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66-70) 作者:不可以搜索 第66章 散场后的剑州 论剑大会散场的第二天,剑州城不但没静下来,反倒比头几天还热闹。 满城都在传论剑台上那桩毒案,传得最响的,是四个字:江宁野人。 茶摊上、布庄里、城门口的告示底下,到处都有人比划着昨儿论剑台那一幕。 有人说,野人一句话点破了下毒的人;有人说,野人蹲在剑鞘边闻了闻,就把案子破了;传得最玄的,说野人三年前就算到剑州要出这一档子事,这回是专程来收网的。 说书的先生已经把这桩案子编成了段子,打算连说三天。 林野一早出门买馒头,被早点摊前的人认了出来,呼啦围上一圈,问他昨儿在台上到底闻见了什么。 有人问他闻见的是个什么味,有人问他收不收徒弟,还有个婶子,把自家儿子往他跟前推,让先生给瞧瞧,这孩子将来有没有出息。 他挤出人群,馒头也顾不上买,一路小跑回了客栈。 上楼的时候,掌柜的从柜台后头探出半个身子。 “客官,楼下这两拨人,都是打听您的。还有几个,说是要请您看病的。” 林野没停脚。 “看病找大夫,找我干什么?” 掌柜的一愣,在后头喊。 “他们说,您闻一闻,比大夫还准。可您明明在,怎么说不在?” “那你就说我出去进货了。”林野丢下这句,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回到屋里,他先闩上门,又拉开。 门闩挡得住君子,挡不住江湖人。 真要有人想进来,一块门板也白搭。 这话还是在淮安学的,寨子里的人说,挡贼不如敞门,敞门不如心里有数。 他在淮安那会儿,也是这么过来的。 门一开,事就来了;门一关,事还在外头等着。 阿蛮不知从哪儿拖来一块旧门板,横着抵在房门口,人往门板后头一坐,刀横在膝上,把整条走廊都看了起来。 那门板是客栈后院换下来的,面上还钉着半截铁皮,看着就结实。 她守夜守惯了,把出门前买的布鞋脱在门板边,赤着脚盘腿坐在那,脚掌晒得微黑,指甲却修得干干净净。 月亮还悬在走廊尽头,照着她那段脖子,白净净的没有喉结。 她压着嗓子,慢悠悠开口:“先生,今天这门,怕是要被敲破。” 林野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那壶茶,凑近闻了闻。 那壶茶是三天前泡的,搁到今儿,汤色都变了。 茶是好的,就是放坏了。 他这人,做生意这些年,最见不得糟蹋东西。 宁可自己受着,也不糟蹋。 这会儿凑近一闻,一股说不上来的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把壶放下,隔着窗纸往外看。 街对面,一个灰衣人站在茶摊边上,朝客栈这边望了一眼,转身走了。 他挑的位置也巧,不前不后,正对着客栈大门。 他看人的时候,那灰衣人已经走进人堆里,一眨眼就寻不着了。 那身灰衣,他见过不止一回,借火的邻居是他,凉亭里擦剑的也是他。 这城里,看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阿蛮从门板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息,缩回来,压着嗓子:“青阳的长老来了。一个人,没带弟子,客客气气的。” 林野搁下茶壶,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板挪开半边,一个青阳长老侧身进来,衣裳齐整,袖口绣着剑穗,进门先施一礼。 他礼数周全,进门先掸了掸衣摆,像是把青阳的门面都穿在身上。 “先生昨日那话,可有依据?” 林野正低头凑在那壶茶边上闻,没抬头:“没有,我就是闻到味了。” 长老脸色一滞,又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压着的东西,也跟着壶口上的馊味一样,沉在最底下。 他到底没多问,只是拱了拱手,留下两包好茶,转身走了。 那两包茶叠在桌上,封口还烫着青阳的篆。 阿蛮把门板重新抵好,蹲回门板后头。林野在屋里把两包茶掂了掂,又搁下。他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板挪开半边,把阿蛮从门板后头搂进门内。 阿蛮抱着刀,人被他一带,一个趔趄靠进门里。她压着嗓子骂:“林瞎子,你手放哪?我还守着门呢……外头青阳的人说不定折回来。” 林野没应,反手把她那只桨茧糙手按在自己腰间。 她掌心里全是常年摇桨磨出的厚茧,隔着裤布一蹭,糙得他腰一紧。 他探进她后腰,隔着粗布短打揉她的臀。 阿蛮由他揉着,眼皮都没抬,侧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抱刀的手反倒稳了。 她那条裤腰被揉松了一圈,他却没停,两根指头隔着裤布按在她腿间那点凸起上,一下一下地捻。 阿蛮的脚趾在赤着的脚上蜷了蜷,嘴上还硬着:“我脚上全是泥……你摸哪儿呢,门我还守不守了?” 林野的指头隔着裤布又按了两下,阿蛮'嘶'地抽了口气,腿根一软,靠在他臂弯里,嘴上骂着,身子却往他怀里贴了贴。 楼梯又响了,她猛地回神,推了他一把,把短打带子一系,抱刀坐回门板后头。 这一回,袖口挽得有些松,束发也散下来一绺,垂在她颊边。 她背对着门,刀横在膝上,看着倒还稳当。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楼梯又响了。阿蛮探头一看,缩回来:“枪庄的少主。来求先生的,就一个人,没带弟子。眼圈红红的。” 林野走到门边,门板挪开半边,少主侧身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白袍,换了件青灰的旧衣裳,腰间也没别枪。 他进门,先弯腰一揖,揖到底:“先生,帮我查查家父的毒。” “查案?我又不是捕快。”林野说。 少主直起腰,眼睛红红的。 “家父瘫了三个月,药石无用。外头的人都说,是刀门下的毒。可我不信……求先生替家父查一查,还家父一个公道。”他说到后来,声音有点哑,“先生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枪庄的人都在剑州,随叫随到。” 林野扫了一眼桌上那包银两,没接。 少主沉默片刻,到底没再劝,把银子搁下,又揖了一礼,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脚步不急不慢,听着倒比来时稳当。 门板重新掩上。 林野在屋里把少主的话又过了两遍,走到门板后头,把阿蛮又搂进门内。 这一回他把她按坐在门槛上,双足落地,一手探进她后腰揉臀,一手隔着裤布捻她奶尖。 阿蛮被捻得低低'嗯'了一声,刀还抱在怀里,放风照放,眼皮都没抬,只是束发的绳结松散了一角,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 “三百两都收了?”阿蛮压着嗓子问。 “放着。银子不咬人。”林野的指头隔着裤布又在她花蒂上按了一下。 阿蛮浑身一颤,腿根夹了夹,到底没躲,由着他揉。过了半晌,楼梯又重起来。她挣开他,把短打一拢,抱刀坐回门板后头。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第三拨来了。阿蛮探头一看,又缩回来。 “刀门的,两个,腰上系红绳。看脸色,不像来喝茶的。” 门板挪开,两个短衣汉子进来,当先一个进门先抱拳。 “林先生。门主说了,先生若再乱说话,剑州城怕是不好待。”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手按在刀柄上,按了一路,按得指节都泛了白。 林野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地开口。 “不好待,我就不好待。剑州这么大,还怕没个站脚的地方?” 那汉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先生这话,是没把门主放在眼里?” 林野想了想:“我明天就走。” 那汉子盯了他一会儿,到底没再说什么,抱了抱拳,带着人走了。下楼的时候,步子比来时重。 阿蛮把门板抵好,回来嘀咕:“先生说走,真走?” “走。”林野应道,“但走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 “见谁?”阿蛮问。 林野没答。 他把那壶馊茶搁下,走到窗边。 天已经过午,客栈楼下清净下来,只剩下掌柜拨算盘的声音,一下一下,拨得极慢。 他心里的算盘,也咣当咣当地转了好几圈。 青阳递茶,枪庄留银,刀门带话。 三拨人,三样东西,一个买他开口,一个怕他开口,一个想听他开口。 他哪样都不沾,才能清清静静地出城。 可那人是谁,他心里头,早有了个影。 灰衣客,擦剑的,借火的,夜里往客栈这儿望的。 他得翻墙去认一认。 夜里,更声敲过一更,剑州城才算真正静下来。 阿蛮把门板抵得严严实实,抱刀坐回门板后头,像往常那样守着。 林野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白天那三拨人的话又捋了一遍。 刀门的话最硬,青阳的话最黏,枪庄的银子最烫。 留银子的最实在,也最烫手。 他把银包从桌角挪到了枕头底下,又躺下,又睡不着。 灯芯跳了一下,他索性披衣起身。 门板后头,阿蛮眯着眼,听见动静,抱刀的手一紧,人却没动,只等第二声……这是寨子里养出的规矩。 他却没给她第二声,隔着门板,把人连并肩搂进门内来。 阿蛮被他一带,踉跄进门,刀'哐'地撞在门板上,又被他一手按严实了。 她一挣没挣开,压着嗓子骂:“林瞎子,你作甚?我还守门呢……外头有人可怎么办?” “外头没人。”林野把门板抵严,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短打腰间扯开了带子,“掌柜在楼下拨算盘,走廊上只有风。” “守门呢你别闹……”阿蛮嘴里骂着,人却先软了。 她守了一天的门,这会儿被他从后头一箍,那口绷了一整日的劲儿反倒泄了,由着他扯开她的短打。 她刚在门槛上被他揉了一场,裤腰本就松了,这一扯,裹胸布也跟着散开一圈,垂在她奶根前。 常年束胸的奶子从布下弹出来,晒得微黑的脸衬着胸口那截白得晃眼的奶肉,勒痕一圈泛着红。 灯影晃过去,奶肉上泛着水色。 林野把她按在门板内侧。 阿蛮一只桨茧糙手腾出来,圈住他硬梆梆的鸡巴,五指带着厚茧一撸。 粗茧磨着龟头,磨得他'嘶'地吸了口气。 她嘴上骂着'快些,守门呢',手却由着他握着她带撸。 他低笑一声:“守门的嘴凶,手倒勤快。白天那三拨人要是听见你撸我,该当你是哪头的?” “当我是哪头?”阿蛮被他这一句逗得手上加了劲,厚茧裹着整根茎身上下撸,“当我是你屋里头的骚货呗……你这根死东西,一点都不安分。” 林野由她撸了两下,腾出手把她一只赤着的脚捞进掌心。 她守门时鞋早脱了,脚掌晒得微黑、结实,脚趾却干净。 他握着揉脚心,她脚趾蜷了起来。 他低头去舔她脚背,阿蛮小腿一颤,足弓绷得笔直,嘴上还硬:“我脚上全是泥……脏死你。” “不脏。”林野含着她的脚趾,舌头顶过趾缝。阿蛮'嗯'地一声,小腿打颤。 他把她按蹲在门板边,让她双足落地,自己站着抓着她散了一半的发束,把硬梆梆的鸡巴顶到她嘴边。 阿蛮抬眼瞪他一下,到底低了头,含得又深又稳,喉咙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吞。 他抓着她发束顶了两下,边顶边说:“含深些,明儿还指望你替我挡门。” 阿蛮'咕唔'一声,喉咙一缩,由着咽。她散下的那半束头发垂在颊边,灯影里衬得那段脖子越发白净,连喉结处也平滑。 林野把人捞起来,把她按坐在门板后头那张旧门板上。 那门板有一处坐得住人的横档,阿蛮双足落地,后背抵着门板内侧,坐得稳稳的。 他蹲身到她两腿间,一手扶她腰,一手把她裹胸布彻底扯开,奶子没了束缚,两颗奶尖硬挺挺地翘着。 他又低头,把那两团奶肉并到一处,把自己的鸡巴从她乳沟里夹进去,掐着她的奶尖上下搓。 奶肉包着茎身,又滑又暖,龟头从乳沟顶到她嘴边。 阿蛮低头把流到唇边的龟头含了一下,又吐出来,抬眼骂:“你……你倒是进去啊,光在外面蹭算什么本事。” “这奶子束了二十年,也改束不住了。”林野掐着她奶尖,俯身把她整个人按在门板上,鸡巴抵上她湿透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没入,直顶到花心。 阿蛮猛地仰头,“啊”地漏出一声。 她守了一天门,身上早被他揉出了水,这会儿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门板都洇湿了一小片。 她低低骂:“林瞎子……你轻点……外头真没人?” “走廊上只有风。”林野扶着她的腰抽送起来。 他掐着她的腰,顶一下,碾过她穴壁,顶到花心,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捣进去。 阿蛮的腿根打颤,淫水被带出,顺着鸡巴往下淌。 她一边被顶一边还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骂半句漏半句:“嗯……外头……要是有脚步声……我……我可跟你没完……” “明天这剑州,还指着你守门。”林野说着,一手揉上她的奶子,五指陷进乳肉里,奶尖硬得发烫。 抽插之间,他缓下来,只留龟头在穴口磨,磨得阿蛮穴口一缩一缩地夹他。 “你……你慢什么……”阿蛮被他磨得腰上一阵酥,忍不住自己把腰往他跟前送,“你别磨了……要顶就顶,吊着人算怎么回事……” “急什么。”林野扶稳她,又整根没入,这一回顶得又深又重,直捅到底,“骂一句,我拍一下。” 他说着,“啪”地在她臀肉上拍了一记。 阿蛮'呀'一声,臀荡起一层白浪,嘴上骂得更凶:“林瞎子你手放哪……啊……你敢……”他顶一下,她骂一句,他拍一下,拍到后来她骂声里漏了浪,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齐:“嗯……啊……你别……嗯啊……” 她被他掐着腰,双腿软得夹不住,只靠门板内那处横档和双足撑着。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又换了个节奏,深浅交替,时而整根没入顶到花心,时而退回穴口只碾那一点。 阿蛮的身子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扑,那头散了的发彻底披落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那双桨茧糙手撑不住,索性环住他的脖子,由着他搂进怀里。 “先生……”她喘着,声音又野又亮,水上人那股子劲儿从嗓子眼里漏出来,“你明儿……还要去认人……今夜这是……嗯……这是喂饱了我……再叫我守门?” “守门归守门。”林野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你奶子束得再紧,我一扯就开。这腰上劲儿,明日翻墙你得给我搭把手。” 阿蛮被他这话怼得没脾气,腿根缠上他腰,绞得又紧。 她压了二十年的那头野亮的声音,到这会儿彻底放开了,一声一声地从门板里漏出来。 楼下掌柜的算盘声一下一下地响,走廊上静得落针可闻,隔墙的房客进进出出。 谁也没往这扇门多看一眼,仿佛这屋里那点声响,跟推开门喝口茶一样寻常。 林野搂着她的腰,'啪'地又在臀上拍了一记。 阿蛮一颤,穴壁猛地绞紧,死死咬着那根肉棒,一波一波地缩。 他扶着她的腰,整根顶到底,一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往上冲,第一股猛地射进她骚逼最深处,烫得她'啊'地一抖。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去,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穴口,停在她逼里,让她含着不动。 阿蛮瘫在门板上,半晌才顺过气,回头瞪他一眼。 她撑着起身,顺手拢了拢裹胸布,却怎么裹都束不回原样了,两侧的奶肉还是从边上挤出来。 她把短打带子重新系好,裤腰拽正,赤脚去门板边捡回布鞋,抱刀坐回门板后头。 腰杆照直,刀横在膝上,走廊上还是那道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过去。 她压着嗓子,跟没事人似的,声音却还带着点潮:“你还去不去认人了?” “去。”林野理好衣裳,从窗边翻了出去。 夜里,他摸到城西一处小院外,翻墙进去。 院中,一个灰衣剑客正蹲在井边擦剑,见他落地,剑也不收,只是抬头,并不意外:“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林野问。 灰衣剑客把剑归鞘,缓缓开口。 “因为换功散的事,只有我知道内情……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信封上只有两个字:祁渊。林野接过信,指尖碾了碾那字的收笔,心头一沉。 他翻墙出了小院,往回走。 巷子里空无一人,月光把墙影子拉得老长。 他走出几步,见阿蛮抱着刀,在巷口等他。 她守着门,到底不放心,跟了出来。 林野见了她,也不说话,上前把信揣进怀里,一手搂住她的腰,手探进她后腰揉臀,指头隔着裤布按在她花蒂上。 阿蛮'喂'了一声,却没躲,双足落地自己迈步,步子照走,刀抱着,眼皮都不抬:“门我给你看着呢……你倒好,回来先动手。” “回来先算账。”林野的指头隔着裤布又按了两下,她腿根一软,靠进他怀里,“明日要是走,天枢局来催,我还指着你抵门。” 两人一路走回客栈。 翻墙进去,阿蛮还在门板后头等他,她睡得很浅,听见动静就醒了。 林野把她搂进门内,这回她没骂,由着他从后头贴上来,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把她只袜褪了半截,握着她一只脚揉脚心。 阿蛮脚趾蜷了蜷,靠进他怀里,背上的短打敞着。 “有信。”林野在灯下把信拆开,就着灯念出声,“江宁茶肆,一切安好。剑州事毕,速归。勿入剑州之局。” 阿蛮'嗯'地一声,由着他从后头轻磨,没接话。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行字底下。落款处没有名字,画着一个符号。那符号弯弯绕绕,像字不是字,像画不是画。他盯着那符号。 “不是字。是记号。张叔的字,我看了十几年。” 阿蛮凑过来看了半天。 “这信……是谁送来的?” “张叔。江宁茶肆的账房。”林野把信折好,贴身收进怀里,“送信的人不露面,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可这记号认得的,天底下没有几个。” 阿蛮又开口问他。 “那张叔怎么知道咱在剑州?” 林野没答。这个问题,他也在想。张叔一个看店的,知道他在剑州,还知道剑州有个局。这中间隔着多少路,比他这趟走的还长。 他手里还握着她那只脚,拇指碾着她脚心,脚趾在他掌心蜷了又舒。他由着灯影明灭,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忽然笑出声。 “天枢局……让我别入局?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说什么?”阿蛮没听懂。 林野把她的手从怀里拉出来,合了自己的胸口按了按,又松开:“我说,这剑州,咱们明儿就走。”他回味着方才那句'江宁茶肆,一切安好',那笔迹收笔处微微往上一挑,是张叔记账的习惯。 错不了。 张叔。 那个老实巴交的老账房。 一个看店的,怎么会写得出这样的信,又怎么会认得这样的记号……他也只是听说。 江湖上传,天枢局的信,落款处从来不写字,只画一个记号。 记号认得的人,天底下没有几个。 他从前只当是说书的编的,如今,这记号就压在他怀里。 那一夜,他没再动她。 灯吹了,又点上。 信揣在怀里,硌着胸口,信纸的边缘,被他摩挲得起了毛。 阿蛮把短打带子拢好,拢了拢衣裳,轻声说:“明儿一早我喊你。” “嗯。”林野应了一声。 外头的更声敲过两回,他数着数着,又断了。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合了一会儿眼。 天光大亮。 阿蛮端着热水进来,看他坐在桌边,像是整宿没睡。 外头的街上,卖早点的吆喝声又起来了,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他起身,把银包从枕头底下收好,又把桌上那壶馊茶拎起来,想了想,到底没舍得扔,一块儿带上了。 “先生,真走?”阿蛮问。 林野推开窗子,晨风灌进来。 他瞥一眼桌上那两包青阳的好茶,又看一眼那包枪庄的银两,最后看了眼门外那道被抵了一夜的门板。 “走。”他说,“明早也是今儿。早点走,省得又有人上门。”他把信按在胸口,“不过,既然张叔让我回去,那这剑州,我就先不待了。” 阿蛮把门板挪开,抱刀跟在他后头。掌柜的在柜台后头直起身,喊了一句:“客官,路上当心。” 林野摆了摆手,没停步。 第67章 枪庄的旧事 又过了两日。 林野把茶包系好,没直接出城,赶着驴车绕道往城北去了。 城北三十里坐着一处庄子,日头偏西时,门楣上'枪庄'两个字才看得真切,字都褪了色,笔画却还有力道。 齐缨攥着一杆红缨枪站在门里,见他下车,也不行礼,只拿眼上下打量他。 管家迎出来,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见人就弯腰:“先生肯来,老庄主有救了。”阿蛮拴好驴,抱着刀跟在后头,进院前先绕着院墙看了一圈。 “我看一眼,不是来治病的。”林野说道。 管家在前头引路,一路叹气:“老庄主瘫了三个月,少主天天吵着报仇。大夫说剑州要办论剑大会,来的人杂,兴许有认得这毒的,就把老庄主挪回了枪庄。这半个月,粥也喂不进去了。” 齐缨跟在一旁,袖口扎着,红绳辫发束得利落,手里那杆红缨枪攥得紧。 她爹瘫了三个月,眼里全是慌,嘴上却不饶人:“你最好真能问出点什么。” 林野路过她身边,也没停步,顺手往她后颈揉了揉。 齐缨'喂'一声,脖子一缩却没躲,眼睛还盯在正房方向。 他那只手从她后颈探下来,隔着她劲装的后腰揉了一把臀肉。 齐缨脚下步子照走,红缨枪在手里一转,到底没挣开。 “行走江湖的,手往哪儿搁。”她头也不回地甩一句,话是硬的,腰却没塌。 正房里光线暗。 老庄主躺在榻上,盖着旧被,瘦得脱了形,颧骨支棱着,可一双眼还亮着,亮得不像一个瘫了三个月的人。 林野在榻边坐下,就着炉上的温水冲了一碗粗茶,茶气袅袅地升起来。 屋里药味重,那一点茶香反倒格外清楚。 齐缨守在榻边,拿帕子给老庄主擦额角,擦一下,指节就在帕子底下攥紧一下。 林野从她身边过,探手进她后腰揉了一把,她'嘶'一声,眼睛没离开她爹的脸,帕子照擦。 “这茶……是老庄主爱喝的?”林野这话问得随意,屋里却静了一静。 少主在门口愣住:“家父……确实好这口。”他想了想又说,“好这口的人,连庄里的老人都没几个记得了。” 林野闻出来的,这屋里的药味压着,可被角上、衣领上还沾着一点茶香,老茶客的味藏不住。 他把碗往老庄主那边推了推,茶气正好扑在老人脸上。 榻上的人眼珠动了动,先是看林野,又看那碗茶,最后定在他脸上,像是认出了那碗茶。 齐缨的手一顿,帕子停在半空:“我爹认得这茶。” “老庄主,您听得见我说话?”林野问得很轻。 老庄主眨了一下眼。 齐缨猛地往前一步:“我爹他……”话没说完,就被林野一个手势止住。 “他能听见。他还能答。”少主和管家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出声。阿蛮站在窗边,也屏着气。 “咱们定个规矩。”林野说,“眨一下是是,眨两下是不是。我问您几件事。听得见,就眨一下眼。” 老庄主望着他,眼珠一动不动。 “第一问。刀门有没有下毒?”林野问得慢,一个字一个字。 老庄主眨了两下眼。 少主先忍不住:“不是刀门?”他声音发颤。 “第二问。换功散,是不是外人带进来的?”林野又问。 老庄主眨了一下。 “第三问。下毒的人,是不是剑州的人?”林野的声音放得很平。 老庄主又眨了一下眼。阿蛮在窗边默数着,一下,两下,心里跟着发紧。 “这最后一问,咱们换个规矩。”林野停了很久,久到少主以为他不问了,才开口,“您要是有话,就眨两下眼。” 老庄主望着他,眼珠还是亮亮的。 “下毒的人,是不是青阳的?”林野问完,自己也屏着气。 老庄主缓缓眨了两下眼。这两下,比先前几下都慢,像是在点头。 少主脸色惨白:“青阳?怎么会是青阳?”他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也没觉着。 管家手里端着的茶壶晃了一下,杯盖磕在壶身上,当的一声。 齐缨的指节一下一下掐进掌心,帕子都被她掐破了边角。 她抬眼看了林野一眼,又飞快低下去,什么话也没说。 林野站起身,朝榻上的人点了点头:“老庄主,歇着吧。”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把榻边那碗温茶端起来递给管家:“温一温,给老庄主喝。这茶,能放得住。” 暮色四合,庄里掌了灯。哑仆提着水壶一趟一趟给各屋送水,穿着灰布衣,走路没声,垂着头,谁也没多看他。 夜里,林野坐在正房外头的廊下,正要凉一凉碗里的茶,忽然听见屋里传来轻轻的动静。 三下,又一下,缓一阵,又三下,像是用指头在被面上敲。 他放下碗,几步走回正房门口。 哑仆正背对着他站在床前,一只手搭在老庄主的被角上,老庄主的一只手在被面上,指头一动一动的,正在回他。 哑仆听一会儿,又把指头移开,换个地方敲。 林野猛地提高声音:“他会暗号?!” 哑仆吓了一跳,转身要跑。林野两步上去按住他的肩:“你跟谁学的暗号?” 哑仆挣了两下没挣开,愣了半天,才抬起头,嗓子里挤出一句话:“跟……跟一个灰衣客学的。”他嗓子哑,像是很久没开过口,“他交代过,要是有人能听懂这套暗号,就告诉那人……老庄主的毒,是青阳的人下的。” 屋里静得出奇。少主站在门边,脸色白的。管家也跟了进来,大气不敢出。 “灰衣客?他长什么样?”林野问。 “我记不清了。”哑仆低着头,“就记得他穿一件灰衣裳,走路没声。他教了我三天,说这庄子里迟早有人听得懂这暗号。” 管家把哑仆领走了。林野从正房出来,夜风一吹,一天的闷热都散了。他刚走到院子里,一杆红缨枪横在他面前。 齐缨攥着枪站在月光下,盯着他。 她眼里那点火气早烧成了慌,白天那句'你最好真能问出点什么',到这当口全化成了攥着枪杆的指节发白。 她开口,还是骄烈腔:“林野,我爹的事,你问出什么了?” 林野没答,伸手把她往旁边马棚那边一引。齐缨手里那杆枪还横着,嘴上不吃亏:“林野你给我站住!你查的案子还没个影,倒有闲心碰我!” 他听她骂着,一路把她引到马棚边,按在一根拴马的木栏上。 齐缨背抵着栏,双足落地,手里的红缨枪被他抽了去,压在栏上。 她怔了一息,腰先塌了一点,随即又挺直,凶他:“我爹还躺着呢,你……” “你爹的毒,问出来了。”林野说。 齐缨怔住,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腾出左手,顺着她松开的腰带探进去,握住她那只握枪的手,按到自己裤裆上。 齐缨'嗯'一声,人没躲,还把指节一收,圈住了那根从裤腰里探出来的鸡巴。 她那只手握惯了红缨枪,指节上有勒枪杆的茧,一撸一撸的,糙得林野倒吸一口气。 “你倒是先说话啊。”她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由着他握着带,一下一下撸到龟头。 林野低笑,掌着她那只手往根上送:“二小姐这手,握枪稳,握我这儿也稳。” 齐缨'呀'一声,臊得耳根发烫,撸动却更快了。 五个指头圈住茎身,拇指碾过龟头的缝,把那颗头揉得发亮。 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却带上喘:“你问出什么了?……你倒是说……我爹他……” “毒是青阳的人下的。”林野说,“那哑仆跟我比了暗号,说他认得一个灰衣客。灰衣客教他,说老庄主的毒,是青阳的人下的。” 齐缨听完这句,撸动停了一瞬,随即又被他按着往下,把整根鸡巴撸得又硬又烫。 她咬住下唇,骂声里带出气声:“青阳……那狗贼……我爹……” 林野把她另一只脚捞起来,褪了靴子,握住她常年骑马勒出浅印的脚踝。 她整天骑马,脚上还有一道马镫带子磨出的浅印,脚趾蜷着。 他揉她脚心,她'啊'一声,足弓绷直,小腿打颤:“骑马的脚,有甚好揉!” “你这脚,是踩马镫练出来的。”林野捏着她脚踝,“比寻常人的脚有劲。” “有劲也不许你揉……”她嘴上硬着,脚却没抽回去,由他握着,一只脚单点着地,另一只脚抬在他掌心里,脚心被他一根指头抵着划,痒得她直抽气,“你……你别挠那儿……” 他把她的脚放下,弯腰把她按着蹲在木栏边。 齐缨蹲在那儿,双足落地,抬眼瞪他,又凶又娇。 她含住那根鸡巴,生涩地吞进去,含着龟头舔两下,又往里含了一截。 林野抓着她那根红绳辫发顶了两下,顶得她喉咙'咕'一声,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 “辫子都散了,还骂人。”林野说。 “咕唔……”齐缨由着他顶,抬眼瞪他,又硬生生把那一截咽下去,喉咙滚一下,才喘着气骂,“你……你倒是先把话说完……” “嗯……我爹跟我亲娘……”齐缨顿了一下,被顶着喉咙,前半句还是硬的,后半句就软了,“那毒……真是青阳的?……我爹……我爹还能好吗?” 林野没停,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坐到马棚边一根横木上。 坐是有座处的横木,不是悬空。 齐缨跨坐到他身上,自己动了三下,一俯一仰,马术好的腰身一动就是一股劲,颠得他也直吸气。 可动到第三下,她忽然别扭起来,撑着他的肩要下来:“你……你抱我下来。” “你自己坐下去的,又下来做什么。”林野掌住她的腰,“你爹的事,我记着,哑仆的话、青阳的毒,一字不落,你只管放心。” “我……”齐缨脸都烧红了,腰却被顶得直软,“我爹还躺着呢,我……” 这话一出,那骂人的劲头就泄了一半。她抬眼看他,又飞快低下去,由他抱着她从横木上滑下来,落回地上,背又抵回木栏。 林野扶她站好,双足落地为支点,把裤子一褪,扶着那根被她又撸又含了半天的鸡巴,抵住她湿透了的骚逼口。 “你……”齐缨的骂声卡在喉口,只见他一沉腰,整根没入,龟头一路刮过肉壁,顶到最里头。 “啊……”齐缨被顶得一晃,长腿下意识夹紧他腰。 她双腿一夹,整个人就悬了空,被他腰腹托着,双足离地不沾。 林野稳稳站住,双足落地,背不靠栏,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掐揉她劲装敞口里露出的那截乳肉。 “你混账……”她悬着身骂,“我爹还躺着……你还有……啊……”话没说完,被他一记深顶顶到花心,骂声里漏出一声浪叫。 “你越骂我越来劲。”林野掐着她的腰,“二小姐是骂着骂着才服软的性子。” “谁服软……”齐缨咬住下唇,又被他顶得松开,“你……你轻点……”她嘴上骂着,身子却诚实地往下坐,双腿盘着他的腰,往更深处夹。 林野一手掐她腰,一手揉她那两团乳肉,指腹碾过奶尖,把那一点揉得又硬又烫。 齐缨被揉得腰一弓,穴里跟着缩了一下,话也碎成了喘:“我爹他……要是知道了……青阳……我怎么跟他交代……” “交代什么。”林野顶着花心,一下一下往深里捣,“哑仆那套暗号,是你爹亲口认的。” “嗯……真的?”齐缨搂着他脖子,由腰腹托着自己,穴里被肏得一绞一绞,“那他……还能认得出我吗……” “能。”林野低喘着,掌住她腰往上顶,“你那杆红缨枪,就戳在栏上。他认得枪,就认得你。” 齐缨听着这话,怔怔地,骂声渐渐被喘声盖下去。林野把她抵回木栏上,让她双足落地站稳,从正面整根没入,掐着她的腰狠狠捣她。 “你这……这案子……”齐缨被撞得一晃一晃,“到底……到底查不查得出来……” “查。”林野掐腰顶她,每顶一下,她臀肉就在栏上撞一下,“青阳的毒,剑州的账,我都记着了,就差几块拼图。” “嗯啊……那你……你别半道上撒手……”齐缨被顶得搂紧他,话是软的,腿却夹得更紧,“我爹他……还等着呢……” “不撒手。”林野说着,掐着她的腰抽出来,只留个龟头在穴口,又狠狠整根捣进去,把花心撞得她喊都喊不出,“你爹这案子,我管定了。” 齐缨被他这几下顶得话都碎成浪叫,马术练出来的长腿夹着他的腰越夹越紧。 她骂一句,他掐她腰拍一下臀肉,她'啊'一声骂得更凶,臀却撅得更高。 她劲装的腰带早散了,外衫敞到胸口,露出月白中衣勒出的腰线,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木栏洇湿了一小片。 “你这……你这野人……”她边骂边喘,“我枪庄……枪庄欠你什么……” “欠我一碗茶。”林野整根没入,一下一下凿到底,“你爹爱喝的,回头你给我泡一碗。” 齐缨被这句话说得耳根发烫,浪叫里泄了底。 林野抱着她的腰,抽插渐密起来,从慢磨变成快顶,又拔到只剩龟头狠狠捣回去。 齐缨被他这忽快忽慢顶着,穴壁一下一下地缩,夹着他那根肉棒不放,腿肚子直打颤,到最后骂声全没了,只剩放声的浪叫。 “我到……到了……”齐缨搂着他脖子,穴里一绞一绞地缩,“你……你别动……” 林野没停,掐着她腰,把那泡劲全捣进去。 齐缨绷直了腰,穴壁死死咬住那根鸡巴,一波一波地缩,骚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 林野龟头抵着花心,腹肌一紧,第一股滚烫的浓精猛地射进她骚逼最里处,烫得她一缩。 第二股又连着灌进来,把她穴里填得满满当当。 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一股,一股比一股急,最后几股变少变浓,灌进她穴心里。 齐缨被这一顿精液烫得浑身一软,由他含着那一根,穴里一缩一缩地含着不放。 “哈……”她伏在他肩上,喘匀了才想起来,又凶他,“你……你还没说查得怎么样……” “说了。”林野说道,“青阳下的毒,剑州的账,一样没落。” 齐缨怔了一下,由他抱着,半晌没说话。 她理了理劲装,把红绳辫发抿回耳后,弯腰捡起那杆红缨枪,攥着站回院门口,腰杆照直。 月光把她照得亮堂堂的,看着又凶又硬,其实根子已经软了。 林野坐回枪庄的台阶上,望着星空。 白天问出来的,夜里哑仆递过来的,在他心里一条一条串起来,像拼图摆了一地。 换功散、青阳内鬼、哑仆的暗号、祁渊的信、祖平的账本,这些东西像拼图,就差最后几块碎了。 齐缨蹲在边上,红缨枪立在膝旁,听得入神。阿蛮也蹲在旁边问:“先生,那咱们……还回家吗?” 林野沉默了很久。齐缨抬眼看他,红绳辫发垂在颊边,等着那句回答。月光落在台阶上,把她蹲着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林野开口,“但要先把剑州的事,弄明白再回。” 齐缨的肩一松,像是等这句话等了一天一夜。 她别别扭扭地低下了头,声音又轻又软,那份骄烈早化在月光里:“……你那茶,回头给我来一碗,加糖。” “加糖。”林野说,“记下了。” 第68章 剑州事了回江宁 天光将亮未亮,剑州城还罩在薄雾里。 林野蹲在客栈屋檐下,把几晚没合眼理出的线头,一笔一笔誊在黄纸上。 纸是新裁的,墨是昨夜研的,字他按住了写,端端正正。 他先将信折好,托枪庄的管家连夜带回去,交到少主手里。 那纸里记的,是剑州这坛子浑水里他摸到的那几条根须。 管家灰扑扑的旧衣,接过信认真揣进怀里,也没多问。 第二张纸更短,只一行:“青阳的内鬼,出在主簿房。”林野想了想,又添了个名字在底下,折成细条,趁着天没大亮,塞进青阳长老的门缝里。 他拍了拍手,拍了拍膝上的灰,站起来。 “行了,剑州的事,还给剑州人。” 身后一阵脚步声踏着石板来。 阿蛮束着发,粗布短打,挎着刀,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剩的纸头,没看出什么名堂,只问:“先生,卷四的事……” “什么卷四。” “您说的,论剑大会的账。” 林野把纸收了,摆摆手:“账本的事,有人比我急。” 他背过那面刻着青砖的城,往码头走。日头一点一点爬上来,把江面晒得发白。船工们在码头上卸货装货,吆喝声有一搭没一搭。 码头上站着个人。祖平一身青布长衫,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手里托着那册账本,厚厚一册,给他递过来。 “林老板。” “祖先生。” “这本账,我本想托你带去京城。如今想想,还是我自己留着。” 林野听见'京城'两字,眼睛往他身上落了落:“你留着?” 祖平笑了笑,把账本收回去,袖口上沾着一星旧墨:“剑州这一闹,账本的事瞒不住了。有人会来找我,我等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祖平没答这句,只轻轻道:“一个收账的。” 船工在岸边催了。 林野搂过阿蛮的腰,这半大小子这些天跟他形影不离,男装束束的,跟他搭伙赶路也惯了。 他一手顺着阿蛮的后颈揉下去,揉到后腰,隔着粗布探了探,又捏了把她的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没躲,步子照走,那双压着嗓子的话还直:“先生,那咱还回家吗?” “回。” 老魏不知什么时候从人堆里挤出来,塞给他一包干粮,沉甸甸的:“北边路不好走,留着路上吃。” “我回江宁,不走北边。” 老魏眨眨眼:“谁说你回江宁?祖先生说了,你迟早要去京城。” 林野抱着那包干粮,竟一时没接上话。 他回头看了看那艘泊在码头的船,船身不大,船工们在往舱里搬东西。 阿蛮已经先跳上跳板,回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林野也踩上跳板。老魏在后头喊:“把茶泡上,别凉了!”他扬了扬手。 船离了岸,缆绳一根根抽回船上。剑州的城墙一点点矮下去,被江雾吞成一条灰线。船工们摇橹的摇橹,阿蛮蹲在船头抱刀,看江面。 林野站在船头,风把长衫下摆掀起来,又放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趟'公差',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差。 张捕头那张公文,凭空递到他手里;漕帮的船,掐着时候扣在淮安;聚字当那张当票,是祖先生亲手递的;剑州论剑那张帖子,名字让墨糊住。 一环扣一环。有人在把他往京城方向推。 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祁渊的字,就一行:“勿入剑州之局。”他把信在手里转了两圈。可推他入局的,从来不是剑州。 是京城。 阿蛮蹲在船头,刀刃抱在怀里,没动。 林野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把这半大小子从后头搂进怀里。 隔着粗布短打,他探手捏了捏她胸前那两团压得平平的乳肉,指尖隔着布捻她的奶尖。 又把指头探进她裤腰,顺着小腹往下,隔着一层布按揉那粒花蒂。 阿蛮眼皮都没抬,握着刀的手稳得很。 “先生。” “嗯。” “回江宁,然后呢?” 林野望着江面,指头在她裙裤里慢悠悠揉着:“然后啊,把店重新开起来,把茶重新泡起来。至于京城……”他顿了顿,“等我喝完这壶茶再说。” 阿蛮没再问。江水哗哗地往船尾流。 入夜,船在江上锚了。 货舱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船尾一盏昏黄的,晃晃悠悠。 阿蛮蹲在船尾洗手,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被那点灯晃得发亮。 林野正好路过,愣了愣。 他没当自己眼花。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握住那只手腕。 阿蛮回过头,灯影里,那张男装束发的脸上,两个酒窝忽然露了出来。压了这些天的嗓子,放出来了:“先生……认出来了?” 林野看着她:“阿蛮。” “嗯。” “你是女的。” 阿蛮不答,自己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去解束发的带子。 乌发一下披下来,遮了半张脸。 她又去解裹胸布,一圈,一圈,又一圈,扔在舱板边。 粗布短打从肩头褪下来,堆在腰际。 夜风从舱口灌进来。 她仰起头,颈子白净,没有喉结,锁骨下那两团被裹了这些天的奶子,白得晃眼,乳根一圈勒痕红红的。 皮肤是江上晒出来的微黑,一双手上满是摇橹磨出的桨茧。 “先生,我今年二十二,水寨的人。叫郑葵。” 她说着,也不避讳,自己把船工裤的裤腰扯松了,蹲在那由他搂着。 林野这才看清,这半大男装底下的女身,胸口白得晃眼,底下那截腰却被江风晒成微黑,一黑一白,晃得人眼热。 他没忍住,手掌顺着她腰窝往下探,探进扯松的裤腰里。果然,逼口已经湿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郑葵。” “嗯。” “这名字,比阿蛮顺口。” 她低低笑了一声,两个酒窝又深了深。她那只满是桨茧的手探下去,一把圈住他早硬起来的鸡巴。茧子糙,磨过龟头那一下,磨得他头皮发麻。 “先生,可算认得我了。” 她说着,桨茧的手圈着茎身,一下一下撸。 拇指揉过马眼,又顺着茎身翻到底,糙茧刮着龟头,一下重一下轻。 林野靠着船舷的横木,后脑抵着木料,被她这双手磨得吸了口凉气。 “你这一身桨茧,磨得我头皮发麻。” “水寨的人,没鸡巴之前先有桨。”她又撸了几下,灰的眼睛抬起来看他,“先生硬得这么快。” “再磨一会儿。” “可我等不住了。”她说着,自己跨坐到林野腰上。 他仰躺在舱板上,她双膝跪舱板,两手撑着他胸口,自己扶着那根翘直的肉棒,对准早湿透的穴口,蹲起,坐下,一口气整根吞到底。 “啊……”她仰头吸了口气,声音又野又亮,“全进去了……” “慢点。” “水上的人,等不得。”她自己蹲起坐下,结了实的臀肉一颠一颠,颠得他直吸气。 她放声浪笑,又野又亮,从船尾飘到江面上,贴着黑沉沉的水面飘出去老远。 船工在船尾舱口各做各事,摇橹的哼号照旧,没人往这儿多看一眼。 “先生……我这样,比男装顺眼吧。” “顺眼。” “先生,你倒是动一动……”她自己颠着,腰肢又韧又软,“别光躺着受用。” 林野掐着她的腰,顶了两下,顶得她'呀'一声,浪声又拔高了一截。 船身忽然被浪一晃,她身子往前扑,他顺势捞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双腿盘上他的腰。 她悬了空,双足不沾地,由他托着。林野背抵船舷横木,双足落地站稳,把船行的起伏都稳在自己脚下,一手托着她臀,一手揉她胸前的奶子。 “抱稳了……”她双腿盘他腰盘得死紧,臂膀环着他脖子,“先生,水上人家,抱得住你。” “抱得住。” “你肏……你肏得再深点……”她夹着他腰,浪声贴着水面飘,“先生……我这个少年,卷一卷,就是个人女人了……” 林野一手托臀,一手揉着那对白晃晃的奶子,指腹碾着硬起来的奶尖,鸡巴在她身子里的那一处,由浅出又深顶。 淫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淌下来,滴在舱板上,拖出亮晶晶的一道。 “先生……我要……嗯啊……”她仰着脖子,声音又野又亮,“要你们江宁的茶……也要你……” “茶给你泡。” “嗯啊……那快些……我受不住了……” 她潮吹那一下,夹着他腰的腿绷得死紧,穴里一波一波地缩,淫水浇得他腿根都湿。他由着她趴在自己胸口喘匀,这才把她抱进船舱里。 船舱里油灯昏黄。 郑葵蹲在舱板边,双足落地,仰头看他,那根还沾着她淫水的肉棒便送到她嘴边。 她也不含糊,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舌头一卷,吞到底,呼吸似的深一下浅一下。 “唔……”她含着,抬眼看他,又含到一半,含糊着说,“先生……该换后头了吧……” “急着要。” “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她说着,自己转过身,把船工裤褪到臀根,露出常年摇橹练出的那块结实臀肉,双手抓住舱沿的横木,双膝跪在舱板上,把臀翘起来。 林野蹲在她身后,先探手从她还在淌水的穴口蘸了满满一指淫水,抹湿那圈紧闭的菊口,又探进一根指头,慢慢揉开,再添一根,两指并着扩张。 郑葵皱起眉,咬着下唇,指头攥紧舱沿横木,闷闷地哼了一声:“先生……你慢些……” “放松。” “嗯……”她喘匀了口气,“你进……你进得来。” 林野抽出手指,扶着肉棒,龟头抵着那圈抹了淫水的菊口,一寸一寸往里顶。 郑葵'嘶'地吸了口凉气,背脊绷成一道弓,攥着横木的指节都白。 “胀……好胀……”她咬着牙,眉头拧着,“先生……轻点……我这儿头一回……” “尝过就好。” 他浅出又深顶,一下一下,由慢到快。 那被操开的后穴渐渐咬得住他,她由胀到爽,自己往后迎,眉头松开,喘也喘开,放声浪叫起来,又野又亮。 “嗯啊……通了……先生……好深……”她趴伏着,臀肉被他撞得一浪一浪,“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 “后头咬得比前头还紧。” “嗯……那是……那是把我的魂都咬住了……”她回头看他,眼里水光潋滟,“先生……你肏……你把我这个少年……肏出个女人来……” 林野掐着她的腰,一记深顶整根没入,顶得她'啊'一声趴伏在舱板上,后穴绞得死紧,一波一波地缩。 他也到了顶,伏在她背上,腹肌收紧,第一股滚烫的浓精猛地射进她后穴最里处,烫得她一抖,后穴又绞着他夹着不放。 第二股、第三股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后穴填得满满当当。 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菊口,停在她身子里,让她含着。 郑葵趴在舱板上喘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先生……明儿还赶路呢。” “赶。” “那你……抽出来吧。”她自己撑着爬起来,把那根抽出来,白浊顺着她股缝往下淌,她又蹲回船尾,把短打拉上来,发随手拢到脑后,蹲在船尾洗手。 袖口又挽起来,这一回,不避人了。 林野也跟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江面上黑沉沉的,水声哗哗地往船尾流。 “先生。” “嗯。” “回江宁,然后呢?” 林野望着黑沉沉的江面:“然后啊,把店重新开起来,把茶重新泡起来。至于京城……”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那只碗,碗底一道裂痕,像一条看不见的路,“等我喝完这壶茶再说。” 他把碗收了,那只破碗残片贴着心口揣着。 剑州的棋局才刚摆开,京城的手伸在棋局外头,张叔的信还压在怀里,还有这个'太秀气的少年',如今男装褪尽,露不出半分隔阂,就蹲在他身边,替他看着这不回头的夜。 郑葵蹲在水边,抬手掬了一捧江水,泼在脸上,又低下头,把那截白净的手腕浸进水里。月光照在水面上,把两道影子拖得老长。 “先生。” “嗯。” “水寨的人,认了路就不会改。” 林野偏过头看她。她没再束发,乌发披在肩上,两个酒窝浅浅的,蹲在船尾,像这程水路里落定的一块石头。 他没有应这句话,只伸手,把她那只湿淋淋的手从水里捞出来,握进掌心里。 江风从船尾灌过来,把两人的衣摆掀起来,又放下。 剑州远了,江宁还远着,可这艘船,正一路往前。 第69章 京郊客栈 深秋的夜,驴车在京城西郊停下来的时候,林野的脚已经冻得发木了。 他跳下车,跺了跺脚,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城墙。 城墙上灯火稀疏,城门早关了,只有几点灯笼的光在风里晃。 西郊的风比城里硬,刮得车帘子猎猎响,风里带着土腥气。 西郊的官道两边,稀稀拉拉排着几间客栈和车马店,门脸都不大。 道边有几棵歪脖子柳树,叶子落光了,枝杈在风里晃。 林野赶了一天的路,眼皮打架,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这趟差事,得从回江宁那天说起。 他回店的第三天,衙门的传话就到了,说公差文书要呈宫里验茶,让他带着文书进京候着。 他当时正蹲在柜台后头擦茶罐,听完,愣了一愣,才把抹布放下。 店里的茶罐还满着,人却要走了。 他把店托给陈掌柜,套上驴车,带上阿蛮,一路往北。 出门的时候,他别的没带,自家两斤粗茶倒是揣上了。 陈掌柜追到巷口,往车上塞了一包干粮,又叮嘱了一句:“办完差就回来,店里的茶罐我擦着。” 白天他进了城,把文书递进衙门。 书吏接过去,翻了两遍,又搁回案上:“验茶的事,要等宫里安排。您先寻个住处候着,有信儿了自会有人去传。”那书吏说着话,眼皮也没抬。 林野问:“茶在淮安就交了,还要验什么?” 书吏摇头:“验的是文书,不是茶。” 他问要等几日。 书吏说,不好说,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 他心想,三五日就三五日,正好逛逛京城。 这趟差事,从早秋办到深秋,茶钱没赚着,路费倒花出去不少。 京城比江宁大,大得他走了半条街就没走明白。他在城里转了半圈,天就黑了,城门要关,他又赶回西郊。 西郊的客栈,他挑了半天,挑中一家叫平安客栈的。 门脸不起眼,招牌上的漆掉了一半,门口挂着一盏半旧的灯笼。 门前停着两辆骡车。 他先看了两家门脸亮堂的,一问价,一晚要一百文往上,他掂了掂钱袋,扭头就走。 挑到平安客栈,图的是便宜,图的是清净,图的是不惹眼。 阿蛮把驴拴在院里的桩子上,添了把草料,问:“京城比剑州大?” 林野说:“大。大得找不着北。” 柜台后头,掌柜正就着灯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外头门响,他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相和气,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着迎出来:“客官住店?” 林野点头:“住。有房没有?” 掌柜看他风尘仆仆,多问了一句:“客官是来赶考的?” 林野应声:“卖茶的。” 掌柜的愣了愣,把他重新看了一遍:“卖茶的?进京卖茶?” 林野不想多解释,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搁:“办点差事,顺路。一间房,清净点的。” 掌柜的翻开簿子,蘸了蘸墨:“客官贵姓?” “免贵,姓林。” “从哪儿来?” “江宁。” 掌柜的笔尖顿了顿,在簿子上写下'江宁林客'四个字,又添了一句:“楼上一间,一晚四十文,夜里要热水,灶上现成的。” 林野数了铜板,掌柜的亲自引他上楼。 楼梯窄,木头发黑,踩上去咯吱响。 二楼东头两间,一大一小,窗子对着后院。 屋里陈设简单,床铺得平平整整,被褥浆洗得发白,倒是干净。 掌柜的临走撂下一句:“夜里睡觉留个神,西郊不比城里。” 阿蛮进屋先绕着走了一圈,把刀靠在门边,又试了试窗闩,才坐下。 林野把文书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枕边,又摸了摸,才躺下。 文书是黄纸的,盖着朱印,这一路他揣在怀里,边角都焐软了。 他摸了摸那方朱印,印泥的颜色已经发暗。 “先生,睡吧。”阿蛮在门边蹲下,把刀横在膝上,“我守前半夜。” “后半夜换我。”林野裹了裹被子,“京城的夜,怕是不比剑州安生。” 阿蛮没应声,只把刀鞘在膝上摩挲了一下。 灯影底下,他束着发,粗布短打裹得严严实实,远看是个沉默的少年郎。 只有凑近了,才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气,混着一点点船舱里带出来的水汽。 林野多看了两眼,才把目光收回去。 这伙计跟他从剑州走到京城,刀快,人稳,就是这身男装裹得太严实,裹得人心里痒痒的。 “看什么。”阿蛮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我脸上长茶渍了?” “长了。”林野一本正经,“明儿给你打盆水洗洗。” 阿蛮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夜里客栈安静。 秋夜的凉气从窗缝里渗进来,他裹了裹被子。 楼下隐隐有动静,像是有人进出,脚步都放得轻。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客栈的客人,倒比别处的规矩。 他合上眼,心想,京城的第一夜,倒比剑州安静。 这一觉,睡得比路上哪一夜都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院子里的响动吵醒的。披衣下楼,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人。 靠窗那桌,两个汉子穿着寻常的布衣裳,腰间却各别着一把刀,刀鞘旧得发乌,是常年用的东西。 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背上的剑用旧布裹着,只露出剑柄,进门先往四下扫了一眼,才拣了个角落坐下。 他腰间还挂着一枚铜牌,牌子上刻着半个字,像是门派的记号。 小二端粥上桌,那些人也不搭话,低头吃自己的。有两个人吃完出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谁也不看谁。 林野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碗粥。阿蛮跟过来,坐在他边上,压着嗓子说:“这店里的人,怎么都带着家伙?” 林野随口应了一句:“怕是都有差事。”心里却留了个神。 粥端上来,阿蛮低头喝了一口,又抬眼把大堂扫了一圈。 他喝粥的时候,压着的男嗓底下,喉结的轮廓在衣领边若隐若现。 林野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靴尖,阿蛮头也没抬,靴尖却回蹭了他一下,像是记账似的,记下了这一下。 他留意了一上午,越看越怪:住店的人,个个背着剑、别着刀,穿的却都是普通衣裳;进进出出,脚步都放得轻,碰了面也不打招呼,跟不认识似的。 有个背剑的从楼上下来,在门廊下停了停,朝街两头各看了一眼,才出门。 他连粥凉了都没顾上喝。 他端着粥碗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正蹲在柜台后头归置茶碗,见他过来,直起身,先把他往边上让了让,压低嗓门说:“客官有所不知,咱这平安客栈,是京城各派驻京使的落脚点。便宜、清净、不惹眼。” “驻京使?什么东西?” 掌柜的笑了笑:“就是各门各派在京城常住的人。山门离得远,京城的事又耽误不得,各派就派几个弟子常驻这儿,替门派打听消息、走动关系。您别瞧他们穿得普通,来头都不小。京城的水深,山门里的规矩,到了这儿,都得先收起来。这客栈开了几十年,茶钱收得最省心,住这儿的人,从来不赊账,也从来不多问。” 掌柜的又补了一句:“您住您的,别搭理他们就行。” 林野把这话记下,回头再看大堂,就看出了门道。 袖口绣着一柄小剑穗的,是青阳的;腰上系红绳的,是刀门的;身边靠着一根长条布包的,是枪庄的;穿青布道袍、走路没声的,是玄清宫的;还有个袖口滚暗红边的汉子,进出都贴着墙根走,那是血莲教的。 剑州的论剑大会他刚搅和完一场,如今又撞进驻京使的堆里,他这运气,怕是跟茶馆犯冲。 五拨人,住在一家客栈里,各占一角,谁也不挨着谁。连吃饭的时辰都错开了,像提前商量过似的。 阿蛮在他边上看了半天,眼睛从这桌扫到那桌,像在数人头,问:“他们住一块儿,不打起来?” 林野说:“打不起来。这是京城,不是剑州。在京城打架,赢了的吃亏,输了的也吃亏。” 阿蛮听了,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话虽这么说,他到底留了个心眼,把那五拨人的位置,一样一样记下了。记人记位置,是他开店练出来的本事。 晌午的时候,隔壁那间房的门响了一声,有人住了进去。林野没在意,继续睡他的晌觉。 午后,他起来觉得嘴里寡淡,下楼要了壶热水。端着碗上楼,在走廊拐角,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那人抱着剑,一身灰衣,剑柄上缠着黑布,布头掖得严严实实。 三十上下的年纪,一张脸搁在人堆里认不出来。 他站在走廊那头,像是正要下楼,又像等了很久。 两人之间隔着半条走廊,谁也没先出声。 两人打了个照面。 灰衣人的目光从林野脸上滑过去,没停,脚步也没停,侧了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隔壁那间房。 门合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野端着水碗,在走廊当间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水碗里的热气,一缕一缕往天上飘。 他也在京城? 这身灰衣,这柄缠着黑布的剑,他见过不止一回。 剑州客栈的夜里,隔着门缝跟他借火的,是他;西市茶楼楼下,一口一口喝凉茶的,是他;论剑大会散场,人堆里冲他点头的,也是他。 他一路从剑州跟到了京城。 或者说,他比林野还早到。 剑州那一场,他在人堆里点过头;如今到了京城,反倒把脸藏起来了。 一个比你先到的人,多半不是赶路,是等人。 这人从没跟林野说过一句整话,也从没跟丢过林野。 这样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京城。 他把这人的来历,在心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 可方才那一眼,他像看一个陌生人,目光平平的,连个顿都没有。 装不认识,要么是不想认,要么是不能认。 不管是哪一样,都说明京城这潭水底下,有事。 他把碗搁下,坐回床沿,把剑州到京城的路,在心里又走了一遍。 阿蛮正倚着门框擦刀,见他回来,抬了抬下巴:“隔壁住人了?” 林野把水碗搁下,应了一声。 阿蛮又问:“什么人?” 林野顿了一下:“剑州那个借火的。” 阿蛮的手停了停,往隔壁那扇门看了一眼,没再问。 他擦刀的手势慢下来,像是也在琢磨。 林野走过去,从他身后探过手,隔着粗布短打捏了一把他的肩,又顺着肩头滑到后颈,指腹在那截晒得微黑的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阿蛮没躲,由着他摸,只把刀擦得更慢了些。 “先生手凉。”他说。 “凉了才要捂。”林野说,“你脖颈这儿倒热。” 阿蛮哼了一声,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野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探进他衣领里,指腹沿着那截脊骨一节一节地摸下去。 阿蛮的背僵了一瞬,又慢慢松下来,手里的刀擦得更慢了。 “先生。”他压着嗓子,“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林野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腰窝,指尖在那两个浅浅的涡上打着转,“这客栈里,谁管谁。” “隔壁就是人。”阿蛮嘴上这么说,腰却往他手里送了一点,刀鞘在他膝上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响。 林野探进他短打的衣摆里,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 那截腰晒得微黑,皮肤却细,他揉了揉,又往下滑,隔着粗布裤揉了一把他的臀。 阿蛮'嘶'了一声,腿根一软,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刀拿稳。”林野低声说,“拿不稳,我替你收着。” “你……”阿蛮咬着牙,把刀握紧了,“你别闹……” “谁闹了。”林野的手从他裤腰探进去,指头摸到那丛毛茸茸的耻毛,又往下,揉到那根半硬的东西,两根手指圈住,慢慢套弄了两下。 阿蛮'唔'地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压着的男嗓里漏出一丝变了调的气音。 “先生……”他喘着,手还握着刀,指节却攥得发白,“你……你这是……” “这是记账。”林野不紧不慢地套弄着,拇指蹭过顶端,“白天的账,夜里一起算。” 阿蛮没再说话,只咬着唇,由他弄。 他握着刀的手在抖,刀身映着午后的光,一晃一晃的。 林野弄了一阵,才抽出手,指头上沾着一点黏,在他腰侧的短打上蹭了蹭。 “夜里算。”他说。 阿蛮把刀插回鞘里,耳根红透了,压着嗓子骂了一声'林瞎子',却没躲开他的手,由他又在臀上捏了一把,才让他过去。 夜里,林野和衣躺着,望着房顶的黑处,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的事一件一件涌上来:文书卡在衙门,客栈住着五拨江湖人,隔壁又来了个装不认识的老熟人。 他把白天书吏那句'等宫里安排'又掂了掂。 一包茶,要等宫里验,这差事办得,真够体面。 他这趟进京,衙门的门槛踩熟了两回,宫里连个信儿都没有。 隔壁忽然传来说话声,很低,像隔着一层棉被。 林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慢慢下了床,把耳朵贴在墙上。 墙那边,断断续续飘过来半句:“……那位野人到了京城,上面让盯着点。” 后头的话压得更低,像含在嘴里说的,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贴着墙听了半晌,那边再没动静。 他缩回被窝,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上面。 他分不清那声音是不是灰衣人的。 隔着一道墙,声音都走了样。 可那半句话,他听真切了。 那人在剑州帮过他,或者说,没害过他。 要是他说的,那是奉命;要不是他说的,那隔壁还住着谁? 他躺回去,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想着那半句话,越想越清醒。 阿蛮没睡,抱着刀坐在门边,见他翻身,压着嗓子问:“先生?” 林野轻声说:“这客栈,住不得三天。” 阿蛮起身,在门口站着,刀拄在地上:“那明天换地方?” 林野答:“不换,换了反而让人起疑。” 阿蛮问:“那住着?” 林野把被子掖了掖:“住着。住得越稳当,越没人把你当回事。真要换了地方,这些人的眼睛,一双双都得跟上来。” 阿蛮想了想,又问:“隔壁说什么了?” 林野说:“没听清。就听见'上面'两个字。” 阿蛮追问:“上面是谁?” 林野望着房顶:“京城的地界,能叫'上面'的,还能有谁。”他没往下说。有些话,搁在肚子里才压秤。 阿蛮不再追问,抱着刀,在门边坐下。 林野翻了个身,半天睡不着。他支起半个身子,朝门边那道黑影招了招手:“守夜守到爷被窝里来。” 阿蛮蹲在门边没动,压着嗓子骂了一声:“你欠我一顿囫囵觉。” “欠着。”林野说,“连本带利,今夜就还。” 骂归骂,她还是抱着刀站起来,走到床沿,双足落地,被林野一伸手连人带刀捞进被窝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刀被抽出来靠在床栏上,腰带先被他解了。 “先生……”她压着男嗓,还想说什么。 林野没理她,先解她头上的束发带。 带子一松,那头压了一天的头发散下来,落了她满肩。 她缩了缩脖子,嗓子里那点压着的男腔就散了,放回女声,又野又亮:“你倒是会挑时候。” “秋夜里头,正好。”林野说着,把她的粗布短褂褪到肘弯,又一圈一圈解她胸前的裹胸布。 布条散开,勒了一天的女胸弹出来,晒得微黑的皮肉上,肋下压着一圈红红的勒痕,乳尖被勒得格外敏感,秋风一过就硬。 “勒得皮都糙了。”阿蛮低头看了一眼那圈勒痕,又抬眼瞪他,“你赔。” “赔。”林野应了一声,低头含住她一边奶尖。 阿蛮'嘶'地吸了口气,腰一弓,骂声还没出口就散了调子。 他含着她那颗被勒得发硬的乳尖,舌尖一下一下地碾,另一只手覆上她另一边奶子,五指陷进乳肉里揉,揉得她喘声都变了调。 “嗯……”阿蛮仰起头,后颈抵在枕上,“你轻些……勒了一天,这会儿……这会儿碰不得……” “碰不得?”林野松开嘴,看着她奶尖上亮晶晶的水光,“碰都碰了,还差这一下?”他说着,又低头含住,这回吸得更重。 阿蛮'啊'了一声,腰弓起来,两条腿在被窝里不自觉地绞紧,膝盖蹭着他的腿侧。 他把手从她奶子上移开,顺着腰线一路摸下去,探进她裤腰里。阿蛮的呼吸一下子紧了,压着嗓子骂:“手往哪儿放……” “往该放的地方放。”林野的指头探进她腿间,摸到那处已经湿了的穴口,指腹顺着肉缝上下滑了两下,“都湿成这样了,还骂。” “骂……骂归骂……”阿蛮咬着牙,腿却分开了些,“你……你快点……” “快什么。”林野的指头慢慢挤进她穴里,一节,两节,她'唔'地一声闷哼,穴肉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手指,“这'上面'两个字还压在心口呢,不得慢慢来?” “你……”阿蛮被他手指搅得话都碎了,“你欺负人……” “欺负的就是你。”林野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褥子上,从后面贴上去,硬邦邦的肉棒抵在她臀缝间磨了两下,“趴好。” 阿蛮趴在褥子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林瞎子',屁股却自己翘了起来。 林野扶着肉棒,龟头抵住她湿透的穴口,一寸一寸顶了进去。 穴口被撑开,又含紧,肉壁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 她'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在秋夜里放得又野又亮。 “慢点……”阿蛮搂着枕头,腰却往后迎,“你夹这么紧,'上面'的事明儿再想。” “骚逼里也听得见'上面'两个字?”林野掐着她的腰,从后面一下一下捣进去。 她趴着,臀被他撞得一浪一浪,粗布短褂堆在腰际,露出的那截腰肢晒得微黑,腰窝里沁着薄汗。 他俯下身,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亲下去,亲到腰窝,又咬了一口。 “嗯……”阿蛮被他咬得一颤,“你别……别咬那儿……” “咬的就是这儿。”林野又咬了一口,才直起身,扶着她的胯,慢磨浅顶,磨得她腰直往他手里送,又忽然快捣起来,整根没入,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捅进去。 淫水被带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快了……”阿蛮的鼻音浓起来,“你……你再快点……” “求我。”林野放慢了,只浅浅地磨。 “求你……”她咬着枕头,声音闷闷的,“求你了……” “求谁?” “求你……肏我……”阿蛮的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又野又亮,“用你那根大鸡巴……肏死我……” 林野这才满意,掐着她的腰,又快又狠地捣进去。 阿蛮被他顶得趴不住,整个身子往前扑,又被他一把握住腰拉回来,一下一下撞到最深处。 她高潮连到两三回,穴壁一下一下地缩,腰弓起来,淫水涌出来湿了褥子。 林野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着,把她一只脚拽到膝上握在手里,指腹揉她脚心。 水路摇桨养出的脚趾粗健有力,平时蹬橹踩水,这会儿被他一抠脚心,却蜷得死紧,足弓绷成一线,小腿直打颤。 “你再抠,”她咬着牙,“我把你踹下船。” 话是这么说,脚趾却往他手心里拱。 林野由她嘴硬,拇指顺着足弓一下一下揉,揉得她喘声都软了。 他低头,含住她一根脚趾,舌尖在趾缝间舔过。 阿蛮'啊'地一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脚趾蜷得更紧,却舍不得抽回去。 “水上人的脚,”林野松开嘴,又去舔她的脚心,“踩了这么多年船板,怎么还这么怕痒?” “你……”阿蛮喘着,眼睛都红了,“你哪学的这些……” “自学成才。”林野放下她的脚,把人捞起来,让她跨跪在他腰两侧,双手撑他胸口,“自己动。” 阿蛮咬着唇,跨跪在他腰上,自己摇了两下。 她摇得又急又稳,水上人腰腿有劲,颠得他直吸气。 摇到腿软,又被他托着腰整个抱起来。 她双腿盘腰悬空,脚不着地,由他跪在床褥上托着她抽送。 正面抱操,穴口被撑开,又含紧,龟头刮过肉壁,顶到花心,她'啊'地叫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浪声一浪高过一浪。 “听不见……”她喘着,腰却往他手里迎,“这会儿……谁都听不见……只有你……” 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冲上来,第一股最烫最猛,射进她小穴深处,烫得她一抖;中段几股量大,连着灌进去;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拔出来,又补了一小股在她小腹上。 阿蛮瘫在褥子里,半晌才匀过气,伸手摸了一把小腹上的白浊,又骂:“你倒省事。” 林野躺回去,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省事。省下的劲,明儿还得看房顶。” “看房顶是明天的事。”阿蛮撑起身,盯着他,“今夜这账,还没算完呢。” “怎么算?” “你说连本带利。”阿蛮跨坐上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利呢?” 林野失笑,由着她跨坐上来,又骑了一回。这一回她骑得慢,一下一下,磨得他后腰发麻,最后趴在他胸口喘匀了,才说:“这才叫还清了。” 阿蛮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自己系回裹胸布,束回发,扣回短褂,又压回嗓子,抱刀坐回门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合上眼。这家客栈,看着比剑州清净,底下的动静,比剑州还多。 天蒙蒙亮,他就醒了。披上衣裳,推开房门,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往下看。 院子不大,青砖墁地,墙根种着一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 墙根码着几捆柴,灶房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晨光淡淡的,落在青砖地上,谁也没出声,只有兵器带风的声响。 东墙下,一个年轻人正练剑,一招一式,慢得像在水里比划,剑尖却稳稳的,不抖。 西边,两个汉子对着木桩劈刀,刀风呼呼的,劈到一半,收刀站着,谁也不看谁。 角落里,一个枪庄的弟子端着白蜡杆子,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枪尖纹丝不动。 廊下,玄清宫那个青袍道人盘腿坐着,闭着眼,像睡着了。 石阶上,血莲教那个暗红袖口的汉子,正一圈一圈转着手腕,手腕上缠着一条铁链子,转得无声无息。 这五拨人,在各自的山门里,怕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到了京城,收了刀剑的亮光,收了嗓门,连早上练功都练得静悄悄的。 五拨人,各占一角,谁也不搭理谁,像五拨人住一个院子。 阿蛮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问:“他们天天这么练?” 林野应声:“天天这么练。” 阿蛮抬头问:“练给谁看?” 林野笑了笑:“练给彼此看。你看那练剑的,剑尖往哪儿指,那劈刀的,刀风就往哪儿偏。谁也没真练功,都在练眼神。” 他说着,手从后头搂住阿蛮的腰,隔着一层粗布揉了一把臀肉,又探进后腰,拇指摸她腰窝。 阿蛮倚着栏杆,压着男嗓'嘶'了一声轻哼,由着快感松开,也不压不避。 院子里的人晨练照常,没人往这边侧目。 “手。”阿蛮压着嗓子,“院子里都是人。” “人怎么了。”林野的手没停,从她腰窝又滑到臀上,隔着粗布捏了一把,“他们练他们的,我摸我的。” 阿蛮没再吭声,只把身子往他手心里靠了靠,倚着栏杆,看着院子。 晨光打在她侧脸上,压着的男嗓底下,喉结的轮廓比昨日浅了些,像是夜里那场欢爱过后,连男装都裹不严实了。 林野的手从她臀上移开,顺着她后背摸上去,指尖隔着粗布捻了捻她裹胸布下的奶尖。 阿蛮身子一颤,压着嗓子'嗯'了一声,又飞快地压住,只咬着唇,看着院子里练功的人,像是怕被看出破绽。 “晚上还来。”林野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把门闩好。” 阿蛮耳朵根腾地红了,压着嗓子骂:“林瞎子。” 骂归骂,那声骂里却带着点软。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摆,又站直了,只是耳根的红半天退不下去。 阿蛮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寨子里的人比武,也不看刀,看脚。” 林野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怕惊着院子里的人。晨光从东边的墙头漫过来,把他和栏杆的影子拉长在走廊上。 “京城跟江宁不一样。江宁的江湖在茶馆里,京城的江湖,在房顶上。” 阿蛮没听懂,追着问:“房顶上?他们不都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是腿脚;房顶上的,是眼睛。”林野两手撑在栏杆上,手还留在她后腰没抽出来,“江宁的江湖,坐在茶馆里说,说完了,各回各家,一碗茶的交情。京城的江湖,站着看,看得见别人,也防着被人看见。” 阿蛮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全懂,但他记住了一件要紧事:“那咱呢?” 林野答:“咱是卖茶的,不站房顶,也不进茶馆,就在柜台后头站着。谁来了,给他沏碗茶。” 阿蛮听了,居然笑了:“那咱这茶,他们来喝吗?” 林野也笑了:“会。房顶上站累了,总得下来喝口水。” 院子里的人陆续收了功,各自回屋。客栈又安静下来,只有灶房那边传来劈柴的声响。日头升起来了,把院墙的影子一寸一寸压短。 林野转身回屋,路过隔壁那扇门,门关得严严的,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他推门进屋,阿蛮跟进来,反手把门掩上。 林野还没站定,就被她从后头抵在门板上,一只桨茧糙手探进他裤腰里,圈住那根早在她揉捏时就硬起来的东西,慢慢地撸。 “你……”林野吸了口气,“大早上的。” “大早上怎么了。”阿蛮学着他的腔调,拇指揉着龟头,“昨夜你说夜里算账,账算完了。白天的账,这会儿该结了。” 她撸得慢,一下是一下,粗粝的掌纹磨得他又麻又痒。林野靠在门板上,由着她弄,一只手探到她身后,隔着粗布揉她的臀。 “这账,”他喘着,“你倒记得清。” “先生的账,一笔都不带差的。”阿蛮说着,蹲下去,解开他裤腰,张嘴含住他龟头。 晨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散下几缕碎发的侧脸上,男装少年含着一根鸡巴,抬眼看他,那一眼里又野又亮。 林野抓着她束了一半的头发,轻轻顶了两下。阿蛮喉咙里'咕'了一声,含着,抬着眼看他,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 “行了。”林野把她拉起来,让她转过身,趴在床沿上,从后面顶进去。 她'嗯'了一声,撑着床沿,由他一下一下地捣,粗布短打堆在腰际,露出那截微黑的腰。 晨光里,她的浪声压得低低的,却一声比一声软。 “轻些……”她咬着唇,“院子里还有人……” “有人怕什么。”林野掐着她的腰,“他们听见了,也只当你我在练功。” 阿蛮被他这话气笑了,又被他顶得骂声都碎了,趴在床沿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泄了一回。 林野也到了,搂着她的腰,射在她小穴深处,逐股灌进去。 完事,阿蛮拢好衣裳,束回发,又压回嗓子,理了理衣摆,才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回头横了他一眼:“再这么闹,我夜里真不给你留门了。” “留。”林野说,“我带着钥匙呢。” 阿蛮哼了一声,出门去了。日头正好,她走路的步子却比平日慢了些,像是腿根还软着。 他回屋,把文书从枕边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重新收进怀里。 宫里的安排不知道要等几时。 可他心里清楚,这客栈,怕是得住些日子了。 住得越久,看得越多。 他这人有个好处,等得起。 茶要慢慢泡,日子也要慢慢过。 他给自己沏了碗茶,粗茶,烫嘴。 他端着碗,站在窗前,看着院子。 这客栈的江湖,他算是看明白了一半;另一半,得等那些人开口说话。 这一碗,喝的是京城的第一口安稳。 第70章 何总管三问 又三日,午后。 平安客栈的大堂里没什么人,秋日的阳光从门口斜进来,在青砖地上照出一道亮亮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头,就着秋阳补一件旧棉袄,针脚走得慢。 墙角蹲着一只花猫,舔着爪子,谁也不搭理。 日头照在它背上,暖烘烘的。 林野坐在靠窗的桌子边,就着客栈的粗瓷碗,泡自己带来的茶。 茶是从江宁带出来的粗茶,在包袱里闷了一路,泡出来颜色发深,味道倒是正。 他咂了一口,点了点头,是自己那口茶。 这一路,客栈住过七八家,就这家的水,最对他的口。 水对口,茶就对味。 他泡茶不挑水,客栈灶上的水就行;也不挑碗,粗瓷碗照喝。 茶叶撮一撮,水一冲,盖上碗盖闷一会儿,掀开就喝。 他这人,到哪儿都先把自己安顿好。 京城再大,先把茶喝顺了,再说别的。 茶顺了,心就顺了。 心顺了,看谁都像喝茶的,不像查账的。 他这人还有个毛病,茶没喝顺,话就懒得说。 阿蛮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刀横在膝上,晒着太阳,眼睛半睁半闭。 长凳一头搁着他的刀,刀鞘磨得发亮。 可谁要打门口过,他的眼皮就先抬一抬。 他晒着晒着,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又要睡着了。 门帘一挑,进来一位老者。 穿一身石青色的便服,料子细密,颜色却不扎眼。 面白无须,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走路慢,脚步却轻。 他往门口一站,柜台后头的掌柜都直了直腰。 林野也抬头看了一眼。 这人走路,脚底像垫着棉花。 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气度,往哪儿一坐,哪儿就像个衙门。 掌柜的迎上去,老者说要点壶茶,坐坐。掌柜的应着,转身去灶房烧水。 老者扫了一圈大堂,只林野这一桌有人。 他走过来,在对面坐下,落座前先用指头抹了一下桌沿,才坐定。 他看了看林野碗里的茶,又看了看林野本人,笑了一下:“老夫姓何,跑买卖的。路过贵店,讨碗茶喝,掌柜的不嫌弃吧?”他说话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先在心里过了秤。 林野摆摆手:“嫌弃什么,茶钱又不是我收。” 老者笑了笑,端起碗来,先闻了闻,又放下:“江南的茶。”茶香顺着碗沿飘起来,淡淡的。 “好鼻子。”林野说,“江宁带的,粗茶。” 老者点了点头,慢悠悠地问:“掌柜的从江宁来?” 林野应道:“来办差。” 林野这话说着,一只手从桌底下探过去,落在那头蹲在柜台边理茶账的阿蛮后腰上。 阿蛮正拨着算盘,指头顿了顿,又稳稳地接着拨,一个数没错。 林野的指头顺着短褂下摆探进去,隔着一层布,捻住她奶头碾了碾。 阿蛮压着男嗓'嘶'了一声轻哼,由着快感松开,手里的算盘珠子照拨,账目一个不错。 他捻了一阵,手又往下滑,探进她裤腰里。 阿蛮的腿根一紧,算盘珠拨错了一颗,又飞快地拨回去,嘴里那声气音却压不住,低低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指头摸到那丛毛茸茸的耻毛,又往下,隔着裤布按住她的小穴,慢慢揉。 阿蛮咬着唇,腰往后拱了拱,由着他按,手里的账却还接着记,一笔不错。 “掌柜的,茶水还温着。”阿蛮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平平的,像是提醒,“要续吗?” 林野抽回手,指头上沾着一点潮气,在桌沿蹭了蹭:“续。” 阿蛮应了一声,起身去灶上提水。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顺势在臀上捏了一把。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把腰挺得直直的,去提了水来,给桌上续满,又蹲回柜台边,接着理账。 只是坐下的时候,腿根不自觉地夹了夹,像是那点潮意还没散。 老者又问:“办什么差,要住在这西郊的客栈里?” 林野答:“验茶的差。文书递进衙门了,衙门说,要等宫里安排。”他说得轻巧,像在说别人的差事。 手底下,阿蛮的腰被他揉得直往他手心里送,她却还能腾出手来,把账本翻过一页。 老者'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搁下。 他说起南边的茶价,说起今年春茶的行情,一套一套的。 他说北边的茶客喝不惯南茶,说南边的茶商进京,总要吃几回亏。 他说得兴起,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茶碗的深浅,说到高兴处,呵呵笑了两声。 林野听了一会儿,忽然插了一句:“您这行情,是打哪儿听来的?”老者笑呵呵的:“走南闯北,耳朵里装的多。” 林野听着,心里却在打量他。 这人的手,白净,没茧,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跑买卖的人,手上总该有点风霜。 这双手没有。 他打量人的法子跟别人不一样,先看手,再看坐姿。 林野把这些看在眼里,没说破,只把碗里的茶又续了一回。 老者话头一转:“江宁的野人茶肆,听说挺有名?” 林野心里一动,脸上没露:“有名的是传言,我就是个卖茶的。” 老者听了,居然笑了:“传言也是名。有人传,就有人信。” 他没再多问,起身,从袖口里数出几枚铜板,码在桌角:“茶钱。”他没数那几枚铜板,像是早就算好了数。 他把话头收得干干净净,像方才那句没问过一样。 林野扫了一眼那几枚铜板。 赶路的人,铜板在钱袋里磨得发乌;这几枚,新得像刚从炉里出来的。 他多看了一眼,没说话。 可心里那本账上,记下了一笔。 临出门,老者又撂下一句:“明儿再来讨茶喝。”他出了门,往东走,那是进城的方向。步子不急,可几步就混进人流里,找不着了。 阿蛮从门口的长凳上直起身,凑过来,压着嗓子说:“这人奇怪。” 林野往窗外看了一眼:“京城的人,哪个不奇怪。” 阿蛮又说:“他问你江宁的事。” 林野把碗里的茶喝了一口:“问就问。我又没说谎,只是没说全。” 阿蛮又说:“他走路,没声儿。” 林野问:“你也听出来了?” 阿蛮点头:“寨子里,走夜路的人,才这么落脚。” 林野没接这话,心里却记下了。走夜路的人,多半在夜里做事。 阿蛮回过味来,追问:“那他打听野人茶肆,图啥呢?” 林野没有接话。 他心里也犯嘀咕:野人茶肆的名声,怎么就传进京城了。 剑州论剑大会那一闹,'江宁野人'四个字,怕是不止江南在传。 要么是茶客带来的,要么,是有人专门带来的。 不管是哪一样,他这趟京城,都来得不是时候。 可话说回来,他哪趟出门,也没赶上过好时候。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客官,是您相识?” 林野摇头:“不相识。他喝他的茶,我喝我的茶。”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他这三天,天天打店门口过。今儿总算进来了。” 林野轻轻'哦'了一声,心里那根弦,悄悄紧了一紧。他面上不动,心里却把老者的模样又描了一遍。 午后的大堂安安静静,只有墙角的日头一寸一寸地挪。林野把碗里的茶喝干,又续了一碗。日头挪一寸,他喝一口。 第二天午后,老者果然又来了。 这回换了一身深灰的便服,手里多了一只锡壶,进门先朝林野那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过来,把锡壶往桌上一搁:“昨儿的茶太粗,今儿带了自家的。借您的炉子沏开,以茶会友。”他这身衣裳,比昨儿那身还不起眼,可料子还是那个料子。 林野把茶碗转了转:“会友行,会账不行。这是客栈,不是茶楼。” 老者大笑:“放心,茶钱我付。” 两人坐定,沏茶。 阿蛮蹲在柜台旁给两人续水,林野一手端起锡壶跟老者论茶,另一手揉她后颈压进衣领,指头顺着脊沟往下探到后腰。 阿蛮趴在柜台边给他倒水,账本就在手边,被揉得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压着嗓子'嘶'地倒了一口气。 她倒水的指头稳稳的,一滴没洒。 掌柜在柜台后头补棉袄,头都不抬。 老者低头闻茶的空当,林野的手顺着阿蛮的后腰滑下去,探进她裤腰里,两指夹住那颗已经硬起的花蒂,慢慢地捻。 阿蛮整个人一颤,手里的水壶差点没端稳,咬着唇,把那口气压回嗓子里。 老者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稳住了,又给他续上水,退到柜台边蹲下。 蹲下之后,她没有走开。 柜台挡着,老者的视线够不到这边。 她仰头看了林野一眼,解开他的裤腰,低头把那根硬起的肉棒含进嘴里。 林野端着锡壶的手一紧,面上却半分不露,还顺着老者的话头接了句'这茶是头茬的春芽'。 “掌柜的这茶,泡得讲究。”老者说。 “泡茶讲究的是水。”林野说着,手在桌下按了按阿蛮的后脑,她含得更深了些,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声,被老者的话音盖了过去。 锡壶里的茶沏出来,汤色清亮,香气细而不冲,不像客栈的粗茶,一口下去,先苦后涩。 茶汤在碗里打着转,映着窗外的天光。 林野端起来闻了闻,又看了看汤色:“头茬的春芽,存了一年了吧?” 老者眼里有些意外:“掌柜的好眼力。” 林野指指自己的鼻子:“眼力不值钱,鼻子才值钱。” 老者听了,点了点头:“卖茶的,鼻子是本钱。” 林野摇头:“也是麻烦。闻见了不该闻的,想装没闻见都难。”老者听了,眼睛眯了眯,没接话。 老者问:“京城的茶价,比江宁贵吧?” 林野点头:“贵。贵出来的,是房租。” 老者一愣,又笑了:“你这张嘴,难怪有名。”他笑的时候,眼角堆着细纹,倒比板着脸的时候像个买卖人。 老者端起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掌柜的看这京城,是个什么去处?”他这话问得慢,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掂量了三天。 林野随口答:“看您这坐相,不是当官的就是管事的。您这茶,比我这的好。” 老者端着碗,半晌没动,随即笑出声来,笑了一阵,才放下碗:“老夫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被人说像当官的。”他这一笑,大堂里几个背剑的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各自收回目光。 林野也笑了:“像不像,您自己心里有数。” 老者止住笑,多看了他两眼:“那你说,京城是个什么去处?” 林野想了想,说:“我昨儿才到,还没逛明白。就瞧着,这城里的房子,比江宁的高;房顶上的瓦,比江宁的亮。”他这话半真半假。 京城好不好,他还没看明白;可眼前这位老者,他算是看出点名堂了。 老者听了,半晌没说话,像在咂摸这句话的味道。 老者追问:“就这?” 林野把两手一摊:“我又不买房子,看那么清楚做什么。” 老者被他这话逗乐了,摇着头说:“你这人,倒是不贪心。不贪心的人,在京城待得住。” 林野应声:“待得住待不住,得看衙门放不放人。” 老者又问:“差事办完,就回江宁?” 林野应道:“办完就走。京城看看热闹就行。江宁的茶肆还等着我回去呢。” 老者看了他一眼:“热闹也咬人。”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林野听出了分量。他笑了笑,没接。京城的热闹,他还没看够,倒是先尝到咬人的滋味了。 老者又笑了,说林野这人,说话有意思。 两人又聊了几句茶,老者问他家的茶怎么泡。 林野说,他不看火候,水开了就倒,泡出来能喝就行。 老者听得直摇头,说卖茶的这么糟蹋茶,头一回见。 林野说,茶是给人喝的,不是供着的。 老者问,江宁的茶肆,都这么泡茶? 林野说,别家不知道,他家是这么泡,喝的人不嫌,就行。 老者点了点头,说这话听着糙,理不糙。 这一老一少,一个问,一个答,倒像两个做买卖的在过招。 老者叹了口气:“可惜了这茶。” 林野摆手:“不可惜。茶进了肚子,就不算糟蹋。” 老者起身:“今儿的茶好,改日再来。” 老者走后,阿蛮过来收拾茶碗:“这老头儿,天天来喝茶,图个啥?” 林野把那壶好茶端起来,又闻了闻:“图的不是茶。” 阿蛮追问:“那图的什么名堂?” 林野瞧了那壶茶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院子的廊柱后头,一道灰影站了站,转身不见了。 他看见了,没吭声。 他认得那道灰影。 从剑州到京城,这人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住进隔壁那天,林野就知道,这客栈里的事,一件也瞒不过他。 夜里,林野把那只锡壶擦了擦,放回桌上。 他想起老者白天问的那一句:京城是个什么去处。 问话的人,从来不是真想知道答案,是想知道答话的人怎么想。 他又想起老者的手,想起那几枚新铜板,想起那句'热闹也咬人'。 这老者的每句话,听着都是闲话,细品都是话里有话。 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一杯茶一杯茶地试探。 客房的门从里头掩上。阿蛮蹲在门边擦刀,林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朝她招了招手:“白天陪我当了三天的账房小厮,夜里不该来讨账?” 阿蛮把刀靠在门边,走过来,压着男嗓骂了一声:“你欠我一夜囫囵觉。”骂归骂,人还是坐到了床沿,被林野一伸手搂进被窝。 解束发带,散下发;脱短褂,堆在腰际;裹胸布一圈一圈解开,勒了一天的女胸弹出来,晒得微黑的皮肉在灯下发亮,肋下压着一圈红红的勒痕。 她放回女声,又野又亮:“账是我记的,茶是我倒的,夜里还得伺候你。” “伺候。”林野应了一声,把她那只桨茧糙手拉到腿间,“你记你的账,我记我的账。” 阿蛮侧跪在他腿间,膝盖落在床褥上,那只喂桨的糙手圈住他茎身,慢撸快撸,拇指揉着马眼,边撸边骂:“你倒会偷懒,账是我记的。” “你的账。”林野由她撸着,又把她一只脚拽到跟前,捧起来亲脚趾、舔脚心。 水路踩桨的脚趾粗健有力,被他舔脚心时却蜷得死紧,足弓绷成一线,小腿直打颤。 “别舔那儿……”她喘着,脚趾却往他手心里拱,“你……你再舔,账我可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记不清。”林野松开她的脚,伸手探进她腿间,指腹顺着肉缝滑下去,摸到那处已经湿透的穴口,两根手指慢慢挤了进去。 阿蛮'唔'地一声,腰一弓,膝盖夹紧了些,又被他分开。 “你……”她咬着牙,“你手……” “手在记账。”林野的指头在她穴里慢慢搅着,指腹刮过穴壁上那一点凸起,她整个人一颤,“白天的账,一笔一笔,都记在这上头。” “嗯……”阿蛮被搅得话都碎了,撑着床褥,腿根打颤,“你、你轻点……” 林野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指头并在一处,慢慢撑开她。 她'啊'地叫了一声,穴里一下一下地绞着,淫水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来。 他抽出手指,把湿淋淋的手递到她嘴边。 “舔干净。” 阿蛮瞪了他一眼,还是低头,把他两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绕着指头舔了一圈,把那点咸腥咽下去,抬眼看他:“舔干净了。账呢?” “账在这儿。”林野说着,往床沿上一靠,拍了拍自己腿间,“先拿嘴结一半。” 阿蛮哼了一声,到底还是趴下去,低头含住他龟头。 她的舌头灵活,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又含住大半根,慢慢地往喉咙里送。 她含得不深,一下一下地吞吐,口水顺着嘴角拉出来,在灯下亮晶晶的。 “深些。”林野抓着她的头发,“含到喉咙里。” 阿蛮抬着眼看他,喉头滚了滚,把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吞进去,直到龟头顶住喉咙口。 她'唔'了一声,喉咙收缩着裹住龟头,又慢慢退出来,喘了口气,再含进去。 如此几回,她含得越来越顺,最后整根吞到底,鼻尖抵着他小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好嗓子。”林野吸了口气,由着她含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脸,“起来,换上面结账。” 阿蛮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跨坐到他身上。 她并起自己的奶子,把还沾着她口水的肉棒夹进乳沟里,两只手托着奶肉,上下搓动。 那对奶子晒得微黑,乳肉却软,夹着茎身一上一下,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擦过她下巴。 她低头,在龟头冒出来的时候,用舌尖舔一下马眼,又继续夹着搓。 “你这奶子,”林野由着她夹,“比你记的账还软。” “软还不好。”阿蛮搓着,“软的才夹得紧。” 她夹着搓了一阵,乳沟里滑腻腻的,全是她的口水和自己胸前的汗。 林野被她夹得后腰发麻,握住她的腰:“行了,账结到这儿,该入正账了。” 阿蛮跨跪在他腰两侧,双手撑他胸口,自己摇了两下,摇到腿软,又被他托着腰整个抱起来。 她双腿盘腰悬空,脚不着地,由他托着,正面操她。 穴口被撑开,又含紧。 肉壁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 他浅出深顶,又慢磨快捣,磨得她腰直往他手里送。 淫水被带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慢点……”阿蛮搂着他的脖子,浪声又野又亮,“你这账……算得也太狠了……” “狠。”林野掐着她的腰,“你白天在何总管面前,账算得比我狠。” “那、那不一样……”她喘着,被他顶得话都断了,“那是……那是正账……你这是……这是私账……” “私账才要算得细。”林野把她放下来,让她跪趴在床褥上,从后面又顶了进去。 她'嗯'地一声,脸埋进枕头里,臀却翘起来迎着他。 他一手扶着她的胯,一手绕到前面揉她的奶子,两下里一起使劲,顶得她呜呜地叫。 “先生……”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你慢些……明儿还得、还得去堂上……” “去堂上。”林野顶一下说一个字,“也是……这个……身子……去。” 阿蛮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趴在枕头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把她翻过来,又让她仰躺着,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肩上,从正面重新顶进去。 这个姿势入得深,龟头一下一下撞到花心,她'啊'地叫出声,眼泪都出来了。 “到了……”她喘着,“要到了……” “到。”林野掐着她的腰,又快又狠地捣了几下,“到了就把账清了。” 她高潮连到两三回,穴壁一下一下地缩,腰弓起来,淫水浸湿褥子。 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冲上来,第一股最烫最猛,射进她小穴深处;中段几股量大,连着灌进去;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却没有拔出来,就这么埋在她穴里,又轻轻磨了两下。 阿蛮瘫在褥子里,半晌才匀过气,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赔我一夜囫囵觉。” 林野搂着她,拍了一把臀肉:“账,回头一笔一笔算。” “你还有回头。”阿蛮瞪他,“这账越算越多了。” “多才好。”林野把被子给她拉上来,“账多了,人才跑不了。” 阿蛮哼了一声,没接话。 她抱刀坐回门边,把刀横在膝上,靠着门框,像是要守夜。 林野躺了一会儿,却睡不着,翻了个身,朝门边那道黑影招了招手:“过来。” “又干什么?”阿蛮压着嗓子,“账不是结完了?” “结完了,就不能再开一页?”林野说,“过来,我睡不着。” 阿蛮在门边坐了一会儿,还是抱着刀过来了,在床沿坐下。 林野伸手,把她连人带刀又捞进被窝里。 这一回,他没急着解她的衣裳,只把她搂在怀里,一手探进她衣襟,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慢慢揉着。 “先生……”阿蛮被他揉得声音发软,“你不是睡不着么……” “嗯。”林野的手往下滑,探进她裤腰,指头摸到那处还湿着的穴口,慢慢地揉,“揉揉就睡着了。” 阿蛮'唔'了一声,腿根夹了夹,又分开,由着他揉。 他的指头在穴口打着转,又慢慢挤进去,她整个人一颤,搂着他的脖子,鼻尖抵在他颈窝里。 “你……”她喘着,“你这哪是睡觉……” “是睡觉。”林野的指头在她穴里慢慢搅着,“你睡你的,我揉我的。” 阿蛮被他搅得哪里睡得着,身子一软,趴在他胸口,由着他揉弄。 他揉了一阵,又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抵住她,慢慢地又顶了进去。 她'嗯'地一声,趴在枕头上,腰却塌下去,由着他从后面一下一下地磨。 “这一页……”她喘着,“算什么账……” “算利息。”林野扶着她的胯,慢慢地顶,“白天你替我倒了一天茶,利息总得收。” “你……你收的这是利息?”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你这是……这是要收我一条命……” “命不要。”林野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嘴唇在她后颈上蹭着,“人要。” 他慢慢地顶了一阵,又快了,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 阿蛮趴在枕头上,浪声闷在枕头里,又野又亮,穴里一绞一绞地缩。 他搂着她,又射了一回,浓精灌进她穴里,烫得她直哆嗦。 完事,林野把她翻过来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回真睡了。” 阿蛮瘫在他怀里,喘匀了气,才骂:“林瞎子……你等着……” “等着什么?” “等着我记你的账。”她说着,自己却先笑了,搂着他的腰,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阿蛮还是自己系回裹胸布,束回发,扣回短褂,又压回嗓子,抱刀坐回门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合上眼,想起老者的手,想起那几枚新铜板,想起那句'热闹也咬人'。 这客栈,看着比剑州清净,底下的动静,比剑州还多。 第三天,老者又来了。 这回没带锡壶,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这回话少,坐下来先看了看林野,才把油纸包搁在桌上:“昨儿那壶茶,还剩半包,给你尝尝。” 林野没接:“无功不受禄。” 老者把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一碗茶的交情,算不得禄。” 林野看了那纸包一眼。 纸包不大,系绳打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讲究人的手笔。 阿蛮照例在门口/柜台边挨着坐,林野只把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轻轻揉,动作收小,不抢这一场的分量。 老者坐定,没急着拆纸包,看着他,问:“掌柜的可听说过气运二字?” 林野正要答,嘴都张开了,忽然想起聚字当那间当铺。 淮安城西,葫芦巷,当铺的柜台高得吓人。 当铺的当家,头一回见他,问的也是差不多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答得痛快,说是自己瞎说的,那当家的听了,只说了一句'那就好'。 那句话,他答过一回,就不想答第二回。 淮安那间当铺的当家,问话的时候,眼神也是这么静的。 这话在江宁说过一回,在淮安被人问过一回,到了京城,还有人问。 他这张嘴,到底说出去过什么了不得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茶,茶汤已经凉了,凉得能照见人影。 他改了口:“没听过。我就是个卖茶的,不懂这些。”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像一杆秤,在称他这句话的分量。 林野端着碗,没动,也没躲。 大堂里静了下来,只有灶房传来风箱的声响。 阿蛮在门口直起身,手搭在刀柄上,没动。 半晌,老者收回目光,说了一句:“不懂好。懂的人,都活不长。” 他起身,把那个油纸包又朝林野推了推:“茶你留着。”说完,走了。 这一回,他没说来不来。 他出门的时候,日头正好,影子长长地拖在门槛上。 林野坐着没动,看着那影子一点点挪出门槛。 阿蛮过来,看着桌上的油纸包:“他又来问什么了?” 林野没答,伸手把油纸包拿起来,掂了掂,不沉。 他解开外头的油纸,露出里头半包茶叶,还有一层衬纸。 茶叶压得实实的,半包就是半包,不多不少。 那层衬纸,淡黄色,细密匀净,指头摸上去,又滑又韧。林野捏着那层纸,看了两遍。纸是好纸,字是没有的,干干净净。 他卖茶卖了这些年,见过一回这种纸。 押贡茶北上的时候,茶箱里衬的,就是这种纸。 他当时还纳闷,茶箱里衬这么好的纸做什么。 押船的老把式说,贡品的东西,从里到外都不能将就。 外头买不着,是宫里用的。 他把衬纸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纸香里带着一点陈年的檀木味。 他又拈起一撮茶叶闻了闻,茶也是好茶,细得能掐出水来。 阿蛮凑过来:“这纸怎么了?” 林野把纸包重新包好,搁在桌上:“这人不是跑买卖的。” 阿蛮问:“那他是谁?” 林野压低了声音:“宫里的人。这茶叶的包装纸,是贡品用的。” 阿蛮的手在刀柄上按了按:“宫里的人,来客栈喝茶?” 林野摆手:“不是冲茶来的。是冲这客栈来的,冲住店的人来的。” 林野把纸包往怀里一收:“正因为是宫里的人,才穿便服,才说自己跑买卖。”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他要是想害我,用不着三回三回地来喝茶。” 阿蛮追着问:“那他图啥?” 林野没答。 他把那半包茶叶收进怀里,贴身放着。 茶叶是凭据,纸也是凭据。 三回茶,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重。 他想了想,说:“京城的水,比我想的还深。” 阿蛮问:“那咱还住这儿?” 林野答:“住。差事还没下文,走了,就更没下文了。再说,宫里的人都来过了,这客栈,反倒是最安稳的地方。” 阿蛮点了点头,把刀抱紧了些,在门口坐下。他坐定,又问:“先生,那半包茶,还喝吗?” 林野应声:“喝。好茶,不能糟蹋。” 次日清晨,天刚亮,阿蛮把半包贡茶收进怀里,准备贴身放着。 她正低头系包袱带,林野从后头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隔着粗布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先生。”阿蛮没回头,由他揉着,“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林野的手顺着她腰侧滑下去,探进她裤腰里,指头摸到那处还带着晨起的潮意,“这贡茶是烫手的,你身上也是烫手的。两个烫手的凑一块儿,正好。” 阿蛮'嘶'了一声,手里的包袱带没系完,就被他按在柜台边。 她双手撑着柜台沿,双足落地,由他从后面顶了进来。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散下的几缕发丝上。 “你……”她咬着唇,“昨夜的账还没结完?” “昨夜的结了。”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地顶,“今早的,是新的。” “你这……”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你这不是卖茶的……是放账的……” “放账的也好。”林野俯下身,贴着她的背,一手绕到她胸前揉她的奶子,“放账的,账多,人才踏实。” 她被他揉得腿软,趴在柜台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 他顶了一阵,又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柜台上,抬起她一条腿,从正面顶进去。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晨光里浪声低低的,却一声比一声软。 “先生……”她喘着,“那茶……那茶收好了……” “茶收好了。”林野掐着她的腰,“人也收好了。” 完事,阿蛮理好衣裳,把那半包贡茶贴身收好,又系好包袱带。她转身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摆,才说:“茶是你的,人是我的。” 林野失笑:“这话,倒像是记账。” “就是记账。”阿蛮说,“记在你欠我的那本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人没走,就站在柜台边,低头理着衣摆。林野伸手,又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阿蛮哼了一声,没挣,由他搂着。 “先生。”她忽然问,“那老者说的'气运',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林野说,“听着像天上的事。” “那跟咱有什么关系?” “跟咱没关系。”林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咱就是卖茶的。天上再怎么变,茶还得卖。” 阿蛮'嗯'了一声,没再问。她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忽然说:“那老者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我瞧见了。” “什么眼神?” “像是……”阿蛮想了想,“像是在看一件迟早要归他的东西。” 林野没接话。他搂着阿蛮,望着窗外,半晌才说:“那就让他看。东西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阿蛮没再说话,由他搂着。 晨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膝上起来,理好衣摆,把那半包贡茶贴身收好,系好包袱带:“我去灶上烧水。” “去吧。”林野说,“烧开了,沏一壶,等那老者再来。” 林野靠在窗边,看着院子。 深秋的日头斜斜地照进来,把桌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包,心里那本账上,又多了一笔:一个姓何的,宫里来的,问的是气运。 他又想起老者那句话:懂的人,都活不长。 这话听着像提点,细想又像警告。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觉着,有人想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要命的话。 他这辈子,最怕被人记账。 如今倒好,宫里的人,先把他记下了。 碗沿的热气,一丝一丝,散进风里。 这笔账,迟早有人来认。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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