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们都太粘人了】(1-11) 作者:千早家爱音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10 1:01 已读148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仙子们都太粘人了】(1-11)

作者:千早家爱音

标签:#恋爱 #剧情 #师生 #反差 #师徒 #后宫 #甜文 #无绿 #古风

  第1章 归宗

  云海翻涌,松风朗朗,清冽山风扫过倾剑阁绵延百里的白玉长阶。

  陆岑桓缓步踏剑而归,十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袭白衣胜雪,墨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随山风轻扬,眉眼清亮舒展,不见半分沉郁,只余从容坦荡。

  在外整整一年的下山历练落幕,他身姿松弛,步履悠然,一身历练打磨出的锐气收放得当、张弛有度,是胸有丘壑、随性洒脱的少年强者模样。

  站在大殿门前,他抬眸望向殿内熟悉的身影,唇角自然而然勾起一抹散漫温润的笑,过往陈年旧事,倏然在心底轻轻掠过。

  他本是转世之人,携上一世完整记忆降生于此。

  前世家境和睦,岁岁安稳,烟火寻常、家人相伴的温柔岁月,深深烙印在他魂魄之中,造就了他骨子里通透豁达、待人温和的底色。

  只是天有不测,八岁那年横祸骤降,一场惊天变故席卷家门,至亲悉数离世,朝夕之间,繁华落尽,世间再无他一处归处。

  小小稚童身负重创,倒在荒郊野地,气息奄奄,几近殒命。

  也是他命不该绝,恰逢当世师尊下山除妖,途经此地,无意间拾得濒死的他。

  师尊探其灵根血脉,赫然发觉这濒死孩童体内,潜藏着一缕极罕见的天道气韵与纯粹阳罡之力,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当即心生惜才之意,将他带回倾剑阁亲自教养。

  幼年的灭门劫难从未缚住他的胸襟,两世浮沉的记忆,只让他远比同龄修士通透清醒。

  经年宗门苦修,加之这一年行走山川、亲历正邪百态、闯遍险地历练,早已洗去青涩,沉淀出绝佳心性。

  他从无阴郁沉滞之态,平日里谈笑风生、待人从容,遇事亦能拔剑果断、镇杀邪祟,松紧自如,风骨卓然。

  此番一年历练圆满收官,他蓄势已满,心境澄澈,只待来日乘风而起,在这修真天地肆意驰骋,不负两世人生,不负师门栽培,更不负自身一身得天独厚的道韵锋芒。

  思绪转瞬收回,陆岑桓抬手拂去白衣上沾染的些许尘屑,眉眼带笑,声线清亮从容,稳稳开口:

  “弟子陆岑桓,历练归山,特来拜见师尊、师姐。”

  几息后,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完美无瑕的俏脸上镌刻着一双温润如玉的美眸,噙着笑意的粉唇微微抿着,略施粉黛的脸颊与微挺的鼻尖泛着丝丝红晕,不做丝毫掩饰的思念与重逢之喜此刻已溢于表面。

  “师弟,你…回来啦。”三分娇俏七分欣喜的声音此刻对陆岑桓来说仿佛天籁,他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此刻的心情,伸手捏了捏沈潇娇嫩红润的脸蛋。

  “我回来了,师姐。”

  看着陆岑桓眸底依存的温柔和关心,沈潇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师弟。

  陆岑桓只是一笑,便道:“师姐是怕我在外面风流快活了一年,回来翻脸不认人了?”

  沈潇俏脸飞起一片红霞,有些羞恼地就要去捏他的软肉。

  “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吗?”

  清冷又带有些许幽怨的声音于殿内传来,沈潇身体一激灵,刚要把陆岑桓从门外拉进来,便感觉自己和师弟仿佛被什么东西推进了殿内。

  陆岑桓感受着如同被空气推动的力道,仿佛想起了什么,不禁摇头轻笑。

  师尊无形的大手发力了。

  等到两人一直被带到师尊面前,那股力道才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岑桓在太师椅前欠身拱手福了一礼,郑重道:“师尊,徒儿历练回来了。”

  玉挽凝安坐于太师椅上。

  她身长七尺,身形凹凸有致,一袭浅蓝长裙裁制得妥帖雅致,裙身线条流畅,虽飘逸如云,却绝不牵绊挥剑之举。

  乌黑青丝挽作简约发髻,右眼下一点泪痣,落在清冷容颜之上,添了几分幽微韵致。

  纤巧精致的绣鞋半掩在裙裾之下,看着温婉可爱,可握剑的底蕴,半点不曾消减。

  她素来气质静冷,言语不多,此刻望向对自己行礼的陆岑桓,淡漠的眸底悄然漾开一缕浅柔,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身在外历练一年,可有所感悟?”

  “徒儿外出历练一年,感悟颇多,如今大乘期只差临门一脚,或需要些许机遇。”

  玉挽凝和沈潇闻言皆是一愣,而后打量陆岑桓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异。

  十七岁半步大乘是何概念?

  沈潇被玉挽凝纳入玉剑宗时可是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女修,虽然年龄比陆岑桓大了五岁,可修行上她如今也只是初窥大乘门径的地步。

  而她玉挽凝,作为玉剑宗的四大长老之一,当初踏入大乘期也已是二十岁,说她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也不为过。

  可眼下却有个更为离谱的天才,不,天才到这个地步,只能用怪物来形容。

  “师尊,师姐,你们那样看着我干嘛。”陆岑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换句话说,陆岑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是因为那丝缕天道之气?

  亦或是那纯粹的至阳刚气?

  陆岑桓不得而知。

  “得了便宜还卖乖。”沈潇有些气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这才一年时间自己的修为就被这个怪物师弟给反超了,这让她这个当师姐的以后怎么面对师弟嘛!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以后就是师弟把自己压在下面啦呜呜呜……

  自己被师弟压在下面…好像…也还不错…?

  想到这,沈潇的脸又红了几分,像是要滴血一般。

  一旁的陆岑桓和玉挽凝并没有注意到此刻沈潇的神态,反而是玉挽凝从太师椅上缓缓起身,缓步走到陆岑桓面前,为他把了一下经脉。

  只消片刻,玉挽凝点了点头,纤手从经脉处挪开,又落在了陆岑桓的锁骨处。

  “你这疤…哪来的?”玉挽凝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陆岑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徒儿在外诛妖降魔时,不小心遭人背刺,便…”

  玉挽凝没等他话说完,剑眉一竖便要拔剑,冷眸里暗藏着凶戾的杀机,沉声问道:“是谁?”

  “师尊息怒,那人已被徒儿斩首,死无全尸了。”

  眼中的杀机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眸底泛起的些许心疼,玉挽凝的手柔若无骨般轻抚陆岑桓的脸。

  “怎的这般不小心…我给你预备的那些疗伤的丹药呢,可还有余?”

  玉挽凝说着,就要从陆岑桓的纳物戒里掏出用来装丹药的葫芦。

  “师尊…等…”话还没说完,玉挽凝便已经站在那愣了神。

  她呆呆地看着手心那颗赤玄色的丹药,上面蕴含着极为醇厚的阳气,向外逸散着丝丝药材和野兽混合的气息。

  玉挽凝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天下奇丹之一的玄阳丹,以这世上最罕见的天材地宝玄朱草和赤阳虎的心脏为主料,以其他极其罕见的盛阳材料为辅料,最终凝结而成这一丹。

  其中赤阳虎的心脏最为珍贵,用来炼丹的赤阳虎必须是进入化形期,同等于人类修真者的大乘期,而它的心脏又必须是在其活着的时候摘下以保证跳动鲜活,才可以用来入药。

  用陆岑桓的话来说,这种条件苛刻的程度不亚于高考的理科压轴题。

  但对现在的陆岑桓来说,这种事好像比高考简单了不少。

  良久,玉挽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缓缓开口道:“潇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师弟…有些话要说。”

  沈潇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她了解师尊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便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殿门轻合,殿内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师…”

  “桓儿。”玉挽凝抬起头,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陆岑桓的剑眸,而陆岑桓则清晰地看见了玉挽凝眼角泛起的泪花和眼底那一抹倔强与不甘。

  “你…难道不喜欢为师吗?”

  “!!!”

  坏了,师尊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2章 送命题

  陆岑桓的喉咙下意识动了动,忙答道:“师尊你误会了,徒儿并不是不喜欢师尊…”

  “那就是喜欢,对吗?”

  “……”

  “你是觉得为师太老了?”

  “没有,修真者无所谓年龄,徒儿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

  “那就是觉得为师不够漂亮?”

  “师尊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徒儿每次见到师尊都感觉美得令人心颤。”

  “那你是觉得为师太冷了,你喜欢热情一点的,像潇儿那般?”

  陆岑桓下意识地瞥了殿外一眼,真不知道如果师姐听见这些会不会被吓到。

  “我自然是喜欢师尊的,师尊救我一命,又将我引入仙途,自幼便对我疼爱有加,徒儿是人,不是木头,又怎会不喜欢师尊?”

  “可那玄阳丹…”

  “的确是我亲自为师尊准备的,但并非如师尊所想的那样。”

  陆岑桓说着,握起玉挽凝微凉的手,拇指在她的关节上细细摩挲了几下,仿佛在给炸毛的小猫顺毛。

  “我又怎会不懂师尊的心思?一直以来都是我亲自为师尊缓解体内阴寒,虽然方式或多或少有些亲密…但师尊并不抗拒,我反而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而这玄阳丹,能彻底根治师尊体内的阴寒之气,想必是师尊一看见它,就下意识认为徒儿不愿再为师尊亲自缓解阴寒,甚至不愿再与师尊有更多肢体上的接触,所以才会这般慌乱,对吗?”

  玉挽凝默不可闻地点了点头,牙齿轻轻咬住下唇,食指紧紧攥住裙角。

  “可若是我说,这玄阳丹有其他功效呢。”

  陆岑桓张开嘴,对着玉挽凝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玉挽凝的羞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娇嗔了陆岑桓一眼,而后一把钻进他的怀里,下巴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桓儿…对不起…为师刚刚…”

  陆岑桓摇了摇头,反而把玉挽凝搂的更紧了,柔声道:“是徒儿不对,外出历练一去就是一年,期间连封信都没给师尊师姐写过,自然会担心我会在这江湖的快意恩仇间失了本心。”

  玉挽凝环抱住他的腰肢,舒适地窝在他的肩窝里,贪恋地嗅闻着独属于陆岑桓身上檀木香和阳罡之气混合的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玉挽凝从他的肩窝里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思念倾诉和爱恋之意,原本清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粘腻,缓缓道:

  “桓儿,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我有多想你…”

  “徒儿也很想师尊。”陆岑桓,双手捧起玉挽凝的脸,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口。

  谁能想得到,堂堂玉剑宗四大长老之一的清冷剑仙玉挽凝,在自己的徒儿面前,竟是如此小女人般的姿态。

  师徒俩就这样彼此依恋一会,玉挽凝便有些满足地缓缓离开徒儿的怀抱,似有些害羞般又探过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等事情说完…晚上再来找我…你师姐…还在外面呢…”

  “那是自然。”陆岑桓轻笑着点点头,食指轻轻勾了一下玉挽凝小巧可爱的翘鼻。

  殿内设下的禁制隔绝了所有声音,沈潇在门外不时向殿内望去,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头。

  “潇儿,进来吧。”玉挽凝的声音重归平静,响彻在殿外沈潇的耳边。

  沈潇忙推开门冲了进去,见师尊又坐回太师椅上,神态依然清冷,双颊上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和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尊你…没把师弟怎么样吧?”沈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玉挽凝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我是你师弟的师尊,还能拿他怎么样?”

  沈潇撇过头看了陆岑桓一眼,似乎在问“真的?”

  陆岑桓点了点头,回应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潇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师尊虽然性子清冷,但真教训起人来丝毫不讲师徒情面。

  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带着九岁的师弟去宗门御厨偷灵果吃,结果被师尊发现后把两个人吊在空中用柳枝条狠狠抽了一顿…

  从那之后虽再也没被打过,但时至今日依然记忆犹新。

  忽然有点怀念从前那种感觉呢…要不改天再拉着师弟去铸剑谷偷把剑去?

  “师姐,你魂飞了。”陆岑桓的声音传进耳朵,沈潇这才把思绪收了回来,尴尬地笑了笑。

  “过段时间便是宗门大比了,玉剑宗各个派系长老的嫡传弟子争夺宗主候选之位,你二人对此可有想法?”

  陆岑桓和沈潇对视一眼,似是早已商量好一般,同时看向玉挽凝,便听沈潇开口道:

  “师尊,徒儿无意争夺这宗主候选之位。”

  陆岑桓紧接着道:“徒儿也是。”

  玉挽凝对此不意外,浅笑道:“既如此淡泊,倒也不是坏事。也罢,若是桓儿要争,其他人看到桓儿怕是连剑都拿不稳了。”

  开什么玩笑,其他同龄人才刚洞虚不久,根基都尚且不稳,就要和你一个半步大乘的人竞争?拿什么争?脸皮吗?

  “不说同门,如今天下七宗能如师弟这般的恐怕都没有吧?”沈潇有些得意地掰着手指头道。

  这片天地七宗鼎力,除玉剑宗外,无情宗,丹鼎宗,窥天宗,聚宝阁,万符宗,破阵宗也同样各司其职,共同镇压世间妖邪。

  也确如沈潇所说,这世间还从未有过像陆岑桓这样修炼如此神速的天才。

  而玉挽凝和沈潇并不知道,在外历练一年的陆岑桓也学了不少旁门左道…

  “届时宗门大比,你们便随我去露个脸便好,其余的…不到特殊情况不可插手。”玉挽凝顿了顿,侧头看向陆岑桓。

  “尤其是你,桓儿,切记收敛气息,莫要暴露如今的修为。”

  自己的徒儿本就天资过人,如今修为更是力压同门,万一被宗主发现,怕是连比都不用比,直接被立为指定唯一宗主候选人都有可能。

  更关键的是,徒儿的长相也格外吸引人啊!

  当年徒儿十四岁的时候,自己就带他去过宗内一趟,结果可想而知——不少同门的小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对他芳心暗许,要不是自己这个师尊一直在身边,恐怕那情书都要把徒儿给淹死了…

  “徒儿谨记在心。”陆岑桓微微松了口气,他实在对这些宗门地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叫什么来着…强者的自信?

  “对啊对啊,师弟长得那么俊朗,要是被其他长老知道师弟的修为提升也那么快得惊人,估计当场就会有人要联姻的说…”沈潇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变得细如蚊呐。

  玉挽凝也在心底暗暗点了点头。

  “师姐好像有些过于担心了。”陆岑桓苦笑了一下,偏过头看向小声嗫嚅的师姐,又眨巴眨巴眼睛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师尊,轻笑道:

  “有师尊和师姐两位绝色佳人在侧,我陆岑桓又如何能看得上旁人?”

  玉挽凝和沈潇皆是愣了一下,而后同时开口道:

  “怎的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师弟历练回来会耍贫嘴了?”

  陆岑桓闻言扶额无奈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师尊和师姐难道听不出来吗?”

  “那…师弟你说,我和师尊,谁更好看?”

  陆岑桓浑身一个激灵,好经典的送命题啊,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呃…”陆岑桓干咳一声,求助似的看向玉挽凝,“师尊您瞧,师姐她又问这种…”

  “为师也想知道你的答案。”

  得,这下躲也躲不过去了。

  陆岑桓沉吟了一会,索性一咬牙,答道:

  “师尊虽面若冰霜,生人勿近,实则外冷内热,心底柔软,即便是温和浅笑也似冰雪消融般触人心弦;师姐热忱体贴,待人温和亲善,一笑如春风漫过山岗,令人心生爱慕。”

  “师尊和师姐一冷一暖,一静一柔,正如一句诗。”

  “寒山有玉凝清色,暖岭生花载笑温。”

  陆岑桓此刻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手中缺了一把折扇,这一段长难句吟诵下来他都能感觉到额角渗出了几滴汗。

  而玉挽凝和沈潇则是在一旁直直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第3章 疗伤

  “原来在师尊和师姐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吗?”陆岑桓故作心痛地撇撇嘴道。

  沈潇在听完陆岑桓的话后便捂着羞红的脸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香闺去了。

  “好啦,你回答的不错,我和你师姐都很满意。”玉挽凝缓缓起身,绣鞋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一眨眼便来到了陆岑桓面前。

  “既然满意,可有奖励?”陆岑桓眼含笑意问到。

  “…你自取便是。”玉挽凝咬了咬下唇,细声道。

  陆岑桓当即揽住她的纤腰,右手稍一发力,便让玉挽凝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胸前。

  陆岑桓微微俯身,动作轻得如同拂过晚风,没有半分莽撞。他垂眸望着她细腻莹白的耳廓,呼吸清浅温热,小心翼翼凑近。

  微凉柔软的唇瓣,极轻极浅地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之上。

  只是一瞬的轻触,温柔得近乎虔诚。

  玉挽凝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整个人骤然僵住。

  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慌乱,素来淡漠无波的瞳孔微微收缩,右眼下那颗绝色泪痣,此刻衬得她耳根红透,染上从未有过的旖旎羞赧。

  她本能地想要微微侧头避开,指尖轻轻攥紧了裙摆,似是对是否挣脱而感到摇摆不定。

  可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未曾退后半分。

  心底层层冰封的克制,在少年极致温柔的动作里层层消融。对徒儿身上独特的檀香的痴迷和对那一股真阳元气的渴望使她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她嘴上无声缄默,带着师尊该有的自持矜贵,想要维持疏离清冷的姿态,可浑身的僵硬、发烫的耳根、紊乱的呼吸,尽数出卖了她。

  欲拒,却不舍得真拒。

  陆岑桓感知到她细微的颤动,没有半分得寸进尺,只轻轻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缓缓扫过细腻肌肤,嗓音低哑温柔,极尽珍重:

  “师尊。”

  短短二字,揉尽了他在外历练一整个寒冬的绵长思念,孤身行路的万般不易,以及…对师尊无法言说的眷恋。

  二人相拥温存片刻,积压许久的思念终于得以舒展。陆岑桓环着怀中人,连日在外奔波的孤苦与惦念,尽数在这相拥间缓缓消散。

  待心绪稍稍平复,天光尚明,并未沉暮。玉挽凝轻轻推开他,眼底那层方才漾开的柔色慢慢敛回几分。

  “天色未晚,随我走一趟丹鼎宗。”她声音清浅,“你身上还有不少暗伤,若不加以治疗,怕是有损你的修行。”

  陆岑桓抬眸看向她,目光郑重:“听师尊的。”

  玉挽凝微微颔首,浅蓝裙裾轻扫地面,眼角那颗泪痣在日光下浅浅一动:“那便走吧,徒儿。”

  丹鼎宗妙药坊终年雾气氤氲,缕缕清润药香混着醇厚丹气漫溢四野,层层薄薄的白雾悬浮在丹室半空,笼着一排排古朴药架。

  架上琳琅排布千年灵草、珍奇药石,色泽莹润,微光点点,衬得整座丹坊静谧幽深,仙气盎然。

  丹室正中,一尊古朴玄纹丹炉稳稳矗立,炉底明火幽幽跳动,暖红光影摇曳,烘得满室暖意融融。

  丹炉旁,宗主莫青青缓步踱步。

  她身着一袭墨绿色修式旗袍,裁得雅致贴身,裙摆开衩至小腿腹,步履轻移间,修长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风姿绰约又端雅大气。

  她眉眼温润含韵,神色淡然从容,一双明眸专注凝望着丹炉火候,指尖轻垂身侧,每一步起落都沉稳有度,自带一派丹道宗主的沉稳气度。

  不远处,她的亲传弟子温棠梨垂立炉边,手执素白羽扇,腕骨轻转,不急不缓徐徐摇动。

  扇风轻柔拂过炉口,精准调控着丹火强弱,发丝随微动轻轻晃动,神情专注认真,一举一动皆是经年炼丹养出的稳妥细致。

  正当丹火渐稳、药香最盛之际,坊外忽传两道轻而规整的脚步声。

  玉挽凝携着陆岑桓,已然静立在妙药坊朱漆坊门之外。

  门外清风微拂,门内药雾绵绵,清冷绝尘的师徒二人,与坊内暖润浓郁的丹意光景遥遥相对。

  莫青青抬眼望见来人,眼尾当即漾开一抹熟稔笑意。她与玉挽凝乃是多年旧识、知己闺蜜,二人相交已久。

  莫青青眸光淡淡扫过玉挽凝身侧的少年陆岑桓,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会意。

  少年外出历练之时,曾瞒着师尊独自前来丹鼎宗,寻她炼制过一枚专治阴寒的丹药,是特意留给玉挽凝的。

  当时梅青青一口应下,许诺替他严守此事,连身边的弟子温棠梨也一并叮嘱,共同守住这个秘密。

  温棠梨摇扇的动作顿了一瞬,目光悄悄与陆岑桓相接,随即若无其事垂下眼帘,继续照看丹炉,半点不露破绽。

  莫青青停下脚步,扬声笑着迎向门外二人:“挽凝,许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妙药坊?”

  “我徒儿今日历练归来,身上留有不少暗伤,还烦请你出手治愈一下。”

  “见过莫宗主。”陆岑桓拱手行礼道。

  “莫宗主听起来太见外了,叫我莫姨就好,我和你师尊可是挚交。”

  莫青青说着,伸手替陆岑桓把了把脉。

  几息后,梅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骨龄十七…修为…大乘…”莫青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玉挽凝,却见玉挽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莫青青长吁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师侄这身修为…可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谢莫姨提醒。”

  “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外伤。”

  莫青青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朝着玉挽凝道:“我要让你徒儿脱衣服了,你不会拿剑砍我吧?”

  玉挽凝轻哼一声道:“不脱衣服怎么疗伤?”

  “那你要不要一起过来瞧瞧?”

  ……

  玉挽凝抬眼望去,这一眼,只叫她心口骤然一紧,触目惊心。

  少年清瘦匀称的脊背与肩头,几乎寻不出一块完好肌肤。

  纵横交错的疤痕层层叠叠,深浅不一,十九处暗伤潜藏肌理之内,三十二道新旧伤疤交错盘踞,皆是这一年在外孤身搏杀妖邪所留下的印记。

  莫青青指尖凝着温润醇厚的丹力,缓缓渡入陆岑桓经脉,一点一点梳理淤塞、修复受损血肉。

  疗伤从午后持续至薄暮,天光由明媚转为昏黄,内室烛火次第亮起。

  她要将十九处隐匿于经脉深处的暗伤、三十二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尽数根除,耗损海量真元,待到最后一缕丹力送入陆岑桓体内,莫青青额角渗满细汗,体力几乎彻底透支,身形微微晃了晃。

  另一边,陆岑桓承受丹力重塑皮肉经脉的剧痛,浑身大汗淋漓,肌肤如被骤雨浇洗一般,汗水顺着脊背纵横的伤痕蜿蜒滑落,浸透身下铺着的软垫。

  玉挽凝静静立在一旁,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眸微微发颤,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明亮。

  往日自持的淡然尽数碎裂,心底翻涌着难言的酸涩与心疼。

  她看着那些正在缓缓平复的伤疤,才知晓少年独自在外的凶险磨难,竟是这般沉重。

  陆岑桓脊背微绷,却不曾哼一声,只是侧过头,食指轻轻勾住玉挽凝的手,低声道:“师尊,无妨,早已不痛了。”

  莫青青瞥了眼师徒二人的小动作,纤手划过那道最深的疤痕,轻叹道:“师侄这身修为,当真是天经地义了。”

  “多谢莫姨了。”

  莫青青呵呵一笑:“真要谢的话,等你伤好了,用你体内的真阳元气替我滋养一番仙株灵草,如何?”莫青青斜视一眼玉挽凝,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看我做甚?此事自然是由我徒儿自己做主。”玉挽凝有些没好气道。

  “那就好,好师侄你也没意见吧?”莫青青娇声问道。

  陆岑桓笑了笑:“自然是没有的。”

  玉挽凝银牙暗咬,几息后便道:“徒儿你且好好歇息一会,莫青青你随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罢,玉挽凝转身便要离开,绣鞋在半空凝滞了一下,又缓步到陆岑桓身边。

  “徒儿,把药囊给为师,我让她给你补充些丹药。”

  “好。”陆岑桓手腕一抖,赤红色的药葫芦凭空出现在手中,逸散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些许药香。

  玉挽凝纤手接过,笑眯眯地顺手捋了捋陆岑桓披散开的长发。

  “乖徒儿。”

  第4章 心声

  “说吧,神秘兮兮地把我叫过来做什么?”莫青青双手抱胸,本就被旗袍衬托得丰满的傲人双峰更加显眼了些。

  “那玄阳丹,可是你给他炼的?”

  莫青青掩面轻笑:“就知道瞒不过我们挽凝仙子的法眼呢。”

  “少来。”玉挽凝顿了一下,道:“据我所知,赤阳虎的心脏和玄朱草都是稀世罕见的宝物,而玄朱草的年份和赤阳虎的修为又是作为主料决定药效的关键,对吗?”

  莫青青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青青,我徒儿身上的伤…是否因这两件宝物所致?”

  “我看你啊,是关心则乱了。”莫青青有些无奈道:“你的好徒儿在外历练一年之久,那一身伤又怎可能只是单因为那两件宝物?”

  玉挽凝没做争辩,只是把药葫芦递到她手里,给她使了个眼神。

  莫青青随手打开一看,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药葫芦里存放的九十九颗丹药荡然无存。

  她莫青青是什么人?天底下大名鼎鼎的医仙子,玉挽凝托她炼制炼制的每一颗丹药都有着近乎起死回生的功效。

  说是起死回生,但在陆岑桓手里也只能起到在几息内大量恢复体力和真气的作用。

  所以说到底倒也和起死回生也差不太多。

  陆岑桓只是在外历练了一年就把这些丹药全磕完了?这小子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以桓儿如今的修为,我实在想不出他究竟遇到什么险境才能把丹药吃的一颗不剩。”

  “但那颗玄阳丹倒是让我有了些头绪,所以才把你单独叫了过来。”

  玉挽凝叹了口气,有些难过道:“青青,你告诉我,桓儿他给你的那两件宝物,究竟是…”

  “我答应过你徒儿的,不能说。”

  本以为会被继续追问的莫青青却听到玉挽凝冷冰冰的嗓音多了几分僵硬的柔和:

  “好青青,你我姐妹一场,你就告诉我嘛…”玉挽凝说着便要揽她的胳膊。

  莫青青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忙抬手打断道:“打住打住,真是受不了你,为了你那好徒儿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玉挽凝嘴角扬起一丝得意,自己多年的挚友自己又怎会对付不了?

  “我只答应了你徒儿不告诉你,却没说不能给你看。”莫青青从储物纳戒中取出一瓶鲜红的血液和几根带着寒意的一指长的草茎。

  玉挽凝看着手中的两种边角料,怔怔的沉默良久。

  “我说挽凝,”莫青青主动打破屋内的寂静,“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儿,这两样东西可都是直逼超品的宝物,他可是想都没想就拿来给你入药了,你…当真对他没点什么想法?”

  “他…我可是他师尊…怎能…”

  “得了吧,”莫青青白了她一眼,“你是他师尊是吧?那好,我问你啊,你身上那股真阳元气,哪来的?”

  玉挽凝花容失色,俏脸飞红,一副“你怎么知道?”样子

  “我说你是不是想你的好徒儿想的都忘了我是谁了?我可是丹鼎宗的医仙子!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趁早退位算了。”

  玉挽凝刚要张口说什么,又慢慢把嘴闭上了。

  莫青青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八字都有一撇了的事了,还用担心那一捺?等什么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你哭都来不及。”

  “还有,那颗玄阳丹你先别吃,你徒儿好像还有其他打算,这个你自己去问他吧。”

  玉挽凝忽然想起方才在殿内陆岑桓对自己用口型说的那两个字,头埋得更低了…

  ……

  不久,二人便辞别丹鼎宗,踏剑启程返回倾剑阁。

  长空云浪翻涌,两柄飞剑并肩凌空而行。

  玉挽凝侧首看向身侧的陆岑桓,目光落在他刚刚修复完好的肩背,时不时轻声问询,仔细叮嘱他近期不可动强功,需好生休养,字句间满是关切。

  方才亲眼见过那一身伤痕,她心底的后怕久久未曾散去。

  尤其是,他这一身伤痕多半是为她而生。

  行了一段路程,玉挽凝微微敛眸,声线轻软了几分,褪去平日身为师尊的清冷威仪:“徒儿,我略有些乏了,可否换你携我御剑一程?”

  陆岑桓闻言心头微动,当即应下,温和笑道:“徒儿又怎会拒绝师尊?”

  玉挽凝轻点足尖,轻轻落至他身侧飞剑之上。剑身微微一沉,二人并肩而立。陆岑桓稳住飞剑,目光悄悄落在身侧的人。

  面若寒霜,却从不遮掩对自己的喜爱和眷恋;人前威仪,却藏着一份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陆岑桓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抬手轻控飞剑,放缓速度,稳稳托着二人穿行于云海之间,山风徐徐,将她的发丝轻轻吹起。

  “师尊靠稳。”陆岑桓低声道,目光柔和。

  玉挽凝轻轻应了一声,微微靠近他身侧,轻轻抱紧他的胳膊,眼波流转,从眼底渐渐弥漫上一层水雾。

  ……

  三年前,自己曾受宗主之命荡平阴骨教,却不幸被该魔教教主的分魂自爆刺入体内,自此便染上连莫青青都难以治愈的阴寒。

  恰逢此时,陆岑桓体内的真阳元气日渐精纯,对于当时饱受阴寒折磨的玉挽凝来说,便是干涸沙漠里的一股清泉。

  玉挽凝本就分外喜爱这个修行刻苦又开朗大方的徒儿,于是便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我会治好师尊体内的阴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那一年,十四岁的陆岑桓目光灼灼,当场许下承诺。

  不过事情总要一点一点做,所以抑制阴寒的方式从一开始的背后渡气,再到合掌渡气,慢慢演变成了相拥渡气…

  也正是这时候,陆岑桓偶然习得真阳元气的收纳之法,在准备出宗历练的前,他闭关了整整一个月,为师尊存下了足够她抑制一年阴寒的真阳元气。

  虽然本质都是一样的,但这一年里玉挽凝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后来玉挽凝才意识到,并不是陆岑桓留下的真阳元气里少了些什么,而是在自己心里对陆岑桓多了些什么…

  她喜欢徒儿坐在她身后,一边渡气一边轻轻地按摩。

  她喜欢和徒儿面对面十指相扣,听他轻声赞叹道:“师尊这副样子真的好美。”

  她喜欢被徒儿拥在怀里,关切而又温柔地问道:“师尊,感到好些了吗?”

  情之一字,最不由己。

  是啊,正如青青所言,难道自己真要等哪天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吗?

  ……

  沉默漫延片刻,高空静谧无人,唯有风声簌簌。玉挽凝望着远方层叠的云絮,心底积攒许久的万般心绪,终于忍不住缓缓吐露而出。

  她声线极轻,带着几分茫然,又藏着压抑已久的深情:“桓儿,与你相伴这些年岁,我的心思,早已越出师徒的界限。”

  “我先前以为,我对桓儿你的感情只是出于作为师尊的爱护和关心。”

  “可这一年,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思念成疾,什么叫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从前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打坐参悟一会太阳就已然东升西落。”

  “但自你出宗历练那一日起,时间就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它不想让我早点见到你。”

  “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清修了这么些年,从未有过哪天像今天这般开心过。”

  “当我看到那颗玄阳丹的时候,我的确一时间乱了分寸,可桓儿和我解释了一通后,我的心里便只是暖暖的了。”

  “还有你身上的那些伤,不说全部,至少有九成是为了那颗丹而受的,对吗?”

  “我本想刚才就向桓儿表达我的心意,但…有些事情我难以自解,桓儿愿为我解惑吗?”

  “荣幸之至。”陆岑桓微笑道。

  第5章 情定

  玉挽凝垂着眼帘,长睫轻颤,眼底藏着无尽的纠结与怯懦,将心底所有顾虑尽数道出:“可你我师徒有别,世俗礼法、仙门伦理层层桎梏,我怕逾矩之举,会毁了你苦修多年的名声,让你遭天下人非议。我性子素来清冷寡淡,不善温情,时常冰冷自持,我也怕,若真有一日与你相守,我这般性情,终究做不好一名合格道侣,委屈了你。”

  话音微顿,她眸色愈发黯淡,添了几分难言的愧疚与为难。

  “再者…潇儿她那般喜欢你,温柔热忱,满心满眼皆是你。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子,乖巧贴心,待我向来亲厚。我时常惶恐,若是我顺着自己的心意靠近你,便如同是同她争抢心上人。我怕这般僭越,会伤了她的心,会让潇儿从此怨我、恨我。”

  高高云端,清冷仙子卸下所有高傲与疏离,将心底积压的忐忑、纠结、爱意与愧疚,一一袒露在陆岑桓面前。

  此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玉剑仙,只是一个为情所困、不知所措的寻常女子。

  陆岑桓静静听着全程,心头温热又酸涩。

  他微微侧首,目光温柔而坚定,稳稳落在此刻茫然无措的师尊脸上。风声温柔,拂过二人发梢,他字字清晰,句句赤诚,穿透漫天长风:

  “师尊,世人礼法皆是桎梏,世俗教化皆是虚浮。修行一世,修的是本心,是逍遥,从不是旁人的口舌眼光。”

  他微微侧身,目光缱绻认真,字字掷地有声:

  “无需顾虑伦理,无需担忧名声,更无需妄自菲薄。你清冷的性子,于我而言,从来都是最好的模样。”

  “至于师姐,缘分各有归宿。情之一事,从无争抢之说,唯有心甘情愿。你不必愧疚,更不必退让。”

  陆岑桓轻轻放缓御剑速度,云海漫过脚边,他凝着她眼底所有不安,温柔许诺:

  “师尊只需遵从本心便好。只要你愿意,我不惧世俗非议,不惧仙门流言。此生往后,我不只是你的弟子,更是你最亲近、最信任、唯一倾心的恋人,岁岁年年,永远相伴,不离不弃。”

  一语落地,长风温柔,漫天云海皆作陪。

  玉挽凝怔怔凝着少年深情的眉眼,清冷多年的心湖彻底翻涌,酸涩与暖意交织,撞得她心口发麻。

  层层束缚心神的世俗枷锁、礼教执念,寸寸碎裂、烟消云散。

  滚烫的湿意骤然濡湿眼眶,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划过白皙清透的脸颊,坠落在衣襟间,晕开浅浅湿痕。

  她再也克制不住半分情意。

  素来孤高疏离、从不沾染情欲的人,此刻卸下了所有自持与体面。

  玉挽凝微微踮起素足,身子轻轻前倾,闭着眼,带着全然的坦诚与孤注一掷的勇敢,轻轻吻上了陆岑桓的唇。

  这是她尘封半生的初吻,生涩、轻柔,却滚烫至极。

  起初只是浅浅一触,带着几分无措的颤抖,睫毛剧烈翕颤,连呼吸都慌乱凝滞。

  可触到他温热的唇瓣瞬间,积攒多年的情意尽数喷涌而出。

  她不再拘谨怯懦,微微含住他的唇,笨拙又热烈地回应,将隐忍数年的心动、牵挂、思念与偏爱,尽数融进这一场跨越师徒礼法的相拥亲吻里。

  山风骤停,流云静默,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相依的温度。

  陆岑桓心头巨震,随即抬手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收尽所有温柔,细细承接她难得热烈、彻底敞怀的情意。

  也就在唇齿相依、道心彻底释然的刹那——

  桎梏全破,执念皆消!

  她停滞多年的修为骤然松动,纷乱道心归于澄澈通透,剑心彻底通明!

  周身骤然迸出澄澈莹白的灵光,滚滚天地灵气疯狂涌向她的四肢百骸,经脉舒展,修为节节攀升,禁锢许久的境界顺势突破,整个人褪去了过往清冷的疏离感,眉眼间多了烟火温情,仙韵愈发绝尘动人。

  云海翻涌,灵光缭绕,一吻破执念,一念证本心。

  ……

  长空流云渐敛,晚风温柔缱绻。

  陆岑桓收了御剑灵力,带着身侧的玉挽凝稳稳落回倾剑阁白玉山门石阶上。

  经方才云端一吻执念尽破、剑心通明,玉挽凝周身气韵早已悄然蜕变。

  往日萦绕在她身侧的、经年不散的清冷疏离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化神初成的澄澈仙韵,眉眼温润,肌理莹光内敛,连眼角那颗清冷泪痣,此刻都染了几分俗世情动的温柔,再也不是那副万事漠然、心如寒玉的师尊模样。

  她指尖微拢袖摆,心绪尚未完全平复,心底既藏着冲破桎梏、得偿心意的缱绻甜蜜,又悄悄压着一丝对沈潇的愧疚。

  怀中贴身藏着那枚陆岑桓千里历练、隐秘求炼的玄阳丹,是少年特意为她准备的心意。

  一念及此,素来沉静的心底,便泛起浅浅温热的涟漪。

  “师尊站稳。”陆岑桓低声轻唤,语气温柔妥帖,目光始终落着她一人,带着全然的珍视和顺从。

  二人并肩拾阶而上,刚踏入内院,一道温柔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沈潇一袭浅绿诃子裙,眉眼温婉,笑容明媚热忱,早已在殿外外等候多时。

  她日日守着宗门,惦念外出历练归来的师弟,也牵挂着时常闭关独处的师尊,听闻二人返程的动静,第一时间匆匆赶来。

  “师尊!师弟!你们回来啦!”

  沈潇眉眼弯弯,满眼都是纯粹的欢喜,快步走到二人身前。

  可下一秒,她灵动的眸子轻轻一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心底莫名涌上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太熟悉朝夕相伴的两位至亲之人。

  她看得出来,师尊变了。

  往日的玉挽凝,清冷孤高、淡漠自持,如月下寒峰,不染半分烟火人情。

  可今日归来,师尊周身的寒气尽数消融,眉眼柔和,气韵鲜活,像是冰封多年的寒潭终于解冻,漾开了温柔的活水。

  更让她心绪微乱的,是师尊与陆岑桓之间那层无声的默契与亲昵。

  无需言语,无需靠近,二人并肩而立的姿态、不经意对视的眸光,那份独属于彼此的缱绻氛围,温和却强势,生生将旁人隔在了分寸之外。

  沈潇心头轻轻一颤,纯真热烈的欢喜里,悄然钻进一丝茫然的酸涩。

  她不懂为何不过数日未见,朝夕相伴的师徒二人,就多了一层自己看不懂、融不进的隐秘羁绊。

  玉挽凝察觉到身侧弟子细微的神色变化,心头微紧,愧疚之感愈发浓烈。

  她知晓沈潇心意赤诚,满心皆是陆岑桓,自己此番逾矩动心,终究是亏欠了这个温柔纯粹的徒儿。

  一念至此,她下意识敛去眼底所有情动,重拾起几分师尊的端庄温和,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依旧:“让你久等了。”

  陆岑桓也温声附和:“劳师姐等候。”

  一人克制藏心,一人温柔妥帖,唯独不知情的沈潇,站在二人身侧,笑着点头应声,心底那缕莫名的怅然与不安,却如细雨落湖,悄然漾开,久久不散。

  晚风拂过庭院灵草,满院清幽。

  倾剑阁依旧静谧安然,可唯有玉挽凝与陆岑桓知晓,从云端情动、剑心通明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跨越礼法的隐秘情愫,已然生根发芽。

  而三人安稳平和的师门日常之下,一场温柔又磨人的情感暗流,正悄然涌动,缓缓发酵。

  第6章 如此师徒

  暮色沉落,庭前风静。

  一番寒暄后,沈潇带着那一抹藏不住的失落悄然退去,温婉的眉眼间虽依旧带着笑意,可那份淡淡的落寞,却丝丝缕缕落进了玉挽凝眼底。

  望着徒弟远去的背影,玉挽凝心底的愧疚再度翻涌。

  她破了道心枷锁,遵从本心得了圆满,可唯独亏欠了从小养在身边、纯粹热忱的沈潇。

  她知晓徒儿痴心一片,从未更改,如今自己与岑桓心意相通,于沈潇而言,终究是一场无声的辜负。

  玉挽凝轻声一叹,眉眼间掠过几分柔软的烦忧:“潇儿她……心里怕是难过了。”

  身侧,陆岑桓静静看着她,伸手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指尖,语气温和又笃定,稳稳抚平她所有不安:“师尊放宽心。师姐那边,我来照看,我会分寸有度,不会让她委屈,亦不会让她徒增执念。”

  玉挽凝抬眸望他,眸光柔软澄澈。

  她心里清清楚楚记得,自陆岑桓八岁拜入倾剑阁起,便是沈潇一路护他、陪他、待他最是亲厚。

  这么多年姐弟师徒相伴,岑桓性情稳重温柔,重情重义,断然不会做出伤害沈潇、令她难堪的举动。

  一念至此,她心头大石悄然落地。

  她抬眼看向眼前彻底住进她心底的少年,轻轻颔首,将这份温柔的难题全然交付于他,姿态柔软,全然放下了师尊的威严:“那潇儿这事,我便全权交由你处置。日后若是有需要我配合、或是我该避嫌之处,你尽管安排,我皆听你的。”

  从前的她清冷自持、万事自主,从不听命于人。

  可动了心、破了执念的玉挽凝,愿意将分寸、进退、取舍,尽数交付给他。

  陆岑桓闻言心头一暖,低低笑了声,眼底盛满缱绻温柔,轻轻摇头:“不必,师尊只需安心随心便好。余下一切,我来解决。”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温柔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晚风簌簌,庭中月色初升,清辉洒落满院。

  无需再压抑心意,无需再忌惮礼法。

  陆岑桓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似云端那般隐忍生涩,而是温柔绵长,带着笃定的宠溺与相守的决心。

  玉挽凝全然放松地倚在他怀中,抬手轻轻环住他脖颈,温顺又热烈地回应。

  所有愧疚、忐忑、不安,尽数在他温柔的吻里烟消云散。

  良久,唇分。

  玉挽凝眼尾泛红,眸光水润温柔,心底再无半分桎梏。她抬眸望着陆岑桓,轻声呢喃:“桓儿……随我来。”

  她不再拘谨羞怯,主动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柔紧密。

  越过层层廊庭花灯,玉挽凝带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清净雅致的专属闺房——清凝小筑。

  此地,是她半生清冷独居之地。

  今夜,她愿为他破例,从此寒屋有人,孤月伴风,清冷师尊的方寸天地,终要住进她唯一的少年恋人。

  清凝小筑的木门轻轻阖上,落锁轻响,隔绝了整座倾剑阁的清寂月色。

  屋内烛火摇摇曳曳,暖黄光晕淌过素色屏风、白玉案几,满室皆是玉挽凝常年独处的清冷兰香,只是今夜这孤冷气韵,早已被翻涌的情愫彻底烘暖。

  这是她独居半生的禁地,从未允许任何人踏足,如今却心甘情愿,为年少相伴的弟子敞开心门,也敞开所有压抑数年的私情。

  陆岑桓步步走近,身影挺拔,稳稳笼住身前纤柔的人影,将她抵在微凉的木门之上。

  玉挽凝背脊轻贴门板,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矜持与礼法,在近距离的相贴里寸寸崩碎。

  方才云端的吻是破执、是释然,带着忐忑与怯懦;而此刻封闭小屋、二人独处,无人窥探、无人桎梏,积压数年的隐忍、相思、克制与心动,尽数疯狂翻涌上来。

  她抬眸望他,澄澈的眼底早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往日清冷淡漠的眸光彻底化开,盛满了独独属于他的缱绻与炽热。

  常年自持的心防彻底溃不成军,从前越是清冷禁欲,此刻沉沦的反差便越是惊心动魄。

  “桓儿……”

  她轻声唤他,声线微颤,带着一丝情动的轻哑,长睫不住翕颤,呼吸已然乱了节奏。

  多年恪守师徒本分、死死压抑心意,无数个深夜的暗自思念、无数次对视后的慌忙躲闪,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在此刻尽数破土而出。

  陆岑桓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这位高高在上、令仙门众人敬畏的剑阁尊,此刻在他眼前卸下所有锋芒,温顺又柔软,眼底只为他一人动情。

  心头热浪翻涌,他不再克制,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温柔浅尝,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与深情,滚烫而激烈。唇瓣紧紧贴合,细细碾磨吮吻,温柔却极具侵略性。

  玉挽凝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绷紧,素来清冷自持的心神骤然慌乱。

  她半生清冷,不染尘情,从未经历这般亲密纠缠,刹那间羞赧浸透四肢百骸。

  眼睫剧烈颤抖,死死轻阖着眼,白皙的脸颊染上层层叠叠的绯红,耳根红透,连脖颈细腻的肌理都泛着动情的薄粉。

  她下意识偏过头,肩头轻轻微挣,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力道绵软无力,是全然羞涩的半推半就,没有半分真正抗拒。

  陆岑桓深谙她的羞怯,没有逼迫,只是稳稳禁锢着她,唇齿依旧温柔厮磨,随即舌尖轻轻叩开她紧致的牙关,温柔又耐心地探入。

  陌生温热的触感闯入唇齿之间的瞬间,玉挽凝浑身一颤,心底最后一点矜持彻底摇摇欲坠。

  细碎慌乱的喘息从唇边溢出,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抵在他胸口的双手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软软垂落,最后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微微蜷缩。

  起初的局促、羞涩、无措,在他温柔绵长、步步深陷的吻中,慢慢消融殆尽。

  唇齿温柔相缠,细细厮磨交融,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一室静谧,唯有两人交叠急促的喘息,和烛火轻轻跳跃的声响。

  玉挽凝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褪去所有师尊的端庄清冷,卸下所有世俗枷锁与心理桎梏,全然沉溺在这场滚烫的亲密里。

  清冷道心翻覆,满心皆是情爱。

  她慢慢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纤长颈项,笨拙又认真地回应着他的缱绻缠绵。

  往日淡漠无波的眼眸水雾氤氲,蒙着一层浅浅的情动水光,所有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只剩全然的沉沦与依赖。

  情根深种,爱意翻涌,心底积攒数年的相思、隐忍、偏爱尽数化作呢喃,破碎软糯的喘息间,她一遍遍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线轻哑绵软,带着极致的缱绻与真诚:

  “桓儿…”

  “师尊…”

  “陆岑桓…”

  每一声呼唤,都是藏了数年的心动;每一次轻吟,都是卸下所有防备的坦诚。

  她吻得愈发投入,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片温热缠绵的温情里,唇齿反复碾磨、温柔相融,陌生的悸动席卷全身,经脉流淌着细碎酥麻的暖意,比任何修为突破、大道通明,都更让她心神震颤。

  此刻没有剑阁尊,没有师徒礼,没有世俗流言,没有心底枷锁。

  只有满心满眼、无可替代的陆岑桓,只有她坦坦荡荡、不顾一切的深爱。

  陆岑桓感受着她彻底的沉沦与回应,感受着她软糯的呼唤,心底滚烫一片。

  动作依旧温柔,却愈发缱绻深沉,细细回应着她所有的爱意,将数年相伴的守护、隐忍的深情、此生唯一的偏爱,尽数融进这场缠绵入骨的亲吻里。

  而在这场唇舌相融间,玉挽凝也察觉到一件更令女儿家羞红的事。

  隐约间好像有什么硬硬的热热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小腹…貌似…是徒儿身上的…

  第7章 鱼水之欢

  玉挽凝面含羞意地往下嗔了一眼,回忆起午时徒儿用口型对自己说的“双修”二字,那张俏脸便红的快要滴血了。

  贴身安防的那颗玄阳丹微微发烫,那是千年玄朱草和化形后期赤阳虎心脏躁动不安的证明。

  服下此丹,阴阳相融,祛除阴寒,就在此时。

  陆岑桓捕捉到玉挽凝眼底闪过的慌乱,又重重地吻上去,恶狠狠地占有着她的小舌。

  “哈…哈…”玉挽凝的嘴角滴落着二人交缠过后的涎液,美眸里满是情到浓时的迷乱。

  “师尊。”陆岑桓食指勾住她的下巴,垂头轻轻吻去她嘴角的涎液。

  “玄阳丹,该派上用场了,对吗?”

  是了,玄阳丹最好的用途,便是在双修前将其服下,并在一个时辰内,和体内阳气充足的男子交合并取其元阳,以达到外服和内服的效果。

  据陆岑桓了解,此番服用玄阳丹,祛除阴寒是小,修为剧增是大。

  “所以这些都是你计划好的,对吗?”玉挽凝美眸轻挑,满是情欲的眼神里带上一丝幽怨,伸手便要去掐陆岑桓腰间的软肉。

  陆岑桓伸手轻捏她的皓腕,而后缓缓上移和她十指相扣道:“莫非师尊不愿意?”

  “我…我愿意…”玉挽凝声音的越来越细,传到陆岑桓耳朵里细如蚊呐。

  “坏徒儿…”玉挽凝撇过头,鼓着小脸嗫嚅道。

  陆岑桓的笑意更深,柔声开口道:“师尊累了,我抱你歇息。”

  话音落,不等玉挽凝应声,他俯身,动作轻柔至极,一手稳稳托住她柔韧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纤细安稳的脊背,力道沉稳克制,不疾不徐,稳稳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是最端正温柔的公主抱。

  他臂力扎实稳重,怀抱宽阔温暖,托着她的力道分寸恰到好处,轻柔却无比安稳,没有半分仓促与唐突。

  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让玉挽凝心头微颤,本能地轻吟一声,下意识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她整个人轻软地偎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坚实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

  残存的羞怯轻轻翻涌,她微微埋首,长睫低垂,不敢抬眼去看他,耳尖红得彻底。

  陆岑桓步履极轻,生怕晃到怀中之人,缓缓迈步穿过素色屏风,走向内室软榻床褥。

  烛火柔光落满他周身,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温柔虔诚,每一步都走得端正郑重。

  他从未有半分轻薄念想,此刻心中唯有珍惜。

  珍惜她挣脱枷锁的勇敢,珍惜她坦露真心的纯粹,珍惜她交付予他的整片真心。

  短短数步路程,静谧无声。

  玉挽凝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怀抱里踏实的温度,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微微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依恋,轻声软软唤他:“桓儿……”

  陆岑桓垂眸望她,眸色温柔缱绻,字字真诚:“我在。”

  行至床前,他微微俯身,力道轻柔至极,稳稳将她放入柔软温厚的被褥之间,动作小心翼翼,如同珍藏世间唯一的至宝,生怕惊扰了怀中温柔 。

  待玉挽凝安稳躺卧,他才缓缓收回手臂,俯身凝视着床上眉眼含情、容色温润的心上人,眼底情深不语,岁岁皆诚。

  玉挽凝伸手勾住他未完全收回的手臂,轻咬下唇,悄然垂眸,道:“望徒儿怜惜…”

  夜半云收,一轮皓月悬于九天,清辉万顷,洒满倾剑阁的琼楼玉宇。

  趁着月光,玉挽凝裙衣轻褪,香肩半裸,一条红色的细绳搭在肩头——那是她肚兜上的肩带。

  陆岑桓使坏地用小指勾起肩带,而后“啪——”地一声落下。

  “嗯~”玉挽凝闷哼一声,有些幽怨地望向他,捏紧粉拳在他肩头轻锤。

  裙衣顺势褪至臂弯,映入陆岑桓眼帘的是点缀着白色梅花的浅粉色肚兜。

  陆岑桓的视线被眼前的肚兜牢牢锁住——向来清冷自持的师尊竟穿着如此可爱的贴身小衣!

  更要命的是,这件肚兜似是有些难以承受玉挽凝胸前那一团软肉,被撑得鼓鼓囊囊,好像随时会呼之欲出一般。

  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尊这么有实力呢?陆岑桓看着眼前的双峰陷入沉思。

  “你…你还要看多久啊…”玉挽凝刚试图用手遮掩,却发现两只手根本遮不过来,于是羞耻地盖住了脸。

  陆岑桓痴痴地看着,那副娇羞又可爱的模样都快要把他融化了。

  “你还看…呀!”玉挽凝话音未落,便感觉到一只手隔着肚兜盖了上来。

  陆岑桓倒吸一口凉气——握在手里触感远比视觉效果更加惊艳。

  而掌心那股石子般的触感,令陆岑桓的身子更加燥热了起来。

  “好烫…”玉挽凝手指分开几道缝隙,小腹上那种熟悉的又硬又热的触感再次袭来,隔着那条月白色的长裤,竟能隐约看到一个粗长的轮廓…

  玉挽凝呼吸一滞,忙又捂住双眼。

  结果下一秒,陆岑桓就拢起她的五指,宝贵地捏在手里。

  “师尊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都没看…”

  “师尊竟也会说谎了。”陆岑桓浅浅坏笑了一下,食指轻轻点了点印在肚兜上的凸起。

  玉挽凝的娇躯如触电般猛然一颤,酥痒的感觉便贯通全身,脊背微微发凉。

  “师尊的这里,硬得像石子一般。”陆岑桓两指缓缓靠拢,使坏地捏了捏那颗凸起。

  “唔~”玉挽凝娇哼一声,这一次酥痒的感觉更加强烈,甚至还带有一丝麻麻的感觉。

  那颗凸起在两指间变得愈发挺翘,陆岑桓见状,便微微用力揉搓了两下。

  “唔唔~哈啊~”玉挽凝轻声呜咽着,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痉挛,只感觉自己的下体一直有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

  陆岑桓愣了一下,师尊这是…高潮了吗?

  没想到师尊的身子这么敏感啊。

  陆岑桓轻咳一声,正色道:“师尊,由于你刚才说了谎,按照门内规定理应受罚,所以…”

  陆岑桓俯下身子,双手游走到她的脊背上。

  “这个有些碍事,我先帮你保管一下。”陆岑桓攥着手中的肚兜,一脸严肃道。

  玉挽凝还没从方才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肚兜又莫名其妙被坏徒儿摘走了,一时间又羞又恼,不知道是该捂胸还是该捂脸。

  陆岑桓倒是被这一对丰满的美乳迷的挪不开眼,两道乳沟向外撇开呈“八”字形,却又没有因为平躺的姿态而瘫软下来,反而有些聚拢,自然地微微挺翘着。

  尤其是那一对红豆大小的蓓蕾,点缀在一片雪白的软肉上显得甚是迷人。

  陆岑桓两手托住那片雪白,虎口卡在两颗蓓蕾的下端,乳肉在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

  玉挽凝能感受到陆岑桓对自己胸部的喜爱,便渐渐放下羞耻,向上挺了挺腰,主动任由他把玩。

  徒儿喜欢,那就给他便是。

  玉挽凝抱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陆岑桓便知晓了她的心意,轻柔地吻了上去。

  片刻,唇分,陆岑桓看着她亮晶晶的嘴角,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对美乳上停留了片刻,又抬眸与她对视。

  玉挽凝粉唇微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陆岑桓俯身向下,丹舌半露,舌尖轻按在了那颗红豆上。

  “嗯~”玉挽凝又是一声娇哼,搭在陆岑桓的后背上的手指用力了几分。

  陆岑桓张口含住那颗小巧可爱的乳头和嫩粉色的乳晕,舌尖在嘴里围着乳晕不停打转。

  “嗯~哈~”乳肉上传来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玉挽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跟随着陆岑桓的动作不停呻吟起来。

  怀中佳人的迎合使得陆岑桓的动作更加大胆,他用牙齿轻轻碾住那颗完全勃起的乳头,舌尖在乳头上钻来钻去。

  陆岑桓也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所以另一半胸部也同样在他手里被“轻拢慢捻抹复挑”般肆意地把玩着。

  好痒…好舒服…又要去了…慢一点…桓儿…慢一点…为师…为师…

  “唔啊啊~”玉挽凝伸直玉颈长吟一声,下体迸发的潮水打湿了陆岑桓的长裤。

  陆岑桓感受着大腿根部的潮湿,缓缓靠近玉挽凝的耳边,右手轻轻按在被爱液打湿的长裙盖住的隐秘地带,轻声问道:

  “师尊的这里,也想要了吗?”

  第8章 缠绵

  陆岑桓的话语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玉挽凝的瞳孔微微扩张,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得到了默许的陆岑桓并没有急着褪去面前绝色的裙衣,而是率先解开自己的纽扣,将白衣,内衬,长裤一一褪去,直到只剩下一条亵裤。

  玉挽凝心中甚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陆岑桓对她的照顾和爱护,便也主动将裙衣褪去,只留下了那条被爱液打湿了的亵裤。

  月色落于她身上,肌肤莹白似凝了一层薄玉,不见半分瑕疵。身段纤秾合度,肩若削成,腰肢柔细,是常年修剑养出的清挺线条,柔而不弱。

  陆岑桓看着眼前无可挑剔的胴体,只感觉口腔内又干燥了些许,本就勃起的下体又悄然昂首了几分。

  正当陆岑桓准备探索那片神秘时,玉挽凝却开口打断了他:

  “桓儿,你的下面…很难受吧?”

  说着,玉挽凝直起身子,跪坐在床榻上,右手隔着亵裤轻轻握住那根粗大的轮廓。

  微凉的触感使得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弹了一下。

  玉挽凝倒是感觉颇为有趣,面带笑意地柔声道:“我也想…让桓儿舒服一下。”

  说罢,玉挽凝便脱下陆岑桓的亵裤,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充血勃起的阴茎如婴儿手臂般粗长,紫红色的龟头大如鸡蛋,散发着丝丝热气,几条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在上面,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它的雄伟勇武。

  惊悦和畏惧一时间占据了玉挽凝的内心。

  桓儿的这个…果然比我预想的还要雄伟很多…但这么大的话…我会不会被桓儿他…

  玉挽凝喉头微动,手指刚碰到茎身就被烫的缩了回来。

  “桓儿的…好烫…好硬…”

  右手终于握住了前半段的茎身和龟头,陆岑桓十分舒适地长呼了一口气。

  玉挽凝看在眼里,心中倒是喜滋滋的。

  “桓儿,舒服吗?”玉挽凝问着,右手便开始慢慢上下撸动起来。

  “很舒服,师尊。”被玉挽凝柔若无骨的手这般侍奉,陆岑桓只想感叹一句“这样的师尊真是太棒了”。

  玉挽凝眼波流转,尽是媚意,手上的动作又加快几分。

  被牢牢掌控的陆岑桓喘着粗气,茎身上的虬龙也愈发狰狞起来。

  玉挽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手中的肉棒竟在手中又坚硬许多,有如剑柄一般。

  “桓儿的…好硬…”玉挽凝喃喃自语着,心里有一种道不明的欣喜——她知道这是陆岑桓情难自抑的证明。

  而就在这时,玉挽凝也意外发现,那高高昂起的龟头缝隙处,竟渗出几滴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那是陆岑桓的先走液。

  玉挽凝眼神一动,在陆岑桓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竟伸出丁香小舌,如发现稀世珍馐般,有些郑重地探过头,轻轻舐去龟头上那几滴先走液。

  微微的咸腥,包裹着浓浓的阳气,余味则是她最熟悉的陆岑桓身上的檀香。

  玉挽凝抬眸望向喘着粗气的陆岑桓。

  陆岑桓以为玉挽凝并不喜欢那种味道,刚要张口劝阻,便见了更令自己震惊的一幕。

  玉挽凝竟张开小口,将那大如鸡蛋的龟头含进嘴里。

  玉挽凝并不觉得味道有多难闻,反而感觉有些…上瘾?

  因为那些液体里内含的阳气顺着食道浸润丹田,有一种难言的舒适感油然而生。

  桓儿会喜欢我这样做的…不是吗?

  而且…这样的话…桓儿应该会很舒服的吧…

  一念至此,玉挽凝吞吐的动作又加快了些,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牙齿磕碰到龟头,小舌在龟头周围的沟壑处游离,又时常挑逗似的掠过不断渗出清液的马眼。

  含着龟头的嘴巴啧啧作响,奏成了一曲由情欲构成的乐章。

  看着跪坐在自己胯下用心侍奉的玉挽凝,强烈的反差所营造的刺激感爬满脊柱,虽然她的“嘴上功夫”有些生硬,但耐不住那是真心实意的情动之举。

  于是,在玉挽凝小舌不停地刺激下,陆岑桓右手穿过她的青丝,让她含得更深了些。

  “师尊,我要——”

  话音未落,精关就要失守,龟头处传来浅浅吸力——那是玉挽凝对他体内元精的呼唤。

  陆岑桓闷哼一声,体内元精便突破精关,尽数射入玉挽凝的口中。

  玉挽凝仰起脸,发丝微湿黏在眼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嗬嗬”地喘着粗气的陆岑桓,下体又渗出了几丝爱液。

  她将元精尽数纳入口中,眉头微皱,红润的脸颊变得鼓鼓囊囊。

  几息后,陆岑桓射空了精囊,长舒一口气。

  玉挽凝抬起头,一丝精液顺着嘴角就要滴落,她食指轻轻捻起,塞入口中。

  “吱~啵~”

  精液溢满了整个口腔,裹挟着充足的阳气,流淌在唇齿之间,香舌在精浆之中也有些无处安放。

  看着玉挽凝圆鼓鼓的两颊,陆岑桓感到有些歉意:“师尊,你…”

  陆岑桓刚想说让她吐出来,就见玉挽凝昂着头张开檀口,小舌在被白浊的液体挤满的口中游动了几下,然后…

  “咕~咕~”

  “嗯~哈~”

  嘴里的元精陆续被吞入腹中,充沛的阳气再度将丹田包裹浸润,小腹也微微隆起。

  陆岑桓口干舌燥地吞咽了一下,心底默默道:

  “师尊的小肚…好色…”

  紧接着,陆岑桓便见证了更色的一幕。

  “啊~”

  玉挽凝檀口大开,小舌探出,半露在空气中,蒸腾的热气缓缓散开,牙舌间还黏连着缕缕丝线,若隐若现的小舌头悬在半空中微微抖动,似是还在细细回味方才吞入腹中的精液。

  而她也能隐约感觉到,刚刚吞入腹中的精液,似乎和事前服下的玄阳丹发生着反应…

  玉挽凝眨眨眼,有些骄傲又有些含羞地开口道:

  “桓儿的…全部吃下去了…”

  陆岑桓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问道:“好吃吗?”

  玉挽凝微微颔首,轻声答道:“我喜欢。”

  短短三个字彻底激起了陆岑桓从刚才起就一直死死克制的兽性,他抓住玉挽凝婉若凝脂般的香肩狠狠地按在卧榻上,俯下身子在玉挽凝的后颈和耳垂肆意地啃咬着。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玉挽凝的后脊和玉颈上,她呜呜嗯嗯地娇喘着,娇躯在陆岑桓的怀抱里颤抖不已。

  好痒…好麻…好舒服…好喜欢…

  玉挽凝扭了扭身子,在陆岑桓耳边娇声道:

  “桓儿…下面…好痒…”

  陆岑桓缓缓起身,恰好对上她迷离渴望的眼神。

  视线挪到被爱液完全打湿的亵裤上,玉挽凝原本禁闭的双腿,在此刻慢慢露出一丝缝隙,而后缓缓张开。

  右手食指落在亵裤的中心,潮湿的触感就像被海浪打湿的沙滩。再稍一用力,便能隐约感知到那一片禁忌的三角地带。

  两腿间的软肉处正在不停地往外汩汩流水,如同山涧的小溪。

  陆岑桓对着那片隐秘三角的中心地带,轻轻按了上去。

  “唔——”玉挽凝含糊呻吟,只感觉那条小溪骤然间变成河流。

  陆岑桓的食指瞬间湿的不成样子,借着皎洁月光能看到上面有些许粘腻的光泽。

  那颗被按住的小小嫩粉色蓓蕾,在纯白色亵裤又一次被浸湿的情况下,变得更加显眼挺立。

  陆岑桓的呼吸粗重更甚,他俯下身子,跪趴在卧榻上,在玉挽凝慌乱的眼神中渐渐把头埋在她的两腿之间。

  灼热的鼻息再次喷洒,只不过这一次是落在两腿之间。

  “唔嗯——”玉挽凝长吟一声,便感觉自己下体有什么东西被人隔着亵裤含在嘴里。

  陆岑桓舔舐着那颗小小的蓓蕾,用对待那两颗红豆一样的温柔和照顾,对待这颗正待开发的花蕾。

  陆岑桓抬起眼看向她,两只手搭在亵裤的两侧,似是在征询她的同意。

  玉挽凝胸口不断起伏,在陆岑桓灼热的目光中,放下了最后一丝矜持,默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第9章 饮水思源

  陆岑桓从善如流地将手中那条月白色的亵裤顺着笔直嫩白的玉腿上褪去,玉挽凝面带羞意地用手盖住,撇过头不去看他。

  陆岑桓坏笑一下,朝着她指尖的缝隙轻吹一口气。

  “呀~”玉挽凝纤指回缩,两腿间的光景展露无余——

  修剪打理过的茸毛呈倒三角向中心靠拢,浅粉色的两片嫩肉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如呼吸般一张一合的小阴唇,阴蒂微硬形似蓓蕾点缀其上,汩汩爱液从狭窄的阴道里渗出,似初春吐着蜜的紫云英花。

  眼前的香艳尽收眼底,陆岑桓喉头动了动,刚刚泄了精的巨龙被眼前的一幕又一次被唤醒,悄然昂起身来…

  陆岑桓瞧准时机,两个拇指轻轻按压住那两片张开的嫩肉,而后伸出舌头,舌苔慢慢压在了整个阴部上。

  一股被包裹着的湿热感从下体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作怪的灼热鼻息喷洒在大腿内侧,惹得玉挽凝十根小巧玲珑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而陆岑桓正在她的身下不停地捉弄着,时而让舌尖钻入阴道,时而用两唇吸吻阴部,又时而用牙齿轻咬阴蒂。

  下体传来的快感一阵接着一阵,丝毫不给玉挽凝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的呼吸愈发急促,绵软的胸脯不停起伏,张开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要去了…又要去了…桓儿快…停下…

  “咦唔——~”

  随着陆岑桓又一次把嘴紧贴在那对阴唇上,用力吮吸并用舌尖钻弄时,玉挽凝又一次迎来了高潮,阴精喷洒在陆岑桓的脸,脖子和胸口上。

  玉挽凝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四肢一时间使不上半分力气,她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自己的徒儿是不是在看她的这副狼狈。

  “啧啧~”下体处传来的声音令玉挽凝愣了一下,她努力抬起头往自己身下看去,便看见陆岑桓正埋在她的腿间,甘之如饴地品尝着她刚才由于高潮不断流出的阴精。

  “桓儿…那个…脏…”玉挽凝忙出声阻止道。虽然她的声音由于使不上力气而极小,但仍能清晰地传到陆岑桓的耳朵里。

  陆岑桓并没有停下,只是仍然一边细细品味着一边答道:

  “师尊的,不脏。”

  说罢,“啧啧”的吸舔声又再次响起。

  玉挽凝又羞又喜。

  她喜陆岑桓丝毫不介意地品尝着在她眼里有些肮脏的液体。

  她羞…那毕竟是女儿家用来方便的地方,可桓儿竟这么痴迷地…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刚才对桓儿的那个…不也是这般吗?甚至做的更过火…

  想着想着,玉挽凝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些许,刚要坐起来,竟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脚已经被陆岑桓捏在手里把玩起来了。

  察觉到玉挽凝目光的陆岑桓笑了笑:“啊,师尊缓过来了吗?”

  “嗯…我的脚…”玉挽凝说着,脚趾在陆岑桓手心里蜷缩了几下。

  “因为师尊的脚实在太可爱了,徒儿就忍不住把玩了一番。”陆岑桓看着手里那一双玉足,不禁轻声赞叹道:

  “师尊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如此完美啊。”

  那双玉足的肌肤莹白似凝了寒玉,足型纤秀,足弓弧度柔和流畅,不见半分臃肿。

  五趾纤细圆润,趾尖泛着浅浅的淡粉,如同初绽海棠。

  常年御剑踏云,足底却依旧细腻光洁,不见粗粝,足心和足跟都泛着微红,只要玉挽凝微微一动,足尖轻轻蜷起,便又为其平添几分滋味。

  “只要桓儿喜欢便好。”玉挽凝有些喜悦地答道,右脚轻轻发力挣脱陆岑桓的束缚,在他的注视下,染着寇丹的圆润玉珠沿着他显眼的锁骨一直向下,划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最后轻轻落在…那根早已重振旗鼓,傲然挺立的阴茎上。

  “桓儿的这里,也缓过来了呢…”玉挽凝挑逗似的用足趾和足尖夹弄了两下那颗硕圆的龟头——那是赤裸裸的邀请。

  陆岑桓倒吸一口凉气,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什么才叫“媚骨天成”。

  “师尊。”

  “嗯?”

  “您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吗?”

  “玩火…嗯~!”

  陆岑桓的龟头此刻已经抵在了她的穴口,他握住茎身,龟头在阴蒂上来回摩擦着,也借着穴口流出的爱液润滑着自己的茎身。

  “别…为师…还没…”玉挽凝慌乱地摇了摇头,有几根发丝都飘进了她的唇角。

  “师尊刚才可不是这样表现的。”陆岑桓沉声道,眸底的光暗了暗,龟头在她的穴口不停打着转。

  “我…我错了…桓儿…”玉挽凝呜咽着,面对陆岑桓的攻势,她既慌乱又有些期待。

  自己的确还没准备好…万一弄得桓儿不舒服了怎么办?

  这般想着,玉挽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开口道:“桓儿,我不是不想给你,你别误会…”

  玉挽凝说着,轻轻揽住他的胳膊:“因为是第一次,我…我怕桓儿你进去会不舒服,所以我想…好好准备一下…可以吗,桓儿?”

  陆岑桓闻言,眼神恢复些许清明,眼底的那几分粗暴又化为柔和,侧身抱住她,轻声宽慰道:

  “师尊别担心,我也是第一次,刚才是我操之过急,我们循序渐进,慢慢来,如何?”

  玉挽凝此刻的目光柔得似要融化,她埋在他的臂弯里,轻启樱唇:

  “桓儿…从现在开始…叫我的名字…”

  陆岑桓会心笑了笑,轻声答道:

  “好,挽凝。”

  玉清凝通红的耳朵动了动,在陆岑桓的臂弯里轻笑了一下。

  陆岑桓两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而后又唤了一声:

  “挽凝。”

  “桓…唔~”

  话音未落,玉挽凝就被他的嘴硬生生堵了回去。

  陆岑桓的舌尖叩开她的牙关,直冲冲的闯入她的口腔,迫不及待地和她的丁香小舌一顿痴缠。

  几道黏连的银丝在空气中勾勒成完美的弧线,搭配着二人滋啧作响的激吻声,为这个寂静的夜平添了许多情欲。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犹如小蛇般游离在玉挽凝的后背,食指轻轻划过脊柱,划过尾椎,最后悄悄没入两片臀瓣之中。

  “嗯~”食指划过玉挽凝的菊蕾,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然一颤,忙摇着头一边和陆岑桓拥吻一边呜呜咽咽道:

  “桓儿…那里…还不可以…”

  陆岑桓倒也不心急,不过他暂时也的确没那个打算——毕竟第一次肯定还是要走正道嘛。

  于是他的手继续深入,终于来到了那道因为侧着身子受到挤压变成的肉缝——那是玉挽凝的阴唇。

  食指在阴唇上轻轻勾了一下,关节上便沾的满是粘腻的爱液,这边是最好的人体润滑剂。

  于是…

  陆岑桓找准穴口,食指稍微用力一刺。

  “滋~”的一声,大半个食指便滑了进去。

  “唔嗯~”下体被异物入侵的刺激感使得玉挽凝娇吟了一声。

  而陆岑桓也察觉到随着自己手指的深入,阴道的包裹感就愈发紧了。

  陆岑桓便将手指从阴道内退至穴口,而后又缓缓深入其中,“滋滋”声再次响起。

  随着这一动作重复的次数变多,陆岑桓的手指也更加用力地深入。

  一直到整个手指没入其中。

  “啊~”玉挽凝挺直了秀颈长吟,那是陆岑桓将整个手指插入阴道时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刺激。

  “挽凝,舒服吗?”感受到阴道内的穴肉躁动不安地蠕动包裹着自己的手指,陆岑桓开口问到。

  “舒…舒服…”

  “那,试试两根手指怎么样?”

  “唔…嗯…”

  陆岑桓食指和中指并拢,这一次他的探索更为谨慎和轻柔,他希望自己能尽量减少她感受到的疼痛。

  “桓儿…好温柔…”玉挽凝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喃喃自语道。

  “可以…用力一些…没关系的…桓儿…”

  陆岑桓点点头,探索的速度一时间提了上来。

  而两指的深入最终停留在第二第三个关节处的中间,里面的穴肉更加紧致活跃,但陆岑桓另有打算。

  那是他的阳根要征服的秘境,而不是手指。

  两指从穴口退出,爱液沾在上面,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陆岑桓将它举到玉挽凝面前,她张开小口吐出粉舌,将手指上残留的液体尽数卷入口中,眼神里带着丝丝媚意。

  待到将手指舔舐干净,玉挽凝双腿微分,挪了挪自己的翘臀,将陆岑桓的阴茎夹在自己两腿间那处隐秘的地带。

  阴唇在龟头上来回摩擦,似是在为接下来的正戏做最后的动员。

  “桓儿…挽凝准备好了…”

  第10章 元阴元阳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眼前这朵冰原上的凛冽之花,此刻已然融化,绽放出她娇艳熟透的一面,欲拒还迎,任君采撷。

  昂首的龙头渗着淫液,“滋咕—滋咕—”地在被挤开的穴口磨蹭着,挤压着玉挽凝粉润阴唇上的两片嫩肉。

  陆岑桓握着茎身,控制着龟头钻入穴内又退了出来,带出一大片湿淋淋的爱液。

  阳根轻抬,在离阴部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了一息,而后“啪——”的一声重重拍打在嫩穴上。

  “嗯啊~”玉挽凝娇嗔着捏住他的手腕,轻声祈求道:

  “好…好桓儿…别…别再捉弄我了…”

  “怎么,挽凝等不及了?”说着,茎身又重重地在阴部上拍打了两下。

  “嗯~唔~”玉挽凝被摆成“M”形的腿微微发颤,语不成调道:

  “坏…坏徒儿…就…知道…欺负为师…”

  “那挽…师尊不妨坦诚些,徒儿自会满足师尊。”

  “你…”玉挽凝满含春水的目光平添几丝幽怨,恰好对上了陆岑桓不怀好意的笑容。

  玉挽凝紧咬下唇,作为师尊的矜持和作祟的羞耻心让她迟迟张不开口,可身下“啪啪”作响的声音和下体传来的快感,渐渐如涨涌的潮水般,将她的理智逐渐吞没…

  “啊~桓儿,快…快给我…我想要…我不行了…”

  “挽凝想要什么?”

  “挽…挽凝想…想要…”

  “桓…桓儿的那根阴茎…!”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阴茎猛地向前一顶,两颗沉甸甸的卵蛋拍打在玉挽凝的臀瓣上。

  “啊——!!”玉挽凝伸长鹅颈,美眸不受控制地上翻,嘴角渗出一道黏连的丝线。

  下体传来的疼痛和被异物填塞的感觉同时袭来,其中还掺杂着若有若无的快感。

  阴茎在那紧窄的穴道里缓缓抽动,陆岑桓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的阴茎被穴道箍紧得有些发疼,他知道那是玉挽凝身体过于紧张而导致的,于是一边放缓动作,一边抚着她的脸柔声宽慰道:

  “挽凝,放松些,已经不痛了。”

  玉挽凝紧贴着陆岑桓的手,乖巧地点点头,整个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

  果真如陆岑桓所言,阴道内的疼痛感渐渐消散,剩下的只有被异物填塞的压迫感和逐渐明朗的快感。

  与此同时,一朵混杂着洁白的血梅悄然绽放于柔软的床褥上。

  “嗯…嗯…”玉挽凝的鼻息落在他的手腕上,阴茎在她体内极慢极轻地抽动着,她随之轻哼了几声,心里早就化成了一滩春水。

  陆岑桓对她的温柔,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玉挽凝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和腰肢,示意他可以大胆地压上来。

  陆岑桓也不含糊,用热情的拥吻回应着她的主动。

  插入体内的阴茎随着他俯下身子的动作又深入些许,玉挽凝闷哼一声,轻声嗫嚅道:

  “嗯…好深…”

  而陆岑桓的阴茎此刻还有一小半裸露在外,闻言正打算不再深入,却被玉挽凝抱着后颈低声打断:

  “别停…全…全部进来…”

  陆岑桓微微颔首,在她的额头上轻吻。

  “好。”

  他的下肢微微发力前倾,原本裸露在外的那一小半也随之缓缓没入穴内。

  “嗯~”

  阴道深处被挤入的胀痛感从小腹传来,她一脸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禁闭的胞宫口竟被龟头轻叩着。

  “顶…顶到了…”玉挽凝抬起头看着自己被阴茎贯穿到底的小穴,脸上洋溢着娇羞又满足的红晕。

  “挽凝,我要动了。”说罢,陆岑桓开始了缓慢而重复的抽插。

  玉挽凝的娇吟和抽插时卵蛋拍打在臀瓣上的“啪——啪——”声此起彼伏,陆岑桓的喉咙里也发出“嗬嗬”的闷哼声,在黑夜里组成了一篇稍显淫靡的乐章。

  搭在陆岑桓背后的双腿在他猛烈的攻势下突然交叉用力,死死锁紧了陆岑桓的后背。

  陆岑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腰往下一沉,在玉挽凝迷离的目光里加快了速度。

  “噫哦哦哦~”紧窄穴道被那根粗大的阴茎撞击得一阵阵收缩,先前的疼痛和紧胀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无法抗拒的快感。

  穴腔内阵阵抽动,陆岑桓只觉得那穴肉如密密麻麻的小嘴般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阴茎。

  他低下头,伸手陷入那丰软的臀肉中,抓住她的下身迎接自己的冲击。

  “啪啪啪啪——”

  “嗯哈啊啊啊~——”

  波涛愈发汹涌,很快化作海浪席卷着玉挽凝的娇躯,两团丰满的乳肉如玉兔般跳动着,呻吟不受控制地绽放在陆岑桓的耳边。

  很快玉挽凝便迎来了她与陆岑桓交合的第一次高潮,她十指紧扣这陆岑桓的肩膀,穴肉抽搐不已,足尖尽数伸张,涌出的爱液打湿了陆岑桓的阴茎和胯部。

  “桓儿…好厉害…好舒服…”玉挽凝香舌半吐,潮韵冲击着她的理智,整个人似乎都要晕了过去。

  待她歇了几息,陆岑桓揽住她的腰从床榻上抱起,在她的鹅颈上重重吻了一下,道:

  “凝儿,我们换个姿势,我可还没尽兴呢。”

  下一瞬,玉挽凝便感觉自己被悬在半空,四肢忙用力攀在他身上,如同一只抱着树干的树懒。

  “凝儿这模样真是可爱的紧呢。”陆岑桓笑笑,腾出一只手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尖。

  玉挽凝皱了皱鼻子,故作不满道:“那你放我下来。”

  “那可不行。”

  玉挽凝恶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你坏。”

  “这不叫坏。”陆岑桓一本正经道,“这叫仗势欺人。”

  “你仗的什么势?”

  “当然是被你喜欢的势啊。”陆岑桓顺手捏了捏她绵软丰腴的臀肉。

  “嗯~”玉挽凝的身子软了软,窝在他的胸膛上不动了。

  “凝儿,我要开始动了。”龟头在湿淋淋的穴口上蹭了蹭,陆岑桓开口道。

  玉挽凝点了点头,又搂紧他的脖子。

  “啪——”阴茎滑入穴内一插到底,不知是不是换了姿势还是心理作用,玉挽凝感觉这一下捅的比刚才还要深,禁闭的胞宫甚至有些迎合地张开了小嘴。

  陆岑桓长舒一口浊气,整个脊柱如穿过了一道电流。

  “凝儿,你的下面咬的好紧。”

  玉挽凝轻咬银牙,脸上爬满了羞耻的红晕,轻摇着头就要捂他的嘴。

  “别…别说…”

  这么羞人的姿势,可偏偏又…这么舒服…

  可玉挽凝发现自己此刻完全腾不出手来,只能选择先用自己的嘴堵上陆岑桓的嘴。

  “唔唔嗯嗯~”两条舌头小蛇一般在空中交缠着滋滋作响,银线划过当空,涎液顺势滴落在二人的交合处。

  阴茎在穴肉内抽插数百下后,陆岑桓眼神一暗,抱住她腰肢的双手陡然用力,似要把她按进身体里一般。

  玉挽凝瞳孔微张,任由他的动作变得粗暴放肆,反而更加主动地迎合着他,因为她知道那是陆岑桓精关失守的前兆。

  “嗯~唔~桓儿…快…射出来…”

  玉挽凝啃咬着他的脖子,吮吸着他的耳垂,纤指穿过他浓密的青丝,甚至连脚趾都在轻轻磨蹭着他的大腿内侧。

  陆岑桓低喝一声,下肢更加用力,“啪啪”声宛若惊雷,玉挽凝秀颈猛地向后一仰,胞宫口一次次被用力的撞击,她的身体几乎马上要失去力气。

  “噗嗤——”陆岑桓精关大开,龟头在胞宫前将阳精尽数喷薄而出,似要将整个胞宫全部灌满。

  伴随着玉挽凝激烈的痉挛和无力的失神,一股阴精也随之从她体内流了出来。

  玉挽凝只觉小腹被阳精烫的似火烧一般,整个人都被烫的要晕了过去。

  精液在体内喷涌了十余秒,她的阴道和胞宫也尽可能地将这些阳精容纳进去。

  陆岑桓小心翼翼地把阴茎从穴肉内抽了出来,可还是有不少精液“咕叽咕叽”地顺着臀瓣流了下来,滴落在床褥上,最后在床上形成了一摊由精液和爱液融成的精水。

  玉挽凝看着从自己下体流出的白色浊液,失神的美眸渐渐恢复焦距,嘴角仍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液。

  由于场景实在太过淫靡,她眨了眨眼,有些气急败坏地撇过头去,陆岑桓刚要张口,却见她又撇了回来。

  “桓儿,你…舒服吗?”

  “和凝儿这番欢好,又怎会不舒服?”

  玉挽凝眉眼含笑道:“那就好。”

  说罢,她便靠在陆岑桓的胸口上用食指画圈圈。

  “桓儿真的…好厉害…”

  “有多厉害?”

  “我刚刚…都快要被你弄得昏过去了…”

  陆岑桓嘻嘻一笑,用力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坏人…这样糟蹋人家…”玉挽凝说着,用指甲在他的肩窝里划了一下。

  “什么时候…放我下来…”

  陆岑桓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佳人还悬空着呢,忙暗暗施咒把床褥清理干净,慢慢让她平躺在床上。

  就在陆岑桓正准备把手从她背后抽回来时,他惊讶地发现玉挽凝的身上竟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

  玉挽凝则感受到胞宫和阴道内的阳精里蕴含的真阳元气似乎从精液里分离出来,蔓延至自己的四肢百骸。

  而事前自己服下的玄阳丹受到陆岑桓元阳的滋润冒出青烟而后极速变小,最后化成一颗圆珠落在她的手心。

  体内阴寒被真阳元气尽数祛除,玉挽凝因此阻塞的修为瞬间迎来暴涨,在陆岑桓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一直增长到临仙境后期,直逼半步人仙!

  陆岑桓终于意识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正是玉挽凝浑身上下逸散出的天道气息!

  第11章 临仙 衡一

  良久,玉挽凝身上的天道气息回归于她的本体,她轻阖双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第一时间没有因修为和境界的提高而喜悦,反而朝着陆岑桓扑了过去,在他的脸上啄了又啄。

  陆岑桓也发自内心替她高兴,揉了揉她的头道:“一下子突破了这么多,看起来很高兴嘛。”

  “才没有,”玉挽凝撅了撅嘴,“我高兴是因为和你的关系又又深入了一步。”

  “又又?”陆岑桓疑惑道,“怎么两个又?”

  “想知道?”玉挽凝学着他先前的坏笑,“你张开嘴我就告诉你。”

  “张开嘴?”陆岑桓檀口微张,“这样?”

  “你跟我学,啊——”

  “啊——唔——咳咳——”一颗圆珠顺着舌头滑入食道,陆岑桓被呛得直咳,玉挽凝在他身旁有些歉意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吧,桓儿?”

  “没…呃…”陆岑桓话音未落,便感觉丹田处涌起暖意,整个人被一直以来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天道气息包裹,周围的灵气凝结了一瞬,而后发了疯似的往自己身上钻去。

  “这…”陆岑桓感觉自己的视线愈发明亮,全身都如同浸泡在最浓郁的灵气中,而后缓缓浸入体内,活络了自己的筋脉,骨骼噼啪作响。

  而后便是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修为的提高——大乘初成…大乘中期…大乘圆满…临仙境…

  十七岁的临仙…

  陆岑桓喉头动了动,又见一把长剑立于身前,闪露精芒。

  此剑为天道气息外化所凝。

  三尺七寸,形若汉剑,素体无纹,苍玄含章。

  平日光华尽敛,望之如凡铁;挥之则道韵微动,清霭漫生。

  收则化气归心,不显惊天威势。

  陆岑桓命其为衡一。

  道体唯一,权衡天地

  陆岑桓抬手虚握,天地间流转的无形道息,自周遭缓缓汇聚而来,缠上他的掌间。

  掌心触到道气凝成的剑柄,温润沉实,不冷不燥。

  他轻轻抬腕,剑锋微扬。

  清浅如远山长风的剑鸣低低响起,一层薄如纱缦的苍霭自剑身漫开,道韵无声铺展,周遭万物似都随这一剑归于秩序。

  无慑人锋芒,却自带天地本然的厚重。

  他心念一敛,苍玄道气便如潮水般向内收束,光华尽藏。

  这便是衡一。天道外化之剑,可随心显隐。挥之循天地之规,收之复散为气息,归于己身。

  陆岑桓轻吐浊气,缓缓睁开眼,锋芒藏于眼底,心中仍暗暗惊叹着那把剑的可怖。

  “桓儿…真厉害呢…”玉挽凝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全身赤裸却不显半分淫邪的陆岑桓,轻声呢喃着。

  “谢谢,凝儿。”陆岑桓轻轻抱住她,感激道。

  “这本就是桓儿你自己的机缘,反倒是我蹭了你的好处。”

  “所以师尊刚才喂我吃的是什么?”陆岑桓请教她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喊了师尊。

  玉挽凝也不在意,只是答道:“这是你给我的那颗玄阳丹。”

  “玄阳丹?”陆岑桓沉吟了一会,“那师尊你把它又还给我了,你的阴寒?”

  “被你治好啦。”玉挽凝垂眸看了看陆岑桓半软不硬却依然粗长的阴茎:“被这个坏家伙治的服服帖帖的。”

  陆岑桓呵呵一笑,又听玉挽凝继续道:“因为我体内有你的元阳,而元阳又恰好与玄阳丹进行反应,所以即使我体内的阴寒被祛除干净,这玄阳丹还是剩了大半部分药效。”

  “我的修为就是因为阴寒的消散而提升的,不过很巧的是,由于桓儿你体内有纯正的天道之气,而你元阳里的天道之气更是多的惊人,我就因此一路攀升修为,还顺带把自己修得一身天道气息。”

  “所以,若是今后我的修为还想精进,就只能从桓儿这里摄取一些天道气息了…”玉挽凝的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又急忙转移话题道:

  “再说那玄阳丹,它凝聚成一颗圆珠时我就在想,桓儿你刚刚取了我的元阴,那它是否也能和你进行反应呢?果不其然。”

  “但桓儿你与我不同,我能感觉到从你方才踏入大乘期的那一刻起,你所吸收的灵气似乎都会直接转化为天道气息进入你的体内,也就是说,你就是行走的天道意志,你手里的那把衡一,便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这,玉挽凝的秀眉微蹙,沉声道:“桓儿如今的情况,实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理应高兴才是,可是,机缘往往与凶险相伴,为师只怕…”

  “我明白,师尊。”陆岑桓捏了捏她的脸,“别担心,徒儿不是八岁小孩了,遇到什么事情一定会顾好自己安危的。”

  “八岁小孩…”玉挽凝有些怀念地笑了笑,“你八岁那年我捡到你的时候,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听这话意思,师尊是后悔了?”

  “才没有呢。”玉挽凝撇撇嘴,“要是回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先好好教训…唔~”

  说着,玉挽凝的樱唇又被陆岑桓堵住了。

  “真是个坏家伙。”玉挽凝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所以师尊刚才说的又又指的是什么?”

  “刚才欢好之后,你我本应是恋人,甚至是夫妻。可现在你是天道,而我只是天道的一部分,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

  陆岑桓沉吟了一会…

  “主仆?”

  “啪——!”

  “啊——!!”

  陆岑桓的后背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

  清凝小筑窗前,月色透窗而入,温柔落满床榻,将相拥的二人笼在一片纯白皎洁之中。

  陆岑桓侧身拥着她,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脊,温柔替她顺过散乱的发丝。

  他的眼底再无弟子对师尊的恭谨敬畏,只剩沉淀多年、入骨入髓的深情与痴缠。

  他望着怀中人被月色映得通透洁白的侧脸,喉间微沉,低声呢喃:“凝儿,你看今夜月圆。”

  岁岁月圆,年年人孤。

  从前每一个月圆之夜,她独守剑阁,他独坐偏殿,遥遥相望,分寸恪守,心念隐忍。

  可今岁月圆,风月依旧,人终相拥。

  玉挽凝缓缓抬眸,眼眸如水,映着一轮圆满皓月,也映着眼前唯一的心尖之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全然沉溺的痴意。

  “是啊……月圆了。”

  她轻声应答,声线柔软得近乎呢喃。

  不止月圆满了,她压抑数年、残缺数年、悬空数年的心,也终于圆满。

  月色温柔落唇,陆岑桓微微俯身,再度吻上她。

  这一吻不似先前急切滚烫,而是绵长、痴缠、极尽温柔。带着月圆之夜独有的清寂与圆满,一寸寸缱绻唇齿,纠缠不舍。

  玉挽凝温顺仰首,全然依他、随他、信他。

  她微微阖眼,任由自己彻底溺在他的温柔里,鼻尖相抵,呼吸相融,唇齿轻轻碾磨,每一寸纠缠都是久别重逢的执念,每一次相依都是破戒无悔的赤诚。

  她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嗓音轻哑、温柔入骨:

  “桓儿……我的桓儿。”

  从前不敢唤太亲,不敢念太深,不敢多看一眼,不敢多存一念。

  如今风月无拘,情根落定。

  陆岑桓抱紧她,将她完完全全拢在自己怀中,吻落她的唇角、她的眼尾、她的鬓边,声声郑重,字字痴缠:

  “我在。”

  “凝儿愿意把自己全然交付于我,那我陆岑桓便不负凝儿,终其一生。”

  月光满屋,灵息脉脉。

  皓月当空,岁岁圆满。

  人间风月,从此师徒成双,情深不负,夜夜同眠。

  ……

  月华漫林,秦芜琯隐于树影,玄色斗篷裹住身形。

  窥天宗善窥天机,方才玉挽凝与陆岑桓合道精进,一身天道气息四散,触动了她观星玉牒。

  她遥遥望向灵气涌动之处,指尖轻扣玉牒,星纹纷乱难辨。二人得天道加身,命数已然偏移。

  秦芜琯眸色沉静,心中暗筹对策,静静立于月下暗影之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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