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75-78) 作者:不可以搜索 第75章 秋猎演武的帖子 又过三日。 这天上午,小院的院门被叩响了。 叩门的不是熟客,护院甲把门开了一道缝,外头站着的人他不认得,便没有让开,只回头朝院里望了一眼。 林野正蹲在石桌边晾茶叶。 深秋的日头软,茶叶摊在竹匾里,他一片一片翻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面白无须,四十上下,一身皂色袍子,洗得干净,料子却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细。 他手里托着一只木盘,盘上覆着一方黄绸,绸下鼓起一个方方正正的角。 那人站在门槛外,腰背挺得笔直,等得很有耐心,像是专等着人来开门。 那人进了院,脚步很轻,走到石桌前,托盘的手往下一沉,行了个礼:“江宁林野林先生?” “我是。”林野把竹匾往旁边挪了挪,“您是?” “咱家是内侍省派来的。”那人声音不高,字却咬得清楚,“给先生送帖子来了。” 内侍省三个字一出口,院里静了一瞬。 阿蛮原本坐在门槛上擦刀,手停了。 护院甲在门口,脚步也往这边挪了半步。 林野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在江宁见过官差,见过捕快,见过衙门里各色人等,独独没见过宫里的人。 林野没动。 他看着那人揭开黄绸,露出底下那张帖子。 大红的纸,比寻常帖子厚出一截,边角压着暗金的花纹,在日头底下泛着一点光。 江宁的红纸,向来只办喜事才用。 这张帖子,红得更正。 内侍把帖子双手递过来,腰微微弯着:“秋猎演武,诚邀先生观礼。” 林野接过帖子。 纸是好纸,入手发沉,像捧着一块薄砖。 他展开,正面四个大字,写得端方:秋猎演武。 大字底下分着两栏,一栏写着'下场',一栏写着'观礼'。 下场那一栏列着几行名字,字小,一时看不真切。 观礼那一栏,只有孤零零一个名字,墨迹还新,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江宁林野。 纸角压着一方朱印,印色沉着,像一枚盖在年节文书上的戳子。 他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抬头:“我?观礼?” 内侍脸上挂着笑,笑得很有分寸:“陛下听说先生的事迹,想见见您。” 林野捏着帖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陛下。 这两个字,他在江宁的时候只在告示和话本里见过。 他一个开茶肆的,跟陛下的交情,满打满算,也就是贡茶从茶行过了一趟手。 话本里皇帝召见,都得先有个铺垫,什么边关急报、什么钦差回京。 他倒好,一封帖子,人就给圈进去了。 “这帖子……是不是送错了?”他问得小心,“京城姓林名野的,兴许不止我一个。” “帖子上的名字,是御笔圈定的。”内侍收了笑,“先生,帖子送到,咱家的差事就完了。三日后,北郊猎场,自有人引路。先生只消人到,别的不用带。”他说着,把托盘拢到身侧,那方黄绸叠得四四方方,连折角都对得齐整。 他说完,又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先生,御前不比别处,多看,少问。” 院门在身后合上。 林野望着那扇门,又低头看手里的帖子。 红的纸,黑的字,他的名字端端正正待在'观礼'两个字底下。 他心说,合着这是请他去当吉祥物的。 他把帖子正过来反过去看了两遍,没看出别的名堂。帖子就是帖子,红纸黑字,有名有姓,挑不出毛病。可越是挑不出毛病,他心里越没底。 阿蛮探过头来,也看着那张帖子:“先生,宫里给你发帖子了?” “说是请我去观礼。” “观礼?看谁比武?” “看各派的高手比武。”林野把帖子折好,“听说还要在御前比。” “那先生去不去?” “帖子都送到院门口了,去不去,得想想。”林野把帖子搁回石桌上,压住一角,免得被风卷走。 阿蛮蹲在桌边,被他顺手探进后腰揉了一把臀肉,她'喂'了一声,由他揉着,又往帖子上看了一眼,“那要是去了,我能跟去吗?” “跟去。”林野说,“御前的场子,不带刀,也得带个看刀的人。” 阿蛮凑过来看帖子,胸贴着石桌沿。 林野单手按住她肩头,隔着粗布揉了一把。 阿蛮扭开脖子骂了句'林瞎子,看帖子就看帖子',随手翻她的竹匾。 “看帖子就看帖子。”林野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隔着粗布捻了捻奶尖,“你胸贴着桌沿,想让我不看哪儿?” “你……”阿蛮把他的手拍开,脸上红了一瞬,又压下去,“看你的帖子!” “看着呢。”林野收回手,把帖子翻了个面,又翻回来。阿蛮蹲在竹匾边,翻着茶叶,耳朵根还红着,嘴上却没再骂。 阿蛮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巷口那个人,站了有一会儿了。” 林野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口,墙根底下,一个穿灰衣的人靠着墙站着,怀里抱着一柄剑。剑鞘旧了,剑柄上缠着一圈黑布。 林野认出了那个人。剑州,客栈,凉亭,还有那一封辗转递到他手上的信。灰衣剑客,天枢局外堂的人。他也进了京城。 灰衣人见林野看过来,没有动,也没有走。隔着半条巷子,他朝这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巷子的阴影里。 阿蛮凑近了些,小声问:“先生识得他?” “识得。”林野收回目光,“一个送信的。”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巷口又响起马车声。 车是青布帷子,车上没有标号,车旁跟着两个短衣汉子。 祁渊从车上下来,步子不快,进门先看见了石桌上那张红帖子。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往里走。 他站着,把那张帖子看了两眼,眉心蹙起:“这帖子,不是天枢局安排的。” 林野抬头:“那是谁安排的?” 祁渊走到石桌边,没有坐。 他拿起帖子,展开,看了看那两栏名字,又合上,放回原处:“宫里。老皇帝的意思,他想看看,把江宁搅得满城风雨的野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那张帖子上,像是要把纸上的字看穿。 林野听见'满城风雨'四个字,心里一虚。 他在江宁干的事,往大了说,是说了几句话;往小了说,是卖了几碗茶。 怎么传着传着,就成了满城风雨。 这要是在江宁,他还能找张捕头问问,是哪阵风把他吹成这样的。 可这是在京城,他连风从哪边来都不知道。 “祁堂主,这演武,往年也有?”他问。 “每年秋猎都有演武。”祁渊答,“往年是禁卫与边军下场,点到为止,走个过场。今年头一回,把各派驻京的高手也圈了进来。玄清宫、血莲教、青阳、刀门,各家的驻京使都收到了帖子,下场的人,是御前定的。” “天枢局呢?”林野问,“往年演武,天枢局不掺和?” “天枢局再大,也大不过御前的场子。”祁渊答,“这回落场的人、看场的人,都是御前定的。天枢局能做的,就是别让人在暗处递刀。” “那观礼的名额呢?” “观礼的名额,往年是赏给勋贵和重臣的。”祁渊看着他,“今年头一回,赏给了一个卖茶的。” 林野沉默了。 这话里的分量,他听得出来。 赏给勋贵的位子,坐了一个卖茶的,满京城的人都要问一句:这卖茶的,凭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说什么都不对。 “你进京的事,陛下知道。”祁渊的声音沉下来,“你在江宁说的每一句话,陛下也知道。江宁那档子事,传到御前的时候,已经变了三个版本。陛下想亲眼看看,哪个版本是真的。我原想把你圈在这院子里,等风头过去再作打算。如今帖子到了,御前的事,天枢局插不上手。” 林野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祁堂主是说,这趟,我躲不掉了?” “帖子到了,不去,就是抗旨。”祁渊说,“去,少说话,多看看。御前的刀剑,不是卖茶的能碰的。” “我就是去看个热闹。”林野说。 祁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观礼的位子,是御前定的。你坐在那儿,看得见场上的刀剑,也看得见满场的眼睛。” 一个内侍,一个堂主,说的话倒是一个路数。林野把这话咂摸了一遍,没说出口。 车声远了。 林野把那张帖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去,又拿起来。 午后,院门又响了。 这回是刘绾。 她没坐车,带着一个伙计,伙计怀里抱着一只茶罐,罐口系着红绳。 “给你的。”刘绾把茶罐往石桌上一搁,“上回说好的,好茶。” 林野看了看那只罐子:“白送?” “挂账。”刘绾在石凳上坐下,“我今天来,不是来送茶的。” “那是来做什么?” “来给你报信。”刘绾压低声音,“秋猎演武的事,满京城都传开了。” 林野把帖子推到她面前:“你也知道了?” 刘绾瞥了一眼那张红帖子,没有接:“我不仅知道帖子,还知道帖子上没写的事。这秋猎演武,名义是以武会友,实际是陛下要摸一摸正邪两道的底。” 林野的手停在茶罐上:“摸什么底?” “摸各派的底。”刘绾扳着指头数,“玄清宫、血莲教、青阳、刀门,各派驻京的高手都要下场。青阳派了个剑客,刀门派了个刀客,玄清宫是个年轻弟子,血莲教是个护法。下场的人,是御前圈定的,谁上场、打几场、跟谁打,都是定好的。听说名单拟了三稿,头两稿都被驳了回去,第三稿才定。” 她坐在石凳上,被林野一把搂上膝头。 林野的手从她挽起的袖口探进去,隔着绸衫揉她奶子,五指陷进乳肉里捻奶尖。 刘绾哼了一声,奶尖硬得发烫,声音变了调,报信的话却一个字不岔。 “……青阳派了个剑客,刀门派了个刀客……玄清宫是个年轻弟子……血莲教是个护法……”她喘着气,数目一个不错,“名单拟了三稿,头两稿都给驳了回去,第三稿才定……” 林野又褪了她一只绣鞋,握在掌心揉脚心。 刘绾的脚在账房里养得白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声音脆脆的还带着笑:“你报你的数,我揉我的奶……啊,没岔,我账还留着。” “你揉你的奶,”林野揉着她的脚心,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背,“我揉我的脚。” “嗯……”刘绾被他亲得脚趾一蜷,声音都颤了,“你这人……亲脚做什么……” “京城小姑娘,边说话边流水。”林野说着,又亲了一下她的脚背,“脚也金贵。” “金贵什么。”刘绾喘着,把那只脚蹬了蹬,又由他握着,“我这是算账的脚……踩算盘的……” “踩算盘的脚,更得揉。”林野揉着她的脚心,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她腾出的手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慢慢撸,拇指揉着马眼,一边撸一边接着报:“何总管前几日到我们茶行喝茶,坐了小半个时辰,走的时候,问起过你……” “他问什么了?” “问你在京城住得惯不惯。”刘绾喘着,“这话听着是闲话,可从何总管嘴里出来,就不是闲话了。” “嗯……”她由他揉着脚,手里撸着茎身的动作却没停,拇指绕着龟头打转,“你……你别光揉脚……揉得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说不利索就不说。”林野说着,把她那只绣鞋蹬回脚上,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隔着绸衫揉她的奶子,“你揉你的,我揉我的,谁也不耽误谁。” “谁说不耽误……”刘绾被他揉得哼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更快了,撸得他倒吸气,“你这一手摸得我差点把价报岔了。啊,没岔,我账还留着。” “账留着就好。”林野由她撸着,低头,隔着绸衫咬了一口她的奶尖。 刘绾'啊'地一声,声音又急又软,手里的动作却不肯停,撸得又快又稳。 她喘匀了气,才把声音压回去,接着报消息:“高台那儿……御前有黄伞……伞一撑开,满场都静……” “嗯。”林野应着,由她撸着,指头又探进她裙里,揉着她腿根,“接着说。” “说……说到哪儿了……”刘绾被他揉得思路都乱了,又努力稳住,“说到……说到高台……陛下亲自看……下场的人,一招一式,全在御前过一遍……” “记住了。”林野说。 “记、记住了就好……”刘绾喘着,手里又撸了两下,才松开手,把他裤腰带子系好,脸上还红着,“你这人……账房见。” 阿蛮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下场的人,事先就知道自己打几场?” “知道。”刘绾点头,“连对手是谁,都事先排好了。” 林野问:“要是有人不按排好的打呢?” 刘绾看他一眼:“那就是不给御前面子。不给御前面子的人,下场你猜得到。” 林野听到这儿,把那句话说了出来:“这哪是演武,这是摆擂台。” 刘绾难得没有接话,隔了一会儿才说:“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听说高台上会支一把黄伞,伞一撑开,满场都静。陛下亲自看,下场的人,一招一式,全在御前过一遍。” “那跟我有什么干系?我是观礼的。” “观礼的才最要紧。”刘绾说,“下场的是武功,观礼的是人。各派驻京使都在打听,这回落座观礼席的都是谁。你想想,一个卖茶的,坐在勋贵堆里,满场的人都在猜,这人是哪一路的。” 林野把茶罐上的红绳解开,又系上:“猜就猜吧。我这张脸,不值钱。” “你那张脸不值钱,你坐的那个位子值钱。”刘绾看着他,“帖子是你自己收的,这趟水,你蹚也得蹚,不蹚也得蹚。”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把绣鞋蹬回脚上:“行了,话带到了。三日后,我托人弄了个观礼的位子,就在你旁边。到时候,我陪你看。” “你也有位子?” “茶行供宫里二十年的茶,换一个位子,不亏。”刘绾走到门边,回头笑了一下,“记着,演武那天,多带耳朵,少带嘴。” 林野冲她摆了摆手。 送她出院门,一路搂着走,手探进她裙里揉臀,指头隔着裤布按她后穴。 刘绾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嘴上照常呛:“明儿演武,你可别在席上按我肚子,我报不了价。” “不按肚子。”林野的指头隔着裤布揉着那颗花蒂,揉得她腿一软,扶住门框,“按别处。” “你……”刘绾被他揉得声音都颤了,扶着门框,由他揉了两下,才把他手抽出来,把裙子理平,“行了行了,送到这儿就行了。” “送到这儿。”林野收回手,看着她上了车,“明儿见。” “明儿见。”刘绾钻进马车,撩开车帘,又回头看他一眼,脸上还红着,嘴上却不饶人,“多带耳朵,少带嘴。耳朵带着,嘴留着说给我听。” “说给你听?”林野笑了,“那得看你出多少价。” “你欠我六文,够说六句。”刘绾放下车帘,马车走了。 院门合上,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刘绾走后,林野把帖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帖子正面朝上,红得扎眼。他忽然想起什么,把帖子翻了个面。 帖子背面,用细笔写着一行小字。 字很小,笔锋收得急,像是蘸了墨,趁人不备一笔写完的:“演武场上,有人要借刀杀人。”墨色发亮,还没干透多久,写的人走了不到半天。 林野的眉头一跳。 他盯着那行字,又把帖子翻回正面。 正面是端端正正的官样文章,背面是这一行来路不明的小字。 一张帖子,两个世界。 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这帖子是有人故意递进来的?”他喃喃出声。 阿蛮凑近一步:“先生,你跟谁说话?” 林野没有答。 他握着帖子,站在原地,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摆开:内侍送帖,御笔圈名,祁渊的话,刘绾的话。 这些都在明处。 背面的字,在暗处。 写字的不是宫里的人,可字却落在了宫里的帖子上。 光是这一条,就够他琢磨半宿。 门响了。祁渊去而复返。他进门,看见林野手里的帖子,又看了看林野的脸色,没有问,只伸出了手。 林野把帖子递过去。祁渊接过来,翻到背面,就着天光看了半晌。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没有动。 “帖子是真的。但这行字,不是宫里写的。”祁渊把帖子合上,递还给林野。 “你怎么知道?” “宫里的帖子,用纸、用墨、用印,都有定例。”祁渊说,“这行字笔锋收得急,墨色比帖上的印墨新,笔画里还带着一点滞,是帖纸没干透就落笔的。是帖子出了宫门之后,有人补写上去的。” 林野问:“写这行字的人,想干什么?” “要么提醒你,要么拿你当刀。”祁渊的语气很平,“演武场上,刀剑无眼。若有人当场出事,御前问罪,场上的、场下的,都脱不了干系。写这行字的人,是怕你看不明白,还是怕你看得太明白,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你说,这行字是提醒,还是刀?”林野问。 祁渊没有立刻答。“这得看,演武那天,场上出不出事。” 林野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杀谁的人,字上没说。 可有人把这行字送到他眼前,说明在写字的人眼里,他林野,是一把能用的刀。 “这帖子,是内侍送来的。”林野说,“内侍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也不都是一条心。”祁渊说,“这行字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演武那日,你照常去,照常看。” 林野点头:“我记住了。” 祁渊看着他,顿了顿:“若场上真出了事,你只当没看见。” 林野没有答。祁渊也没有等他答。他转身出了院门,这回,车声是真的远了。夜里,林野把那张帖子摆在桌上,就着灯,看那行小字。 阿蛮蹲在桌边,把刀靠着桌腿放了,看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先生,这字,写的什么?” “写的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阿蛮想了想:“借谁的刀?” “不知道。”林野说,“字上没说。” “那怎么办?”阿蛮问。 “怎么办。”林野把帖子翻了个面,“去看了才知道。”他说着,把阿蛮从桌边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隔着粗布揉她的奶子。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眼睛还盯着那帖子,“先生,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想这个,不耽误想你。”林野揉着她的奶尖,“你方才被肏了一顿,这会儿腿还软吧?” “你……”阿蛮脸上红了一瞬,由他揉着,半晌才嘟囔一句,“软。可该守的夜,还得守。” “守。”林野又揉了两把,才把她放下去,“守完夜,明天跟我去猎场。” 灯是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帖子的红纸在灯下泛着暗光,那行小字像一道细痕,横在纸背上。 写这行字的人,手很稳,心很急。 手稳的人字才不乱,心急的人才会把话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林野看了半晌,心想这行字与其说是写给他的,不如说是写给他背后那个人的。 阿蛮挨到井台边,抱着刀,看了他好一阵:“先生,去吗?” 林野半晌没说话。 他想了很久。 去,就是踏进御前的浑水;不去,帖子上的名字已经圈定了,躲也躲不开。 他在江宁的时候,只想开一间茶肆,每天端茶倒水,晒晒太阳。 他想起江宁的柜台,想起那些熟客,想起柜台后面那口总也擦不完的茶壶。 那些日子,离他已经很远了。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他想着想着,手已经伸过去,把阿蛮从井台边拉到身前。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搂着,被他隔着粗布揉了两把奶子。 她蹲在他身前,由他揉着,小声问:“先生,想好了?” “想好了。”林野揉着她的奶尖,“去。” “去就去。”阿蛮由他揉着,被他揉得声音软了些,“那我明儿跟你一块儿去。” “你去干什么?” “守着你。”阿蛮说,“御前的场子,刀剑无眼。我守着你,谁也别想动你。” “守着我。”林野笑了,把她从井台边拉起来,搂着往槐树下走。 一路走,他一路隔着粗布捻她的奶尖。 阿蛮被他捻得直咬唇,骂'你走两步路都闲不住',人却由他搂着,走到了槐树下。 “去。帖子都递到脸上了,不去反而显得我怕了。”林野说。 他顿了顿:“再说,我也想知道,是谁要在演武场上借刀杀人。”话说到这儿,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像是一个卖茶的人该说的。 他说着,起身把阿蛮按在槐树干上。 裹胸布被从肩头一把扯开,微黑鼓胀的乳肉弹出来,奶尖被秋夜冷风激得挺立。 阿蛮先骂'林瞎子你手往哪放',被啃了锁骨、被揉奶揉软了腰,由骂转喘。 “林瞎子……”她被他按在树干上,粗布短打的带子被扯开,奶子露在夜风里,奶尖挺得发硬。 她伸手推他,手却没什么力气,“你、你先看你的帖子……” “帖子看完了。”林野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夜里该看你了。” “嗯……”阿蛮被他含得腰一软,骂声都变了调,“你……你别咬……” “不咬。”林野松了口,又含住另一颗,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揉着方才那颗,指缝夹着奶尖捻。 阿蛮被他揉得腿软,靠着树干,由他含着舔着,骂声渐渐没了,只剩喘。 “林瞎子……”她喘着,声音都软了,“你、你轻点……” “轻点?”林野笑了,一手探进她裤腰里,指头揉着那颗花蒂,“骂,骂着骂着水就流了。” “你……”阿蛮被他揉得话都说不利索,由他揉着,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靠着他,喘着气,忽然伸手,摸到他裤裆上,隔着布料揉那根硬梆梆的东西,“你这东西……怎么这么快就硬了……” “看见你就硬。”林野由她揉着,“你摸摸,硬不硬。” “硬。”阿蛮隔着裤子撸了两把,又把手收回去,“行了行了……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林野把她搂紧些,指头在她穴口打转,“你摸了我的,我也得摸摸你的。”他低头,隔着粗布咬了一口她的锁骨。 阿蛮'啊'地一声,仰起头,由他咬着揉着,声音都软透了。 “先生……”她喘着,由他揉着,忽然问,“那帖子上的字,你说有人要借刀杀人……他借的,会不会是你这把刀?” “我算哪门子刀。”林野的指头揉着她的花蒂,“我顶多算把茶壶。” “茶壶……”阿蛮被他揉得话都说不利索,“茶壶也能……也能烫人……” “那也得先把你灌满了。”林野说着,把她按低些,自己蹲下,褪了她一只布靴,船工脚底板有茧、脚趾有力,握在掌心揉、含脚趾。 阿蛮脚趾蜷缩、足弓绷直、脚心发痒直抽动。 “嗯……”她被他含得脚趾蜷得更紧,腰弓起来,“你别……别含脚趾……痒……” “痒?”林野不理她,含着脚趾又舔又吮,另一只手顺着脚踝往上摸,摸到小腿,又摸到腿根,“桨茧的手,撸得我鸡巴发麻。你的脚,也磨人。” “你……”阿蛮喘着,把另一只布靴也蹬了,由他握着,脚趾一下一下地蜷。 林野揉够了,才直起身,把她那只桨茧手拉过来,圈住他茎身上下撸。 糙手心刮得他头皮发麻,她一边撸一边骂:“你轻点拽,我这衣裳才洗的。” “衣裳洗了再洗。”林野由她撸着,喘了口气,“手别停。” “谁停了……”阿蛮嘴上骂着,手里却没停,五指圈着茎身,一上一下,粗茧磨着龟头,磨得他倒吸气。 她撸了一阵,低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忽然俯下身,把龟头含进嘴里。 “嗯……”她含住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打转,又往深处吞了两下,才吐出来,喘了口气,“……你这东西,今天怎么这么烫。” “今天烫。”林野喘着,把她捞起来,“你含出来的。”他把她的裤子褪到膝弯,扶着她,让她背抵着槐树干。 “骂,骂着骂着水就流了。”林野说着,把她捞起来。 阿蛮双腿盘他腰,悬空不落地,背抵槐树干,由他托臀顶弄,一下一下撞得树叶子簌簌掉。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 他慢磨浅顶,又忽然快捣,整根没入,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捅进去。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被他顶得上下颠动,奶子一晃一晃的。 “慢点……”她喘着,“你慢点……树叶子都掉光了……” “掉光了明年再长。”林野喘着,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你夹这么紧,是要把我榨干?” “嗯……”阿蛮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谁榨你……是你自己……自己往深里顶……” “顶。”林野掐着她的腰,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声音都变了调,“骑稳了,我托着你,掉不了。” 他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吮了一口。 阿蛮'啊'地一声,搂紧他的脖子,穴里咬得更紧。 他由她咬着,又顶了十几下,才把她放下来,让她跨坐他膝头,喘匀了气。 他顶了一阵,把她放下来,让她跨坐他膝头,双膝落地自己起落。 阿蛮跨坐他膝上,自己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坐下去,整根吞进去,仰起头,“嗯”地一声长吟,穴里被撑得满满当当。 “好大……”她喘着,自己蹲起坐下,一下比一下重,顶到花心'齁'地一声由着放,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她骑得又稳又野,奶子一晃一晃的,越骑越响。 “鸡巴填饱了骚逼……”她一句三喘,“这帖子算个屁……先生是咱的……” “是你的。”林野掐着她的腰,由她骑着,“帖子是御前的,你是我的。” “嗯……”阿蛮被他这话说得穴里一缩,骑得更急。 她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腰肢一沉一抬,把茎身整根吃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坐到底,一下一下,坐得又深又狠。 林野由她骑了一阵,忽然掐住她的腰,反客为主,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仰起头,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慢点……”她喘着,“你慢点……要顶穿了……” “顶不穿。”林野喘着,掐着她的腰继续顶,“你的骚逼,比船底还结实。” 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只能'嗯嗯'地应,腰肢却自己动起来,配合着他的顶弄,一沉一顶,越动越急。 她骑得野,林野顶得也野,两个人像在风浪里摇橹,树叶子被震得簌簌掉。 她骑到腿软,扶着他的肩头喘气,淫水顺着茎身淌到他腿根,把裤腰洇湿一片。 她骑了一阵,腿软了,被林野托着腰整个抱起来,又换回正面抱操。 她双腿盘腰悬空,由他托着,正面操她。 他连着捣了几十下,捣得她高潮,穴壁连续收缩,腰弓起来,喷了水。 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射进她骚逼,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射完了,他没急着放她下来,抱着她在槐树下站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喘气。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还盘在他腰上,穴口一缩一缩地含着那根刚软下来的茎身,半天才喘匀气。 “先生……”她伏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明儿去猎场,要是真有人借刀杀人……” “怎么?” “我砍他。”阿蛮说,“管他是谁的刀。” 林野笑了,把她放下来,替她把裤子提好,又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先回去把衣裳穿好,再想着砍人。” “嗯。”阿蛮由他搂着,走回屋里。 林野把她的裹胸布捡起来,跟在后面。 进了屋,她坐在床边,由他替她把裹胸布缠好,又套上短打。 他缠得慢,指头在她奶子上蹭来蹭去,她'喂'了一声,拍开他的手:“行了行了,明儿还得早起呢。” “早起。”林野收回手,“早起去猎场。” 阿蛮把腰带系好,抱着刀,走出屋,在门槛坐下。 林野跟出来,在她身侧坐下,看着她。 阿蛮被肏完,裹回外衫,光着两条腿在门槛坐下,继续抱刀守夜。 林野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她骂'林瞎子'。 “林瞎子……”她抱着刀,声音还带着喘,“你拍哪儿呢……” “拍你。”林野在她身侧坐下,“守夜就守夜,别打盹。” “谁打盹了。”阿蛮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两条腿,脸上红了一瞬,“你……你给我把裤子拿来。” “自己拿。”林野说,“你腿软,走两步正好醒醒神。” “你……”阿蛮骂了一句,却还是自己起身,进屋把裤子拿了,套上,又回来坐下。她坐稳了,把刀横在膝上,忽然又开口:“先生。” “嗯?” “明儿去猎场,”她说,“我跟着你。你坐观礼席,我就站在你后头。” “站得动?”林野问。 “站得动。”阿蛮说,“方才那点事,还不至于让我站不住。” “那点事?”林野笑了,“你方才喷的水,够浇一亩地了。” “你……”阿蛮脸上腾地红了,骂了半句,又把话咽回去,抱着刀,不吭声了。 林野看着她,没再逗她。 灯花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林野没有收帖子,就让它摆在桌上。 红的纸,黑的小字,横在灯下,像一道还没落下来的刀。 窗外,更声远远地传过来。 京城这么大,这一夜,有人睡了,有人醒着。 桌上那张帖子,红得扎眼。 红纸上那行小字,黑得像一道裂口。 三日后,北郊猎场,御前的演武场上,有人要借刀杀人。 他倒要看看,那把刀,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第76章 演武场上的阵仗 数日后,天还没亮透,林野就出了门。 北郊猎场在京城北门外,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 深秋的清晨,草尖上结着一层白霜,马蹄踏过去,留下一串湿印。 越往北走,路上的车马越多,都是赶着去看演武的。 猎场外头,禁卫已经列好了队。 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排一排,从路口排到场边。 引路的内侍等在门外,见林野下车,迎上来,引着他往里走。 一路上的官员、武士,见了那内侍,都让到一边。 猎场里的路是黄土夯的,走起来咯吱响。 两旁的棚子搭了一半,有的支着布,有的还空着,木料堆在道边,一股新刨的木头味。 林野这身打扮,在一众官员武士里扎眼得很。 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布鞋上还沾着院里的土。 引路的内侍走在前头,目不斜视,像是领惯了什么人都能往里带。 演武场在猎场正中,一大片压实的黄土,四周圈着木栏。高台四周,站着两排持戟的禁卫,戟尖朝上,一动不动,像插在地里的桩子。 林野被引着走过木栏时,反手探到身后,隔着粗布揉了一把阿蛮的臀肉。阿蛮'喂'了一声,压着嗓子:“先生,这地方……全是禁卫……” “禁卫看的是场子。”林野收回手,“不看咱俩。”他又捻了捻她的奶尖,才正经走路。 阿蛮脸上红着,抱着刀,跟在他身后,眼睛照旧扫着场子。 高台上支着一把黄伞。 伞下坐着一个影,隔得太远,看不清面目,只看见明黄的一角衣料。 那影坐在伞下一动不动,像一尊供在台上的像。 林野多看了一眼。 那就是陛下。 他在江宁的时候,想过许多种见皇帝的场面,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远远地看一个影。 观礼席在高台东侧,一排一排的木椅,坐得稀疏。 观礼席上已经坐了些人,都是官面上和勋贵府上的,衣裳齐整,说话小声,整个席面静得像一潭水。 引路的内侍把林野领到第三排靠边的位子,说了句'先生请坐',便退开了。 位子不远不近。 往前,能看清场上每一个人的招式;往后,能看见高台那一角的伞。 林野坐下,觉得这个位子选得讲究。 他前后坐的都是生面孔,衣料一个比一个讲究。 他这身青布长衫坐在里头,像一锅好米里掺了把粗粮。 坐定之后,前后几排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看了两眼,又各自转回去。 没人问他,也没人跟他说话。 观礼席上的人,客气得像隔着一层冰。 阿蛮在他身后站定,刀抱在怀里,眼睛先扫了一圈场子,才收回目光。他今天破例没问东问西,像是也知道这场合不该多嘴。 林野坐定,反手探到身后,隔着粗布揉了一把阿蛮的臀肉。阿蛮'喂'了一声,压着嗓子:“先生,这场合……” “这场合怎么了。”林野收回手,“我揉我的,你看你的场子。” “你……”阿蛮脸上红了一瞬,抱着刀,又往他身后站了站,不再吭声。林野又揉了两把,才正经坐好。 刘绾比他来得早,已经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一枚铜钱。见他坐下,铜钱一收:“来得正好,还没开锣。” “你那个位子,怎么弄到的?” “说了,茶行供宫里二十年茶。”刘绾说得轻巧,“我爹今早还念叨,这二十年,就换了个看比武的位子。” 林野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场子,落在高台台阶下。那里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衣料考究,垂着手,像一截立着的木桩。是何总管。 何总管也看见了他。 隔着半个场子,两道目光碰了一下。 何总管面上平平的,看不出什么,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落,又移开了。 林野在客栈见过他三回,三回,他都是来问话的。 这一回,他站在高台底下,一句话都不用问,光站着,就是一道旨。 林野在心里记下了这一停。 开锣前,祁渊从场边走过来,在观礼席的过道里停了一下。他没有坐,只看了林野一眼,声音放得很低:“少说话。” “我今天带了耳朵,没带嘴。”林野答。 祁渊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场边插着一圈旗,青的、黑的、白的、红的,各派各色。 场子四周扎着白绸,一圈一圈,风一过,白浪似的。 青阳的人坐在东首,刀门的人坐在西首,玄清宫的人聚在旗后,血莲教的红衣散在另一侧。 锣响前的那一会儿,林野的手没闲着。 他一手搂着刘绾的腰,一手探进她绸衫里揉着奶子。 刘绾由他揉着,铜钱在指间转着,眼睛扫着场子,忽然压低声音:“你瞧,血莲教那边,坐的是那个护法。” “嗯。”林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佩刀那个。” “佩刀那个。”刘绾应着,由他揉着奶尖,哼了一声,“他那把刀……刀柄上缠着东西。” “看清了。”林野说,“红线。” 刘绾没再说话,只把这话记下了。林野又揉了两把,才把手抽出来,正经坐好。锣声正好响了。 第二场开锣前,刘绾又补了一句:“那护法,方才上场前,在旗后站了一会儿。血莲教的旗后,遮得严实。” “遮得严实。”林野应着,“你看清了?” “看清了。”刘绾说,“他站着没动,像在等什么。等完了,才上场。” 锣响了。第一声锣响,满场的声音都矮下去半截。第二声锣响,观礼席上的人都不说话了。第三声锣响,场边只剩下旗子被风扯动的声响。 一个礼官模样的人走到场中,念了几句规矩:两两下场,点到为止,胜败不论,不许伤人。 规矩念完,礼官又补了一句:比试只为助兴,胜败不入官册。 这话说出来,场上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松了一些。 林野把刘绾捞到怀里,让她侧坐在他腿上。 木椅承着两人,她双足落地,有支点。 他一手搂腰,一手从她挽起的袖口探进绸衫,隔着肚兜揉她奶子,捻她奶尖。 刘绾哼了一声,奶尖硬得顶起衣料,压着半档声音,照样看场子。 “这身绸衫,揉起来比擦碗巾顺手。”林野说。 “你这手搁我怀里,可别耽误我记台下的事。”刘绾喘着气,铜钱在指间转着。 林野由她转着铜钱,指头在她乳尖上捻了捻,捻得她哼声变了调。 他低头,隔着绸衫咬了一口她肩头的衣料,又顺着肩头亲到耳根。 刘绾'嗯'了一声,脖子缩了缩,又由他亲着,眼睛却还盯着场子。 “别……别咬肩头……”她压着声音,腿根却不自觉地往他手里靠,“衣料揉皱了,散场不好看……” “揉皱了再熨。”林野说着,手从她挽袖处探得更深,隔着肚兜揉着奶子,指缝夹着奶尖捻,“你好看,不差这一身绸衫。” “嗯……”刘绾被他揉得声音发颤,手里的铜钱差点掉下去,又攥住,“你、你这人……席上这么多人……” “人多才好。”林野又揉了两把,“人都在看场子,没人看咱俩。” 第一场,青阳剑客对刀门刀客。 青阳的剑客三十来岁,青袍,剑提在手里,剑穗垂着。 刀门的刀客比他壮一圈,短衣,刀背厚,刀身宽。 两人站到一处,一个瘦,一个壮,倒像一杆笔对着一把斧。 剑客先开口,报了名号,又报了师承,客客气气。 刀客只抱了抱拳,一个字没多说。 两人在场中站定,互相行了个礼。 刀客先动,一刀劈下来,又快又沉。 剑客侧身让过,剑尖顺着刀背滑下去,往刀客手腕上点。 刀客收刀格挡,两件兵器磕在一处,脆响传出去老远。 一来一往,走了七八招。 刀客的刀越劈越急,剑客的剑越退越稳。 明眼人都看得出,刀客攻得多,剑客守得稳。 场边的青阳弟子先叫了一声好,又压住声。那一声好,叫得又短又急,像是怕人听见,又忍不住。刀门那边的人绷着脸,一声不吭。 场边的人看得安静,林野也看得安静。他看刀客的刀,看剑客的剑,看着看着,看出一点门道来:这两个人,都没有用全力。 刀客的刀,劈到七分就收;剑客的剑,点到六分就回。三十招打满,剑客的剑尖在刀客腕上轻轻一点,刀客退后半步,抱拳认输。 青阳险胜。 赢的人赢得不轻松,输的人输得不服气。 可两个人都没有多话,各自退场。 这一场,说是比武,其实连汗都没出透。 林野看懂了:头一场,谁都不肯先亮家底。 林野看得没趣,侧过头,跟身后的阿蛮嘀咕:“这阵仗,怎么跟送葬似的。” 阿蛮没接话。旁边的刘绾听见了,手里的铜钱差点掉下去:“这话可不敢让高台上听见。” “我就是那么一说。”林野移开目光,“看着像。” 第二场,玄清宫弟子对血莲教护法。一个道袍,一个红衣,一东一西,站成两个颜色。 那弟子年轻,素袍,脸生得白净,手里一柄剑,剑鞘旧了。 林野看见那道线,没有多想。 血莲教的人,身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号,有绣在衣角的,有刻在刀柄的,花样都不一样。 他以为是教中的规矩。 这一场,跟前一场不一样。前一场是点到为止,这一场,招招都往真处去。前一场,刀剑还留着余地;这一场,连喘息的空当都少见。 玄清宫的剑法清正,一剑一剑,走得端方。 那弟子的剑,使的是玄清宫的正路,起手收手,一丝不苟。 血莲教的身法诡谲,红影一晃,刀就从想不到的地方递出来。 上一招还在左,下一招已经到了右。 两人一正一邪,一个守一个攻,一个攻一个守,场上的黄土被踩得直冒烟。 林野看着看着,忽然开口:“这演武,不是比武,是摸底。” 刘绾转过头来:“你也看出来了?”她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场上,“我爹今早还说,你那双眼睛,比算盘珠子还尖。” 林野褪了她一只绣鞋,握在掌心揉脚心。 刘绾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哼声压着半档,她腾出的手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慢慢撸,一边撸一边接着看场子。 “你这脚,在账房里养得真白。”林野揉着她的脚心,又低头亲了亲脚背,“比场上的剑还白。” “嗯……”刘绾被他亲得脚趾一蜷,声音都颤了,“你、你别亲脚……痒……” “痒就对了。”林野又亲了一下,“你痒着,账才记得牢。” “胡说……”刘绾喘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拇指绕着龟头打转,“我记账,靠的是脑子,不是脚。” “脑子记账。”林野揉着她的脚心,“手记我的账。”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指头探进她裤腰里,隔着裤布揉那颗花蒂。 刘绾'啊'地一声,又赶紧压住,声音都碎了:“你……你摸归摸……别耽误我看场子……” “不耽误。”林野隔着裤布揉着那颗花蒂,“你看你的场子,我摸我的。” “嗯……”刘绾被他揉得腿根发软,声音都颤了,却还是把那第一场看了进去。 她由他揉着,手里撸着茎身的动作却没停,拇指绕着龟头打转。 第一场打完,青阳险胜,她喘匀了气,把声音稳下来,才开口:“第一场……你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林野说,“谁也不肯先亮家底。” “那你猜,第二场,谁先亮?”刘绾问。 “玄清宫。”林野答,“清正的门派,藏不住。” 刘绾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又笑了:“你这话,跟我爹说的一样。”她说着,被他揉得哼了一声,又压下去,“你、你轻点……第二场要开锣了……” “开锣就开锣。”林野又揉了两把,“你夹着我的手,锣声也听得见。” “你……”刘绾又羞又气,由他揉着,眼睛却已经转回场上。 “你看第一场。”林野压着声音,“刀客的刀,劈到七分就收;剑客的剑,点到六分就回。他们不是在比胜负,是在比谁藏得多。” “第二场呢?” “第二场是给高台看的。”林野说,“玄清宫的路数,血莲教的路数,一招一招,全亮在御前。赢了输了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陛下看清了这两家各有什么。” 刘绾想了想:“那陛下看完,想干什么?” “想知道哪家能留,哪家能防。”林野答,“这是摸底,摸完底,才好排位子。” 刘绾沉默了一会儿:“你这话,要是让场下的人听见,得有人睡不着觉。” “那就让他们睡不着。”林野接话,“反正我睡不着的时候,也没人管我。” 他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刘绾由他揉着,手里的活没停,撸得又快又稳,喘着气说:“你、你这话说得……跟要跟满京城作对似的……” “不作对。”林野由她撸着,低头,隔着绸衫咬了一口她的奶尖,“我就想看看,这根红线,到底牵着谁。” “嗯……”刘绾被他咬得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别咬……正说着正事呢……” “正事归正事。”林野松了口,又揉了两把,“奶子归奶子。” “你夹着我的鸡巴看比武,眼睛倒比我还尖。”刘绾喘着,手里的活没停。 阿蛮在后头听了一耳朵:“那他们图什么?” “图个明白。”林野应道,“知道各家的底,才好排座次,才好分亲疏。江湖上的事,说到底,就是座次的事。” 第二场打满三十招,不分胜负。 礼官叫停,两人各自收招,互相行了个礼,退下场。 玄清宫弟子的剑入鞘时,林野瞥见那剑鞘口上,也缠着一道极细的红线。 他当时没在意。 那道线太细了,细得像剑穗上漏出来的一根丝。 玄清宫的人,素来干净,不挂这些零碎。 可那弟子的剑鞘旧了,旧鞘上缠根线,也不算稀奇。 他以为是玄清宫弟子自己的东西。 第二场退场时,刘绾被他揉得正软,靠在他怀里喘气。她看着那弟子退场的背影,忽然说:“那弟子的剑鞘,旧了。” “旧了。”林野应着,手还在她奶子上揉着,“旧鞘,才缠得住新线。” “嗯?”刘绾没听懂,由他揉着,也没追问。她喘匀了气,把声音稳下来,又看回场子。 第三场开始前,刘绾忽然侧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出来了吧?每一场,都有人记笔记。” 林野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场边角落里,摆着一张矮桌,桌后坐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吏,灰袍,手里攥着一支笔。 前两场打完之后,他都低头写一阵。 “记什么?”林野问。 “记招数,记路数,记谁藏了后手。”刘绾说,“这场演武,明面上是比武,暗地里是账房。” 林野看了那小吏一阵。 小吏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写得快,可笔不乱,一行是一行。 记完一场,他还会抬头,把场子扫一遍,像是对账的人点货。 那本册子的纸,是官用的黄麻纸,跟他见过的公文一个路子。 他记完一场,合上册子,又摊开新的。 那本册子,比林野在江宁见过的账本还厚。 林野看见,那小吏写完一场,搁下笔,抬头朝场边望了一眼。 场边站着祁渊,正跟一个官面的人说话,没有回头。 那一眼太快了,快得像没发生过。 可林野看见了。 小吏又低下头,接着写。 “他记的东西,送给谁看?”林野问。 “送给谁看,我不知道。”刘绾说,“我只知道,他坐的那个位子,是御前安排的。” 刘绾在旁轻声补了一句:“听说往年演武,从没有过记笔记的文书。今年是新添的。” 林野没有接话。 他想起祁渊那句话:御前的事,连天枢局也插不上手。 他数了数场边的人:礼官,禁卫,内侍,小吏。 这场演武,明面上是各派的事,暗地里,全是御前的账。 第二场与第三场的间隙,刘绾把裙摆撩开,转过来面对面跨坐,由他把龟头挤进她湿透的穴口,浅插两下即抽出。 穴口含着他,她照样转回头去看场子,那一声浪叫没压住,放了半句,随锣声过去,接着报正话。 “嗯……”她跨坐在他腿上,穴口含着龟头,又浅又急地磨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慢点……这场子还开着锣呢……” “开着锣,也得先把你喂两口。”林野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一下,顶得她'啊'地一声,赶紧咬住嘴唇。 她穴里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裙摆洇湿一小片。 “你……”她喘着,眼睛还盯着场子,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就、就两下……说好了就两下……” “两下。”林野又顶了一下,“第三下,留着散场。” “你……”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软,穴口夹着他,又磨了一下,才由他扶着转回侧坐,把裙子掖好。 她坐稳了,脸上还红着,声音却已经稳了,“记着,散场还有一下。” “记着。”林野由她撸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账房见。” 她喘匀了气,把被他揉散的衣襟拢了拢,又看回场子。第三场还没开锣,她忽然小声说:“你方才……那一下,顶得我真受不了……” “受不了?”林野问,“那散场那一下,还来不来?” “来。”刘绾咬着嘴唇,声音又低又软,“来归来,账归账。” “行。”林野笑了,“账你记着,人我也记着。” 第三场,玄清宫弟子再次下场。这一场,他对的是青阳剑客。 这一场,比前两场都慢。两人绕着场子走,谁也不先出剑。 林野的手没闲着。 他把刘绾往怀里又搂了搂,一手探进她绸衫里揉着奶子,指缝夹着奶尖捻。 刘绾被他揉得哼声变了调,压着半档声音,眼睛却还盯着场子:“你……你轻点……这场子正到要紧处……” “要紧处,更得揉。”林野由她喘着,指头揉着奶尖,“你喘你的,我看我的。” “嗯……”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却还是把那弟子的一招一式看在眼里,“那弟子……这场的剑,比前一场收得还紧……” “收得紧。”林野的目光却落在别处。 剑客的剑还是那样,点到六分就回。 这一回,那弟子也学乖了,前三十招,两人打得客客气气。 林野的目光,却落在别处。 那弟子下场时,剑提在手里,剑鞘别在腰间。 那根线在日头底下几乎看不见,可林野的目光一沾上去,就再没挪开。 林野猛地坐直了。 他这一动,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他扶着刘绾转回侧坐,把她的裙子掖好,腾出手。旁边的刘绾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野没有答。 他盯着场中那个背影,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他的手还搭在刘绾腰上,指头无意识地揉着她腰侧的软肉。 刘绾由他揉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在看那弟子?” “嗯。”林野应了一声,手却没停,又探进她绸衫里,隔着肚兜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帮我看着点场上,我看看他那把剑。” “你这人……”刘绾被他揉得哼了一声,却还是把目光转回场上,“看剑就看剑,摸我做什么……” “摸着才看得清。”林野说着,目光却全在那根线上。 刘绾由他揉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晌,忽然压低了声音:“那根线……有什么不对?” “先别问。”林野说,“看完了再说。” 他想起第二场,血莲教护法的佩刀。 刀柄与刀鞘交界的地方,也有这样一道红线。 那道线缠得紧,缠法跟眼前这道,一般无二。 同样的线,同样的缠法,一个在血莲教护法的刀上,一个在玄清宫弟子的剑上。 这两样东西,本该隔着十万八千里。 “血红线。”林野的声音很低,“跟血莲教护法佩刀上那道,分毫不差。” “那道线……”刘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也压低了,“你方才说,那弟子身上有记号……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林野说,“同样的线,同样的缠法。” “那……”刘绾想了想,“血莲教的人,把自己人安进玄清宫?” “不好说。”林野摇头,“也可能是有人做了记号,要嫁祸血莲教。”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弟子腰间的剑鞘,“不管哪种,这根线,都是要借刀杀人的线。”林野说着,手又探进刘绾绸衫里,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先别声张,等我看清了再说。” “嗯……”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却还是把那弟子的一招一式看在眼里,“看清了……你打算怎么办?” “看清了,”林野说,“就该我下场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黄伞下,那个影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他又看向何总管。何总管的目光,正落在他这边。隔着半个场子,两道目光又碰了一下。何总管面上平平的,像什么都没瞧见。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刘绾那句话:上场的名单是御前定的。 御前圈定的人,身上却带着别家的记号。 这要是让高台上的人看见,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的,是玄清宫。 那弟子的剑鞘上,缠着血莲教的记号。是血莲教的人混进了玄清宫,还是有人在剑鞘上做了记号,要把血莲教拖下水? 无论哪一种,这根红线,都是要借刀杀人的那根线。 他忽然想起帖子背面那行小字。有人要借刀杀人。那行字写在他收到帖子的当天。今天,他算是看懂了半个字。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剑客的剑,弟子的剑,一来一往,打得规矩。 林野的目光却不在剑上。那弟子腰间的剑鞘,他看了整整一场。 第三场打完,弟子退场,剑入鞘,红线被剑鞘吞了进去。 他走回玄清宫的旗后,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路的时候,剑鞘在腰间轻轻晃着,那道红线也跟着一晃一晃,像一根没烧完的引信。 林野挪开目光。他看见何总管也收回了目光,垂着手,像一截立着的木桩。 第四场,第五场,打得快,散得也快。 林野没再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根红线。 他甚至在琢磨,那根线是什么时候缠上去的。 是上场前,还是上场时,还是更早,早到没人注意的时候。 他一边想,手一边没停,揉着刘绾的奶子,指缝夹着奶尖捻。 刘绾被他揉得哼声不断,压着半档声音,由他揉着,忽然小声说:“你……你手别抖……” “没抖。”林野说,“在想事。” “想事就摸奶?”刘绾喘着,“你这人……” “想事摸奶,两不耽误。”林野又揉了两把,“你喘你的,我想我的。” “嗯……”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第四场打完,第五场开锣,她忽然又开口:“第五场……是刀门对青阳?” “是。”林野应着,目光却不在场上,“你帮我记着,第五场谁赢了。” “记着。”刘绾说,“你摸你的,我记我的。” 锣响三声,演武结束。礼官念了收场的词,各派的人陆续退场。观礼席上的人站起来,三三两两往外走。 高台上,黄伞动了。 伞下的影站起来,走得慢,一步一步,从高台侧面下去了。 伞下的影走得不快,可满场的人,都等着那个影走完。 禁卫围上去,黄伞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点。 林野站起来,没有走。他等刘绾走到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今天玄清宫那个弟子,叫什么?” 刘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挂着,话里却带上了打量:“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林野没有笑。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他身上有血莲教的记号,这场演武,有人在做手脚。” 刘绾脸上的笑没了。 “什么记号?”她问。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林野脸上打转,像是要看出个真假。 “红线。”林野说,“缠在剑鞘上,跟血莲教护法佩刀上那道,分毫不差。” 刘绾看着他:“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两回。”林野说,“第一回,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第二回,他再下场,我又看了一遍。” “那弟子……”刘绾想了想,“他叫什么来着?我记着名单上有他……” “记着名字就行。”林野说,“别打草惊蛇。” “惊什么蛇。”刘绾把铜钱转了一圈,“我查我的人,蛇惊不惊,是它的事。”她说着,又看他一眼,脸上忽然带了点笑,“你今儿搂我一天,就为这根线?” “就为这根线。”林野说,“线查清了,改天再专门搂你。” “你这话,我记账上了。”刘绾说,“改天不搂,可是要收利息的。” 刘绾沉默了一会儿:“那弟子叫什么,我去打听。” “打听出来,先别声张。”林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帖子背面那行字,说的就是这件事。有人要借这场演武,杀人。”刘绾没问那行字是什么字。 她跟林野打过几回交道,知道他不会平白说这种话。 刘绾点了点头,把那枚铜钱攥进手心,转身走了。 她走得急,脚步比来时快,像是赶着去查一件要紧的事。 散场人潮里,林野一手搂她腰,一手探进她裙里揉臀,指头隔着裤布按她后穴。 刘绾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边被揉边把'那弟子叫什么,我去打听'的正话说完。 “打听出来,”林野的指头隔着裤布揉着那颗花蒂,揉得她腿一软,扶住他的胳膊,“先别声张。” “不声张。”刘绾喘着,由他揉了两下,才把他手抽出来,把裙子理平,“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林野收回手,“你办事,比账还清楚。” “那是。”刘绾理好衣裙,又看了他一眼,“散场那一下,我可记着账。” “记着。”林野说,“改天连本带利还你。” “连本带利?”刘绾笑了,“那利息怎么算?” “利息嘛。”林野想了想,“一壶好茶,换一次揉脚。” “成交。”刘绾转着铜钱,钻进了马车。马车走了几步,她又探出头来,补了一句,“茶我明儿就让人送到院门口。脚,可得你亲自来揉。” “等着。”林野冲她摆了摆手。 马车拐出巷口,没了影。 身后阿蛮埋头跟上,林野反手捞她一把,隔着粗布揉她臀肉。 阿蛮骂'林瞎子,你手凉,冰我一哆嗦',人潮照常走,当作寻常亲近。 阿蛮跟上两步:“先生,回去吗?” 林野没答话。 他又朝高台那边看了一眼。 黄伞已经看不见了,只剩空空的台子,和台下一排一排的空椅子。 风从空台子上刮过去,把地上的浮土卷起来,打着旋儿,没人管。 “回去。”林野迈步往外走,“今晚有事做了。”他说着,脚步不停,走得比来时快。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来路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把阿蛮搂过来,隔着粗布揉了两把奶子。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压着嗓子:“先生,路上呢……” “路上正好。”林野又捻了捻她的奶尖,“走两步,活动活动。”他揉了两把,才松了手,正经走路。 阿蛮脸上红着,抱着刀,跟在他身侧,眼睛照旧扫着街道。 深秋的风从猎场那边吹过来,把场边的旗子刮得哗啦啦响。 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住,又朝高台那边看过去。 高台上没有伞,也没有影。 可他知道,今天这一场,从头到尾,都有人看着。 场上的刀剑是明的,场边的笔是暗的,高台上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帖子不在身上,可帖子背面那行字,一笔一划,都在他脑子里。从今天起,他得替那行字找个出处。 今天,他看见了那把刀。是一根红线。刀还没落下来。落下来之前,他得先弄清楚,握刀的是谁。 回了院子,院门掩上。 阿蛮把刀往墙边一靠,回头看他。 林野正站在院里,看着头顶的槐树发呆。 她走过去,小声问:“先生,那根线,真有那么要紧?” “要紧。”林野收回目光,“要紧得能要人命。” “那……”阿蛮想了想,“要不要我去打听?我认路。” “不用。”林野说,“刘绾去打听,比你有门路。” “哦。”阿蛮应了一声,蹲在台阶上,抱着刀,不吭声了。 林野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探进她后腰揉了两把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 “先生,”她忽然说,“今儿在场上,我瞧你一直搂着刘姑娘。” “嗯。”林野揉着她的臀,“她消息多。” “那你也搂我。”阿蛮说,“我也有消息。我瞧见,场边那个记笔记的小吏,散了场,往西街去了。” 林野的手停了一下:“你认得他?” “不认得。”阿蛮说,“可我记路。他走的方向,我记住了。” “记着。”林野又揉了两把,把她拉起来,“明儿带我去看看。”他说着,把阿蛮搂进屋里。灯花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进了屋,阿蛮把刀靠着墙放了,正要解腰带,被林野从后头搂住。 他解开她短打的带子,一圈一圈解开裹胸布,常年束胸的奶子弹出来,乳根一圈勒痕泛红。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解着,回头看他:“先生,不睡了?” “睡。”林野把她按到床上,“睡前,先办点事。” “你……”阿蛮被他按在床上,由他揉着奶子,由他褪了裤子,双腿被他架起来。 他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顶进去。 阿蛮'嗯'地一声,穴里被撑得满满当当,由他顶,由他撞。 “先生……”她喘着,由他顶了两下,声音都软了,“今儿……今儿在场上,你搂刘姑娘搂了一天……” “嗯。”林野顶着她,“她消息多。” “那……那我呢……”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我、我也记路了……” “你也记路。”林野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又顶了两下,“你记路,她记消息,各有各的用处。” “唔……”阿蛮由他顶着,穴里越咬越紧,声音都变了调,“那你……那你轻点……明儿还得去西街……” “西街是明儿的事。”林野喘着,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今夜,先把你喂饱。”他连着捣了几十下,捣得她高潮,穴壁连续收缩,腰弓起来。 他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射进她骚逼,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嗯……”阿蛮由他搂着,穴口一缩一缩地含着那根茎身,半天才喘匀气。 她低头看了看腿间,拿被角擦了擦,忽然又说:“先生,今儿在场上,刘姑娘一直在你腿上坐着。” “嗯。”林野说,“她坐她的。” “那……”阿蛮往他怀里拱了拱,“她坐你腿上的时候,你摸她哪儿了?” “摸她奶子。”林野说,“也摸她脚。” “哦。”阿蛮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那明儿,我也坐你腿上。” “坐。”林野笑了,“明儿你坐前头,我摸你后头。” “你……”阿蛮脸上红了,捶了他一下,又由他搂着,不再吭声。 射完了,阿蛮瘫在床上,喘匀了气,由他搂着。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先生。” “嗯?” “明儿去西街,”她说,“我走前头。” “嗯。”林野拍了拍她的背,“睡觉。” 夜里,他把那张帖子的背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字还横在纸上,像一道还没落下来的刀。 第77章 送葬似的演武场 演武第二日,天刚亮,院门就被人叩响了。 叩门声不重,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像在守什么规矩,又像在催人起来。 天边的白才刚透出来,檐下的麻雀还没醒。 林野正舀水洗脸,井水凉得扎手,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布巾搭在水缸沿上,朝屋里喊:“阿蛮,开门。”阿蛮应了一声,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 阿蛮把刀别在腰上,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一愣,是玄清宫那位驻京使,一身素净道袍,还是那位清冷女子,只是脸色比昨日冷了几分。 阿蛮回头看了林野一眼,让到一边。 林野在院子里也看见了那道身影,愣了一愣,才把布巾扔回水缸沿上。 昨日在会馆,她给林野行过半礼,传了一句话。 那半礼行得不卑不亢,话也只一句,说完就走,干净得像她袖口的边。 今日她连门槛都没迈,先站在门口,把院子扫了一遍,目光才落回林野脸上。 林野迎上去:“这么早登门,可是会馆那边有事?”他嘴上客气,心里已经转开了:能让这位一大清早亲自跑一趟的,不会是小事。 阿蛮站在他身后,抱着刀,眼睛在女子身上扫了一圈,又收回目光,低声道:“先生,我去灶房烧水。”她说着,转身要走,被林野反手捞了一把,隔着粗布揉了一把她屁股。 阿蛮'喂'了一声,压低声音:“先生,有客人在呢。” “客人看客人。”林野收回手,“你烧你的水。” 阿蛮脸上红了一瞬,抱着刀,进了灶房。女子看在眼里,没有多问,目光又落回林野脸上。 女子没答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了一声:“您这眼神,像是我欠了会馆一条街的茶钱。”他这人,越是心里没底,嘴上越贫。 女子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先生昨日说,演武场像送葬。” 林野愣了,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他昨日在演武场上确实说过这么一句,当时青阳剑客对刀门刀客那一场,打满三十招,他看得没趣,转头跟阿蛮嘀咕:“这演武场,摆得跟送葬似的。”说完他自己就忘了,今早要不是有人提起,他压根想不起来。 他那时候困得厉害,看什么都带着三分丧气。 他点头:“我自己说的,怎么了?” 女子没接这话,又问了一遍:“这话,是谁教你的?” 林野笑了:“没人教。我昨天看那阵仗,旗是白的,幡是白的,场子四周扎的彩绸也是白的,白得晃眼,绕场子的人一排一排的,跟出殡似的,顺嘴就说出来了。” 女子盯着他看了片刻。 林野被她盯得发毛:“真没人教。我要是有人教,昨儿就不说那话了。”那眼神跟玄清宫会馆门上那把旧锁似的,锁着话,也锁着事。 女子收回目光,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昨夜,我玄清宫那位弟子的剑,被人掉包了。” 林野的眉头皱起来:“掉包?什么时候的事?” “演武散了之后,弟子回会馆,剑插在房里。那剑是他师父给的,他睡觉都搁在枕边,半夜有人摸进去,把剑换了。换来的那把,剑鞘上缠着血莲教的标记,暗红的莲花,红线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是赶工出来的。那莲花绣得潦草,可一眼就认得出来是血莲教的样式,生怕人看不见。” 林野追问:“会馆里没人值夜?” 女子答:“有人。守夜的弟子说,一夜没听见动静,连风都没惊动。玄清宫会馆的墙头,比别家都高,寻常人翻不进来。能摸进去,换走一把剑,还不惊动一个人,这不是寻常毛贼的手艺。” 林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您是说,这活儿,不是一般人干的?”他心里还有半句没问出来:这活儿,像是冲着什么人来的。 女子没答,只说:“玄清宫上下查了一夜,没查出是谁的手。今日一早,街面上就传开了,说先生昨日那句话是提前算好的。” 林野问:“传成什么了?” “传的是,野人预言了血案。” “预言什么血案?我就说了一句像送葬。”他说着,自己先觉得荒唐。 “先生说像送葬,剑就真出了事。信的人,比不信的多。”她顿了顿,“先生昨日在场上,还看见了什么别的?” 林野没瞒:“那弟子剑鞘上的红线,我看见了。演武头一日,那道红线就在,绕了剑鞘整整一圈。” 女子神色微变:“先生看见的,比我们查到的还早。” “我看见了,可我什么也没做。那时候我当是两派比武的记号,没往心里去。” “先生如今知道了,可还觉得,那是两派比武的记号?” 林野没答。女子也不追问,在门口站定,又补了一句:“白长老那句叮嘱,先生还记得。” 林野点头:“记得。她让你带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忘。” 女子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住脚步:“先生留神。那记号是冲着谁来的,如今还说不准。这两日,会馆街不太平。” 院门合上。 林野站在院子里,把布巾从水缸沿上拿起来,攥了攥,又放回去。 今早这一趟,来得急,去得也急,像一阵风,卷走了一院子的话。 阿蛮凑过来,嘀咕了一句:“这位道长,说话跟念经似的。” 林野笑了:“念经好。念经的人,不打诳语。” “先生,她这是来问罪的?” “问罪不像。像来对账的。” “对什么账?” 林野想了想:“对一对,我昨天那句话,到底是谁教我的。”他把布巾搭回肩上,“走,去会馆街看看。看看那两扇门,今天关成什么样了。” 阿蛮跟上两步,被他顺手探进后腰揉了一把臀肉。她'喂'了一声,由他揉着:“先生,出门呢。” “出门正好。”林野又捻了捻她的奶尖,“边走边摸,不耽误看门。” 会馆一条街比昨日安静。 街上的人也比昨日少,偶尔过去一个,脚步都急匆匆的。 玄清宫的门关着,门口却多了两个弟子,腰里挎着剑,一左一右站着,眼睛一直往街两头扫。 血莲教的门也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灯火,又熄了。 街口的几面旗子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看着比昨日都蔫了些。 街口的茶摊上,有人凑在一起,声音放得很低,说昨夜玄清宫的剑出了事,说那野人一句话应验了,说着说着,说到'野人'两个字,声音又矮下去一截,还往林野这边瞟了一眼。 林野走在阿蛮身侧,边走边隔着粗布揉她腰、捏她屁股,指头隔着裤布按她后穴一下。 阿蛮骂'林瞎子,大街上别捏我',骂归骂、腿照走、正事照看。 “先生……”她走了两步,又压低声音,“别捏了……那茶摊上的人,往这边瞟了好几眼了……” “瞟就瞟。”林野又捏了一把她的屁股,“野人捏自己的人,碍着谁了。” “你……”阿蛮脸上红了,把他的手拍开,又由他搭着腰,正事照看。走过血莲教门口,她忽然低声说:“门缝里透出一点灯火,又熄了。” “熄了。”林野应着,“看见了。”他收回目光,又在她腰上揉了一把,“你眼尖,比我强。” “那是。”阿蛮难得没骂,由他揉着,又补了一句,“我认路,也认灯。” 阿蛮低声问:“先生,还逛吗?” 林野在街口站住,看着玄清宫会馆紧闭的门,忽然问:“阿蛮,你说,换剑的人,图个什么?” “图什么?” 林野咧嘴:“图我这张嘴。”他收回目光,“不逛了。回吧。” 回程的路上,阿蛮被他一路搂着走。 他一手探进她后腰揉着臀肉,一手捻着她的奶尖。 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步子照走,忽然说:“先生,你觉不觉得,这条街,今儿比昨儿,多了好几双眼睛。” “多了几双?”林野问。 “至少五双。”阿蛮说,“茶摊两个,玄清宫门口两个,血莲教门缝里一双。” “五双。”林野又捻了捻她的奶尖,“记着。明儿再数一遍,看是多是少。” “嗯。”阿蛮由他揉着,把他手从后腰抽出来,“回了院再摸。街上,先办案。” 午后,院门又被叩响了。这回敲门的人没守规矩,三下,四下,敲得又急又密,像催债的,又像赶着来赴一场约。 阿蛮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红衣男子,还是血莲教那位驻京使。 他靠在门框上,先把院子打量了一遍,才笑得熟稔,像进了自家院子,开口先冲院里喊:“林老板,听说你在江宁跟血莲教有些渊源?” 林野在院里应声:“我师父是红裳。”他答得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吃过粥了。 红衣男子笑意更深:“那先生应该知道,血莲教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进来说。” 那人进了院子,也不客气,在石凳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碗水。 院里那棵老槐树落了大半叶子,他就坐在树底下,端着碗,却不喝,只拿眼睛看林野:“先生昨夜那场热闹,听说了吧?玄清宫那位弟子的剑,被人换了。” 林野问:“听说了。”他顿了顿,“教主可好?” 红衣人笑了笑:“教主好得很。先生这份心,我带到了。” 林野点头:“那就好。你们血莲教换的?” 他把碗放下:“先生这话,我可不敢接。”他收了笑,笑一收,脸上那点风流气就没了,露出底下的一层棱角,“教中杀人,刀要见血。换剑栽赃这种路数,是泼皮的把戏,不是教中的手笔。教中要做一件事,从来不做第二遍手脚。” 他接着说:“先生与教主有师徒之谊,教中上下,都把先生当半个自己人。教主在江宁教过先生,这一层,教中没人不知道。所以今日来,不为别的,就想听先生一句话:先生信不信,这剑是教中换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搁在林野脸上。 林野摇头:“我要是信,就不会让你进门了。” 那人笑了:“那先生心里,可有数了?昨夜进玄清宫会馆的,是哪只手?” 林野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又走进一个人。玄清宫那位驻京使去而复返,一身道袍,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红衣男子,脸色比早上还冷。 女子没理他,看着林野:“先生,我有一事相求。”她顿了顿,“玄清宫想请先生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我们教中换剑?” “昨夜子时,有人在会馆街口,看见一个穿红衣的人翻进了玄清宫的院墙。” “穿红衣就是血莲教?那穿道袍的,是不是都是玄清宫的?” 女子没看他,只问:“血莲教驻京使昨夜不在会馆,人在哪儿,你倒是说说。” “我在西市喝酒,酒馆掌柜能作证。” “喝酒能喝到子时?” 那人笑了:“道长这话问得新鲜。喝酒喝不到子时,那叫喝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快。 林野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好笑。 两个驻京使,一个清冷,一个笑里藏刀,平日里在会馆街见了面都绕道走,今日却都挤进他这个小院,一个问罪,一个撇清,绕来绕去,问的却是同一件事:先生,你怎么看? 他心里的线,忽然就顺了。 这两家谁也没说谎,谁也没说全。 阿蛮从灶房端了水来,搁在桌上,又退到一边。 她退到林野身侧时,被他顺手探进后腰揉了一把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压低声音:“先生,两位驻京使都在呢。” “在就在。”林野收回手,“我摸我的,他们吵他们的。”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又搁下。 林野开口:“你们俩别吵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把两个人之间那根绷紧的线挑断了。 院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那弟子剑上的记号,不是给玄清宫看的,是给我看的。”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像是在念给两个人听,也念给自己听。 女子没说话。红衣男子也没说话。 “有人想让我以为,这场演武是正邪之争。”他顿了顿,“他先在我眼皮底下系了道红线,再把剑换了,再让两家的驻京使都来找我。一环扣一环,件件都冲着我这张嘴来的。这人算得真细,细得让人心里发凉。” “先生是说,有人要借我们两家的手,做一篇文章?” 红衣人收了笑,脸上头一回没了笑模样:“先生是说,有人拿我们血莲教和玄清宫当幌子?” 林野沉声道:“当幌子,也当刀。他要的不是你们打起来,是你们来找我。你们一来,我这个'预言了血案'的野人,就成了现成的证人。到时候御前问起来,我说的话,就是铁证。” 女子沉默良久,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各停了停,最后只说了一句:“先生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日演武,照去。” 他一怔:“先生还要去?” “我不去,他怎么把戏唱完?” 两人又沉默了,这回沉默得比方才长,长到院子里的风都换了一茬。 末了,女子先开口:“先生今日这番话,玄清宫记下了。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先生遣人来会馆说一声。”说完,她垂了垂手,转身走了。 林野送她到院门口。 她跨过门槛时,道袍袖下,十指被他一把握住,相扣了一瞬。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句:“先生……出格了。” “出格的事,”林野松了手,“我今儿还没做呢。” 女子没接话,快步走了,耳根却红了一路。林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出巷口,才转身回院。 林野随后便往会馆街来。玄清宫会馆偏室,她料到他会来,门留着一道缝,院中弟子视作寻常、各做各事。 林野进门时,她正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串念珠,听见门响,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先生来了。” “来了。”林野在门口站了站,把门掩上,“道长知道我要来?” “知道。”她捻着念珠,“今日那番话说完,贫道就知道,先生会来。”她说着,手里的念珠却没停,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先生是来讨话的,还是来讨别的?” “先讨话。”林野走近两步,“话讨完了,再讨别的。”她捻念珠的手顿了顿,由他走近,由他伸手,把她手里的念珠拿开,搁在蒲团边。 偏室里,她端方站着,说:“先生今日点破的话,贫道记下了。”话没说到第三句,腰就被他搂住。 冰块脸先僵了一瞬,手里却只半推半扶地搭上他肩。 “先生……”她被他搂着,素脸沉着,声音却已经不稳了,“这里是玄清宫的地方……弟子都在院里……” “弟子都在院里。”林野的手探进她道袍的系带里,“他们看他们的门,我搂我的道姑。” “谁……谁是你的道姑……”她嘴上数落着,腰却被他搂得越来越软。 林野把她按在蒲团边坐下。 她双足落地,道靴被他褪了,素袜裹着的脚白得晃眼,握在掌心揉脚心。 她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喉头压着一口气。 “道长端坐了一天,坐到我怀里就湿透了。”林野揉着她的脚心,又顺着脚踝往上摸,摸到小腿,又摸到腿根。 她由他摸着,道袍下摆被他撩起一截,露出白净的小腿与腿根,素净的裤腰被解松。 “你……”她被他摸得呼吸一乱,伸手去按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牵到他自己裤腰上。 她顿了顿,到底由他牵着,把裤腰带子解了,五指圈住茎身,慢慢地撸。 “成何体统……”她口中念了两句,素净道袍下的熟妇身子先发了潮。 她腾出的手圈住他茎身慢慢撸,宽袖滑下去露一截白腕,撸着撸着话音先走调。 “贫道……”她喘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五指圈着茎身,一上一下,“贫道修行四十年……没受过这个……” “四十年没受过。”林野揉着她的脚心,又低头含住她的脚趾,“今儿受一回,往后就受惯了。” “胡说……”她被他含得脚趾一蜷,声音都颤了,“你、你别含脚……” “脚白。”林野松开口,舌尖绕着脚趾缝舔了一圈,“四十年没见日头的脚,比道观里的玉还白。”他舔着,她由他舔着,执拂尘的手圈着他的茎身,撸得越来越稳,喘得越来越急。 “嗯……”她咬着唇,由他舔着脚,忽然喘出一句,“你……你轻些……” “轻。”林野放下她的脚,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道袍被从肩头褪下一截,素罗中衣底下崩出一对熟透的丰乳,奶尖先凉后烫。 他低头含住一颗,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她'啊'地一声,声音刚出口,又被她压下去,变成一声低低的喘。 “你……”她被他含着奶尖,声音都碎了,“你这野人……贫道的道袍……” “道袍褪了再穿。”林野含着她的奶尖,含含糊糊地说,“奶子先让我尝尝。”他舔了一阵,又换到另一颗,指头捻着方才那颗的奶尖。 她由他含着舔着,身子渐渐软下去,靠在他怀里,素脸彻底褪了那层端方的壳,只剩一层薄红。 “先生……”她喘着,由他含着舔着,忽然伸手,把他衣领解开,指尖摸到他胸口,“你也……你也让贫道摸摸……” “摸。”林野由她摸着,“摸完了,咱俩就算两清了。” “谁跟你两清……”她说着,手却在他胸口摸着,摸到腰侧,又摸下去,圈住那根茎身,慢慢地撸。 林野由她撸着,喘了口气,把她的中衣也解开,一对熟透的丰乳整个露出来,乳尖挺着。 他把她按低些,让她跪坐在蒲团上,捧起自己的奶子,凑到茎身边上。 林野用乳肉夹住茎身上下撸,乳沟涂了淫水润滑。 她咬唇皱眉,喉咙里闷出半声,由端方到喘、由喘到破功。 四十岁的熟一破功就收不住,浪声低而绵,句句带道门气:“贫道的道心……被你这一根搅散了……” “道心散了再聚。”林野扶着她的奶子,把茎身夹在乳沟里上上下下地搓,“四十年的道心,今儿先给我垫垫底。”她捧着自己的奶子,把茎身夹得更紧,搓得又稳又急,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她就低头舔一下马眼,又继续搓。 “你……”她喘着,声音都软了,“你这野人……” “野人配道姑。”林野喘着,扶着她的奶子,“天生一对。” 她夹着搓了一阵,林野让她坐到他腿上,面相对,双足落地踩他脚背。 她坐他腿上,自己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地坐了下去,整根吞进去,仰起头,“嗯”地一声长吟,穴里被撑得满满当当。 “好大……”她喘着,声音都碎了,“你、你慢些……贫道……贫道受不住……” “受得住。”林野掐着她的腰,由她坐着,慢慢地顶,“四十年攒的身子,今儿慢慢受。”他顶一下,她'嗯'一声,顶一下,她'啊'一声,顶得她腰一点点弓起来,蒲团边她攥着一角道袍捂在胸口、又放下来。 “先生……”她被他顶得话都碎了,声音又低又绵,“贫道……贫道修行四十年……今日……今日全毁了……” “毁不了。”林野掐着她的腰,慢慢地磨,“道心毁在野人手里,不算毁,算化。”他磨了一阵,又渐渐加快,顶得她声音都变了调。 “嗯……”她由他顶着,穴壁一缩一缩地咬着茎身,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把蒲团洇湿一片。 她被他顶到深处,忽然'啊'地一声,声音又急又软,“不行了……贫道……贫道要……” “要什么?”林野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说。” “要……”她被他顶得话都碎了,声音又低又绵,“要你……要你射进来……”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热,掐紧她的腰,连着快捣了几十下。 她高潮时穴壁连续收缩,弓腰,喷了水。 林野搂紧她,射精逐股灌进她小穴,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射完了,他没急着拔出来,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喘气。 她伏在他胸口,穴口一缩一缩地含着那根茎身,半天才喘匀气。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声音低低的:“先生……都……都流出来了……” “流出来,擦擦就干了。”林野搂着她,“你夹紧些,就少流两滴。” “你……”她脸上红了一瞬,由他搂着,穴里又夹了夹。 林野由她夹着,又磨了两下,磨得她'嗯'地一声,才慢慢退出来,拿中衣下摆替她擦了擦。 她由他擦着,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明日演武照去,今晚偏室这一场,我先记下了。”林野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喘气。 她伏在他怀里,喘匀了气,半晌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先生……你今日那一番话,玄清宫记下了。这一场……贫道也记下了。” “记着好。”林野替她把中衣拢好,“往后想记的时候,遣人来叫一声。” “胡说……”她说着,却由他搂着,又坐了一会儿,才背过身端坐整衣,道袍系得一丝不乱,玉簪重新插正,拂尘搭回臂弯,恢复冰块脸,只耳根的红半天退不下去。 她整好衣,站起身,把他送到偏室门口。林野走时,她跟到门槛里,低声道:“先生慢走。”她垂着眼,道袍袖下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道长留步。”林野在门槛外站定,回头看她,“明日演武,道长去不去?” “去。”她说,“玄清宫的弟子要下场,贫道要在场边看着。” “那好。”林野说,“明日场上见了,我再讨道长一杯茶。” “……茶在会馆,随时都有。”她说完,把门掩上。门缝里,她那只执拂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野出了偏室,阿蛮正抱着刀站在廊下,耳朵根红着,见了他,也不问,只跟上来。 走回院里,她忽然低声说:“先生,方才那位道长……在屋里,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林野问。 “没什么。”阿蛮把话咽回去,又补了一句,“你衣裳领子,歪了。”她伸手,替他把领子拢正,又收回去,“走吧,回院。” “嗯。”林野由她拢好领子,“回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馆街。阿蛮走在前头,忽然又开口:“先生,那位道长,往后还会找您吗?” “说不准。”林野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阿蛮说,“就是觉得,她的道袍,比昨儿干净。” 他目送她出院门,又看了林野一眼:“先生这番话,我也记下了。教主那里,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他走到门口,忽然又站住:“先生,今日起,会馆街的动静,我替先生看着。” 院门合上,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林野在石凳上坐下,红衣男子那碗没喝的水,还搁在桌上,碗沿上沾着一点水渍,人却已经走远了。 两碗水,两句话,把一整天都占满了。 阿蛮蹲在井台边,看他:“先生,他们俩都信您了?” “信不信的无所谓。他们信我,说明他们都看见了那只手在动。”他端起那碗水,又放下,“水凉了。” “水凉了,”阿蛮凑过来,也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人的话还热着。先生,你今儿说了那么多话,哪句最值钱?” “最值钱的?”林野想了想,“'是给我看的'。那四个字,把两家的火都浇了。” “那四个字……”阿蛮琢磨了一下,“是值钱。”她说着,被他伸手,探进后腰揉了一把臀肉。她'喂'了一声,由他揉着,没有躲。 “先生,”她又蹲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瞧那两位驻京使,走的时候,步子都比来的时候松。” “松?”林野问,“怎么说?” “来的时候,步子都是沉的。”阿蛮说,“走的时候,轻了。”她想了想,“像是心里那块石头,挪开了。” “挪开了就好。”林野收回手,“石头挪开,才好办事。”他说着,又把她搂过来,隔着粗布揉了两把奶子,才松了手,“走,烧水去。夜里还得想事。” “嗯。”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进了灶房。 日头偏西的时候,院门外终于安静下来,祁渊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那棵老槐树上停了停,才在林野对面坐下:“听说今日,你这院门就没闲过。” 林野答:“玄清宫和血莲教的驻京使,前后脚来的。” “这两家,平日里在会馆街,见面都绕道走。” 林野应道:“今日倒是都挤进我这小院了。”他顿了顿,“祁堂主消息灵通。” 祁渊没接这话,只问:“明日还去演武场?” 林野答:“去。帖子都接了,戏才唱到一半。” 祁渊看了他片刻:“去了,只看,别开口。” 林野咧嘴:“我今天开口,明天就出事。明天我闭嘴。” 祁渊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御前那地方,一句话能要人命。你那张嘴,管住了是命,管不住也是命。”说完走了。 院门在他身后合上,院子里又静下来。 祁渊一走,阿蛮从门洞里出来,抱着刀,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好一会儿:“先生,祁堂主让你闭嘴。” “嗯。”林野应着,“让闭嘴。” “那你,”阿蛮问,“明天真闭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林野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隔着粗布揉她的奶子。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脸红了:“先生,刚送走祁堂主……” “送走了正好。”林野揉着她的奶尖,“院门关了,没人看了。”他把她按到石凳上,解了她的裤腰带子,手探进去,揉着那颗花蒂。 阿蛮由他揉着,腿根渐渐软了,由他褪了裤子,扶着茎身,慢慢顶进去。 “先生……”她喘着,由他顶,由他撞,声音都碎了,“你、你不是说明天闭嘴吗……” “明天闭嘴。”林野顶着她,“今晚多说话。”他扶着她的腰,从后头捣了几十下,捣得她趴在石凳上,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顶到火候,又把她翻过来,正面抱着,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 “嗯……”阿蛮搂着他的脖子,被他顶得上下颠动,奶子一晃一晃的,“先生……你今儿……今儿在会馆,搂了道长……” “嗯。”林野顶着她,“她归她,你归你。” “那……”阿蛮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那明儿,你还搂她吗……” “明儿看情况。”林野喘着,“明儿先看谁露手。”他连着捣了几十下,捣得她高潮,穴壁连续收缩,腰弓起来。 他搂紧她,一泡浓精射进她骚逼,烫得她'啊'地一声,瘫在他怀里。 “嗯……”阿蛮由他顶着,由他射进穴里,瘫在石凳上,半天没缓过气。 林野把她捞起来,搂进屋里,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回到院里,在石凳上坐下,把祁渊的话又嚼了一遍。 只看,别开口。 可今日那两人找上门来,他到底还是开了口。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夜里,林野坐在井台上,把这几日的事一件一件摆开。 帖子背面那行小字,写得明白,有人要在演武场上动手,又不肯留名。 演武头一日,玄清宫弟子的剑鞘上多了道红线,系得又细又巧,像是怕人发现,又像是怕人看不见。 昨夜,他的剑又被人掉了包,换来的剑鞘上,明晃晃地缠着血莲教的记号。 今早,玄清宫来问他。 午后,血莲教也来问他。 他把每件事的时辰又捋了一遍:红线是白天系的,剑是夜里换的,话是今天早上传开的。 一环套一环,一天都没耽搁。 四件事,件件都朝着他一个人,没有一件是白做的。 阿蛮挨着他坐下:“先生,您是说,那人是冲着您来的?” 林野低声道:“冲着我来的。可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嘴。”他说着,伸手把阿蛮搂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隔着粗布揉她的奶子。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脸红了:“先生,正说正事呢。” “正事归正事。”林野揉着她的奶尖,“你归你。”他揉了一阵,又把手探进她裤腰里,揉着那颗花蒂。 阿蛮由他揉着,声音渐渐软了,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要您的嘴做什么?” 林野想了想:“让我这个野人,在御前说出某句话。”他掰着指头,一根一根地数,“帖子是递到我手上的,红线是系在我眼跟前的,剑是换给我看的,两家是来找我说话的。每一步,都怕我看不见,听不着。连祁堂主都来劝我闭嘴,可见我这张嘴,比我的命还值钱。”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一个开茶铺的,值得谁这么大费周章? 可事实摆在这儿,不由得他不信。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那先生,您打算说那句话吗?”他问得很认真,像是把这个问题在心里盘算过好几遍了。 林野没答。 他抬头看天。 深秋的夜空,星子稀稀拉拉,月亮还没上来,天是墨蓝的。 风从墙头过来,吹得井台边的草叶子沙沙响。 院墙外头,远远地有人喊了一嗓子,又没了声。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人在拿我当棋子。” 阿蛮握刀的手紧了紧:“那怎么办?” 林野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当棋子的,最怕自己乱动。我就坐在这儿,看下棋的人,先露出哪只手。”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这话要是让红师听见,她准说,小野人学会沉住气了。” 风又起了一阵。院墙外,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静了。林野从井台上下来,拍了拍衣摆:“睡吧。明日演武场,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阿蛮没动,看着他走进屋,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第78章 御前的一刀 演武第三日。 林野坐在观礼席上,眼皮直跳,从早上坐定到现在,没停过。 他伸手按了按眼皮,没用,跳得更欢了。 他索性把眼闭上,数了十下,再睁开,还在跳。 阿蛮坐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往场上看:“先生今日怎么坐不住?” “眼皮跳。左边跳财,右边跳灾,今儿两只一起跳。” “那今日还看吗?” 林野一笑:“看。财和灾一起到,总得先看看是哪一头的。” “先生昨儿还说,今日只看,不开口。” “看归看,嘴归嘴。今儿这眼皮,跳得我心里发毛。” 林野眼皮跳得心烦,顺手把阿蛮搂进臂弯里,隔粗布短打揉她束胸下鼓鼓的胸,掌心按在她后腰腿根。 阿蛮照常替他递茶、望风、回话,只在他手重时低低咳一声压回男嗓。 席间各派中人、内侍、记档小吏视作寻常,只当随侍子弟与主子亲近,无人侧目。 “先生……”阿蛮被他揉得呼吸一乱,压着嗓子,“手、手轻点……” “轻不了。”林野由她坐着,隔着粗布揉着她的奶子,“眼皮跳,手重。”他揉了两把,又探进她后腰,揉着臀肉,“你替我压压,兴许就不跳了。” “我替你压?”阿蛮被他揉得声音都软了,嘴上却还硬着,“我替你压眼皮还差不多。” “压眼皮也行。”林野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皮,“你压着,我揉着你,两不耽误。” “你……”阿蛮脸上红了,由他揉着,把茶碗递到他手里,压着嗓子,“喝口茶,定定神。” 林野接了茶碗,喝了一口,又搁下,手又探进她后腰里揉着。 阿蛮由他揉着,眼睛照旧扫着场子,只在他手重时,低低咳一声。 她咳完,又补了一句:“先生,你眼皮再跳,也别在席上揉我。回头记档的小吏,该把我记成你的通房了。” “记就记。”林野揉着她的臀肉,“通房就通房。反正你也跑不了。” “……”阿蛮被他说得又羞又气,到底没接话,由他揉着,眼睛转回场上。 高台上那抹明黄,隔着老远,看得见,看不清。 伞面上的黄是新染的,亮得晃眼,伞骨在日头底下一根一根地反着光。 伞下的人坐了一上午,没动过,像一尊塑像。 伞后头站着一排带刀的护卫,像一排不会动的桩子。 何总管立在黄伞侧后方,垂着手,像一截影子。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观礼席,扫到林野这儿,停也不停,就走了,看着像无心,又像有意。 林野被他看得后脖颈发凉。 观礼席上坐满了人,各派的驻京使都在,人人脸上都绷着,谁也不比谁轻松。连空气里都绷着一股劲,像拉满了的弓弦。 林野想起昨日祁渊那句叮嘱:只看,别开口。他在心里应了一声,好,只看。可这话应完,他自己都不信。他这张嘴,从来就没听过他自己的。 前两日的比试各有输赢,今日的场子比前两日还热闹,观礼席上添了好几张生面孔,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林野数了数,今日的观礼席,比头一日多了两成的人。 场上的比试一场接一场。 青阳的剑,刀门的刀,血莲教的步法,轮番上去,你来我往。 场边那个记档的小吏还在,每打完一场,就低头写几笔,写完把纸页翻过去,再等下一场。 林野看得心不在焉,眼皮跳得他心烦,端起面前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茶是宫里赐下来的,汤色清亮,可他喝着没味。 茶碗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演武场的规矩,林野这两日已经看明白了。 比试归比试,点到为止,输赢都有内侍记档。 可今日这场子,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像一锅水,看着没开,底下已经滚了。 他信自己的眼睛。 这两日,眼睛告诉他的事,一件也没落空。 阿蛮凑近了些:“先生,今日谁下场?” “轮到谁算谁。” “轮到玄清宫那弟子呢?”阿蛮问,“他昨儿的剑被人换了,今日上场,会不会有事?” “有事,也轮不到咱们管。”林野说着,手又探进她后腰里揉了一把,“你管好你的刀,别老惦记别人的剑。” “我惦记的是你。”阿蛮由他揉着,压着嗓子,“你这眼皮,跳得我心里也发毛。” “发毛就对了。”林野收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今儿这茶,喝着没味。” “没味就别喝。”阿蛮替他接过碗,搁回案上,又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先生,你摸摸,我手心都是汗。” 林野握住她的手,果然湿漉漉的。他由她握着,没有松:“汗就汗。你握着,我心里反倒稳些。” “嗯。”阿蛮由他握着,眼睛转回场上。 轮到玄清宫那位弟子上场时,林野的心口没来由地一紧。 那弟子二十出头,眉眼里还带着青涩,脚步却稳,一步一步走上场子,朝高台方向行了一礼。 礼行得一丝不苟,像他背了一夜的功课。 林野认得他。 昨日他的剑被换过,今日他腰里挎着的,是把新剑,剑鞘还泛着生涩的光。 那弟子握了握剑柄,又松开,手心在衣摆上蹭了蹭。 林野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这弟子自己,也知道今日不太平。 新剑的鞘上没有那道红线,可林野看着那把剑,心里的弦反而绷得更紧。 他刚在场上站定,高台侧翼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黑巾蒙面,一身短打,手里提着一把刀,大步流星地朝场中走来。 来得太急,急得不像来献艺的。 场边几个玄清宫弟子先看见了,其中一个往前迈了半步,又被人拉住。拉他的那个,脸色比纸还白。 司仪的内侍先是一愣,随即唱道:“有江湖客献艺助兴!”他唱完,还自己先拍了两下巴掌。 观礼席上响起一片掌声。 林野却没鼓掌。 他看着那个蒙面人,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助兴的江湖客,哪有蒙着脸的? 哪有腰里挎着刀,直奔场子中央的? 哪有刀尖子一路朝着人后心的? 他刚想起身,又坐了回去,把茶碗往案上一搁,搁得重了些。 那蒙面人的步子又快又直,没有半点江湖客献艺的花哨,倒像是早就量好了步子,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他走到离玄清宫弟子三步远的地方,忽然拔刀。 刀光一闪,直取那弟子后心。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布被撕开。可林野的耳朵里,那声音大得像炸雷。 变故太快。场上的高手都在比试,谁也来不及救。观礼席上的人还在笑,还在鼓掌,谁也没反应过来。 阿蛮按刀弹起,半边身子已探出席外要扑。林野探手把她腕子按回去:“护好你自己,场上我来。” “先生!”阿蛮被他按回席上,急了,压着嗓子,“你胳膊没劲,我去!” “你去什么。”林野说着,人已经站起来,“你坐着,看着。我去去就回。”他按着她的腕子,又紧了一下,“听话。” “你……”阿蛮被他按着,挣了一下,又停住,咬着牙,把刀按回腰里,眼睛却一直追着他,“先生,你小心……” 林野没回头,两步跨过栏绳,朝场中扑了过去。 林野的'小心'两个字,到底没喊出来。他后来想,喊出来也没用,那一刀太快了,快得人的嗓子根本追不上。 玄清宫弟子仓促回身,拔剑格挡。 剑一入手,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不是他的剑,轻了,重心也不对,一剑递出去,慢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他额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 就是这一瞬,刀已经到了他后心。后心那一点,是个人都懂,那是要命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林野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他从席上弹起来,两步跨过栏绳,朝场中扑了过去。 栏绳不高,可他从来没跳过。 这一回,他连自己怎么过去的都不知道。 茶碗被他的袖子带翻,滚到地上,碎成两半,他也没听见。 他后来回忆,那几步路,是他这辈子走得最快的一回。 他脑中只有红裳教过的那句话:“躲不开,就别躲正着。” 红裳教他这套身法的时候说过,刀来了,别硬接,也别硬躲,让开要害,拿身上最不要紧的地方,去换最要命的那一下。 那一刀是奔着后心去的,后心是要命的地方。 他拿肩膀去换,划破皮肉,总好过那弟子把命搭进去。 他今日算是把这话用上了,拿自己的一条胳膊,换那弟子的一条命。 他一把推开那弟子,自己侧身迎了上去。 那一步迈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迈的。 幻影身法头一回在御前露了相,林野脚下错了一步,身子斜斜地一让,肩膀插进刀路里,生生替那弟子卸开了半刀。 那弟子被他推得跌出去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剑还举着,没反应过来。 刀锋擦着林野的左胳膊过去,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伤口斜斜的,从肩头一路拉到小臂,先是一凉,紧接着火辣辣地疼起来,疼得他半边身子都跟着一抽。 他这才知道,自己真挨了一刀。 刀这东西,挨一下,就一辈子忘不了那个滋味。 他疼得龇牙,手上却没停,顺势抓住那刺客的手腕,反手一拧:“你谁啊?演武场也敢行凶?” 刺客的刀被他这一拧,偏了方向,擦着那弟子的衣角扎进土里。 场边有人惊呼,有人喝彩,还当是助兴的活儿演砸了,砸得漂亮。 蒙面刺客一击不中,手腕被他扣住,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从观礼席上扑下来的卖茶的,能接住他这一刀,还能扣住他的腕子。 这一愣,让他的刀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救了那弟子的命。 就是这一愣的工夫,林野扣着他手腕又紧了一分。 那刺客手腕一翻,挣脱出来,反手一刀逼退林野。 林野只得撒手,侧身让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坐倒。 那人也不恋战,就地一滚,翻身跃下高台,眨眼便钻进人群里,不见了。人群像被石子砸过的水面,荡开一圈,又慢慢拢回去。 演武场大乱。 有人喊拿刺客,有人往台下挤,席上的人挤成一团,叫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内侍尖着嗓子喊护驾,高台上的护卫哗啦一下围拢,把黄伞围了个严实。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 伞下的人,还是没动。 混乱里,有人喊'刺客往西边跑了',有人喊'别挤',人越挤越乱,乱里还夹着小孩的哭声。 乱归乱,高台那边倒是稳。 何总管站在伞前,朝场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像在认人,又像在记人。 好半晌,场上的乱才渐渐歇了,护卫把高台到看台的路封了,只许出,不许进。 林野捂着胳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好,口子不深,就是疼,疼得他手都在抖。 这会儿他才觉出后怕,腿肚子发软,方才那一下要是偏了半寸,他这条胳膊就交代了。 他扶着栏绳喘了两口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活了这些年,他头一回离刀这么近,近得能闻到刀上的铁锈味。 后怕这东西,总比刀慢一步。 玄清宫弟子跌坐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挣扎着爬起来,朝林野行了一个大礼,腰弯得低低的:“先生,弟子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他的师兄弟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扶住,又有一个年纪大些的,朝林野躬身:“先生大恩,玄清宫记下了。” 林野摆手:“起来。你要谢,谢那个换你剑的人。他要是不换你的剑,你也用不着我扑这一下。”他说着,自己先疼得抽了口气。 那弟子愣了,手里的剑险些掉在地上:“先生是说,我的剑,是被人换过的?” “回去问你们驻京使,她知道得比我清楚。” 那弟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深深行了一礼:“弟子斗胆,请教先生名讳。” 林野笑了笑:“江宁卖茶的,姓林。名讳不敢当。” 那弟子不敢再问,退到师兄弟堆里,眼睛却一直追着林野。 这时,人群分开,何总管从高台那边疾步走过来,在离林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看了他半晌:“先生好身手。” 林野捂着胳膊,龇了龇牙:“什么身手,我这是……本能。”他歇了口气,又添了一句,“我这人,一着急,手脚就不听使唤。” 何总管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在林野左胳膊上停了停,又看了林野一眼,转身向高台走去。 他走路的样子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像方才那一场乱,跟他全不相干。 走到高台边,他又停了一步,朝席上这边望了一眼,才拾级而上。 黄伞下,老皇帝的目光,在林野身上停了一瞬。 林野没看见那一瞬。他正低头看自己的胳膊,血已经把半截袖子染红了,袖子贴在肉上,黏糊糊的。 观礼席上的人渐渐缓过神来,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有人指着林野:“那不是江宁的野人吗?” “卖茶的?他方才那一手,比场上的人都快。” “野人还会武?”一时间,“野人”两个字,在席上传了个遍。 也有几个年长的摇头叹气,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竟是个卖茶的。 还有人往前挤,想看看那野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野由着他们议论,没理。 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阿蛮蹲在他身边,也听着那些话。 她听着听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家先生,会卖茶,也会躲刀。诸位要看,看就是了。” “阿蛮。”林野喊了一声。 “先生。”阿蛮应着,蹲在他身边,眼睛扫了一圈那些议论的人,“我就是说说。”她说着,把他那半截血袖子拢了拢,“看完了,就散了。我家先生要换药了。” 议论声渐渐矮下去。有几个还想看热闹的,被阿蛮那眼神一扫,也缩了回去。 阿蛮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一把扶住他,声音都有些发紧:“先生,您的胳膊。” 林野咧嘴:“没事,皮外伤。” 阿蛮没说话,撕了条衣摆,先给他把伤口勒住了。勒得紧,林野龇了一下牙,没吭声。 “先生……”阿蛮蹲在他面前,声音有些发紧,“你胳膊上这口子,我看了……不浅。” “不浅也不深。”林野由她勒着,“皮肉伤,养两天就好。” “养两天……”阿蛮把布条打了个结,又紧了紧,“这两天,你别出门了。” “不出门。”林野说,“就在院里待着。” “嗯。”阿蛮应着,又低头看了看那布条,忽然伸手,隔着粗布,轻轻揉了揉他束胸布下的胸,又赶紧收回去,“……我就是看看,你衣裳破了没有。” 祁渊不知何时到了场边,正带着人把看台围起来,一个一个地查。 看台底下、旗杆后头、席位的夹缝,都翻了个遍。 查了一个时辰,什么也没查出来。 刺客像凭空来,又凭空去。 只在看台下的砖缝里,捡到一块黑巾,沾着半个脚印。 祁渊把那块黑巾在林野眼前一晃,又收回去:“布是好布,京城的绸缎庄里一抓一大把。人倒是跑得快。” 那个蒙面刺客,像水汽一样,散了。 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林野坐在场边的石阶上,阿蛮蹲在他面前,把先前勒的布条解开,重新给他缠胳膊。 演武场上的灯还没点齐,只有几盏,昏昏黄黄的,把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又落回原处。 阿蛮缠布的时候,林野伸手,隔着粗布揉了揉她束胸下的胸。阿蛮'喂'了一声,压着嗓子:“先生,缠布呢。” “你缠你的。”林野又揉了两把,“我摸我的。” “……”阿蛮由他揉着,手上的活没停,把布条一圈一圈缠好。 她缠得紧,林野龇了一下牙,又忍住了。 她低头打了个结,又紧了紧,才开口:“先生,疼吗?” 林野吸了口气:“疼。你这一下,比刺客那刀还疼。” 阿蛮没接话,把布条打了个结,又紧了紧。祁渊走过来,在石阶上站定,打量了林野片刻,才开口:“你不该出手。” “我不出手,那弟子就死了。” 祁渊沉默了片刻,像在掂那句话的分量。 林野趁着这个空档,伸手把阿蛮拉过来,让她蹲在自己膝边,隔着粗布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压着嗓子:“先生,祁堂主在呢。” “祁堂主看他的。”林野又揉了一把,“我摸我的。”他说着,又捻了捻她的奶尖。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蹲在他膝边,没有躲。 祁渊沉默了片刻,像在掂那句话的分量:“你这一出手,全京城都知道了。野人会武。” “知道就知道。总不能看着刀往人后心招呼。再说,那弟子要是在御前出了事,这演武场,明天就得改成灵堂。” “今日高台上坐着谁,你心里有数。” 林野点头:“有数。黄伞底下那位。”他说完,又看了高台一眼,那抹明黄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 “方才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这一瞬,比满场的叫好声都值钱。”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那我是不是该谢他多看这一眼?” 祁渊没接这话,只说了句:“你该想的,是他为什么看你。”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重。 “祁堂主这话,听着像话里有话。”林野没接,他心里也在琢磨这句话。 林野坐在石阶上,半天没开口。阿蛮挨着他坐下,也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阿蛮才说:“先生,您说过,您不会武。” 林野慢慢道:“我本来不会。红师教的,只教了躲。” “躲也是武。” 林野接道:“躲是本能。” 阿蛮半晌才说:“先生,您方才那一手,我在席上都看呆了。” 林野笑道:“呆什么。红师教我的时候,我摔了半个月的跟头。” 阿蛮又问:“那刺客,到底是冲谁来的?” 林野想了想:“冲玄清宫来的。” 阿蛮追问道:“那怎么是您挨了一刀?” 林野笑了:“他算漏了一个人。” 阿蛮问:“谁?” 林野点头:“我。” 阿蛮没接话,把这个字嚼了半天。 他嚼着,手也没闲着。他把阿蛮拉到膝边,让她蹲在自己身前,隔着粗布揉她的奶子。阿蛮由他揉着,压着嗓子:“先生,这是场边……” “场边怎么了。”林野揉着她的奶尖,“灯昏,没人看。”他揉了两把,又探进她后腰,揉着臀肉,“你蹲着,我摸着,谁也不耽误。” “……”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蹲在他膝边,眼睛却还扫着场边。 风从演武场上刮过去,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她忽然低声说:“先生,那个记档的小吏,方才一直看这边。” “看就看。”林野收回手,“他记他的档,我摸我的。”他说着,又捻了捻她的奶尖,才收了手。 “先生,”阿蛮蹲着,又小声说,“你方才那一扑,那个记档的,怕是连你扑了几步,都记下来了。” “记就记。”林野说,“他记他的账,我养我的伤。”他拍了拍阿蛮的肩,“起来吧。回去换药。” “嗯。”阿蛮站起来,伸手扶他。 林野由她扶着,站起来时,顺手在她臀上拍了一把。 阿蛮'喂'了一声,压回男嗓,扶着他,往场外走。 夜风卷着枯叶,从两人脚边滚过去。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场子,低声说:“先生,明日还来吗?” “来。”林野说,“不来,那只手怎么露?” “来就来。”阿蛮扶着他,“我陪你来。”两人一前一后,往小院走,身影被灯火拉得老长。 风从演武场上刮过去,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林野坐着没动,阿蛮也坐着没动。 他伸手,把阿蛮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阿蛮由他握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那一扑,我在席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提什么。”林野握着她那只桨茧手,“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 “好什么。”阿蛮把手抽回去,“那刀再偏半寸,你这胳膊就没了。”她说着,声音又低下去,“你没了胳膊,谁给我……谁给我开铺子。” “开铺子?”林野笑了,“我没了胳膊,还有嘴。嘴还能给你吆喝。” “……”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笑,捶了他一下,又把手递回他手里,由他握着。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风把石阶上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 林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疼得又龇了一下牙:“走吧,回去换身衣裳。这身衣裳,全是土。”他低头看了看左胳膊上缠的布条,白布已经洇出一点红来,活动了两下,没伤到骨头,才放下心。 阿蛮扶着他往回走。 林野手臂环她腰肢,探进短打后襟捏她臀肉、隔裤布按她腿根。 她腿根发烫、脚步却稳,照常替他看路、扶他过门槛。 上台阶她先跨一步回身牵他,他借势在她臀上拍一把,她低低'喂'了一声,压回男嗓,手上扶得更紧。 “先生……”她扶着他,压着嗓子,“你都伤成这样了,手还不老实……” “伤的是胳膊。”林野又捏了一把她的臀肉,“手又没伤。” “你……”阿蛮被他捏得脸上红了一路,由他扶着,走到巷口暗处,才低声说,“先生,先忍忍,回屋再说。” “回屋再说。”林野笑了,“你这话,我记下了。” “……记下就记下。”阿蛮嘟囔了一句,扶着他,往小院走。夜色里,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一个挨着一个,像一对挪不开的影。 走了几步,林野忽然说:“阿蛮,红师教我这套身法的时候,还说过一句话。” 阿蛮问:“什么话?” 林野答:“她说,这一招,能不用就不用。用了,就藏不住了。”他说完,胳膊上的伤又跳了一下,像是在替他应声。 阿蛮停了停:“那今日……” “今日是没办法。”他顿了顿,“藏不住就藏不住吧。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阿蛮没接话。她扶着他,又走了两步,忽然说:“先生,你那套身法,是红师教的。” “嗯。”林野应着,“红师教的。” “那……”阿蛮斟酌了一下,“往后,你教我两招?我学会了,替你挡刀。” “教你?”林野笑了,“你先学会别拿脑袋挡刀再说。” “我……”阿蛮被他噎了一句,又闷闷地不吭声了。 林野由她闷着,手臂环着她的腰,指头又探进她后襟里,捏了一把她的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捏着,步子照走。 身后,演武场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点起来,把满场的人影拉得老长。 林野没回头,胳膊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像在替全京城的人,记着他这一扑。 这一扑,扑出去的是个卖茶的,站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了。 走出老远,林野又停下来,朝那片灯火看了一会儿。灯火映在他眼里,一明一灭的。 “先生,还看什么?” 林野把目光从灯火上移开:“看看明日,那只手还动不动。” 灯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 风把灯影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林野收回目光,往小院的方向走,阿蛮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踏在石板路上。 风把他的衣摆吹起来,又落下。 今日这一刀,他替玄清宫挨了。 明日那一刀,还不知道落在谁头上。 回到小院卧房,阿蛮蹲在床前把他左臂布条解开重缠,手很稳,缠得也紧,就是话少。纱布缠到一半,林野把人往怀里一拉,压进床褥。 “先生!”阿蛮'喂'了一声,手里的布条还攥着,“布还没缠完呢……” “缠不完了。”林野把她压在身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先办正事。” “你……”阿蛮被他亲得声音软了,手里的布条松开,由他解束发,由他撕开厚厚束胸布。 粗粝反差:微栗色的皮肤、肩头一道晒痕、一对鼓胀的乳从布下弹出来,奶尖被含得红艳发亮。 四手相贴、十指交扣,先互相摸胸揉腰当温存。 “先生……”阿蛮由他揉着奶子,声音都软了,“你胳膊……还伤着呢……” “伤着胳膊,不耽误办事。”林野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你只管受着。” “嗯……”阿蛮被他含得腰一软,由他含着舔着,两条腿在他身下不自觉地蹭。 他揉了一阵,又把手探进她裤腰里,揉着那颗花蒂。 阿蛮由他揉着,腿根渐渐软了,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先生……”她喘着,由他揉着,忽然伸手,摸到他左臂的布条上,“这布……还缠着呢……” “缠着不碍事。”林野由她摸着布条,指头在她花蒂上揉着,“你摸你的布,我摸我的穴。” “你……”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又羞又软,由他揉着,穴里渐渐湿透了。他揉了一阵,才把手抽出来,在她臀上抹了一把,把她捞起来。 “你再这么扑一回,我先把你腿打折。”阿蛮骂着,声音却软了。 “打折了,谁给我缠布。”林野说着,褪了她的裤子,把她捞上来。 阿蛮双腿盘他腰,悬空由他托着,他背靠床头为支点,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顶进去。 她放回女声,又野又亮,哭叫浪叫起落放得最开。 “嗯……”她搂着他的脖子,被他顶得上下颠动,穴里被撑得满满当当,“好大……你慢点……” “慢点?”林野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你夹这么紧,是怕我跑了?” “谁夹了……”阿蛮嘴上不认,穴里却咬得更紧,声音都碎了,“是你……是你自己顶得深……” “深了才够着。”林野托着她的臀,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啊'地一声,“你方才在场上,探出半个身子要扑,我都看见了。” “我……”阿蛮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利索,“我看见刀奔着他后心……我就想扑……” “想扑。”林野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你扑出去,这一刀就换你挨了。”他低下头,贴着她的额头,“我挨一刀,你扑一回,咱俩扯平。” “……扯不平。”阿蛮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你挨了,我就亏了。” “那你就多夹两下,把亏的补回来。”林野喘着,连着快捣了几十下。 她高潮时穴壁连续收缩,腰弓起来,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林野由她喘匀了,才慢慢退出来,把她放下来。 换手交。她那双桨茧糙手圈住茎身慢慢撸,拇指揉马眼,粗粝磨得他头皮发麻。“这手茧子,磨得我魂都飞了。”林野吸了口气。 “飞了才好。”阿蛮喘着,手里却没停,一上一下,撸得又稳又急,“省得你明儿又往刀上扑。” “不扑了。”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明儿我站你后头。” “说话算话。”阿蛮说着,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他喘出声来。 她撸了一阵,才松了手,侧坐床沿,一只脚踩他腿根、脚趾蜷起,被他把脚心揉得直抽气。 “先生……”她被他揉着脚心,声音都颤了,“别、别揉脚心……痒……” “痒就对了。”林野揉着她的脚心,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背,“你方才骂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软。” “你……”阿蛮被他亲得脚趾一蜷,由他揉着,喘着气,“你这人……受了伤还不消停……” “受了伤,更得消停。”林野放下她的脚,把她翻过去。 她翻身跪趴上榻,双膝跪床褥、前臂撑床为支点。 林野用淫水和口水抹湿她肛口,先插两指揉开再慢慢顶入。 她由胀转爽,整根没入再抽送顶到底,自己往后迎,一边被肏一边哭着骂他白天不要命:“今儿差点把你折在场上,我不准有下回……” “下回不扑了。”林野扶着她的胯,一下一下捣到深处,“你夹这么紧,是怕我跑了?” “呜……”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后穴里又胀又麻,渐渐化开,“你、你轻点……后头……后头胀……” “胀就对了。”林野顶着她,慢慢地磨,“磨开了就爽了。”他搂着她的腰,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由胀转爽,自己往后迎,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先生……”她喘着,回头看他,脸上全是泪,“你、你射进来……我要你射进来……”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热,掐紧她的腰,连着快捣了几十下,顶到她放声浪叫,肛交射精逐股详写,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 “呜……”阿蛮被他射得趴在床上,后穴里一缩一缩地含着,半天没缓过气。 林野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后颈,把她翻回来,搂进怀里。 她由他搂着,喘匀了气,才开口:“先生……” “嗯?” “下回……”她往他怀里拱了拱,“下回别扑了。要扑,我扑。” “你扑。”林野拍了拍她的背,“你扑前头,我扑后头,咱俩一块儿扑。” “……你。”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笑,捶了他一下,又由他搂着。 完事,她依旧照例替他系好新布条,吹灯入睡,一夜没离他身侧。 黑暗中,他左臂的伤一跳一跳地疼,像在替全京城的人,记着他这一扑。 明日那一刀,还不知道落在谁头上。 后半夜,阿蛮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她翻了个身,见林野还睁着眼,压着嗓子问:“先生,睡不着?” “嗯。”林野说,“胳膊疼。” “疼就对了。”阿蛮说着,把手伸进被窝里,摸到他腿间,那根茎身又硬了起来。她'咦'了一声,握了握,“都射了两回了,还硬着?” “你说呢。”林野由她握着,“你手一进来,它能不硬?” “……”阿蛮由他握着,撸了两把,忽然翻了个身,跨坐到他腰上,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坐了下去。她由他顶,由他撞,声音又野又亮。 “先生……”她喘着,“明儿……明儿你胳膊还疼,就……就换我在上……” “你在上。”林野掐着她的腰,由她骑着,“你骑稳了,我胳膊就闲了。” “嗯……”阿蛮自己蹲起坐下,骑得又稳又野,顶到花心'齁'地一声由着放。 她骑了一阵,腿软了,被他托着腰整个抱起来,又换回正面抱操。 他连着捣了几十下,捣得她高潮,穴壁连续收缩,腰弓起来。 他搂紧她,又一泡浓精射进她穴里。 射完了,阿蛮瘫在他怀里,喘匀了气,由他搂着,才慢慢闭上眼睛。 林野替她把被子掖好,也闭上眼。 窗外的更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深秋的夜里。 这一夜,他总算睡着了。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