出伙房和粮仓的位置。

  帮主房他没进去过,只凭昨儿听来的方位,画在聚义堂后头。

  画完了,他盯着图看了一会儿,又拿笔在帮主房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

  他画着画着,自言自语:“这寨子的人,说话都带刀,还是我这支笔干净。画完这张图,我离回家就近一步。”

  隔壁传来刘押司的声音:“林兄弟,昨儿夜里,我听见有人来你屋了?来了一趟,又来一趟。”

  林野蹲在那儿,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来送钱的。”

  刘押司的声音都拔高了:“送钱?这寨子里还有人给你送钱?”

  林野把笔搁下:“有啊。一个送银子,一个说送双倍。都是好买卖。你说这寨子里的人,怎么都拿钱当敲门砖。”

  刘押司咽了口唾沫:“那……那你收下了?”

  林野应道:“收了。银子收下了,话也记住了,一早就还回去了。还的时候,还捎了一句话过去。”

  刘押司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他们不得恨死你?一个是大档头,一个是二档头,你两头都招惹。”

  林野叹了一声:“恨我做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爱信不信。印的事,我本来就不知道,他们非要往我身上按,那是他们的事。”

  刘押司沉默了一阵,长长叹了口气。

  林野没接这话,低头把图上的最后几笔添完。添完,他抬脚往水道边去。

  水道边静悄悄的。

  阿蛮跑完了两头的腿,这会儿正蹲在水道沿子上洗刀。

  他裤脚卷到小腿,鞋脱在一边,那双赤脚踩在水淋淋的青石上,一手按着刀,一手撩起水哗哗地洗。

  林野从后头走过去,没出声,俯身从背后把阿蛮整个搂住。

  阿蛮身子一僵,回过头,见他正低着脸,便骂:“传话呢你别闹。”话是这么骂,腰却先塌了下来,由着他从后头贴上来。

  林野搂着她的腰,把她的粗布短打往下一褪,褪到腰际,露出底下那截裹胸布。

  他扯开一半,垂在奶根前,那对压在布下的奶子便露了出来,勒痕一圈泛红。

  他扶着硬涨的肉棒,抵上她骚逼口,两下蹭着水就捅了进去。

  阿蛮被他从后头整根顶入,双手撑在青石上,脚底还踩着水,嘴里漏出一声:“林瞎子……你……你等着……”

  林野顶一下,她骂一句。

  “传话呢……你别……嗯……还没办完……”

  “你等着……我告翁叔……翁叔知道了饶不了你……”她骂到半句,被他顶到花心,“嗯”地一声,骂声便断了。

  林野一手扶着她腰,一手绕过前头去揉她那对露出来的奶子,五指陷进乳肉里,又重又实。

  阿蛮被他揉得腰一弓,嘴里那点话碎成了浪:“林瞎子……你……嗯……你等着……我告翁叔……嗯嗯……”

  “你再骂。”林野一边顶一边说,“我这就去告诉翁叔,说传话的丫头在水道边挨肏还骂人。”他话音刚落,阿蛮骂声一噎,臀却自己撅高了些。

  她骂一句,他顶一下,顶到最后,她骂声里漏出的浪叫比昨儿又多几声,骂半句漏半句。淫水顺着她大腿根淌下来,滴进脚下的水道里。

  阿蛮边被他肏,边还记得正事,喘着气把话交代完:“布袋……布袋塞给二当家了……”她被他顶得声音一颤,“大当家那边的话……也捎到了……一个字没忘……”

  “顺道把这话也捎给大当家的。”林野低笑,手上把她一只奶子猛地一捏,“就说我一个字没忘。”

  阿蛮“嘶”地倒吸一口气,被顶得手一撑。

  她腾出那只桨茧糙手,从自己肚兜下探下去,圈住他那根沾着淫水的鸡巴,就着满手的湿撸起来。

  粗茧磨着龟头,一下一下,磨得人头皮发麻。

  “传话的嘴凶,手倒勤快。”林野任她撸着,低笑,“二当家的听见你撸我,该当你是哪头的了。”

  “快些。”阿蛮骂着,却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带撸,手上的茧子磨得更狠,“你只管办你的,我自有主张。”

  林野把她那只手握紧了些,带着她撸了几把,又把她的脚捞起来一只。

  她那赤脚洗过刀、泡过水,脚掌微凉,被他一捞,另一只脚仍蹲踩在青石上做支点。

  他把她两只脚并到一处,双足夹住他那根硬涨的茎身,上下搓起来。

  凉脚掌包着热龟头,脚趾蜷缩,足弓绷直。

  阿蛮“嘶”地倒气:“你……你这也想得出……”

  “昨儿的脚是干的,今儿泡了水。”林野问她,“哪回夹得紧?”

  阿蛮由着他玩,脚趾一缩一伸,足弓绷得发酸,嘴里气没喘匀。林野玩够了她的脚,扶着她的肩,把她往下一按。

  阿蛮顺着他的劲蹲下去,双足落地,把龟头含进口里,又深又稳地吞。她抬眼瞪他,含到半途,含糊着说:“正事没办完……”

  “办你的正事,我办我的,两不耽误。”林野抓了她发束,顶了两下。

  阿蛮喉咙里“咕唔”一声,由着咽了一下,口水和淫水混在一处,顺着嘴角拉下细丝。

  他顶得狠了些,她含着鸡巴,喉咙一缩一缩地裹着,抬眼那双眼又野又亮。

  “你这对奶子倒是越来越会伺候人。”林野把她拉起来,侧过她的身,让她双足落地站住,用她那对露出来的奶子夹住茎身,上下一搓。

  奶肉包着龟头,一路蹭到他嘴边。

  阿蛮侧身站着,由着乳交,被蹭得奶尖也硬,嘴上还硬着:“我……我才没伺候……嗯……”

  林野掐着她的奶尖,把那根茎身在她乳沟里又搓了几下,搓硬了,才重新把她搂回水道边。

  阿蛮双手撑回青石上,双足落地,他扶着她的腰,从后头再次整根没入,一下顶到花心。

  阿蛮“嗯”地漏出一声,腿根打颤,那点浪叫比方才放得开了些:“林瞎子……你……你等着……嗯嗯……”

  林野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深:“你再骂,我这就去告诉翁叔,说传话的丫头在水道边挨肏还骂人。”

  阿蛮骂一句,他顶一下,骂到后来,臀肉被他一拍,荡起一层白浪。她“啊”一声骂得更凶,臀却自己迎上来撅得更高。

  林野问她:“叫爷,还是明儿晌午再来水道边洗一回刀?”

  阿蛮被他拍得又痛又麻,骂声里全是喘:“我……我告翁叔……嗯嗯……我告……啊……”

  林野扶着她的腰,从水道边一路顶着走,往巷角去。阿蛮双足落地,自己迈着步子,洗好的刀抱在怀里,被他扶着从后头一步一步地顶。

  “路都不让好好走了。”阿蛮抱紧刀,步子照走,嘴里还骂。

  “你走你的。”林野从后头贴着,顶一下她迈一步。

  走完那一小段路,林野搂紧她的腰,攒着的一泡劲全捣进去。

  阿蛮被顶得腰弓起来,穴壁一波一波地缩着,浪叫终于再压不住,一声高过一声:“嗯啊……我告你……翁叔……”

  他掐着她的腰,整根顶到底。

  那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往上冲,第一股猛地射进她骚逼最里处,烫得阿蛮“啊”一抖,穴一缩一缩地夹着。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喘着说:“顺道把这话也捎给大当家的,就说我一个字没忘。”

  阿蛮由他含着,回过头瞪他一眼,顺手拢了拢垂在奶根前的裹胸布。

  她裹好短打,把裤腰拽正,赤脚捡回鞋,抱起刀,跑回巷角去。

  腰杆照直,巡夜喽啰从水道边过,各做各事,视作寻常。

  午后,风声就传开了。阿蛮送水来的时候,带了句话:“寨子里都在传,说你两头都答应了。连伙房的老婶子都在问我,你到底是哪头的。”

  林野没当回事:“传呗。多一个人传,少一个人传,都一样。”

  阿蛮扳着指头数:“郑舵那边的人说,你收了他的银子;孙舵那边的人说,你把银子退回来了,是站他那边。”

  林野点头:“他们说得都对。两边的话,拼起来就是实话。”

  阿蛮皱眉:“都对?”

  林野慢慢开口:“银子我收了,也退了。话我记住了,没应。两头都对,两头都没落准话。他们越拿不准,越不敢动我。”他一边说,一边把阿蛮搂过来,她蹲在门槛边,双足落地,由着他探进后腰揉着臀。

  阿蛮被他揉着,还扳着指头数完了话,末了点点头:“……你这招,比动刀子厉害。我要是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我哪有招。”林野笑了,隔着她裤布捻了捻奶尖,“我就是个怕麻烦的,谁也别来烦我最好。他们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下午,翁叔来了。他没带人,就自己拄着拐杖来的,进门也不坐,站在门口,看着林野。

  林野正蹲在门边,守着那只陶壶,壶嘴冒着白汽。

  他把滚开的水倒进破口碗里,又从包袱里摸出那包茶叶,捏了一撮进去。

  茶香一下子就起来了。

  “翁叔,坐。”林野招呼了一声,把破口碗里的茶倒出来半碗,晾在一边,“刚烧的水,喝一碗?”

  翁叔没接这话,开口就问:“寨子里都在传,说你两头都收了钱。你给老夫一句实话,你收了谁的钱?”

  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才答:“翁叔,您也来问这个?您要是来喝茶的,我管够;您要是来问话的,我只有一句实话。”

  翁叔不答,只把拐杖拄稳了:“老夫问的是,你到底站谁。”

  林野端着碗:“我谁也没站,我站我这壶水。”

  翁叔皱眉,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这话怎么说?”

  林野指了指陶壶:“您看这壶水。谁来了我都烧,谁来了我都倒一碗。郑舵来了我烧水,孙舵来了我也烧水。你们抢你们的印,我烧我的水。哪天水烧开了,印自己就浮出来了。烧水的人不站边,水才开得匀。”

  翁叔被他这句话绕住了,站在原地,拐杖点着地,半晌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琢磨:“水烧开了,印就浮出来?”

  林野想了想:“我是这么想的。您要是觉得不对,那就不对。”

  翁叔又问:“……那要是水烧干了,印也没浮出来呢?”

  林野一笑:“那我就再添一壶。”

  翁叔半晌没说话,末了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老夫回去琢磨琢磨。”说完,转身走了。

  阿蛮抱刀立在门外,林野蹲在门边守着陶壶,不插肉,正话纯净。

  阿蛮回来的时候,带了句话:“翁叔在码头边坐了一下午,谁跟他说话,他都摆摆手。有人听见他念叨‘水烧开了,印就浮出来’,念叨了一下午。太阳晒得他脸都红了,他也不挪窝。”

  林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念叨就念叨呗。我这人说话,一向没谱。他们越当真,我越没法收场。”

  阿蛮照实说:“寨子里的人也都在念叨。一拨说你神机妙算,一拨说你满嘴胡柴。”

  林野把笔往图上一搁:“都行。只要别来问我印在哪儿就行。问多了,我这张嘴又该惹祸了。”

  日头落尽,寨子里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林野把图收好,塞回包袱底,系紧带子。这一天,他过得比前三天都清静。

  一个老船工从棚屋门前路过。

  他佝偻着背,穿一件灰布衫,肩上搭着一卷缆绳,像是刚从船上下来。

  经过门口时,他脚下一顿,飞快地往门槛上丢了一个东西。

  丢完,他脚步不停,像只是弯腰系了系鞋带。

  是一包咸菜,用荷叶包着,还带着一股子酱香,闻着就知道是拿老卤腌的。

  林野捡起来,追了两步:“老丈,您落下东西了!”那包咸菜在他手里沉甸甸的,还热着。

  老船工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张账房托我带句话。水寨的老规矩,印在,人在。”话说完,人已经拐过巷角,不见了。

  那话压得低,却一字不落地进了他耳朵。

  林野握着那包咸菜,愣在原地。荷叶还是温的,带着船工手心的热乎气。咸菜的分量不轻,沉甸甸的,像是连坛子底都给他刮来了。

  张账房。

  张叔。

  那个灰衣老头,天天午后到茶肆,喝一碗三文钱的粗茶,从不赊账。

  临出门那两天,他还替林野卸过门板,一块一块擦干净,又去擦门楣。

  他怎么会认识漕帮水寨的人?

  林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张叔跟漕帮有什么干系。

  他只知道,张叔是江宁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账房先生,说话慢,走路也慢,连只鸡都不敢杀。

  林野握着咸菜包,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夜的凉气。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荷叶包,又抬头看看巷角,那老船工早没了影。

  只有门槛上,还留着那包咸菜压出的一道浅印。

  阿蛮抱着刀,在门口站直了身子:“那人你认识?”

  林野摇头:“……不认识。”答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声‘不认识’发虚。

  他把咸菜包收进怀里,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屋里暗下来,只有桌上那只陶壶还冒着一点白汽。

  他始终没有打开那包咸菜。

  外头的水声一下一下,像谁在远处敲梆子。

  第50章 夜里来杀他的人

  后半夜,寨子里的灯火全熄了,只剩水声还醒着,贴着码头,一声接一声。

  棚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钉着木栅,月光进不来,只有门缝底下漏着一点亮。林野睡在干草堆上,呼吸匀匀的,睡得正沉。

  睡前那会儿,伙房的老婆子又给他匀了半篮炭,还翻出一只铁壶,说搁在伙房也是落灰,让他夜里烧水喝。

  他在墙角拿几块石头垒了个小灶,烧开一壶水,喝了一碗,剩下的搁在灶边,用一块破瓦盖着,想着夜里渴了,还有口热的。

  水烧开的时候,壶盖叮叮响了一阵,他听着那动静,觉着这寨子也没那么难熬。

  值夜的喽啰在码头上来回走,靴子踩得木板吱呀响,隔一会儿,又安静下去。

  那脚步声走远了,又走回来,像一只夜鸟,绕着码头打转。

  林野听着那动静,眼皮越来越沉。

  门轴轻轻响了一下。

  极轻,轻得像老鼠蹭过粮袋。

  林野还是醒了。

  他没睁眼,耳朵竖起来,听了一会儿。

  门外没有动静,只有夜风贴着水面吹过去,吹得苇丛沙沙响。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把脸往干草里埋了埋,打算接着睡。干草扎着耳朵,他拿手拢了拢,又睡。

  门轴又响了一声。

  这一回他听清了,是有人在外头拨锁。

  这棚屋的门从外头落锁,钥匙在寨子里几个人手里。

  他闭着眼,手已经顺着干草堆摸下去,摸到墙角小灶边那只铁壶。

  壶里的水还烫手。

  他数着那动静,心口跳得咚咚的,手却稳得很。

  门缝里探进半截刀身。月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线,那东西白亮亮的,映着月光,是刀。刀身窄窄的,不是寨里人惯用的那种厚背砍刀。

  林野没睁眼,也没出声。

  他在干草堆上躺得笔直,像睡熟了一样,一只手却悄悄把铁壶提了起来。

  壶里的水晃了晃,隔着壶壁都觉出那股热气。

  那股热气贴着壶壁往上走,烫得他手心发疼,反倒把最后一点睡意也烫没了。

  那半截刀身往屋里探了探,停住,像是在等什么。等着屋里的人睡熟了,好照着动静下手。刀尖在月光里亮了一下,又隐进暗处。

  林野在心里骂了一声:大半夜的撬门入室,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行当做得不讲究。

  他这辈子没跟人动过手。刀尖子离他最近的一回,还是小时候在老家看人杀猪,猪叫得比他还大声。

  林野手腕一扬,整壶滚水顺着门缝泼了出去。

  门外一声闷哼,闷得发紧,像是咬着牙硬咽回去的。刀身嗖地缩了回去,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踩得泥地噗噗响。

  水汽蒸起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林野这才睁开眼,顺势一滚,滚到墙角,伸手摸到床头那只破口碗。

  碗沿一道豁口硌手,碗底还有一道细裂,从豁口一路爬到碗心,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门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哐的一声,整扇门晃了晃。那刀又从门缝探进来,这一回又急又狠,直往屋里划拉,像是外头的人已经急了眼。

  林野蹲在墙角,抡圆了胳膊,把破口碗朝门缝砸了过去。那只碗在手里沉甸甸的,是他全身上下最趁手的东西。

  碗没砸中人。砸在门板上,咣的一声,瓷碴子崩了一地。门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门缝里的刀停住了,像是在估量屋里这人是不是疯了。

  林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贼!有贼偷茶!”

  这一嗓子,他使了吃奶的劲。

  夜里静,喊声贴着水面蹿出去,惊起苇丛里一片宿鸟,扑棱棱飞了半空。

  码头上巡夜的灯笼顿住了,寨子东头的狗先叫起来,西头的狗跟着叫,一寨子的狗此起彼伏。

  聚义堂那边也亮了灯,有人隔着水喊了两句什么,听不清。

  这一嗓子喊完,他心里反倒踏实了:全寨子都听见了,看你还能拿刀架着我多久。

  门外的脚步声乱了。刀撤了回去,门板被外头拽住,像是要重新带上。外头那黑影显然也没料到,这屋里的人会拿滚水和碗片子招呼他。

  林野又喊了一嗓子:“有贼!有贼偷茶!”

  门还是被撞开了。

  半扇门板哐当拍在墙上,一个黑影堵在门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的刀在月光下白晃晃的。

  他一步跨进来,刀尖朝林野点了点,没说话。

  黑影站在门口,没急着动手,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等外头的动静。

  林野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嘴上却不肯饶人。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头,可那截木头是会要人命的。

  “这位爷,大半夜的,偷茶也不挑个时候。”林野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截干柴,嗓子有点劈。

  黑影没理他,刀往前递。

  林野把干柴横在身前,心里盘算得飞快:这棚屋没有后门,窗上有木栅,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拖。

  他这人别的不行,拖字诀使得最熟,卖茶这些年,什么难缠的客人没拖过。

  他一面想,一面把干柴又横了横,柴头朝着门口,权当一杆枪使。

  黑影的刀尖往下压了压,又抬起来,像在掂量什么。

  门口掠过一道影子。

  快得不像话,脚底板踩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像猫蹿过屋脊。

  林野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不是脚步声,是风把一片叶子吹进了门。

  黑影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赤着脚,裤腿卷到脚踝,手里一把刀横在身前。

  月光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是阿蛮。

  阿蛮站在月光底下,一张脸平平的,像没睡醒,又像什么都看惯了。

  阿蛮来得太快,鞋都没穿,脚步却轻得像猫,屋里屋外,没有一个人听见她到。

  屋里安静了一瞬。黑影的呼吸粗重起来,像是被那一壶水烫得不轻。

  黑影没有半分犹豫。

  他退后半步,一脚踹在窗上。

  窗上那几根木栅早就朽了,受潮发霉,被他踹断两根,整个人从窗口钻出去,扑通一声落在棚屋外的泥地上,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跑越远。

  他在窗台上借了一下力,像条泥鳅,转眼没进夜色里。

  风从豁开的窗口进来,把地上的水渍吹出几道细纹。他打了个激灵,这才觉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阿蛮追到窗边,单手一撑窗台就要翻出去。

  林野喊住她:“别追了,追上了你杀他还是他杀你?”

  阿蛮在窗台上顿住,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冷又亮,月光底下看得分明。

  月光底下,她赤着的那双脚,脚背上沾着泥,像是从哪个水洼里跑过来的。

  她没再追,从窗台上下来的时候,握着刀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阿蛮蹲到窗边,就着月光看外头的泥地。

  窗外的泥地上,一串脚印,歪歪斜斜,一路往苇丛那边去。

  她顺着脚印看了两眼,直起身,什么都没说。

  泥地上还湿着,脚印踩过的地方,陷下去半指深。

  外头火把的光已经亮起来了,人声越来越近,好几个嗓门在问:“哪家喊的贼?贼在哪儿?”

  阿蛮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断木栅踢到一边,抱着刀,在门口站定。喽啰们举着火把围过来,看见她,脚步都慢了。

  “怎么回事?”领头的喽啰问。

  “没事。”林野从墙角站起来,掸了掸袖子上的草屑,“我睡迷糊了,梦见有贼偷我的茶,喊了两嗓子,惊动各位了,对不住。”

  喽啰们面面相觑。有人笑骂:“睡迷糊了能喊得全寨子都听见?我还当贡茶让人劫了呢。”

  “贡茶要劫,也不挑大半夜。四面都是水,贼进得来出不去,谁这么想不开。”

  喽啰们哄笑着散了。

  火把的光渐次远去,寨子重新静下来,只有狗断断续续又叫了几声,才歇了。

  有人边走边嘀咕,说这贼也忒不挑地方,偷到野人头上来了。

  隔壁棚屋传来刘押司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像是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半晌,才敢出声:“林兄弟……是,是闹贼了?”

  “梦见贼了。”林野隔着墙应道,“睡吧,押司,明儿还得吃饭。”

  刘押司没再问,隔壁传来一声长叹。

  屋里只剩两个人。

  满地瓷碴子,一地水渍,半扇门歪着,窗上豁着大口子。

  月光从豁口漏进来,照着一地狼藉。

  林野在干草堆边坐下,开始捡碗片。

  一片,两片,他捡得很慢,能对上的搁在一起,对不上的搁在另一边。

  阿蛮站在门口,抱着刀,看着他捡。过了半晌,她开口:“你拿碗砸他?”

  “我屋里就这一件趁手的兵器。”林野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铁壶泼完了,就剩它了。碗没了还能再买,命没了,茶钱都没人给我收了。”

  阿蛮没接话,蹲下来,把大些的碗片拢到一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再碰碎了似的。

  林野把最后一片捡起来,搁在手心里,忽然说了句:“这碗跟了我一路,裂了也没舍得扔,今天算是寿终正寝了。”

  阿蛮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那堆碗片,半晌,嗯了一声。

  她把大些的碗片又拢了拢,起身回到门口坐下。

  林野站起来,把那片能对上的碗底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蹲在门口那道孤零零的影子。

  月光底下她赤着脚,脚背上那点泥还没干,裤腿卷到脚踝,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腿。

  短褂系得紧紧的,胸口却鼓得压不住,隔着粗布都绷出一道圆润的边。

  “你自己不睡,守着个贼人干什么。”林野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你睡了,谁迎第二次?”阿蛮眼皮都没抬,抱着刀,声音压得低低。

  月从苇梢上又斜了几分,照着门口两道挨着的影子。林野伸手,捻了捻她散下来的几缕发梢。

  “喂。”阿蛮偏了偏头,没躲,“手放哪儿呢。”

  “头发上。”林野应她,“守了半宿,进来暖和暖和。”

  阿蛮没接话。半晌,她把刀往门边一靠,还是站了起来,进了屋,到干草堆边坐下。屋里就一盏月光,照着她那张晒得微黑的脸。

  “坐这儿。”林野在她身边坐下,指了指脚边,“脚上带着泥,先搓了。”

  “我脚上有泥。”阿蛮梗着脖子,“搓了也是泥。”

  林野没跟她拗,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送到自己怀里。

  水边跑的姑娘,脚趾一颗颗珠圆玉润的,就是脚背溅着几道泥印。

  他用指腹去抠她脚心的泥,抠着抠着,就成了揉。

  阿蛮脚趾一蜷,足弓绷起一道弦,轻轻抽了口气。

  “脏死了。”她咬唇,想把脚抽回来,“我说了我脚上有泥。”

  “有泥才好。”林野低头,含住她一根脚趾,舌尖卷着那点泥腥舔过去,“这是你赤脚跑过来接我的泥。”

  阿蛮愣住了。她那只脚在他掌心里缩了缩,腿肚打着细颤,胸口起伏得有些急。她的嗓子干哑:“林瞎子……你还真……”

  “真什么?”林野握着她的脚,指腹一下一下碾着她的足心,把她另一只脚也拢到膝上,“你跑得多急,连鞋都不要了,脚底都磨红了。”

  阿蛮的喘息粗了些,足弓绷得笔直,脚趾蜷得死紧,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别挠……脚心……我经不住……嗯……”

  “经不住?”林野低笑,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就不挠。看你这脚,长得还真白净,比你这张爱骂人的嘴讨喜。”

  阿蛮气得想骂,一句话没出口,被他这句话堵回去,脸憋得微红。

  她一只脚被他握着搓揉,另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也忘了收,脚趾在他膝弯上不安地蜷了蜷。

  “脏死也得搓干净。”林野说着,指尖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撩开她卷到脚踝的裤腿,揉了揉那截结实的小腿肚,“赶这一路,腿都跑硬了。”

  阿蛮闷哼一声,手里的刀都忘了扶。

  她正被他揉得魂都要飞了,忽然觉着他又往前凑了凑,一处又烫又硬的东西抵在她大腿根。

  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软了半边,被他半搂半按地歪在干草堆上。

  “你……你干什么。”阿蛮的嗓子有点劈,“我是男的。”

  “男的?男的裤子敢这么湿?”林野的手隔着粗布探下去,指腹按在她那把湿热的东西上,“都淌到裤腿上了,还睁着眼说瞎话。”

  阿蛮的脸腾地红了,他一句话把她的底掏了个干净。她咬紧了唇,手却扒着草想逃,被他一按,按回干草堆里。

  “林瞎子你敢……”她压着声骂,“你敢碰我,我把你扔河里。”

  “舍得?”林野扯开她短褂的带子,“你赤脚跑这一路,就为了把我扔河里?”

  短褂的带子一松,粗布往两边堆下去。

  里面那截裹胸布早断了,缠不回,只能系紧短褂遮着,这会儿带子一开,她总算不用裹了。

  常年压着的地方一露出来,一对奶子颤巍巍地晃了晃,晒得微黑的手臂膀子,胸口却白得晃眼,月光底下泛着水色,乳根上一圈勒痕泛着粉红,奶头被勒得硬挺挺的。

  “裹胸布都断了,还捂什么。”林野捏了捏她一边奶肉。

  阿蛮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点儿白得晃眼的奶肉在他掌心里颤。她咬着唇白了脸,气得又骂:“你……你这脏手,别碰我!”

  “骂归骂,腰自己往我手里送。”林野说,“你那绒裤上都能拧出水了。”

  阿蛮的脸更红。

  她梗着脖子还想犟,到底被他又攥住了那只桨茧的糙手。

  常年摇橹摇出来的手,掌心和指根全是厚茧,被他掰开,裹上他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一圈一圈地撸。

  “脏死了……”阿蛮压着嗓骂,手却跟着他的劲儿,把粗粝的掌心贴上去,一下一下地转。

  “脏?糙手才带劲儿。”林野握着她的手带慢了又带快,龟头从她粗粝的掌心里擦过去,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手,摇橹的手劲,撸得人头皮发麻。”

  阿蛮被他说得臊,又骂不出更狠的,只好闷着头,手里的劲儿却一下比一下实。

  她那只桨茧手圈着茎身,又撸又搓,拇指还刮过马眼,刮得林野直吸气。

  她骂一声,手底下就当泄愤似地重一分。

  “再骂。”林野喘着气,“骂一句,我记一笔,回头都跟你算。”

  “林瞎子你……”

  她这口气还没顺,已经被他扑倒在干草堆里,衣裳褪了半边,露出两条结实结实的腿。

  林野侧过身,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上,自己侧身贴上去,龟头抵着她早已湿透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往里沉。

  阿蛮的呼吸一下子全乱了。

  温存的肉棒整个胀起来,穴口被撑开,含得更紧。

  他侧躺着,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手箍着她抬起的腿根,龟头刮过穴壁那块嫩肉,撞得她整个人轻颤。

  “嗯……”阿蛮咬紧了下唇,死活不放出声。

  “咬着?”林野顶了两下,滚烫的龟头蹭着花心,一点点往深里压,“你这骚逼咬得死紧,还想硬气?”

  阿蛮被他顶得闷哼一声,牙关都快咬碎。她抓着的干草被攥出一把印子,腿在他腰上颤。

  林野慢出深顶,两下,三下,忽然整根拔到只剩龟头,又狠狠往深处一捣。

  “呃……嗯啊……”阿蛮那一声终于漏了出来,又细又尖,带着压嗓的哑,像是绷了半宿的一道口子终于破了,“你……你轻……”

  “轻不了。”林野不给她喘的工夫,掐着她的腰,时快时慢地顶,“你这一叫,比码头上的水响还好听。”

  阿蛮骂人的话全断在喉咙里,只剩一声接一声的浪叫漏出来。

  她原本梗着脖子要强撑,这会儿被顶到花心,腰弓起来,腿在他腰上缠得更紧,那点儿守了大半宿的硬气,被一下一下捣散了。

  林野摸到她那只滚烫的奶子,揉了两把,又侧过身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干草堆里。

  双膝陷进草堆,两只手撑着地。

  他从后面贴上去,先就着她小穴里淌出来的淫水,抹湿了肛口那圈细褶,两指顺着润进去,慢慢揉开。

  “你这是……”阿蛮皱眉回头,嗔了一声,“你往哪儿……”

  “后头。”林野说,两指在那圈细褶里揉了一会儿,才抽出来,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龟头抵上肛口,“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

  他话音刚落,龟头一寸一寸往里顶。阿蛮眉头紧皱,咬着下唇,手指攥进干草里,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那圈紧致死死咬着,又热又紧。

  “胀……”她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轻……先轻些……”

  “操开了就不胀了。”林野说着,往里再顶一寸,触到花心,才停住,让她慢慢适应,“你夹这么紧,还骂。”

  阿蛮喘了几口,那阵胀劲过去,她反倒自己把臀往后送了送,主动迎着那根肉棒往里吞。

  她紧紧咬着的牙关松开了,喘息粗起来,声音也放了出来。

  “你……你那根……进去了……”她压着嗓浪叫,喉咙里带着水声,“后头……嗯啊……被你肏开了……”

  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动起来。

  龟头刮着肠壁,一下比一下沉,阿蛮跪趴在干草堆里,臀被撞得一浪一浪,浪声终于彻底放了出来。

  她先前咬死不出声,这会儿叫得又哑又亮,一句正话都找不回来。

  “肏……肏死我了……”她双手撑着地,腰往后送,“林瞎子……嗯啊……你把我后头……肏得好爽……”

  林野掐着她的腰,慢磨了两下,又整根没入,狠狠捣到底。阿蛮绷直了背,穴里那圈肉死死吸着他,一波一波地在缩。

  “你刚才不是要把我扔河里?”林野喘着气,顶一下问一句,“这会儿……舍得扔了?”

  “……舍不得……”阿蛮被他顶得一撞一撞,声音碎成了浪,“我……嗯啊……我服了……你肏到高潮得了……”

  她这话没说完,腰已经弓成满弓,浑身绷紧了,穴口那圈肉一绞一绞地缩。

  林野被她夹得头皮发麻,搂紧她的腰,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往上冲。

  第一股猛地射进她后穴最里处,烫得她“啊”一抖,穴里那圈死死咬着不肯放。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后穴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肛口,停在她后穴里,让她含着不动。

  阿蛮趴在干草堆里,胳膊肘撑了半晌才直起来。

  白浊顺着她的股缝往下淌,滴在干草上。

  她回头瞪他,眼里还剩最后一点凶光,声音却哑得发虚:“……全……全射后头了……”

  “射后头好。”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拔出来,“省得你前头急着要去赶路。”

  阿蛮咬了咬牙,到底没再骂。

  她盘腿坐着,把堆在腰际的短褂拉好,又从怀里掏出那截断了的裹胸布……第47章起就束不回,只能拿带子系紧短褂遮着……她把短褂带子一根根系严实,又把散下来的发束抿回耳后。

  胸口鼓胀藏不住,粗布绷出奶尖的印子,她拿手拢了拢,也没辙。

  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再碰我,我把你扔河里。”阿蛮系好短打,背对着他丢下一句,“你记住。”

  “记住了。”林野应她,“明儿还等你来丢。”

  阿蛮没回头,赤脚踩到门口,弯腰把那扇歪着的门拖过来,带严了。晨光从窗上豁口漏进来,照着一地瓷碴。

  天亮的时候,翁叔来了。日头还没全亮,雾还挂在苇丛顶上。

  翁叔是寨子里的长老,辈分最高。

  他这个人,说话慢,腿脚也慢,可那双眼睛,一点都不慢。

  他进了棚屋,先看那扇歪着的门,又看窗上豁开的口子,最后蹲下去,捏起一片瓷碴子,在指间转了转。

  他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间棚屋的每一根木头都看穿。

  “夜里闹贼了?”翁叔问。

  “没有的事。”林野摇头,“睡迷糊梦见打雷,一脚踹在窗上,木栅朽了,就断了。碗是吓醒那会儿从桌上带下来的,壶也翻了,你看这一地的水。”

  翁叔捏着瓷碴子,没接话。

  他走到门边,蹲下去,看门缝底下那片水渍。

  水渍在门里,不在门外,湿了一大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泼进来的。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嘴上补了一句:“夜里渴醒了,摸黑倒水,壶没拿稳,烫了手。”

  翁叔站起来,看了林野一眼,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这窗,回头我让人给你换几根新木栅。”他看人的时候,眼睛不大,可那目光落在身上,跟称砣似的,压得人心里发沉。

  “那敢情好。”林野应道,“劳烦翁叔惦记。”

  翁叔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走到门口,他撂下一句:“先生夜里睡觉,还是警醒些好。”他走路慢,下台阶更慢,一步,一步,像是要把这棚屋门口的路量一遍。

  林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下了台阶,拐过巷角。翁叔走到巷口,脚步顿了顿,像是想回头,到底没有,走了。

  翁叔前脚刚走,老船工后脚就到了,像是掐着时候来的,翁叔的脚步声还没在巷口落定,他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老船工是寨子里年纪最大的人,背驼得厉害,走路拄着根竹竿。

  他提着一只木桶,说是给林野送洗脸水。

  桶搁在门口,人却进了屋,顺手把门掩上,半掩着。

  他脸上沟壑纵横,比寨子里的老树皮还皱。

  阿蛮早等在门口,背对着门,抱着刀站得笔直,像在放风。林野步到门边,一手把老船工让进去,另一手顺势把阿蛮往门框上一抵。

  “老伯,昨儿那包咸菜,也是您搁的吧?”林野问,手却隔着粗布短打,从阿蛮腰侧一路摸到臀上,揉了一把。

  老船工没答这个,把身子往林野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昨夜的刀,是寨外的人。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到淮安。”

  林野的手没停,隔着阿蛮的粗布裤,指腹按上她两腿间那点硬挺的花蒂,一下一下地揉。

  阿蛮双足落地站着,腰杆照直,肩膀都不晃一下,站在门口像截桩子,放风照放,一句都不接。

  他揉得她呼吸微微错了一拍,她也只把刀柄往掌心里握了握,眼皮都没眨。

  林野没接话,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是寨外的人?”

  “我睡在船上。”老船工说,“后半夜,有条小船从苇荡里进来,靠了码头,又走了。船上的汉子蒙着脸,我活了大半辈子,寨子里的人,没有我不认得的。”他睡得浅,船板一晃,人就醒。

  “寨外的人,为什么要杀我?”林野问,“我身上又没带着印,也没藏着银子。”

  “你身上,带着比印更金贵的东西。”老船工说,“你这个人。”

  林野的手依旧抵在阿蛮腿间,隔着裤布揉着那点滚烫。阿蛮的胸脯起伏得微急,可她的影子在地上稳稳的,刀握得死死的,放风的话一句不漏。

  林野沉默了很久。久到老船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忽然问:“老伯,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老船工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被这话问住了,半晌,才答非所问地说:“张账房说,你是个好人。”

  林野看着他,等他再说点什么。

  老船工却没再往下说,提起门口那只木桶,到门口撂下一句:“水给你搁这儿了。夜里,把门顶严实些。”林野没答话。

  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要把那两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嚼烂了,咽下去。

  林野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外看。

  阿蛮站在棚屋外头,背对着他们,像是在放风,又像在偷听。

  她抱着刀,站得笔直,肩膀都不晃一下。

  晨光从她肩头越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勾亮了。

  他这才发觉,她握着刀的那只手,指节还微微发着颤,像是方才那一阵还没完全平下去。

  林野的目光落在她握刀的手上。

  手背上一道旧疤,斜斜的,从虎口一直拖到腕子,年头不短了。

  疤是旧疤,早结了痂,可那道白印子,怎么看怎么扎眼。

  老船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佝着背走了。

  林野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回屋。

  他始终没想明白,自己这条命,怎么就到了夜里有人来取的地步。

  他只记得方才按在她腿间那点滚烫,还有她一声不吭替他守的那道门槛。

  他回了屋,把门掩上,又把那根干柴竖在门后。干柴当然挡不住刀,可他总觉得,门后头有点东西,夜里睡得踏实些。

  那天下午,林野蹲在棚屋前的水边。

  面前铺着一块青布,布上摊着那些碗片。

  他一片一片拿起来,对着光看茬口,再一片一片对回去。

  这碗从江宁城里的柜台,一路跟着他上船、进水寨,如今碎了,他倒说不清,是心疼碗,还是心疼这一路。

  水面上飘着几片苇叶,打着旋儿,慢悠悠地往东去。

  碗底那块还算完整,带着一圈碗沿的残边。

  他把能对上的四五片拢在一起,拼出一个浅浅的碗底,捧在手里,往里头倒了一点水。

  水从缝里渗下去,滴答滴答。

  勉强能装水,装不住。

  他试了三回,水还是从缝里渗出去,可他没恼,反倒咧嘴笑了一下,像是跟这碗底商量好了似的。

  他盯着那碗底看了一会儿,忽然不拼了。

  水面平静,映着他的倒影。

  蹲着的人,乱蓬蓬的头发,灰扑扑的衣裳,怀里抱着半个碗底,怎么看都不像能招惹杀身之祸的人。

  水边生着几丛矮苇,影子落进水里,跟他的影子挨着,风一来,一起晃。

  他对着水里的自己,头一回没有嬉皮笑脸:“我穿越过来,救过两个人,开过一间店……怎么就有人要我的命了?”

  水面上的倒影跟着波纹晃了晃,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水面上过来,把倒影揉皱了。他等了一会儿,风过去,倒影又慢慢拢回来,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想不通的神情。

  水声没停,哗哗的,像是替谁数着什么。他蹲到腿麻,才把那些碗片收进青布,包好,揣进怀里。

  远处,阿蛮蹲在船坞边的木桩上,也看着水面,看的是林野的影子。隔着半条岸,看不清她脸上什么神情,只看得出她看得入神。

  日头偏西,水面上那道影子越拖越长,慢慢地够到了那个蹲着的倒影,两道影子挨在一起。孤零零的,像一只忘了回窝的鸟。

  第51章 印信的最后一笔账

  夜里,船坞里的水声比别处都大,拍着坞口的木桩,闷闷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水底下擂鼓。

  星子倒映在水面上,被波纹揉成一团一团的碎光。

  水是活水,从寨子外头进来,又从寨子外头出去,绕着这片湖汊,不知转了多少年。

  老船工来叫林野的时候,阿蛮正坐在门槛边,背靠门框,刀立在手边。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后生!”老船工提着一盏小油灯,站在门外,“船坞那条舢板渗水,我一人翻不动,你来搭把手。”

  林野在干草堆上坐起身,睡眼惺忪:“大半夜的修船?”

  他披衣裳的时候,心里嘀咕:这寨子里的人,个个都神神秘秘的,修条船也挑三更半夜。

  “白日里寨里人多,腾不出手。”老船工道,“夜里清静,正好补底。你眼睛亮,帮我递递麻絮就成。”

  林野没再多问,披上衣裳出了门。

  阿蛮跟了上来,一声不响地走在后头,隔着三四步远,不远不近。

  他没问老船工为什么挑他搭手。

  这寨子里,肯跟他多说两句话的,拢共没几个,老船工算一个。

  船坞在寨子西头,粗木搭成,一半伸进水里,顶上盖着茅草。

  坞里泊着两条船,一条大货船,一条小舢板。

  舢板翻过来,底朝天架在木架上,船底糊着一层新桐油,油味混着水腥气,在夜里格外浓。

  坞口横着一根粗木,算是门槛,木头上缠着几道旧缆绳,浸了水,黑黢黢的。

  老船工把油灯挂在架子上,蹲下去,拿铁凿剔船底的旧麻絮。

  林野蹲在旁边,给他递新麻絮。

  两人干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只有凿子刮船底的沙沙声。

  油灯的光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船底上,一大一小。

  林野递了几回麻絮,手底下的活也顺了。

  夜里的船坞静得厉害。

  水声、凿子声、油灯芯偶尔爆一声的轻响,都清清楚楚。

  远处的寨子早睡沉了,连狗都不叫。

  连灯芯爆一声,都像是惊雷。

  老船工的手很稳,剔旧麻絮的活,他做了一辈子。

  林野看着他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桐油黑。

  旧麻絮浸了水,又硬又韧,得先用凿子挑开一道口子,再整条扯出来。

  林野看了一会儿,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到船尾去剔。

  林野先开口:“老伯,叫我来,不只是修船吧。”

  老船工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抬头,把凿子搁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不大,四四方方,裹了好几层,外头系着一根麻绳。

  他一层一层解开,露出半本旧账。

  油布包在他怀里揣了很多年,布面都磨亮了。

  账本很薄,封皮是靛蓝布的,颜色发灰,边角磨得起了毛。

  封皮上连个题签都没有,像是怕人看出这是一本账。

  纸页发黄,有几处洇了水,字迹晕成一片。

  翻起来沙沙响,像秋天的落叶。

  老船工把账本递过来:“这是老帮主还在时,我替他记的私账。帮里没人知道这本账还在。”

  林野接过来,拿在手里,比看起来还要轻。轻得不像一本账,倒像是一摞信。

  林野接过账本,先掂了掂,再翻开。账本是半本,前头齐刷刷撕掉一截,切口很齐,像是拿刀裁的。

  “原本是一整本。”老船工说,“老帮主去后,账房要把他的私账都收走烧了。我趁乱撕下这半本,藏在船底夹层里,一晃二十年。”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林野翻着账本。

  字是老船工的笔迹,蝇头小楷,一笔一划,记得很细:某年某月,给河工老周家送米三斗;某月,给对头赔银二十两;某月,买药四帖,说是给谁家媳妇坐月子用的。

  全是老帮主私下的开支,柴米油盐,人情往来,没有一件见得了大场面,可每一笔都记着人名。

  有几页的墨色淡了,像是沾过水,晾干之后,字就瘦了一圈。

  翻到一页,上头记着:某年腊月,给水寨下游三十里那几户寡妇人家的年货,银子二两七钱。他翻过去,又翻回来,看了两遍。

  林野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

  他做惯了账,看得出这本账的分量:老帮主在世那几年,寨子不宽裕,这上头每一笔银子,都花在了刀刃上。

  他翻着翻着,忍不住想:寨子里的人提起来,都说老帮主仁义。

  仁义两个字,原来是拿这些柴米油盐堆出来的。

  他翻到一半,忽然明白老船工为什么挑他来看了:这半本账,寨子里能看懂的人,没几个。

  这点蝇头小楷他看得对了眼,可越翻越沉,连眼都花起来。

  他搁下账本,揉了揉眉心,跟老船工打了声招呼:“老伯,我透口气,透口气再来看。”老船工嗯了一声,凿子没停,头也没抬。

  林野搁下账本,走到坞口去。

  夜里凉,坞口横着那根缠了旧缆绳的粗木,阿蛮正抱着刀站在那儿放风,一双眼睛盯着坞外的水面,隔着一层夜色,也看得出那把刀抱得稳稳当当。

  她听见脚步,头也不回,压着嗓子道:“看完了?”

  “看一半,歇歇。”林野说着,人已经欺到她身后,两只手从她腰侧探进去。

  阿蛮'嘶'了一声,刀换成单手拄地,另一只手屈起肘来,虚虚挡了一下,骂道:“林瞎子你手放哪呢。”

  “放风呢,你别闹。”林野应道,一手已经摸到她后腰,顺着那截勒紧的裤腰往下探,隔着粗布短打揉起她的臀来。

  阿蛮个子不矮,站在他身前,粗布短打裹着个人,看不出什么身段,可这一路摸下来,他早摸熟了。

  “放风呢你别闹!”阿蛮咬着牙,把胳膊肘放了下来,腰却没躲,由他隔着裤布按上逼肉。

  她压着嗓子,又是一句,“你再乱动,我喊翁叔了。”

  “你喊。”林野说着,手已经顺着她裤腰探进去,指头隔着里头一层白布按住她的花蒂,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阿蛮腿根猛地一僵,声音都变了个调:“林瞎子……你、你……”

  “哪来那么多话。”林野把她往船帮上一按,阿蛮'唔'一声,双手顺势撑住了那根缠缆绳的粗木,刀贴着船帮立着。

  他另一只手去解她后腰的短打结口,粗布短打'唰'一下褪到腰间,露出一截被裹胸布勒着的小腹。

  阿蛮回过头,脸都烧红了,嘴上却还不肯软:“你……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当我的。”林野嫌那截裹胸布碍事,探手去解她胸前那圈布头。

  阿蛮躲了一下,到底没躲开,布头'哗'地松开半截,吊在奶根前,那对勒红了、勒出痕的奶子便从布下颤颤地露了出来。

  她常年束胸,乳肉被勒得又白又嫩,勒痕一圈泛着红,顶端一点粉红的奶尖翘着,被夜风一激,立得更硬了。

  林野从后头握住她一只奶子揉起来,五指陷进乳肉里,重的几下捏得她腰一弓。

  阿蛮'啊'了一声,头垂下去,一只手还搭在船帮上撑着自己,另一只腾出来,胡乱挥了一下:“我放……放风呢……”话没说完,声音就软了半截。

  “放着。”林野应道,指腹碾着她奶尖,另一只手把自个儿裤带扯松,那根早就硬起的肉棒贴上去,从她后腰一路往上蹭,蹭过她灼热的腿根,龟头抵在她湿透的穴口门外磨了两下。

  阿蛮腿心早就湿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咬着唇,眼睛还死死盯着坞外的水面,嘴里压着声:“你再闹……我真喊了……翁叔……”

  “等翁叔过来。”林野说着,扶着她腰,龟头抵住水淋淋的穴口,腰胯一挺,整根顶了进去。

  “嗯……!”阿蛮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短又紧的闷叫,双手在船帮上攥紧了,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她那骚逼被撑得满满的,又热又紧,肉壁一圈圈咬着他的肉棒。

  她咬着唇喘了几口,压着的那股劲又顶了上来,仍旧盯着水面的眼睛,一丝没挪。

  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地动起来,龟头刮过她肉壁,一下一下。

  阿蛮撑在船帮上,双足落地,由着他从后头贴着,顶一下,她腰就塌一下。

  “嗯……你……你这也太……”她被顶得话都碎了,“我正办正事呢……”

  “我办你也一样。”林野说着,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又从后头绕到前头,握住她吊在布下那只奶子揉着。

  他故意把动作放慢,磨着磨着又突然一整根撞进去,顶到尽头那点花心。

  阿蛮'啊'地一声,腿根直打颤,淫水顺着大腿根滴滴答答地淌下来,把湿透了的裤腰又染深了一片。

  远处,码头上有一盏灯笼慢慢移过来,是巡夜的。

  阿蛮眼尖,隔着夜色看真切了,压着嗓子道:“灯笼往这边来了。”声音被快感顶着,又短又清。

  “哦?”林野的劲没停,一记深顶闷进去。

  “翁叔来了。”阿蛮报话照准,一个字没差,一边被顶得腿软,一边眼睛还盯着那点渐近的灯火,“你……你还不赶紧……嗯……”

  “赶什么。”林野搂着她腰不放手,动作倒放慢了,改成一下一下地磨,“正办着正事。”

  阿蛮被他磨得腿站不住,双手在船帮上撑紧了,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又清又短,只够报正事的:“你别拖……翁叔快到了……”她到底是船上长大的姑娘,这般被顶得腰一下一下塌,报起方位来竟还报得清楚,“灯笼……拐过去那道弯了……”

  坞里,老船工手上的凿子没停,一下一下,剔着船底的旧麻絮。这边厢的动静,他像没听见似的,只当寻常。

  灯笼移近了,是翁叔。他披着件旧衣裳,提着灯笼,在坞口站了站,朝这边看了一眼。

  老船工手上的活没停,招呼了一声:“翁叔。这条舢板底裂了,我趁夜补补。”

  翁叔没应声,目光在林野身上停了停,又移开,提着灯笼走了。灯笼的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亮痕,慢慢地远了。

  阿蛮拄着船帮,眼睛跟着那盏灯笼,直到它拐过码头,看不见了,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下去,却不肯落地下个台阶:“走了……”她声音里还带着那股被顶出来的颤,“你这人……办起事来……脸都不要了……”

  “要脸干什么。”林野说着,抽出来。阿蛮'嗯'了一声,那根肉棒带着亮晶晶的水光退出来。他退到一半,又整根撞进去,她又是一声闷哼。

  “你……你慢点……”阿蛮喘着气,到底把自己那只桨茧糙手腾出来了。

  她的手常年摇橹扯缆,指节粗大,掌心一层硬茧,一沾上他沾着淫水的肉棒,那圈糙茧磨得他头皮直发麻。

  “要弄就快些弄……”她骂他,嘴上还硬,“再磨蹭下去……翁叔绕回来……看我不……”

  “看你不怎样。”林野握着她的手带起来,阿蛮那只糙手圈住他茎身,一下一下撸。

  粗茧磨着龟头,快感又麻又涨,她一边撸一边骂着'快些',手却是真顺着他的力度一下不停。

  林野被她撸得腰眼发涨,忍不住道:“阿蛮,你手这么糙,捏得我发烫。”

  “活该。”阿蛮喘着,撸得更急,“谁让你……尽挑这时候闹……”

  撸了一阵,林野把她那只手拿开,扶着她的肩把她侧过来。

  阿蛮半推半就地转了身,短打还堆在腰间,那对吊在布下的奶子晃着。

  他握着肉棒,往她乳沟间一送,阿蛮愣了愣,倒也明白过来,自己把两只奶往中间一挤,裹胸布半解,丰腴的奶肉夹住茎身,上下搓了起来。

  “嗯……你这……”奶肉包着龟头蹭,阿蛮'嗯'地软了半截腰,声音都变了,“夹着……夹着你就不作声了……”她说着,低头看了他一眼,耳朵根烫得滴血,手上的劲却没松。

  “作声。”林野扶着她的手带了几下,两个人都喘匀了,他才又扶着她转回身去,把她往船帮上一按,那条踩在横木上的脚被他捞起来一只。

  阿蛮'呀'一声,一只脚还踩在船帮横木上当支点,另一只脚被他托在掌心里,脚掌软软地包住龟头,上下搓了两下。

  “你……你这是……”阿蛮的脚趾蜷了起来,声音又羞又急,“用脚……我放风呢……”

  “放你的。”林野说着,脚掌搓得慢,两人都缓了口气,他那双眼睛在案子上,心思却一半在她身上。

  搓了一阵,他放低那只脚,让阿蛮脚背踩回横木上,重新扶着她的腰,肉棒对准湿透的骚逼,一下又顶了进去。

  “啊……”阿蛮仰头叫了一声,双手在船帮上撑稳,这一回他没有再磨,搂着她的腰由着性子往里顶。

  快感一下比一下重,阿蛮被顶得说不出整句的话,只剩一声一声又清又短的哼哼,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坞外那片水面,报话照报,一声不漏。

  老船工在坞里剔麻絮的凿子声,匀匀的,一下一下,像在给她打着拍子。

  “你……你轻些……”阿蛮终于喘出半句,“我腿……腿都软了……”

  “软了更好。”林野说着,掐紧她的腰,把攒了半日的一泡劲全捣进去。

  阿蛮被他这几下顶得话都碎了,趴在船帮上,骚逼一绞一绞地缩起来,浪声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变了调:“……嗯啊……完了……”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往上冲,第一股猛地射进她骚逼最深处,烫得她'啊'一抖,骚逼一缩一缩地夹着不放。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骚逼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穴口,停在她里面,让她含着不动。

  阿蛮伏在船帮上,匀了半晌气,声音又哑又懒:“……你这是……全射我身子里了……”

  “放着。”林野应道,“正事没误。”

  阿蛮回手拢了拢那半截裹胸布,把吊着的布重新裹紧,又去拽堆在腰间的短打,系好,把裤腰也一拽,拉着正。

  月光底下看过去,又是个干干净净的沉默少年,半点看不出方才那番光景。

  她捡起立在一旁的刀,抱着,走回坞口站好,腰杆照直。

  翁叔的灯笼早没影儿了,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翘起来,她随手一掖。

  “还看呢。”阿蛮头也不回,压着嗓子,“账没看完?”

  林野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坞里,蹲下,重又拿起那本账。

  这厢他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几页,笔迹明显乱了。

  原先一笔一划的小楷,变得又急又草,墨色也深浅不一,像是蘸了墨就写,顾不上磨匀。

  像是写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最后两页是空白的。

  倒数第三页上,只写着一行字:

  “印信,质于淮安当铺,换银三百两,以备不测。”

  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念了两遍,才抬起头。

  账本上这一行字,跟前头那些柴米油盐,隔着整整二十年。

  “印信……”他抬起头,“老帮主的印信,当出去了?”

  老船工没答,只点了点头。他点了两下头,像是怕点一下不够重。

  “被老帮主自己当出去了?”林野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像是怕自己听岔了。

  林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当铺、银子、三百两,这些字眼他熟得很,可放在一起,搁在一方印信上头,他怎么也想不到。

  老船工点头:“那年帮里闹粮荒,寨子里的粮仓见了底,上千口人要吃饭。老帮主拿印信当银子救急,在淮安找了一家当铺,当了三百两,本想等秋粮下来就赎回来……”他顿了一下,“那年,也是这样的秋天。”

  他一面说,手里的凿子也没停,一下一下,剔着船底的旧麻絮。

  老船工补了一句:“那两年,河运断了,粮价一天一个样。寨子里的米缸,敲一敲,能听见空响。”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

  灯影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没再说下去,林野也没问。

  有些话,不用说完,谁都明白。

  老帮主,没等到赎回来的那天。

  他望着坞外的水面,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老帮主那两年,头发白得最快。”

  “那当票呢?”林野问,“当票总该留着吧?”

  “当票没留下。”老船工应道,“老帮主走得急,什么都没留下,就剩这半本账上,一行字。”他顿了一下,“连句话也没留下。”

  林野没再问。他见过不少把家底当出去的人,可把一帮之主的印信当出去的,头一回听说。

  “那印,当的是活当还是死当?”林野又问。

  “活当。”老船工道,“按当铺的规矩,三年不赎,就是死当,当铺就能转手卖。二十年过去,那印早不知道转了几回手了。”

  林野把这几句话掂量了一遍,没接话。

  林野把账本合上,还给他:“你把这本账给我看,是想让我去淮安把印赎回来?”

  老船工没接。他摇了摇头:“不是赎。淮安那家当铺,去年就换了东家,印早不在当铺里了。如今印在谁手里,只有那家当铺的新东家知道。”

  “新东家是谁?”林野问。

  老船工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收当很怪,专收带字的东西。”

  “带字的东西?”林野没听懂,“当铺收当,不都是收值钱的物件?”

  老船工说:“旁人收当,收的是值钱的物件。他不。他先问物件上有没有字。有字的,破纸烂书他也收;没字的,金锭子他也往外推。为这,淮安那几条街的当铺,都当他是怪人。听说他收的东西,都封存在一间屋子里,谁也不让看。”

  “那他收那些字,收去做什么?”林野问。

  老船工摇头:“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当铺里新立的规矩,也有人说是东家的怪癖。”

  “连当票也收?”林野追问。

  “收。”老船工应道,“当票上头有字,他自然收。我上回进淮安,听当铺街的伙计说闲话,说那新东家收当,先问一句'上头有字没有'。”

  林野听着,心里隐隐觉得,这人收的不是当,是字。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只把账本又翻开,翻到那行字,指给老船工看:“这上头,没写是哪家当铺。”

  “写了的,在烧掉的那半本里。”老船工把凿子搁下,“可我记得,是淮安东街一家老字号,字号里带个'聚'字,全名,记不全了。”

  “聚……”林野把这个字念了一遍,记下了。

  他把这个字在舌尖上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这本账,你收好。”老船工把账本塞回林野手里,“郑舵孙舵争那方印,眼睛都红了。我怕老帮主这点家底,还没等印找回来,先毁在自己人手里。”

  林野捏着那半本账,没说话。油灯的光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都捏白了。

  账本搁在手里,比一包茶叶还轻,可他觉得,比那三十七箱贡茶都沉。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是你?”老船工问。

  “你方才说了,帮里没人知道这本账还在。”林野说,“你知道的,比我多。你肯拿给我看,自然有你的道理。”他顿了顿,“再说,这寨子里,我信得过的人,也不多。”

  老船工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寨子里的事,我比他们看得清。你这个人,我看得也还算清。”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像是先在嘴里过了秤,才肯放出来。

  “我十四岁上船,给老帮主当了半辈子跟班。”老船工把油灯往架子上挪了挪,“老帮主走的那天夜里,我答应过他:印要是能找回来,就替他供回聚义堂。”

  船补完底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老船工把工具收进木箱,提着油灯,送到船坞口:“回去睡吧。这半本账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我没给你看过。”坞里的水声还在,不急不缓。

  林野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木架缓了缓,才跟上老船工的脚步。

  油灯被老船工提走了,船坞重新黑下去,只有水声还在。

  林野应了一声,往回走。

  阿蛮从坞口的暗处站起来,跟在他后头,还是隔着三四步,不远不近。

  夜里凉,他的脚步声跟阿蛮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木板上,像两滴雨。

  林野走在后头,伸手揉了揉她后颈。

  阿蛮'喂'了一声,没躲,脚步照走。

  他的手又探进后腰,隔着夜里的粗布短打揉了一把她的臀,阿蛮又'喂'了一声,还是没躲,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又照走。

  他收回手,两人一前一后,往棚屋那头走。

  阿蛮走在后头,忽然开口:“账上的字,你认得全?”

  林野没回头:“认得全。”

  阿蛮嗯了一声,没再开口。

  夜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大半,他也没再追问。

  回到棚屋,林野躺下,却睡不着。棚屋里还是那股干草味儿,白天晒过,晚上返潮。

  他睁着眼,数着屋顶的缝。茅草棚顶,椽子一根一根,数到第三十七根,还是睡不着。

  白天的事,夜里的事,一桩一桩往脑子里挤:那壶泼出去的滚水,那半本账,还有老船工那句'专收带字的东西'。

  他越想越精神,索性坐起来,靠着墙,望着窗缝里那一点月光。

  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他坐直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动这个念头。这个念头,他也说不出是福是祸。

  郑舵当了二十年大档头。

  老帮主没了二十年。

  这本账上,印信当出去的日子,也在二十年前。

  也就是说,郑舵孙舵争了二十年的那方印,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在老帮主手里了。

  这寨子争了二十年,争的是个空壳。

  他这么一想,自己先笑了一下。郑舵孙舵在聚义堂上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那方印,要是知道早就不在寨子里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桌子掀了。

  笑完了,他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空壳也好,真印也好,都跟他这个外人不相干。

  他躺平了,望着屋顶,又把这笔账在心里重算了一遍。

  算来算去,都是同一个数。

  同一个数,翻不出第二样来。

  他从前算茶钱,一是一,二是二,算完就撂下。

  这一笔,撂不下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个青布包,解开,把碗片在破桌上一片一片摆开,摆成一排。

  他数了数,一块整的,四片碎的,不多不少,正好五片。

  碗底那块整的,还带着一圈碗沿的残边,旁边挨着四五片碎茬。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那排碗片上。碗片在月光底下,泛着一点青,像是还带着水边的凉气。

  他盯着那排碗片,自言自语:“这趟淮安……我非去不可了。”

  夜里的寨子静悄悄的,没人听见这句话。他也没指望有人听见。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前两天,他还满心想着回江宁,想着那间小茶肆,想着柜台后头那排擦得干干净净的碗。

  什么时候起,'淮安'两个字在他心里,从'被人押着去',变成了'自己要去的'?

  从前他走哪儿,都是被人拖着走:公差拖他上船,水寨扣他下船。

  这一回不一样。

  这一回,是他自己要往淮安去。

  他这人,天生怕事,能躲就躲。

  可这一回,他躲不开了。

  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那半本账上的字,那个带'聚'字的当铺,那个专收带字东西的新东家,还有那方被人争了二十年的印,都压在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忽然想,老帮主当年当掉印信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夜里,也是这样一个人,对着这样一本账。

  他把碗片重新包进青布,搁在枕边,重新躺下,闭上眼。

  这一回,他睡得很快。

  他要去淮安。

  他得睡个好觉,才有精神想,到了淮安,该怎么把这一团乱麻,一根一根解开。

  他阖上眼之前,又伸手进青布包里,摸了摸那块整的碗底。凉的,硌手。他这才安心睡去。

  他梦见自己站在淮安的码头上,手里捧着一方印,印上的字,他认了半天也没认全。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外的水声,跟梦里的水声,像是同一个。

  棚屋外,水声没停,匀匀的,像是在替谁数着日子,也替谁等着。这一夜,寨子里再没有人来过。

  第52章 淮安的风声

  被扣进寨子的第七天,清晨,棚屋的门一开,一股香火气先飘进来,呛得林野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先数了数日子:进寨七天,水喝了几壶,觉睡了几觉,都数得清。

  阿蛮抱着刀,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刘押司在贡茶棚里烧了一夜香。翁叔说,你去看看。”他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

  林野揉着鼻子爬起来:“他给谁烧香?”

  “给茶。”阿蛮说。

  给茶烧香,林野活了这些年,头一回听说。

  贡茶棚在码头东边,前几日,三十七只贴着官封的茶箱从聚义堂挪了过来,码得整整齐齐,占了大半个棚子。

  茶箱之间蹲着一个人,公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正是刘押司。

  他面前摆着一只豁了口的瓦罐,罐里插着三炷香,一会儿对茶箱作揖,一会儿念念有词,什么'茶祖宗保佑',什么'老天爷开眼'。

  阿蛮抱着刀,立在棚口,笔直得像棵拴船的桩子,眼皮都没抬,只拿眼角跟着林野。

  林野从她身边过去,顺手把手探进她后腰,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两把臀肉,又揉到腰窝,松松掐了一把。

  阿蛮仍靠着门框站着,步子半步没动,全当那只手没来过。

  林野在棚口站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押司,你给茶上香,不如给寨子烧点纸。”那香灰落下来,正好落在茶箱封条上,他也不掸。

  刘押司一激灵,回过头来,见是林野,眼圈一红,嗓子发紧:“林兄弟,你可算来了……”

  “你先起来。”林野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地上潮,跪久了,膝盖要出毛病。你这身公服还要穿着进京的,别先跪破了。”

  “我哪还顾得上膝盖。”刘押司指着满棚的茶箱,“七天,整整七天了。这批是贡茶里顶要紧的,宫里等着喝的,再搁下去……搁一天,是延误。搁三天,是失职。搁七天,那就是……是杀头。”他的声音都抖了,“林兄弟,这茶再不放行,宫里问罪下来,我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林野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只茶箱,顺着箱缝摸了一圈,指腹过处,干爽爽的。

  “茶没事。”他说,“封得严,潮气进不去。我摸过了,箱壁是干的。茶叶这东西,不受潮就坏不了。你这批茶封得好,搁上半年,开箱还是这个味。”

  刘押司将信将疑:“你摸得出来?”

  “茶行里摸箱子摸出来的。”林野答,“箱子受不受潮,上手就知道。”

  “真的?”

  “真的。”林野说,“我们茶行里,都按保质期算日子。”

  刘押司到底没敢全信,又蹲回茶箱边,守着那三炷香去了。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凑过来,愁容满面:“茶放不出去,我人困在这儿,京城那头……”

  林野随口接了一句:“你怕什么。茶是死的,人是活的。茶到不了,你人到了京城,也算交了差。”

  刘押司愣住了。他蹲在那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林野自己也愣了,看着那张脸,心里直打鼓:“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刘押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喃喃道:“人……人到了京城,也算交了差?”

  “我就是随口一说。”林野赶紧摆手,“你别当真。茶,还是得想办法运出去。”

  “不不不。”刘押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林兄弟,你这话点醒我了。我要是人先回了京城,把茶被劫的事往上一报,朝廷追究的是劫茶的人,跟我就不相干了。”

  林野被他这话说得头皮一麻:“你等会儿。谁劫茶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说错了吗?”刘押司压低声音,朝棚子外头的水面努了努嘴,“这是哪儿?这是水寨。咱们的船,是让人连船带茶端过来的。这还不叫劫,什么叫劫?”

  林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他只得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押司眼睛转了转:“我……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林野看着他蹲回茶箱中间,对着那三炷香出神,摇了摇头,没再劝。

  他退到棚口,又拿手往阿蛮后腰探了一把,隔着短打揉她那两瓣紧实的臀。

  阿蛮这回眼皮终于抬了一下,压着嗓子骂:“林瞎子,手拿开。”嘴上骂着,脚步却半步没挪,由他揉。

  “跟寨子烧点纸。”林野随口应她,手从她后腰滑到腿侧,往回走。

  “你给谁烧?”阿蛮抱着刀跟上来,隔了三步远。

  “你呗。”林野头也不回。

  阿蛮'哼'了一声,没接。

  日头渐渐升高,码头上劈柴的、刷锅的,都远远朝贡茶棚看两眼,又各自忙去。

  快到晌午,郑舵带着几个人从船坞那边过来,路过贡茶棚,脚步都没停,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过去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孙舵领着几个人从东边过来,远远看见林野,脚步顿了顿,到底没过来,拐向船坞去了。

  郑舵往西,孙舵往东,谁也不搭理谁。

  寨子看着风平浪静,底下那点事,全在水面下头。

  晌午,阿蛮送饭来,还是那副老样子:糙米饭配咸菜,上头压着一块腌萝卜。林野蹲在棚口吃了,又给刘押司分了一半。

  “你昨儿夜里,真给茶烧了一夜香?”林野问。

  刘押司捧着半碗饭,叹了口气:“烧到后半夜,香没了。我寻思着,茶也是命,拜拜总没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野没接话。阿蛮站在旁边,往他碗里瞥了一眼,从怀里又摸出一小块腌萝卜,搁在他碗沿上,二话没说走了。

  午后,阿蛮又来了,说翁叔请林野去聚义堂说话。

  聚义堂里空荡荡的,两把交椅空着,中间那把老帮主的位置也空着,椅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只有翁叔一个人坐在下首的桌边,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碗。

  他正望着茶壶出神,听见脚步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林野一遍,才开口:“先生请坐。”

  林野坐下,没急着端碗,先问:“翁叔找我有事?”

  翁叔没答,自己提壶倒了两碗,推了一碗过来:“尝尝。寨子里自己炒的,比不得贡茶,倒还解渴。”

  林野喝了一口,茶涩,后味倒是有回甘。“茶不错。”他说,“翁叔这寨子,会过日子。”

  翁叔没接他这话,沉默了片刻,才说:“今儿早上,先生在贡茶棚里说的话,有人讲给我听了。”

  林野的手停在碗沿上:“哪句?”

  “茶是死的,人是活的。”翁叔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先生说,茶到不了,人到了京城,也算交了差。”

  林野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那是宽刘押司的心,随口说的。押司那个人,胆子小,不哄两句,他能把茶箱看化了。”

  翁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先生是想让官府插手?”

  林野放下碗:“我可没那意思。”

  林野心里明白,翁叔这是急了。

  贡茶扣得越久,官府越要上门来问,到那时,印信的事就捂不住了。

  翁叔想借他的手,把这一桩事,在寨子里悄悄了掉。

  聚义堂里静了一阵,只有茶壶在桌角冒着白汽,白汽一缕一缕,斜斜地往门口飘。

  半晌,翁叔才出声:“寨子里的事,寨子里了。先生若真能帮寨子把印找回来,我翁某亲自送你出寨。”

  林野心里那根弦轻轻响了一声。

  他等这句话,其实等了好几天了。

  可他面上没露,只是问:“翁叔这是让我去找印?”他问得随意,像是问今儿吃什么。

  翁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印,二十年前就出了老帮主的手。这事儿,寨子里没几个人知道。先生那日在堂上把话点破,两派才消停些。可印找不回来,这消停就是假的,早晚还得闹起来。寨子,经不起再闹一回了。”

  林野想了想,问:“那印如今在哪儿,翁叔心里有数没有?”

  翁叔摇头:“要有数,也不至于请先生跑这一趟。寨子里头,会看账的没几个,会看人心的,就更少了。”

  林野又喝了一口茶,才说:“我替寨子跑这一趟,倒不是不行。只是有两件事,得先说好。说好了,我明儿就动身。”

  “先生请讲。”

  “头一件,先把贡茶放行,让刘押司押着茶走,别误了宫里的差事。”

  翁叔点头:“这本就是迟早的事。茶搁在寨子里,寨子也睡不踏实。”

  “第二件。”林野放下碗,“我要去淮安,谁跟我去?”他这话问得轻飘飘的,翁叔却听出了分量。

  堂上静了一下,连门口的阿蛮,都抬了抬眼皮。

  翁叔的眼神闪了一下:“淮安?”

  “那位花重金请我算卦的主顾,不就在淮安么。”林野说,“我这一路,本来就要往淮安去的。到了地方,我替寨子打听印的下落,顺带把那一卦算了。两头都不耽误,也省得寨子再派人白跑一趟。”

  翁叔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眼往门口看了一眼。

  林野顺着那道目光看去,阿蛮抱着刀,正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没抬,像是压根没听见堂上的话。

  可林野知道,他一个字都没漏。

  “阿蛮跟你去。”翁叔说。

  “先生别嫌我多心。”翁叔又补了一句,“淮安那地方,水比寨子深,我派个人看着你,也是护你。”

  林野没戳破,笑了一下:“行,有人拎茶壶,正好。”这话,他信一半。

  淮安水深,是真的;派个人看着,也是真的。

  不过有人陪着赶路,总比一个人强。

  阿蛮在门口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到底没开口,只把刀往怀里拢了拢,垂下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翁叔难得地笑了笑,又很快收住,端起碗,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了:“那就这么定了。先生早些歇着,明儿一早,我摆酒送先生。酒是寨子里自己酿的米酒,劲不大,管够。”

  林野起身往外走,迈过门槛,又停住,回头道:“翁叔,我在寨子里住了七天,茶喝了,饭吃了,末了还白得一趟淮安。这趟差,不亏。”

  翁叔没答话,只冲他摆了摆手。

  出了聚义堂,日头已经偏西,把码头上的水面照成一片碎金。

  阿蛮跟在他后头,不紧不慢,隔了三步远,影子拖得老长。

  林野停住脚,等阿蛮走近了,伸手在她后脖颈上揉了一把。

  阿蛮被他揉得'喂'了一声,脖子一缩,却没躲,只是把刀往怀里拢了拢。

  “你跟着我,是翁叔让你看着我的吧。”林野问。

  阿蛮没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翁叔让看着,我就看着。”

  “那到了淮安,你想吃什么,我请。淮安城里,听说有家馆子的蟹黄汤包,一咬一包汤。”

  阿蛮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迈开:“我不挑嘴。”

  “那正好。”林野说,“挑个贵的。”

  阿蛮不说话了,只在太阳底下偏过头,耳根那一点红还没褪干净。

  林野回到棚屋,解开包袱,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最后拿出那只布包。

  破口碗跟了他快两年,第五天夜里碎在了这间棚屋里。

  如今要走了,他把碎碗拢到一起,用油纸裹好,又拿细麻绳扎紧,塞进包袱最底下。

  包袱比来时沉了些,也踏实了些。

  天色暗下来,寨子里的灯火,陆陆续续点了起来。

  林野出了棚屋,往船坞那边走。

  老船工正蹲在船坞边,就着一盏风灯,拿桐油擦一条旧船板,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左右看了看,才慢慢直起身来。

  “老伯。”林野在他旁边蹲下来,“我明儿一早,就要往淮安去了。”他从怀里摸出那半本旧账递过去,“这账,搁在我身上怕丢,老伯先替寨子的人收着。”

  老船工接过那半本账,也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塞进林野手里:“先生到了淮安,按这个去找。淮安当铺,名叫聚字当,在城西葫芦巷。当家的姓祖。姓祖的,收当收得怪,先生见了他,说话多留个心眼。”

  林野把纸条展开,就着风灯的光看了一遍,又折好:“老伯,你早备好了?”

  “我这条船,跑淮安跑了四十年。”老船工说,“葫芦巷的铺面,闭着眼都摸得着。先生收好。这话,只当先生没听我说过。出了这个寨子,我就不认这笔账了。”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先生也别认。”

  林野把纸条重新折成窄窄一条,弯下腰,塞进鞋底,踩实了,又走了两步,觉得稳当,才直起身:“老伯放心,丢不了。”

  老船工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先生,路上当心。淮安的水,比寨子里的深。”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深水底下,什么都有。”

  “我知道。”林野应道,“翁叔也这么说。一个叫我当心水,一个叫我当心人,淮安这地方,水和人,怕是一样的深。”

  老船工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擦他的船板。

  林野弯腰按了按鞋底,纸条稳稳地贴着脚心。

  他直起身,冲老船工点了点头,才转身往回走。

  水面黑沉沉的,倒映着寨子的灯火,一长条一长条,随着水波晃。

  走回棚屋门口,他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门槛前的石阶上。

  是阿蛮。

  她抱着刀,赤着两只脚,脚边搁着一块刀油布和一小罐油,正低着头,拿油布一下一下擦刀身,擦得很慢。

  林野在她身后站定,她头也不抬。

  “擦刀。”阿蛮说。

  “擦完呢?”林野问。

  “擦完等你。”她应道,手里的油布却没停。

  林野在她身后蹲下,一伸手从后头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手臂一收,阿蛮的背便贴上了他的胸口,那柄刀被她压在膝前,她两只赤脚点着地,坐得稳稳的。

  她嘴上说着'擦刀呢你别闹',手里的油布却没攥紧,松了松。

  林野没答话,低头拿脸蹭她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她短打的下摆探进去,指腹沿着裹胸布的布沿往上,捏了捏她肩头那根系带。

  阿蛮'喂'了一声,耳根先红透了,嘴上却还硬:“林瞎子,我手上有油。”

  “有油的正好。”林野说,从她后腰探下去,扯开她腰间的系带。

  阿蛮由着他把腰间的系带解了,那根带子一松,粗布短打便敞开半边。

  她低垂着眼,自己伸手从肩头把那截裹胸布的一头褪下来,露出左半边奶子来。

  微黑的皮肤,奶肉却是白晃晃的,顶端一粒奶尖不知何时已经硬了,立在夜风里微微发颤。

  她把脸侧过去,低低骂了一句,那话里的凶劲却早跑了。

  林野掰过她一只赤着的脚,握进掌心里。

  那只脚浸了水上的岁月,脚底带着一层薄茧,脚背却白净纤长,踝骨精致。

  他拇指抵着她脚心轻轻一按,阿蛮'嘶'地倒抽一口气,脚趾立刻蜷缩起来,小腿跟着打颤。

  “痒。”她缩了缩脚,“属狗的你。”

  “你属猫的。”林野应着,顺着脚心揉起来,指腹从足弓碾到脚跟,又回到脚心那一点打圈。

  阿蛮被他揉得脚趾一蜷一放,足弓绷直,小腿肚直打颤,嘴上还咬着一句硬话:“别揉了……你揉出火来……”

  “擦刀的手给我。”林野说。

  阿蛮顿了一下,还是把左手递过来。

  那只手跟常年在岸上养着的姑娘不一样,指根、掌心里全是桨磨出来的粗茧,虎口厚厚一层。

  林野握着这只糙手,一路按进自己敞开的裤腰里,圈住那根早就硬挺的肉棒。

  她那只桨茧手一握上来,粗茧磨着茎身,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林野咬牙,“你这手,比砂纸还糙。”

  阿蛮见他吸气,手指僵了僵,想抽回去,又让他握住,带着她一只手掌裹着茎身,慢慢上下撸动起来。

  撸了两下,她摸到龟头那儿盛出的黏液,自己的脸先烧起来了,却也顺着他的力道动起来。

  “这也要我伺候……”她低低地嘟囔,手上的劲却不小,“你倒真拿我当粗使的了。”

  “你自己喊的粗使。”林野说,握着她的手往下带,让她把整根都套进掌心里,“桨上磨出来的茧,正好。”

  阿蛮被他这一句堵得没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拇指蹭过马眼,把那点黏液抹匀整根。

  粗茧刮过冠状沟,林野'嗯'了声,一只手探进她前襟,握住她左半边还露着的奶子揉起来。

  那团奶肉被裹胸布压了一整天,这会儿松了出来,软软地堆在他掌心里,奶尖隔着指缝又硬又烫。

  “嗯……”阿蛮哼了一声,腰往前送了一寸,“你……你痒不痒……”

  “痒。”林野握着她那只糙手上下撸了几个来回,粗茧一遍遍刮过茎身,磨得他腹肌直绷,“再快些。往龟头那儿收。”

  阿蛮被他带着加快了,掌心裹着冠状沟揉,指腹捻着马眼。

  林野腹下那点劲越攒越足,忽然腰一紧,第一股浓精就从马眼里冲了出来,直直烫在她虎口上。

  阿蛮'呀'了一声,手里的劲没敢停。

  第二股跟着又冲出来,比她虎口那一股还烫,溅在她指缝间。

  第三股、第四股连着急急地喷,把她整个掌心都打湿了,白浊顺着她腕子往下淌。

  最后一两股才缓下来,变少变浓,糊在她拇指那儿。

  她这才停了手,摊开掌心,看着一手的黏糊,脸都涨红,低低骂:“脏死了。”

  话是骂,手却没收回去。

  林野一把拦住她,握着她那只沾了精的手,凑到唇边,把虎口上那一小片尝了,又把她掌心余下的都舔了。

  阿蛮一愣,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半晌才低低吐出两个字:“……狗东西。”

  林野笑了一声,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扶着她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

  阿蛮没挣,由着他扶着,两只赤脚一左一右点着地,膝盖抵着他腰侧。

  她自己解了半边裹胸布的那截,还松松垮垮地挂着,微黑的胸口露出半边白嫩的乳肉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扶着林野的肩膀,自己沉腰,把湿透的骚逼对准他顶起的龟头,一寸一寸坐了下去。

  那肉棒被她讨了便宜,没进去多少,她自己先受不住地往里坐了三下,深浅两回,一下比一下深,磨得里头水声啧啧。

  “嗯……”阿蛮仰头喘了一声,腰才泄了力,又别扭地停住,“……喂。”她低低喊了一声,脸红着,指头在他肩头抠着,“……我不成了……你自己来。”

  林野一手托着她后腰,一手按着她跨在他腿上的臀,借她的劲往里一送,整根没入。

  阿蛮'唔'一声,腰一软伏在他肩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嘴里那点硬气全碎成了喘:“……嗯……你倒是……嗯……”

  “谁说你自己来的。”林野在她耳边低低道,“我这等着你领路呢。”

  阿蛮不答话,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由他托着、顶着。

  她到底常年水上讨生活,腰力足,缓过那阵,自己又试着在他腿上动起来,一深一浅,浪得又野又亮,那句'我不成了'早咽回了嗓子眼。

  林野搂着她,往干草堆里一倒,让她仰躺下来。

  阿蛮背挨着干草,两条腿自然而然地盘上他的腰,由他压上来。

  林野扶着她的腰,龟头抵着那湿透的穴口,一下没入到根。

  阿蛮'啊'地叫了一声,脚趾蜷紧,小腿盘着他的腰勾得更紧。

  “林瞎子……”她喘着,手抓进他后背的衣裳里,“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叫欺负?”林野低头亲她鼻尖,腰一沉,缓缓抽出一半,又重重捣进去,“明儿起还得牵着你这头牛走一路呢。”

  “谁……谁是你的牛……”阿蛮话没说完,被他这一记顶得断了气,只余一声又野又亮的浪叫,“嗯啊……太……太深了……”

  林野按着她的腰,前后摆弄着抽插,起初磨得又慢又狠,龟头擦过肉壁,每一下都顶到底,阿蛮被顶得腰一弓一弓,浪声又急又亮,混着水声在夜色里传出老远,棚屋外头的水声、谁家棚里拴的狗吠,都像是给她的叫声打底。

  他握着她一只奶儿揉着,指腹碾着那粒硬奶尖,另一只手掐在她腰上,下身却换了种捣法,浅出深顶,整根顶到花心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肏进去。

  阿蛮被这一下一上磋磨得腿根直抖,叫都顾不上囫囫囵囵的了:“你……你倒是给个准信……嗯啊……别吊着人……”

  “给你准信。”林野说着,掐着她腰把气往更深处送,顶得又快又重,把她那点讨饶的话全撞散了。

  阿蛮两条腿盘得更紧,浪声一声盖过一声,忽然绷直了腰,穴里头一阵一阵地缩,死死咬着那根肉棒,连叫带喘地喊:“到……到了……林瞎子……嗯啊……”

  林野也不抽,由她夹着缩着,等她那阵颤劲过去,才沉腰抵到最里,腹下一松,一泡滚烫的浓精冲进她的骚逼里。

  第一股最烫最猛,直直浇在她穴心,烫得阿蛮一抖,穴口一缩一缩地含得更紧。

  第二股、第三股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那点空隙填得满满当当。

  等到最后几股变少变浓,她才缓下劲,两条腿软软地放下来,由他抵着不动,让那满穴的精液都留在里头。

  半晌,阿蛮才撑起半边身子,拿手背擦了下唇角,声音又哑又喘:“……全……全射里头了……”

  “省得你明儿饿着出寨。”林野说,“当路上干粮了。”

  阿蛮'呸'一声,却没翻身,由他压着,缓了好一会儿。

  她这才慢慢又拢好衣襟,拿那截裹胸布重新裹紧胸口,一层一层缠好,腰上的系带也重新系上,发束散下的几缕,她别过手,抿回耳后。

  林野也把裤腰松开又系好,坐在干草堆边看她。

  “明儿一早我喊你。”阿蛮站起来,抱起那柄刀,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回头'喂'了一声。

  林野把落在干草堆上的刀油布捡起来递过去。

  阿蛮接过去,也没谢,低头把脚边的鞋穿好,抱着刀出了门。

  脚步声走远了。

  棚屋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药油味混着腥气。

  林野抬头看了看水寨上空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得水面银晃晃的,连芦苇的影子都看得清。

  他想起老船工那句'当心',又想起翁叔那句'护你',觉得这寨子的人,说话都绕弯子,可绕来绕去,落点都是淮安。

  他收回目光,推开棚屋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把月亮关在了外头。

  寨子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只有船坞那盏风灯还亮着,像一只不肯睡的眼睛。

  第53章 礼送出境

  第八日,天没亮透,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雾把码头和船都罩得模模糊糊。

  码头上摆好了一桌酒:一张旧案板,架在两只倒扣的木桶上,案上四碟小菜,一壶酒,两只碗。

  碟子里的咸鱼干切得整整齐齐,腌萝卜码成两溜,最边上一碟炒螺蛳,还冒着热气。

  翁叔拄着拐杖,站在案边,正拿袖子擦碗沿。

  他擦得极慢,像是要把这顿酒,从头到尾都记在手上。

  擦完了,又把碗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才放下。

  林野被阿蛮领着到码头的时候,雾还没散。

  他看了看那桌酒,又看了看翁叔,笑了一下:“翁叔,这阵仗,是给我送行的?”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这顿酒,是寨子给他铺的台阶,好让他走得体面,寨子也送得体面。

  翁叔没答,提起酒壶,亲自给他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双手端着,正了正脸色:“先生帮寨子指出印信下落,这杯酒,我翁某敬你。”

  林野接过碗,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放下:“酒是好酒,就是有点辣嗓子。”

  翁叔愣了一下,随即把那碗酒一口干了,碗底朝下亮了亮:“先生喝了这碗,寨子跟先生的账,就算清了。”

  林野也端起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清了清了。账清了,人情我记着。”他说着,把碗底亮给翁叔看,“一滴没剩。”

  晨雾里,码头上渐渐聚了人。

  扛缆绳的、晾渔网的、蹲在船尾淘米的,一个个都往这边瞅,又都装作各忙各的。

  人群后头站着烧火的阿婆,她没上前,只远远地看着。

  七日前他还是个被押着的囚犯,七日后,寨子给他摆酒,这世道,谁能算得准那一天的事呢。

  刘押司站在贡茶船边,那件公服洗过了,皱巴巴的,人却精神多了。

  他远远看见林野,快步过来,到了跟前,规规矩矩作了个揖:“林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批茶能放行,全亏了你。”

  “别谢我。”林野摆摆手,“谢翁叔。茶是寨子扣的,也是寨子放的。”

  正说着,翁叔难得地笑了一声,又马上收住,招呼林野坐下,给他斟了一碗酒,才说起正事:“先生,有三件事,我今儿当着大家的面,交代清楚。说完了,先生就该上船了。”

  “翁叔请讲。”

  “头一件,贡茶放行。”翁叔说,“我派两条船,护送贡茶出芦苇荡,一直送到官道水面上。封条原样,一箱不少。”

  林野点头:“这一件,我替刘押司谢翁叔。”

  “第二件。”翁叔看了阿蛮一眼,声音不高不低,“阿蛮跟着先生走,路上认认路,也认认人。先生到哪儿,他到哪儿。到了淮安,替先生跑跑腿,提提水,递递话。”

  阿蛮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抱着刀,微微点了一下头。

  点得极轻,像是两人早就说好的。

  林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林野心里清楚,这位翁叔嘴上说得客气,手里的绳,一直没松过。

  不过他倒也乐得有个伴。

  一个人赶路,连个说话的都没有,闷。

  再说,阿蛮这少年话虽少,胜在不烦人。

  他这么想着,又看了阿蛮一眼。

  少年那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束着发,腰上裹着刀,站得直直的,喉头却没什么凸起,脖子也白净得像水洗过。

  林野没来由地多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第三件。”翁叔说着,朝船坞那边招了招手。

  老船工来的时候,码头上的人静了一瞬,又各自忙开。

  他手里捧着一只油布包,走得慢,像捧着什么金贵东西。

  走到码头边,蹲下来,把油布一层层解开,露出里头那本旧账。

  风灯的火苗在晨风里晃了一下。

  老船工把账本摊在膝上,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凑到账页边上。

  火苗一晃,纸角先发黄,再卷曲,最后腾地烧起来。

  老船工就着火,把账本烧了个干净,灰烬落在手心里,一页一页,不急不慢,像在烧一炉香。

  他站起来,走到水边,把灰烬一把一把扬进水里。灰烬落在水面上,浮了一瞬,就被水波吞了。风一吹,连最后一点烟也没了。

  “这账,只有先生看过,往后就当它没存在过。”老船工说。声音不高,码头上的人都听见了。

  林野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本账,记着老帮主当年当印救寨的旧事,也记着这一寨子的命脉。如今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老伯,何必呢。”他说。

  老船工拍了拍手上的灰:“账是死的,人是活的。账烧了,事还在先生心里,那就够了。先生记着,就是它没白来过这一遭。”

  林野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一寨子的人,都在拿他当个寄托。

  押司把茶托给他,老船工把账托给他,翁叔把印托给他。

  他不过是个卖茶的,肩膀忽然就沉了。

  他端起酒碗,冲老船工举了举,什么也没说,一口喝了。

  翁叔从怀里摸出一只扁扁的布包,搁在林野手边:“先生路上使的。不多,是个意思。”

  林野没推,收了:“谢翁叔。”

  这时候,码头那头过来一个汉子,三十来岁,腰里别着把短桨,是郑舵手底下的人。

  他走到酒案前,先冲翁叔弯了弯腰,又把一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案上。

  “先生,”那汉子说,“大档头今儿有事,来不了,托我把这个送来。大档头说,先生说那茶动不得,寨子里的人都记着。这点银子,是谢先生的。大档头还说,回头先生路过寨子,他再请先生喝一碗。”

  林野看着那包银子,又看看翁叔,笑了:“郑舵一份,翁叔一份,你们俩一人给我一份银子,我要是都收,回江宁能开三家店。”他把布包搁回案上,补了一句,“这买卖,划算。”

  翁叔难得笑了:“先生收着,这是买你嘴的。”

  “买了我的嘴,寨子里的茶,寨子里的印,就都还是寨子里的。”林野把布包收进怀里,拍了拍,“放心,我这嘴,出了寨子就上锁。钥匙,我扔进淮安的水里。”

  翁叔摆摆手,示意那汉子退下,自己也端起碗来:“先生这趟去淮安,替寨子办的事,办成办不成,都别忘了,寨子欠先生一个人情。这一碗,我陪先生。”

  “人情记着。”林野说,“账,可别再记了。再记一本,又得烧一回。”

  翁叔听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摇了摇头。

  酒桌上的菜,慢慢见了底。

  日头从雾里拱出来,雾气慢慢散了,河面上一片金晃晃的。

  船工们开始解缆绳,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声长,一声短。

  有人从舱里搬出几筐菜,往船尾一搁,是路上吃的。

  林野把包袱往背上紧了紧,就要上船。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翁叔一眼:“翁叔,还有话说没有?”

  翁叔想了想,说:“办完事,回寨子来,喝碗茶。寨子的门,先生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开。”

  “那得看寨子的茶够不够好。”林野说。

  翁叔难得地又笑了一下:“比贡茶差些,管够。”

  林野上了船,是头一条。

  船板擦得干净,舱口挂着一串干辣椒。

  他踩上跳板时,阿蛮跟在后头,他伸手在她后腰上揉了揉。

  阿蛮'喂'了一声,倒也没躲,由着他揉了两下,抱着刀,紧跟着跳上船来。

  翁叔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上,没再说话,只朝船队摆了摆手。

  船队离了码头,三条船,头尾相接,缓缓往芦苇荡里钻。

  贡茶船在中间,封条贴着,稳稳当当。

  船头的水被犁开,又合拢,一圈一圈的浪,往码头那边送。

  船开出十几丈,码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喊:“先生!”

  林野回过头。老船工站在码头上,手拢在嘴边,喊声顺着水面送过来:“先生,淮安城西,聚字当!”

  林野冲他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老伯,记下了!”

  芦苇荡里水道窄,两边的苇叶拂过船舷,沙沙地响。

  水鸟被船惊起来,扑棱棱飞过船头,又落进远处的苇丛。

  林野伸手拨开一根扫过来的苇叶,叶子上的露水甩了他一手。

  船行了大半个时辰,水道渐渐开阔,芦苇荡到了头,前头是亮堂堂的水面,一眼望不到边。

  风一下子大了,把船头的旗子吹得哗啦啦响。

  日头晒着船板,蹲在上头,热烘烘的。

  阿蛮蹲在船头,刀横在膝上,半天没说话。

  船身一晃一晃的,她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抱着刀的姿势,像抱个孩子。

  刀鞘上有一道旧痕,像是磕过哪儿留下的。

  林野没来由地觉得,这少年生得秀气。

  眉毛眼睛都细细的,不像寨子里那些粗手粗脚的汉子。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阿蛮,你多大了?”

  “十六。”阿蛮答。

  林野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来。

  阿蛮回过头,还没等开口,就被他从背后搂住了。

  这一个动作,他原以为她会挣,会像往常一样'喂'一声骂开。

  可她没挣。

  刀换到了左手。她顿了一下,由着他把她从蹲姿捞起来。

  林野后背抵着船舷,双足落地站稳,两只胳膊穿过她腿侧,一手托臀,一手揉在她腰上。

  阿蛮被他这么托着,双腿盘上他的腰,脚尖离了船板,悬空挂在他身上。

  她低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发束散了几缕下来,蹭在他脖子上。

  他低头,隔着那层粗布短打,在她颈侧亲了一口。她缩了一下,却没躲。

  “你真会算卦?”阿蛮闷声问。

  林野手没停,隔着衣料揉她的臀,从臀揉到腰窝:“不会。”

  “那你那天在堂上……”阿蛮的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林野知道他想问什么:“蒙的。”

  阿蛮瞪大眼睛,半天没说话。她挂在他身上,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人,又像是要把他的话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林野由着她看,空出一只手,解开她腰上那条带子,裤腰扯开一半,探进去揉她的腿根。阿蛮腿根发烫,胯却往他手里送了送。

  “怎么,不像?”林野问。

  阿蛮摇摇头,喉咙里滚过一声低喘:“翁叔说你算得准。寨子里的人,也都说你算得准。堂上那天,你一句话,两派都不吵了。”

  “那是他们信。”林野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裤腰里,指头隔着那层裹胸布顶了顶,“信的人多了,蒙的也成了准的。”

  阿蛮被他弄得呼吸乱了一拍,别过脸去,又转回来。

  “那你说,印找得回来吗?”她问。

  林野望着前头的水面,想了想,说:“找不找得回来,去了才知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到了,路就通了。”

  他说着,手掌顺着她腰线滑上去,把那层裹胸布解得半截,露出半个奶子。

  阿蛮'嗯'了一声,倒也没拦,反而把胸往前挺了挺,让那团微黑的乳肉贴到他掌心。

  日头把她的皮肉晒得有几分麦色,奶子却白得晃眼,乳根上勒着一圈淡淡的痕,是常年裹胸勒出来的。

  “人到了,路就通了……”阿蛮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声音发飘,像是被她揉腰揉得没边儿了。

  林野一手托着臀,一手掏出那根早硬了的鸡巴。

  阿蛮被托着悬在半空,腾出那只常年摇橹的桨茧糙手,圈住他裤腰下硬梆梆的茎身,上下撸了两把。

  那手上的茧糙得很,磨着龟头,林野嘶地吸了口气。

  “这手……你划的是船还是锯子。”他说。

  “都划。”阿蛮闷声道,手上却没停,撸得又重又实,拇指还按着那马眼转了一圈。

  “划船的糙手勒得我头皮发麻。”林野把她两只奶并到一处,从她野亮的乳沟间把那根沾着她手汗的肉棒夹进去。

  阿蛮由着两只奶子被他拢起来,夹着茎身上下蹭了两下,奶尖磨过他小腹。

  “这样……你就不嫌我是少年了?”她声音低低的。

  林野没答,两手拢着她的乳肉撸了两下,龟头擦过她下颌。

  阿蛮也不含糊,低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又收回嘴去,盘在他腰上的两条腿夹得更紧了些。

  他把她往自己身下拉了拉,龟头抵上她穴口,磨了两下,那儿早湿透了。林野腰一挺,整根顶了进去。

  “啊!”阿蛮扬起脖子叫出声来,声音又野又亮,顺着水面上飘,“……顶到……顶到最里了……”

  船头的水声哗哗的,她的浪叫声混在水声里,被风带走。

  贡茶船居中,两条护送船在这船前后,船工们在船尾舱口各忙各的,搓绳的搓绳,掌舵的掌舵,一眼都没有多望,像是听着惯了。

  林野后背抵着船舷,双足钉死在船板上,一手托臀一手揽腰,托着她上下颠着。

  阿蛮两条腿盘在他腰上,由着他托,快感一起,那野亮的嗓子头一回在水上敞开了叫。

  “嗯啊……再深点……”阿蛮咬着唇,话音却直往外漏,“……你这……你这人……”

  “深了。”林野说着,往里狠顶了一下,正好撞上那花心。

  “啊……”阿蛮整个人弓起来,脚尖绷直了,穴里一缩一缩地夹着他,“……顶到花心了……又……又撞那儿了……”

  “花心甜不甜。”林野的腰一下比一下重,“说。”

  “甜……”阿蛮喘着,嘴里却还是那股呛声,“……你个野人……谁……谁知道你……嗯啊……”

  林野把托在她臀上的那只手腾出来,探到两人交合处,指腹寻到那一点豆豆,一下一下地捻。

  阿蛮腿根一抖,穴里绞得更紧,浪叫声也一声比一声高,顺着风往外送。

  “别……别捻那儿……”阿蛮声音都碎了,“……要不行了……要……”

  “那就到。”林野一边捻一边顶,“到了喊我。”

  “到了……到了……”阿蛮伏在他肩上,穴壁一阵一阵剧烈收缩,绞得他头皮发麻,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被你……被你肏上天了……”

  等那阵潮劲儿过去,阿蛮瘫在他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气来。他把她放下来,让她双足落地,靠在船舷边,由着她缓劲。

  “……你不是说……不会算卦么……”阿蛮喘着气说。

  “不会。”林野答,“可蒙着的,比算出来的准。”

  阿蛮瞪了他一眼,脸颊还有点红,没再说话,由着他往船舱那边指了指。

  林野把船头那张蓑衣拿下来,垫进船舱里。

  阿蛮看了一眼,没多问,跟着爬进去,双膝跪在蓑衣上,双手抓住舱沿,翘起屁股。

  船舱里昏暗,日光从舱口斜斜照进来,照在她背上。

  那层粗布短打已然褪到腰间,裹胸布早解开了,随手扔在舱板边。

  从后头看去,一个微黑的背脊,腰窝两个浅浅的旋,臀圆而翘,乳根那圈勒痕在光影里格外分明。

  船一荡,她的奶子也跟着晃。

  林野俯身,先扶着那根还硬着的肉棒,从后头沉进她后穴去。

  阿蛮'嗯'了一声,抓着舱沿的手指攥紧了。

  他前后动起来,一快一慢,一深一浅,把那骚逼肏开,淫水顺着她腿根往下淌。

  “先喂前头。”林野说,“喂饱了,再喂后头。”

  阿蛮背对着他,头垂下去,闷声接了一句:“……你爱喂哪儿……喂哪儿……”

  他肏了几十下,抽出来,两指蘸了那股淫水,往后抹到她那紧小的肛口上,一下一下地揉开。阿蛮抖了一下,蹙着眉。

  “……那儿……”她声音发了紧。

  “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林野说着,两指顺着淫水慢慢探进她菊穴,一点一点揉开那圈细褶。

  阿蛮咬着唇,手指攥着舱沿攥得发白,起初皱紧了眉,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吸气。

  等那两指退出去,她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缓,那根粗硬的肉棒已经抵上她抹了淫水的菊口,一寸一寸往里顶。

  “啊……”阿蛮身子猛地绷直,又趴下去,抓着舱沿的手背青筋都起来了,“……慢……慢点……胀……”

  “胀着就对了。”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往里没,“后头紧得能绞死人。”

  肉棒整根没入那紧窄的菊穴,肠壁一收一收地裹着他,又热又紧。

  阿蛮起初咬着牙闷声忍着,等那阵胀劲过去,才慢慢喘开,声音也从喉咙里放了出来,贴着舱板嗡嗡地响。

  “……嗯……不胀了……”阿蛮把腰往后送去,“……你来……”

  林野扶着她的腰,由深入浅地动起来。

  龟头刮过肠壁,被那紧热吞着,浅出又深顶,一下一下捅到最深处。

  阿蛮由胀到爽,自己被顶得趴低了些,又主动把屁股往后迎,嘴里浪声放了出来。

  “嗯啊……后头……后头也被你打开了……”阿蛮声音又野又亮,却低低地压在舱里,像被舱板闷住,“……你这野人……连后头……后头也要……”

  “后头也肏得你叫。”林野的腰越动越快,一下比一下重,肠壁被他撞得一收一缩,“叫给船工听听。”

  “他们……他们谁听你的……”阿蛮嘴上刚呛了一句,就被一记深顶撞得话都断了,改了口,“……啊……那儿……又撞那儿了……”

  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探到她前头,揉那已经被肏得湿淋淋的骚逼。

  前后夹着,阿蛮腿根直抖,抓着舱沿的手指攥得发白,浪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贴着舱板嗡嗡地往上飘。

  船尾的船工隔着舱板听得分明,却都各做各的事,搓缆的搓缆,晒网的晒网,连头都没抬。

  “要到了……”阿蛮声音碎成一片,“……后头……后头要被你肏开了……”

  “那就开。”林野俯下身,动作又急又深,“开到最里,射给你。”

  他腰一挺,整根没到根,腹肌骤然收紧。

  阿蛮绷直了背,菊穴死死咬住那根肉棒,一缩一缩地绞着。

  林野搂紧她的腰,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往上冲,第一股猛地射进她后穴最里处,烫得她'啊'地一抖,后穴一收一缩地夹着不肯放。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后穴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菊口,停在她后穴里,让她含着不动。

  阿蛮趴在蓑衣上,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又哑又懒:“……全……全射后头了……”

  “喂饱了。”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拔出来,白浊顺着她股缝往下淌,“前头后头,都喂了你。”

  阿蛮撑着身回手,把褪到腰间的短打拉起来,又去系裤腰。

  裹胸布捡回来,重新缠上,绕了两圈,在胸前打了个结。

  她爬出船舱,回到船头,蹲下来,把刀横回膝上,脸颊还红着,发束散了几缕,垂在颊边。

  日头升高了些,水面开阔,贡茶船在两条船的护送下,稳稳地往前走。

  船尾拖着一道白浪,在亮堂堂的水面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线。

  两条护送的船,一前一后,把贡茶船护在中间。

  林野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芦苇退去,忽然想起一句话。老船工说过,张账房夸他是个好人。

  张账房。

  林野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他认得的账房先生,拢共就那么一位,店里的老客,张叔。

  可张叔只是个喝茶的老头,走路慢,说话也慢,怎么就跟水寨、跟老船工扯上干系了?

  他转头问阿蛮:“你知道江宁有个姓张的账房吗?”

  阿蛮摇头。

  林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望着船头的水面,心里那个问号,又大了一圈。

  阿蛮也不问他在想什么,只是把刀往怀里又拢了拢。船头的水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是替这船赶路。

  淮安在前头,张账房在后头。他向来想不明白的事不多,这一桩,算是顶大的了。

  风从水面上来,把芦苇的气息送得远远的。三条船排成一线,破开水面,朝着淮安的方向,稳稳地往前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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