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春梦更温柔的丝袜日常](1-6) 作者:桃绪南 标签:丝袜,纯爱,兄妹,丝足, 第一章她那天穿了肉色的袜子 我的童年浸润在温暖的记忆里,尽管它并不完整。 六岁那年,一对远房亲戚收留了我。 他们并不富裕,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在我的身边。为了生活,他们常年在外地的工厂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但每次临走之前,家里总会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会给我留下一盘红豆糕。墙上挂着他们年轻时拍的合影,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很阳光。 我现在住的地方也是他们留给我的。 那是一栋坐落在村里的独院,算不上什么豪宅,甚至还有些老旧,但里面有一张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有一张我吃饭写作业的小桌子,还有一盏每天黄昏都会亮起来的灯。 对小时候的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让我觉得,我是有家的。 养父母常年在外,工厂的流水线绑住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他们每个月都会寄信回来,有时候信封里还会夹着一些手工剪纸。小时候的我并不懂他们为什么喜欢寄这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只觉得剪得还挺好看,就一张张收了起来。 长大以后才明白,那大概只是两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 他们一直惦记着我。 我很幸运。 因为在他们离开以后没多久,我又遇见了小雅。 如果说养父母给了我一个家,那么小雅大概就是填满那个家的人。 她陪我度过了童年里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让我第一次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原来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的我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如果一定要让我形容的话…… 如果说我的童年一直被许多温暖的记忆包围着,那么小雅,大概就是那些记忆里最温暖的一个。 十二岁那年,她考上了外地的重点高中,离开了村子。 临走以前,她专门回来找过我,送给我几本她喜欢的书,还偷偷给我留下了她的新手机号码。 所以最初的分别,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过。 我们还是会打电话,还是会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一聊就是很久,她会跟我抱怨功课太多,我也会把自己身边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给她听。 只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我想见她,跑出去就能找到她。 现在我想见她,只能等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 我们依然很亲近,却好像就停在了那里。 她开始有了新的学校、新的同学和新的生活,而我也在慢慢长大。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再亲近的两个人,只要生活不再交织在一起,很多东西就会悄悄发生变化。 我和小雅也是这样。 我们的电话从最开始的无话不谈,慢慢变成了互相问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她跟我讲的人,我大多不认识;我跟她说的事情,她也只能隔着电话听个大概。 有时候放下电话,我甚至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小雅明明还是那个小雅,可她的生活已经离我很远了。 后来我们的电话越来越少。 她忙着上课、考试,我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每天都有一肚子的话等着告诉她。偶尔想起她的时候,我还是会很想她,只是那种想念渐渐变成了一件安安静静的事情。 我的生活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放学,回家,写作业,吃饭,睡觉。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再也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突然跑进来找我,也没有谁陪我消磨那些漫长得不知道该干什么的下午。 我原以为,接下来的日子大概都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直到十三岁那年的一个周末,一个我此前从未见过的女孩,毫无预兆地推开了我家的院门…… 那天下午其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阳光透过窗户落进院子里,我正蹲在墙角逗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流浪猫。那家伙刚开始还挺怕我,我拿了点吃的喂它以后,它就赖着不肯走了。 我正伸手挠它的下巴,院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门外站着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她看起来比我小一点,个子不高,瘦瘦的,肩上斜挎着一个有些旧的帆布包。身上的T恤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下身是一条很普通的牛仔短裤。脚上的灰色棉袜有些旧了,袜筒一边高一边低,还沾着一点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泥。 最显眼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齐刘海,大概是一路上被风吹乱了,额前还有几缕不太听话的碎发。她站在门口先是有些拘谨地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我。 我们两个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茵。 “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挥了挥手,又像是提前背过很多遍似的,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我叫林茵!他们说我是你妹妹,以后跟你一起住!” 我愣在那里,手还放在那只流浪猫的脑袋上。 “……啊?” 十三岁的我当然不会知道,这个突然闯进我家院子的女孩,会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占据我人生中那么重要的位置。 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是——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终于弄明白这个“妹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可从那以后,我的生活里,确实多了一个人。 “妹妹?”我又重复了一遍,挠了挠头。 养父母之前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林茵显然没打算给我慢慢消化的时间。她已经背着那个旧帆布包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鞋底在刚扫过的地面上留下几枚浅浅的脚印。 “喂,哥哥,鞋!” “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退回门口。 “对不起!我忘了……” 看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我本来准备好的埋怨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她把帆布包放下,很快又发现了桌上的红豆糕,眼睛一下亮起来。 “这个我可以吃吗?” “……吃吧。” 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立刻眯起眼睛。 “好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却已经开始吃我家红豆糕的女孩,我忽然觉得这个安静了很久的院子,好像一下子吵闹了起来。 而且这种吵闹,我并不讨厌。 当天晚上,养父母给我打了个电话。 原来林茵和我一样,也算是家里绕了好几层才能攀上的远房亲戚。她家里出了些变故,原本照顾她的人暂时没办法继续照顾她。几个大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商量到了我们家。 “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是一个人,多个人陪你不好吗?” 电话那头说得轻巧。 我看了一眼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林茵。 “那她要住多久?” “不知道,先住着吧。” “……” 这算什么回答?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茵似乎发现我在看她,抬起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哥哥,看什么呢?” “没什么。” “骗人。”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先住着吧”这几个字,最后会变成很多年。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林茵来到这里以前的生活,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只是她很少主动提起。 我也没有问。 两个被大人留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孩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所谓的“兄妹”。 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谁认真问过我们的意见。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杯子,门口多了一双鞋,卫生间里多了一支牙刷。 仅此而已。 林茵就这样住了下来。 日子久了以后,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习惯,我几乎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她爱喝甜豆奶,讨厌葱;写字用左手,拖地却永远擦不到墙角;看动画的时候喜欢抢我的位置,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一靠。她明明嘴上天天叫我“哥哥”,实际上却一点当妹妹的自觉都没有。 “哥哥,遥控器!” “自己拿。” “太远了。” “就在你脚边!” “那也是远。” “……” 以前放学回家,我面对的往往只有一间安静的屋子。现在还没走到院门口,有时候就已经能听见林茵在里面喊我。 小雅离开以后留下的那种安静,好像也就这么一点一点被她填满了。 我偶尔还是会和小雅通电话。 林茵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某天晚上。 那天我正坐在院子里跟小雅聊天。她在电话那头跟我抱怨最近又要考试,我幸灾乐祸地笑她,结果身后突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回头,林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我身后的椅背上,脑袋几乎贴到了我耳朵旁边。 “你干嘛!吓我一跳!”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你没听见嘛。” 她说完又瞄了一眼我的手机。 “女孩子?” “关你什么事。” “哦——” 她故意把这个“哦”拖得特别长。 电话那头的小雅显然也听见了,笑着问我:“谁呀?” “就是……我妹妹。” “妹妹?” 小雅似乎也愣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林茵已经凑到手机旁边,十分自来熟地喊了一声: “姐姐好——!” “喂!”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小雅的笑声。 “你好呀。” 林茵一下来劲了。 “姐姐,你是哥哥的同学吗?” “不是。” “那你是他什么人呀?” “林茵!” 我伸手去赶她,她笑嘻嘻地躲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冲我挤眉弄眼。 等我终于挂掉电话,她居然还没走。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所以——” “干嘛?” “那个姐姐是谁?” “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姐姐。” “哦……” 她点点头。 过了两秒,又突然抬起头。 “哥哥以前喜欢她?”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急了。” “我没急!” “你就是急了。” “回去写你的作业!” 她咯咯笑着跑了。 那时候我只觉得她烦。 后来这样的事情又发生过几次。只要听见我和小雅打电话,她偶尔就会故意从旁边冒出来,拖着长音喊一句“小——雅——姐——姐——好!”,然后再被我赶走。 可渐渐地,她能捣乱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小雅越来越忙,我们的电话从一周几次,变成偶尔一次;再后来,有时候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一个月,我们谁也没有主动拨出去。 林茵有一次还突然问我: “哥哥,你最近怎么不跟那个小雅姐姐打电话了?” 我愣了一下。 “她忙吧。” “哦。” 林茵没有继续问。 “走啦,动画开始了!” “你先看。” “不要,一个人看没意思。” 她站在门口催我,我只好放下手机跟了过去。 后来再回想起来,我才发现,那大概就是我和小雅真正渐行渐远的时候。 并不是谁取代了谁。 只是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而另一个人,恰好来到了我的身边。 之后的日常里,总是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些事情,也正在悄悄偏离原来的轨道。 真正让我第一次意识到,林茵除了是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的“妹妹”,还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那天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林茵回来以后就在屋里翻箱倒柜,说第二天有舞台课,老师要求穿裙子。 “可是这样好奇怪。”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 “哪里奇怪?” “腿啊。” “腿怎么了?” “太白了。”她一本正经地说,“感觉像少穿了一件东西。” 我差点笑出来。 她却从包里翻出一盒还没有拆封的肉色连裤袜,在我面前晃了晃。 “同桌给我的。” 我愣了一下。 肉色的。很薄。包装右下角还印着一个小小的“15D”。 我只扫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哦。” “哦?” 林茵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就‘哦’一下?” “不然呢?” “这个怎么穿?”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哥哥吗?” “哥哥为什么就得知道这个啊?” 林茵被我逗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表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我当然知道。 何止知道。 小雅从小学芭蕾,练舞的时候几乎天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我们以前又住得那么近,小时候整天混在一起,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甚至还穿过呢。 怎么卷袜筒,怎么从脚尖慢慢往上套,哪里最容易勾丝,哪里不能用力扯…… 何止穿过,我还……嗯,不说了,扯远了…… 总之,这些东西,我可能比林茵知道得都多。 但我总不能告诉她吧? 于是我只能继续装傻。 “这东西看着跟裤子差不多,穿上不就行了。” “哦。” 林茵居然真信了。 她拆开包装,把那双薄薄的连裤袜拿出来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抓住袜腰,像穿普通裤子一样就准备往脚上套。 我瞄了一眼。 没说话。 她往上扯了一下。 我又瞄了一眼。 忍住。 反正不是我的。 她发现不太好穿,又用力拽了一下。 我眼皮跟着跳了一下。 忍住。 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 然后她两只手抓住袜口,准备狠狠往两边一撑—— “停!!” 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林茵被我吓得手一抖。 “干嘛呀!” “你这么扯会坏的!” “啊?” “这么薄的东西哪能让你这么拽!勾一下就破了!”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了。 林茵低头看看手里的连裤袜。 又抬头看看我。 我也看着她。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过了两秒,她慢慢眯起眼睛。 “哥哥。” “……干嘛?”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穿吗?” “我是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知道会坏?” “这不是常识吗?” “哦——” 她故意把这个“哦”拖得特别长。 我顿时有些心虚。 “你哦什么?” “没什么呀。” 她把手里的连裤袜递到我面前,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那哥哥这么有常识,你教教我呗。” “我……” 我一时语塞。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先把袜筒卷下来。” 最后我还是接了过去。 “不能抓着上面硬拽,要先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理。还有指甲,别勾到了。” 我把缠在一起的部分理顺,又给她示范了一下该怎么卷。 “看明白没有?” “嗯……” 林茵没有回答。 我抬起头。 才发现她根本没在看我手里的东西。 她在看我。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她憋着笑。 “就是觉得哥哥好厉害哦。” “……” “第一次见,就什么都知道。” “林茵。” “嗯?” “闭嘴。” “哈哈哈哈哈!”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 “自己弄!” “哎?老师还没教完呢。” “毕业了!” “可是我还没学会。” “留级!” “哪有这样的老师!” 她抱着那双连裤袜笑个不停。 我黑着脸坐回床边,心里却已经把小时候的小雅埋怨了一遍。 都怪她。小时候教我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干什么。可是我怎么又能真的怪她。我好想你。 就这样,我又开始怀念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林茵总算自己折腾好了。 “哥哥。” “你在发什么呆!” “啊!”林茵这一嗓子,直接把我的思绪一下子从小雅时代拉回来了。 “又干嘛?” “你看看。” “看什么?” “这样是不是自然一点?” 我下意识抬起头。 她正站在镜子前,低头研究自己刚才折腾了半天的成果。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双很普通的肉色连裤袜。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见过小雅穿过不知道多少次。 小时候甚至从来没觉得那是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事情。 可现在,换成林茵站在那里,我却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往哪里放。 “挺……挺自然的。” “就挺自然的?” “不然呢?” “那好不好看?” 我愣了一下。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以前小雅也问过我类似的话。 新买的舞蹈鞋好不好看,头发这样扎是不是很奇怪,裙子是不是太长了。有时候我甚至懒得抬头,随口说一句“好看”,她就会嫌我敷衍,然后过一会儿又跑来找我玩。 可林茵问我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认真看了她一眼。 她还站在镜子前等着。 “……挺好看的。” “真的?” “嗯。” “那就好。” 她满意地转回去了。 事情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 可我坐在那里,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点什么。 很轻。 轻得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甚至开始想,她刚才为什么非要问我? 她自己觉得好看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还要问我? 可没过多久,我自己又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她不问我还能问谁? 这个家里现在就我们两个。 想到这里,我又偷偷松了口气。 可为什么要松口气,我也不知道。 十三岁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你开始在意一个人说话时有没有看着你,在意她为什么突然笑,在意她随口问的一句话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可真有人问你在想什么,你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下午的林茵,好像和平时有一点不一样。 可仔细看,她又明明什么都没变。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喜欢故意拖长声音喊我“哥哥”的家伙。 真正发生变化的,好像只是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以前和小雅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我们认识得太早,也靠得太近了。 近到很多事情都成了理所当然。 放学以后会见面,第二天会见面,下个星期也会见面。她来找我不需要理由,我去找她也不需要提前想好说什么。 我们从来不会问对方: “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答案永远都是—— 想来就来了。 那时候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叫暧昧。 更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今天有一块好吃的东西,会下意识给她留一半;有什么新鲜事,第一反应是跑过去告诉她;被大人骂了,也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至于以后呢? 小孩子是不想以后的。 明天都还没有到,为什么要想那么远? 所以很多年以后再回头看,我才发现,小雅给过我的东西其实很多。 只是当年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叫什么。 而林茵不一样。 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十三岁了。 有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情,开始自己钻进脑子里。 比如她为什么突然问我好不好看。 比如她笑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觉得丢脸。 比如她靠得近一点,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坐直。 又比如——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她,有时候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却已经开始提前想: 她现在在干什么?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陌生。 也有一点期待。 像是小时候见过无数次的夏天,到了十三岁这一年,突然有一天,你才第一次发现傍晚的风原来是有温度的。 它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以前的你,从来没有注意过。 “哥哥?” 林茵的声音突然把我拉了回来。 “干嘛?” “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她眯起眼睛。 “骗人。” “你今天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 她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笑了一下。 那时候我当然不会把这种感觉叫作喜欢。 更不会想到爱情。 我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 从林茵来到这里以后,每天放学回家的那段路,好像比以前短了一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茵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哥哥。” “嗯?”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骗人。” “就是热的!” 她转过身,狐疑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你害羞了?” “我没有!” “你就是害羞了。” “林茵!” “哈哈哈哈……” 她笑着躲开了。 我本来还想追过去跟她理论,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起过的画面,突然从记忆里冒了出来。 阳光。练舞房。还有那个穿着舞蹈服,总喜欢笑着叫我“小弟弟”的女孩。 小雅。 我忽然安静下来。 不过,林茵很快就发现了。 “哥哥?” “嗯?”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刚才还跟我吵呢。” 她走回来,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喂喂,还醒着吗?” 我被她逗笑了。 “真没事。” “骗人。” 又是这两个字。 可这一次,她没有继续笑我。 林茵看了我一会儿,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也不算不开心吧。” “那是什么?” 我犹豫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认识一个姐姐。” “哦?” “她叫小雅。” 林茵眨了眨眼。 “就是你以前经常打电话的那个小雅姐姐?” “嗯。”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特别好。” “有多好?” 我想了想。 这个问题反而把我问住了。 好像很难用一两件事情说清楚。 “就是……天天在一起吧。” “天天?” “她家离这里很近。以前放学以后基本都会见面,她学芭蕾,我有时候也会跑去找她。” 林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等一下。”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干嘛?” “所以……” 她指了指自己刚才折腾半天的连裤袜。 “这个也是小雅姐姐教你的?” “……” 我没有说话。 林茵的眼睛一下亮了。 “还真是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什么都没想呢。” “……” 坏了。 上当了。 林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你跟小雅姐姐以前到底都干过什么呀?” “什么都没干!” “骗人。” “真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话刚出口,我恨不得把它吞回去。 林茵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更厉害了。 “等——等,看、多、了?” “……” “哥哥——”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都缩到了一边。 我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 她摆摆手,努力憋住。 可没过两秒,又“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林茵!” “好啦!” 她终于收敛了一点。 “我不笑了。” “你明明还在笑!” “这次真的不笑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是弯弯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不过……” “干嘛?” “你是不是很想她?” 我愣了一下。 刚才还乱七八糟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有一点吧。” “那就给她打电话呀。” “她很忙。” “忙也可以偶尔打嘛。” 林茵晃了晃腿,声音也轻了一些。 “以前对你好的人,就算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还是以前对你好过 的人呀。” 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 “我本来就很懂事!” “是吗?” “当然!” “昨天是谁把豆奶洒在桌子上以后假装没看见的?” “……” “前天是谁拖地又没拖墙角?” “哥哥!” 她恼羞成怒地抓起旁边的抱枕砸了过来。 我终于笑出了声。 刚才那一点突然冒出来的伤感,也就这么被她打散了。 现在想起来,林茵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她会笑我,会捉弄我,会故意拖着声音喊我“哥哥”,看我出丑的时候比谁都开心。 可真当我难过的时候,她又会突然收起那些玩笑。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我重新拉回她吵吵闹闹的世界里。 那天下午也是一样。 没过多久,她又站到了镜子前。 “所以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敷衍。” “那你还问我!” “我就要问。” “……”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而我坐在床边,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却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奇怪。 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以前小雅穿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蹲在旁边跟她聊天,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我只是多看林茵一眼,都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或许真正不一样的,根本不是那双袜子。 而是我们都在长大。 以前的我不会想这些。 现在却开始在意一个女孩站在我面前时,自己应该看哪里;开始在意她会不会发现我脸红;甚至开始在意,她问我“好不好看”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回答。 而偏偏这个女孩还是林茵。 那个每天跟我抢遥控器、喝完豆奶把杯子丢给我洗、拖地永远拖不到墙角的林茵。 这种感觉让我更加别扭了。 “哥哥?” “又怎么了?” “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她眯起眼睛。 “骗人。” “你今天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 晚上,林茵把那双连裤袜洗好,晾在了客厅窗边。 我路过的时候,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发生的那些事情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吓了一跳。 一回头,林茵正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 她看看我。 又看看窗边。 然后慢慢眯起眼睛。 “你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 “骗人。” “……” 我发现她今天特别喜欢说这两个字。 林茵走过来,也抬头看了一眼。 “哦——” “你又哦什么?” 她努力忍着笑。 “没什么。” “你绝对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 “林茵。” “好啦好啦。” 她抱着杯子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哥哥。” “干嘛?” “我明天还要穿呢。” “所以?” “洗坏了怎么办?” “正常洗怎么会坏?” 她眨了眨眼。 “你果然很懂嘛。” “……” 我愣住了。 她已经笑了起来。 又上当了。 “林茵!” “哈哈哈哈!” 她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明天记得叫我起床!” “自己起!” “哥哥最好了!” “少来这套!”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里面还隐约传来她压不住的笑声。 我站在客厅里,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窗边那双刚洗好的连裤袜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了两下。 我又想起了小雅。 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那时候明明觉得再普通不过。 一起放学,一起玩,坐在旁边看她练舞,被她拉着做一些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很丢脸的事情…… 可等真的长大了一点,再回头看,却好像全都变了一个样子。 而林茵也一样。 她明明还是那个突然推开院门、连进屋要脱鞋都忘了的小姑娘。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看她的感觉已经有了一点说不清楚的变化。 不是因为一双袜子。 也不是因为一条裙子。 只是那天下午,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她是林茵。 是我的“妹妹”。 也是一个正在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 至于那种突然出现的害羞和在意,究竟意味着什么…… 十三岁的我,还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林茵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乐趣——看我什么时候露馅。 第二章要不要我下次给你留一双新的? 自从第一次穿着那双肉色连裤袜去上舞蹈课以后,林茵似乎真的喜欢上了跳舞。 起初我还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 毕竟她这个人兴趣来得快。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学画画,买回来的素描本画了三页,就被她拿去垫桌脚了。 所以当她第二次抱着舞蹈服从我面前跑过去时,我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第三次、第四次。 一年过去了。 …… 她的舞跳的越来越好了,我的某些属性也慢慢开始觉醒了。 再后来,每到周末,她都会提前把第二天要穿的东西准备好。 “哥哥。” 那天我正在写作业。 “干嘛?” “你看我。” “没空。” “看一下!” “题还没——” “就一下!” 我被她烦得没办法,只好抬起头。 林茵已经换好了第二天上课的衣服,站在镜子前,似乎刚刚自己折腾完。还记得以前那双被她差点暴力扯坏的肉色连裤袜,现在倒是穿得像模像样了。 我扫了一眼。 “不错。” “就不错?” “挺好的。” “敷衍。” “……” 我突然发现,这句话有点耳熟。 “你怎么每次都非要问我?” “因为这里又没有别人。” 林茵回答得理所当然。 说完,她又转回镜子前,自己整理衣服去了。 我低下头继续写题。 写了没两行,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她没有注意到。 我赶紧重新低下头。 奇怪的是,从第一章那个下午以后,这种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 林茵还是那个林茵。 会抢遥控器,会把喝完的杯子扔给我,会在我写作业的时候突然跑过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我开始发现,自己偶尔会注意一些以前根本不会注意的事情。 她今天回来得是不是比平时晚。 她为什么突然很高兴。 她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我。 还有——她为什么总喜欢问我“好不好看”。 最麻烦的是,我明明知道自己开始在意了,却偏偏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像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自然,我们就还是以前那对吵吵闹闹的兄妹。 “对了!” 林茵突然转过身。 我立刻低头。 “又怎么了?” “老师今天夸我了。” “夸你什么?” “说我学得挺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得意。 “还说我再认真一点,以后可以学更难的动作。” “那不错啊。” “是吧?” “嗯。” “这次怎么不敷衍了?” “……” 我抬头瞪她。 林茵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后来,舞蹈课渐渐成了林茵生活里很固定的一部分。 放学以后,她偶尔会在房间里练老师教过的动作。 第一次经过她房门的时候,我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是因为林茵。 而是因为那个动作,我见过。 我退回来一点。 林茵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老师教过的动作。做错了,就停下来重新想;想不明白,就自己比划两下,再从头来一次。 我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眼前的人明明是林茵。 可某一个瞬间,我却忽然想起了小雅。 小时候我也经常这样站在门边看她练舞。 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欣赏舞蹈”这种概念。 我只是等她。 等她练完,我们就出去玩。 有时候等得不耐烦,我还会坐在旁边催: “还要多久啊?” 小雅总会说: “马上。” 然后那个“马上”通常还要半个小时。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哥哥?” 林茵从镜子里发现了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绝对笑了。” “想到一点以前的事。” 她停下来。 “小雅姐姐?”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来。 “因为你每次看我跳舞,好像都会想起她。” 我一时没说话。 原来这么明显吗? “她以前也学舞蹈?” “芭蕾。” “很厉害吗?” “挺厉害的。” “比我厉害?” “那当然。” 林茵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喂!” “人家学了好多年,你才学多久?” “那也不能回答得这么快吧!” “事实嘛。” “哥哥真讨厌。” 她转身回去了。 我在门口笑。 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她又问: “那我以后练得比她好呢?” 我怔了一下。 林茵没有回头。 她只是对着镜子重新摆好动作,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我本来想继续逗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那我就承认你厉害。”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满意。 “说好了。” “说好了。” 后来我想过很多次,那时候的林茵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答案。 也许她只是想赢。 也许是因为小雅在我的故事里出现得太多,让她对那个从未见过的姐姐产生了一点孩子气的竞争心。 又或者……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那时候的我一样。 我们都已经开始在意一些东西,却还没有学会给它们起名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双最初的肉色连裤袜,也跟着她去了很多次舞蹈课。 第一次穿的时候,她还会站在我面前问: “这样对不对?” 后来就再也不用问了。 甚至有一次我经过,看见她正在整理,我条件反射地提醒: “左边那里没理好。” 林茵的动作停住。 我也停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互相看着。 她慢慢露出了那个我已经非常熟悉的笑。 “哥哥。” “……” “你又懂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明明说了。” “当我没说。” “晚啦。” 我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传来她的笑声。 从第一次穿裤袜开始,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抓我的这种小辫子。 而我也越来越懒得解释。 有些事情解释一次还行。 解释十次,反而更可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天傍晚,林茵刚从舞蹈课回来。 屋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换下来的东西收在一旁,自己抱着衣服去了里面。 我经过客厅的时候,却停住了。 脏衣篮里还有一双肉色连裤袜。 我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已经记得它了。 这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不就是一双袜子吗? 可它偏偏和很多事情连在了一起。 第一次被林茵发现我根本不是什么“新手”。 第一次被她笑着问为什么脸红。 第一次站在她房门外,看着她跳出一个和小雅相似的动作。 甚至连她那句拖得老长的—— “哦——” 我都记得。 我伸出手,把它从篮子里取了出来。 刚拿到手里,身后突然传来拖鞋踩过地面的声音。 “哥。”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回过头。 林茵正站在走廊口。 她看看我。 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 平时那些“我就是看看”“这不是常识吗”“你别乱想”的借口,这时候居然一个都没冒出来。 林茵也没有马上说话。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微歪了一下头。 “哥哥。” “……干嘛?” 她看看我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我。 然后那个熟悉的、明显准备捉弄我的笑容一点点冒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对这个没兴趣吗?” “……” 我忽然觉得——这一次,大概真的解释不清了。 我张了张嘴。 “我就是——” “研究。” 林茵替我说完。 “对。” “研究裤袜。” “……对。” “一个人在客厅偷偷研究。” “林茵。” “嗯?”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奇怪?” 她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臭哥哥。” 我反而被她笑恼了。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呀。” “那你笑什么?”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个人第一次见这个的时候还跟我说——”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 “‘这东西看着跟裤子差不多,穿上不就行了。’” “……” 我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 “我要写作业。” “哥哥!” “听不见。” 林茵追上来,绕到我前面。 “所以你那时候果然是装的。” “不是。” “骗人。” “爱信不信。” “那你看着我说。” 我抬起头。 “我——” 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了一下。 林茵原本还笑眯眯地等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真的对上视线以后,她也突然不说话了。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其实只有两三秒。 可那两三秒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长。 最后还是林茵先移开了目光。 “……算了。” 她伸手摸了摸鼻子。 “反正哥哥就是个骗子。” “你才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你刚才明明也不敢看我。” “谁不敢了!” 她立刻抬起头。 “我现在就在看。” “那你看啊。” “我就在看啊!” “那你躲什么?” “我哪里躲了!” 两个人莫名其妙又吵了起来。 可吵了几句以后,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林茵也笑了。 好像刚才那几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聊。” 她最后丢下一句,抱着衣服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哥哥。” “又干嘛?” 她没有回头。 “下次别装了。” “什么?” “明明知道的事情还装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 “……哦。” “还有。” “还有?” 她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你刚才真的脸红了。” “林茵!” “哈哈哈哈——” “还有。” “要不要我下次给你留一双新的?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她小声说,以为我不知道。 但其实我全都听见了。 门“砰”地关上了。 “原来妹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液体没洗干净,还是……?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还要继续吗?”我有点心虚了。 一个声音告诉我:放回去。 另一个声音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一直没有松手。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刚才在她面前还能理直气壮地跟她斗嘴,现在四下无人,反而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最后,我先放弃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自我辩论。 至少有一件事,我没办法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装傻了。 我确实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似乎已经不只是“喜欢连裤袜”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又朝林茵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忽然有些心虚。这毕竟是她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我迟疑了几秒。 混蛋!之前你怎么没说这是她的东西? 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之后…… 心里的恶魔战胜了天使。 我还是拿着它回了自己的房间。 奇怪,我之前有过这么纠结吗? 不管了。 关上门。 手搭在锁上时,我又停了一下。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管了。” 咔哒。 门锁上了。 我把房门反锁,窗帘拉得死死的,床边的灯只留一盏,光洒在她留下的那双肉色连裤袜上。那双袜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向我发出最后的邀请。 门关上的声音,像是隔开了一个世界。我将林茵穿过的那双肉色连裤袜紧紧地握在手中,丝滑的触感,仿佛还在传递着她身体的温度。窗外的夜色,也显得格外静谧。 那天晚上,屋子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那双连裤袜放在膝盖上。 我深吸一口气,一股混合着复杂气味的香气,瞬间涌入我的鼻腔。那是少女特有的清甜,夹杂着洗衣液的柔和,还有一丝丝挥之不去的汗味——那是她练舞时留下的痕迹,充满着活力和青春。 细细嗅着,我仿佛闻到了她做饭时厨房里飘来的油烟味,以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体香。那是一种独特的味道,混合着汗水、体液,还有一丝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少女气息,带着一丝香甜,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骚味。 我忍不住用指尖摩擦着丝袜,袜尖,带着她脚趾的淡淡味道,隐约还有一丝汗液的咸味。大腿根部,则散发着更加浓郁的体香,混合着丝袜的纤维气味,让我有些神魂颠倒。 我将那双连裤袜缓缓地展开,仔细地端详着。袜面上,隐约还能看到她腿部的轮廓,仿佛她就在我的身边,轻轻地触碰着我。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低下头,将那双连裤袜放在唇边,轻轻地舔舐起来。 首先接触到我舌尖的是袜尖部分,带着一丝淡淡的汗味和脚趾的味道,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甜和咸味,瞬间刺激着我的感官。我逐渐向上舔舐,抚过她的大腿根部,那里散发着更加浓郁的体香,一种混合着体液和汗水的异样味道,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股味道,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诱人,更加禁忌。 我疯狂地舔舐着妹妹的那条连裤袜,用舌尖细细地品味着每一个细节,感受着它带来的极致快感。我开始用指尖沿着袜面的纹路滑动,感受着它带来的细腻触感,甚至将袜子卷起来,直接塞入口中,细细地品味着那股独特的味道,仿佛她就在我的口腔里,与我融为一体。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将连裤袜套在了自己的腿上。勃起的阴茎立马把丝袜裆部顶起了一个小帐篷,紧致的丝袜包裹着我的欲望,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和刺激。 我疯狂撸动那凸出来的丝袜阴茎,感受着丝袜的摩擦力。 “林茵……林茵……” 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下身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我猛地爆发了,一股炙热的液体喷涌而出,顶着那薄薄的一层裆部,冲击着丝袜的纤维。 液体喷溅而出,一部分被丝袜紧紧地包裹住,一部分则穿透了丝袜,滴落在床上,形成一滩湿润的痕迹。 混合着我的精液,和林茵体香的丝袜,紧紧地粘附在我的身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瘫倒在床上,浑身无力。 我看着那条被玷污的连裤袜,上面沾满了我的精液,散发着混合着体液和体香的刺激气味,那种气味,让我着迷,又让我感到一丝后悔。 我瘫在床上,好半天都没有动。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像一下子全散了,只剩下心跳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转过头。 下一秒,我忽然有点不敢看了。 “……” 又一次,又一次这样了。 几分钟前还理直气壮地觉得没什么,现在冷静下来,那股迟来的心虚才一点点追上来。 更要命的是——林茵就在隔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 墙那边隐约传来一点动静。 很轻。 大概只是她在房间里走动。 可我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会听见了吧? 不可能。 门都锁了。 再说了,她自己的房门也关着。 我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找理由,直到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我又想起十几分钟前,她站在客厅里笑我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对这个没兴趣吗?” “……” 完了。 以后这句话大概更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了。 我坐起来,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 刚准备下床—— “哥哥!” 隔壁突然传来林茵的声音。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干、干嘛?” 安静了两秒。 “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 “就是怪怪的。” “有事说事!” “哦。” 她拖长了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听见这个“哦”就心虚。 “我问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 就这? 我靠在床头,差点被她气笑。 “随便!” “那豆浆?” “行。” “红豆糕?” “行行行。” “你怎么什么都行?” “林茵!” 门外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她压不住的笑声。 “知道啦,不打扰你了。” 拖鞋声渐渐远了。 我这才重新倒回床上。 她什么都不知道。 应该吧。 过了一会儿,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应该个鬼。 刚才她都笑成那样了。 我翻了个身,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又冒出了她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 说起来…… 说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可爱呢。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 我愣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真的认真回忆起来。 她长得确实不差。 小时候她的脸还有点圆,今年渐渐长开了。五官并不属于第一眼特别惊艳的那种,可凑在一起就是很舒服。尤其是眼睛,平时看着没什么,一到准备捉弄我的时候就会先弯起来。 所以很多时候她还没开口,我就已经知道—— 完了。 这家伙又要搞事。 头发倒是一直没怎么变。 黑色,留得不算太长。她自己懒得折腾,平时怎么方便怎么来,只有出门或者上舞蹈课的时候才会认真收拾一下。 衣服也是。 在家宽松得像准备随时往沙发上一躺,出门却又会在镜子前磨蹭半天。 “哥哥,这件怎么样?” “挺好。” “这件呢?” “也挺好。” “你根本没看!” “我看了!” “骗人。” …… 想到这里,我又笑了。 还有她后来养成的那些穿衣习惯。 舞蹈课留下来的影响一直都在。裙子、舞蹈服,还有最开始连怎么穿都要跟我折腾半天的连裤袜,后来都成了她衣柜里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奇怪的是,我居然全都记得。 她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东西买回来穿一次就嫌弃。 哪件衣服她明明很喜欢,嘴上却总说“也就那样”。 甚至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会习惯性先整理哪边的头发,我都知道。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等。 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住在一起? 好像说得通。天天看见,记住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可问题是—— 我为什么会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 妹妹长得好看,当哥哥的觉得好看,也很正常吧。 我试图继续往下解释。 然后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地冒出十三岁那年的下午。 “那好不好看?” 那时候我看了她好半天。 最后说: “……挺好看的。” 我居然现在还记得。 “……” 不对。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个荒唐得让我自己都想笑的答案,突然毫无预兆地撞进脑子里。 我沉默了几秒。 又躺回去。 过了一会儿,再坐起来。 “不是吧……” 房间里没人回答我。 我盯着天花板,开始试图寻找第二种解释。 没有。 第三种。 好像也没有。 最后我只能非常不情愿地面对那个最简单、也最麻烦的答案。 我喜欢林茵。 “……” 坏了。 我好像真的喜欢她。 我又翻了个身,目光落到房间另一边。 “你说是吧,小茵?” 没人回答。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我口中的“小茵”,并不是刚才那个隔着一堵墙还在笑我的林茵。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还藏着我的另一个秘密。 一个以林茵为原型定制的硅胶娃娃。 我知道你们好奇什么,她很逼真。 第一次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我对着那张熟悉得过分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藏起来。 现在想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真的问我为什么要买她,我大概能找出一大堆理由。 青春期的男生,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喜欢一个人,却不一定非要让那个人知道,也很正常。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林茵。 是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林茵。 我当然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把那些藏了很久的话全部告诉她,会发生什么。 可每次想到最后,我都会自己把这个念头按回去。 万一她不喜欢我呢? 万一她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呢? 万一说出口以后,我们连现在这样都回不去了呢?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是我敢拿现实去试的。 所以最后,我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办法。 什么都不说。 继续当她的哥哥。 她叫我的时候,我照样答应;她抢遥控器,我照样跟她吵;她早上赖床,我照样站在门外催她。 至于那些不适合说出口的东西—— 就留在这个房间里。 我一直觉得这样挺好。 至少不会打乱她的生活。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多少有点自欺欺人。 因为如果真的问心无愧,我就不会每次听见林茵靠近房间,都下意识看一眼藏东西的地方。 更不会每次出门以前,都确认一遍有没有收好。 偏偏林茵还有个从小到大都没改掉的坏毛病。 她不爱敲门。 “哥哥!” 然后门就开了。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在她眼里,我房间的门根本不是门。 只是一个需要顺手推开的障碍物。 为这事我说过她不知道多少次。 “进来之前能不能敲门?” “我敲了呀。” “你敲完就直接进来了!” “那也是敲了。” “敲门是要等里面的人说‘进’!” “哥哥你好麻烦。” “……” 最后往往变成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也正因为这样,“小茵”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属于她的地方。 不会突然推门。 不会抢我的遥控器。 不会故意拖长声音“哦——”。 更不会在我嘴硬的时候眯着眼睛说: “骗人。” 想到这里,我突然安静下来。 真奇怪。 明明有着相似的模样,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把她们弄混过。 因为真正的林茵根本不是一张脸。 她是隔壁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是早上放在桌上的空杯子,是卫生间里总忘记盖好的牙膏,是客厅里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的遥控器;也是刚才站在我面前,明明自己也有点不自在,却还是非要笑我脸红的那个家伙。 人偶永远不会做这些。 我看着房间另一边,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 还是让秘密继续当秘密吧。 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要藏好一点。 只要林茵不知道。 只要每天打开房门以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那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后来我才知道—— 人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往往就是他开始觉得: 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不会出问题。 第三章她看见我正在与另一个她做爱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她17岁了,我也18岁了。 五年其实很长。 长到一个刚进家门时还会因为抢不到遥控器跟我闹半天的小姑娘,也会慢慢变成另一个样子。 当然,林茵并没有突然变成什么温柔贤惠的妹妹。 她还是会损我。 我换了件新衣服,她上下打量两眼。 “哥哥。” “干嘛?” “你在哪里买的?” “网上啊。” “能退吗?” “……” “我认真问的。” “滚。” 她也还是喜欢抓我的漏洞。 我说今天不吃零食,她晚上看见垃圾桶里的包装袋,会特意拿起来。 “哥哥,这是什么?” “垃圾。” “我知道是垃圾。” “知道还问?” “可是它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某个人下午发誓绝对不会吃的薯片?” “林茵。” “嗯?” “闭嘴。” 她就会很开心。 所以严格来说,她并没有从一个爱挑刺的小姑娘,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只是她渐渐学会了一件以前不太会的事—— 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 十五岁那年,我有一次发烧。 她一开始还站在床边笑我。 “哥哥,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吵了?” 我裹着被子瞪她。 “滚。” “声音这么小?” “……” “完了,哥哥要死了。” “林茵……” “遗产记得把遥控器留给我。” 我当时真想爬起来揍她。 可到了晚上,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却发现床边多了一杯温水。 药已经拆好了。 桌上还压着一张纸。 字写得歪歪扭扭。 ——醒了记得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许死,遥控器你自己拿。 我看着那张纸笑了半天。 第二天问她是不是她写的,她死活不承认。 “不是。” “家里还有别人?” “可能是鬼。” “鬼还知道我吃几片药?” “文化水平比较高的鬼。” “……” 她就是这样。 嘴好像永远比心硬一点。 后来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出去很晚才回来。 推开院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茵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我把她叫醒。 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去哪了。 而是皱着眉头说: “你好吵。” “那你回房睡啊。” “我在看电视。” “电视都演完多久了。” “重播不行吗?” 她抱着靠枕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次回来晚说一声。” 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会儿。 “哦。” 她没听见。 十七岁的时候,她也开始有自己的烦恼。 舞蹈课、考试、朋友,还有一些她不愿意跟我讲的事情。 有一次她回来以后异常安静。 我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 “骗人。” 她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们两个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两个字,以前明明一直是她用来堵我的。 林茵最后笑了。 “你学我。” “跟你学坏了。” “那还给我。” “不给。”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坐到了我旁边。 那天她没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没有追问。 我们就坐在那里看完了一部很无聊的电影。 电影结束的时候,她突然说: “哥哥。” “嗯?” “谢谢。” “谢什么?” “没什么。” “莫名其妙。” 她踹了我一下。 力气很轻。 现在回头看,我很难指出究竟是哪一天,那个天天跟在我后面挑刺、抓我把柄的小姑娘突然长大了。 因为根本没有那一天。 她只是慢慢学会了在我真的难过时不再开玩笑。 学会了等我回家。 学会了有些问题如果我不想回答,就先不问。 当然。 等我恢复正常以后,她还是照损不误。 这一点直到十八岁都没有任何改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还有一样东西,也这样莫名其妙地贯穿了这五年。 丝袜。 十三岁第一次上舞蹈课的时候,她连怎么穿都要跟我折腾半天。 后来她自己越来越熟练,我这个曾经的“老师”自然光荣退休。 可那件事却成了她手里一个经久不衰的把柄。 “哥哥,这双是不是要坏了?” “不知道。” “你看看嘛。” “不看。” “你不是专家吗?” “谁是专家!” “十三岁那年有人连怎么整理都知道哦。” “忘了。” “骗人。” 久而久之,这东西在我们家里变得和舞蹈鞋差不多普通。 她买新的偶尔会顺嘴问我一句。 我看见容易勾丝的地方,也会提醒她。 晾衣服的时候谁碰上了谁就顺手收。 没人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只是十八岁以后,这种习以为常的默契,偶尔开始朝一个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方向偏过去。 林茵知道我喜欢丝袜。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成功瞒住她。 至于她究竟认为我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我不知道。 有时候她会把自己不要的或者准备处理掉的塞给我。 “喏。” “干嘛?” “给你研究。” 她还特意把“研究”两个字说得很重。 显然还记着十三岁那年的旧账。 “我不要。” “真的?” “真的。” “那我扔了。” “……” 她拎着东西就往垃圾桶走。 “等等。” 林茵立刻回头。 那张脸上的笑,我五年前就认识。 “哥哥。” “干嘛?” “你不是不要吗?” “我突然觉得还能废物利用。” “哦——” “你能不能别哦?” “不能。” 然后她就笑着把东西扔给我。 至于她知不知道我拿走以后究竟会做什么—— 这件事,我到现在都说不准。 她大概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研究”。 十八岁的人了,再迟钝也不至于一点奇怪都感觉不到。 可“知道有点奇怪”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两回事。 至少在当时,我一直相信她只停在前一种。 她会拿这件事逗我。 会故意说一句“哥哥又要研究啦?” 会在我心虚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 可如果真的问她,我到底拿那些东西做什么—— 我怀疑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认真想过。 对林茵来说,那可能只是我们之间延续了很多年的一个怪习惯。 一个从十三岁那场闹剧开始,谁也没有认真解释过的玩笑。 直到最近,她忽然发现—— 自己交给我的那些东西,好像一件都没有回来。 “哥哥。” “干嘛?” “我以前那些丝袜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那些?” “就是以前给你的那些啊。” “哦。” 我强装镇定。 “破了。我给扔了。” “……” 林茵看着我。 “全破了?” “差不多。” “这么巧?” “质量不好。” “哦——” 又来了。 我最怕的就是她这个“哦”。 因为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她一个字都没信。 可那一次,她居然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看了我几秒。 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吧。” 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反而更加不安。 因为和林茵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已经总结出了一条非常可靠的规律。 她要是当场跟我吵—— 事情通常不大。 她要是什么都不说—— 那我最好小心一点。 可惜那天的我,并没有把这条规律放在心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八岁那年,我刚开始在外面打零工。 而就在几天以后,一个原本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下午—— 老板跟我说今天不用来了。 我站在路边,把那条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看错以后,第一反应不是遗憾今天少挣了多少钱。 而是——太好了!难得有一个完整的下午。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家里通常没人。林茵此时应该在学校鏖战高考题吧,哈哈哈! 这种机会对别人来说大概算不了什么。对我来说,却意味着终于可以不用时刻提防那句熟悉的—— “哥哥!” 然后门就被推开。 想到这里,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又蹦又跳地掉头往家走。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林茵也正在做一件她平时绝不会做的事。她进了我的房间。 后来林茵告诉我,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找东西,她不相信那么多双丝袜能在短时间里集体“寿终正寝”。 更不相信我那句漏洞百出的:“质量不好。” 所以趁我出门,她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她大概翻了几个地方。没找到。 然后又翻了几个。还是没有。 直到玄关突然传来开门声。 那一刻,她应该比我后来见到她时还慌。 因为按照原本的时间,我至少几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 她来不及离开。 更来不及把翻动过的东西全部恢复原样。 于是情急之下,她做了一个后来让我无数次想问她“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的决定——她躲进了衣柜。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我,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门关上以后,整个家都安静下来。 我甚至难得地觉得轻松。 终于没人会突然闯进来了。 我弯下腰,从床底拖出那个黑色旅行箱。 箱子很沉。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里面藏着“小茵”。 那个我从来没有准备让真正的林茵知道的秘密。 我把她取出来。看着那张熟悉得甚至有些荒唐的脸,我忽然想起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林茵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我还觉得,只要把门锁好,有些秘密就可以永远留在门后。 现在想起来——人果然不能太早说这种话。 因为真正的林茵,此刻就在离我不到几步远的地方。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 我也没有发现,衣柜门后,有个人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嘴里情不自禁地念叨着:“小茵……小茵……” 衣柜里的林茵,听到哥哥喊着她的名字,脸颊瞬间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她紧紧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我取出了一大堆的肉色连裤袜,堆满了整张床。那些丝袜,有新的,也有旧的,每一双都带着我的渴望和欲望。 衣柜里的林茵,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沉。 她一直以为,我把她的丝袜都扔掉了,可现在,她却看到这么多丝袜,堆积如山。 林茵依然默默地看着哥哥,看着哥哥把那些丝袜全都摆放在床上。 “小茵,想我了吗?”我嘴里念叨着,语气充满了诱惑,“那我们开始吧!” 林茵看见哥哥拿出一瓶透明的饮料一样的东西,把它倒在了硅胶娃娃的裆部里面。 衣柜里的林茵,完全懵了。那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接着,又看见哥哥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插进了硅胶娃娃的身体里。 哥哥的表情变得很是沉醉,一进一出,一进一出,仿佛进入了一个无比美妙的世界。 衣柜里的林茵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蹲了多久。 一开始,她只是震惊。 然后是茫然。 再然后,她看见了那些自己找了好几天的东西。 一双。 两双。 还有更多。全都在这里。 她盯着看了几秒。 脑子里突然冒出几天前那场对话。 “全破了?”“差不多。”“这么巧?”“质量不好。” …… 质量不好个鬼! “哥哥!” 衣柜门猛地被推开。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真的从衣柜里钻出来,我脑子里才“嗡”的一声。 “林……林茵?” “你先别叫我!” 她明显也慌得厉害。 可林茵这个人有个很奇怪的毛病。 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嘴往往越快。 她一眼就看见了床边那些东西。 “这是什么?” “……” “这个。” 她抓起其中一件。 “还有这个。” 又指向旁边。 “这、这、这——” 最后干脆一口气全指了一遍。 “你不是跟我说全都坏了吗?” “……” “你不是说扔了吗?” “……” “哥哥!” “我……” 我张了半天嘴。 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拼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我以前设想过很多次秘密暴露以后会怎么样。 但所有设想里,都没有一条是—— 林茵本人从我的衣柜里钻出来。 “你说话呀!” “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先解释这个!” “哪个?” “全部!” “……” 林茵大概被我气笑了。 “你还问哪个?” 我低下头。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恨不得当场从世界上消失。 “我骗你了。” 最后我只能说。 “我知道你骗我了!” “……” “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骗我!” 我又不说话了。 林茵瞪着我。 可几秒以后,她忽然发现了一件更加不对劲的东西。 她的声音停了。 视线越过我。 落在“小茵”身上。 刚才因为太乱,她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 现在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林茵愣住了。 我也意识到她在看什么。 如果说刚才我只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么现在,我大概希望这个地缝直接通到地心。 “哥哥。” 她的语气变了。 “……” “这个……” 她往前走了一点。 又停住。 “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 我没有回答。 “哥哥。” “嗯。” “我问你呢。” “……” “为什么像我?” 我知道已经躲不过去了。 “因为……” 话到了嘴边,我又卡住。 林茵等了一会儿。 “因为什么?” “就是……” “你别又跟我说研究。” “……” 她居然还记得。 可这一次,我连顺着这个台阶往下演的勇气都没有。 林茵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五年前,她第一次逼我承认自己根本不是所谓的“新手”时,也是这个表情。 那时候我还能嘴硬。 现在却一句都编不出来。 最后还是林茵先开口。 “是照着我做的?” 很轻的一句话。 我沉默几秒。 “……嗯。” 林茵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 我告诉了她。 “为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我低着头。 “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慢慢说。” “……” 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她还在生气。 看得出来。 但已经不是刚从衣柜里冲出来时那种恨不得一口气问我二十个问题的状态了。 她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我又没让你现在一分钟全部解释清楚。” “……” “但是你不能再骗我。” 我没说话。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先告诉我。” 她指了指“小茵”。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样子?” 房间又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我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我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那天射完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些年和林茵有关的事情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她笑起来的样子。 她站在镜子前问我“好不好看”的样子。 还有每次抓到我撒谎以后,那句怎么听怎么欠揍的“骗人”。 想来想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怎么都绕不过去的答案。 我喜欢林茵。 那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承认了也就承认了。 可现在林茵就站在我面前。 我忽然发现,在心里承认一百遍,和亲口告诉她,根本不是一回事。 “因为……” 我停了很久。 “我喜欢你。” 说完以后,我反而松了口气。 林茵却彻底没声了。她低头摆弄手指,耳朵慢慢红了。 我抬头看她。 她刚才准备好的所有问题,好像突然一起消失了。 “你……” “嗯。” “你喜欢我?” “嗯。” “哪种喜欢?” “……” “哥哥。” “你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已经够丢人了!” 林茵居然噎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小茵”。 再看看那些她原本只是来寻找的东西。 像是终于把今天看到的一切慢慢串到了一起。 “所以……” 她开口。 又停下。 “算了。” “什么?” “我脑子有点乱。” 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合理。 “我也乱。” “你不许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搞出来的!” “……” 有道理。 林茵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笑我。 也没有突然变成一个什么都理解、什么都原谅的温柔妹妹。 她只是坐在那里。 消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哥哥。” “嗯?” “你是不是一直很怕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 “……嗯。” “怕我骂你?” “也怕。” “那还怕什么?” 我想了想。 这一次没有再撒谎。 “怕你以后不理我。” 林茵安静下来。 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没有马上回答我。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自己最怕的是丢脸,怕她知道那些被我藏起来的秘密,怕她以后每次看见我都会想起今天这个下午,可真到了什么都藏不住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好像都不是最要紧的。 我最怕的,居然真的是她不理我。 可能是因为,我见过林茵拒绝别人。 大概十六岁那年吧,她有一阵子放学总比平时晚一点。刚开始我没在意,她有舞蹈课,也有自己的朋友,十六岁的林茵早就不是十三岁那个走到哪儿都要喊一声“哥哥”的小姑娘了。她在学校里有自己的生活,而那部分生活,我其实知道得很少。 直到有一天,她回来以后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坐在沙发上喝豆浆,半天没说一句话。 这就很奇怪了。 林茵在家很少这么安静。 我问她是不是被老师骂了,她摇头。我又问是不是跟同学吵架了,她还是摇头。问到第三遍,她大概被我烦得受不了了,咬着吸管瞪了我一眼。 “哥哥,你被人表白过吗?” 我当时差点被水呛到。 “问这个干嘛?” “你先回答。” “当然有。” “谁?” “……” “叫什么?” “……” “哪个学校的?” “……” 林茵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哦,没有。” “谁说没有!” “那你说呀。” “凭什么告诉你?” “骗人。” 她拖长声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局已经没救了。 我索性不理她,拿起遥控器继续换台。过了一会儿,她却自己安静下来,捏着已经被她喝空的豆浆盒,小声说了一句: “今天有人跟我表白了。” 我手里的遥控器停了一下。 我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第一句问的是: “谁?” 问得还挺快。 快到林茵都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认识吗你就问。” “那你跟我说干嘛?” “我就随便说说。”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突然没心思看电视了。屏幕里的人还在说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莫名其妙开始猜那个人是谁。她同班的?舞蹈课认识的?长什么样?跟她认识多久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已经很不对劲了。 可十六岁的我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我甚至还能一本正经地问她: “那你答应了?” “没有啊。” 我心里一下舒服了。 非常明显地舒服了。 然后我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把这种感觉解释成——当哥哥的关心一下妹妹,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我又不喜欢他。” 林茵回答得特别自然,像是在说一道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题。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不喜欢就拒绝呗。” “我拒绝了呀。” “那不就行了。” “可是……” 她停了一下。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真正纠结的根本不是要不要答应。 她说那个男生其实人挺好的,平时也帮过她,两个人以前见面还会说话。她拒绝的时候,对方明显很难过,后来再在学校碰见,也开始故意绕着她走。 林茵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头捏那个可怜的豆浆盒,捏得咔啦咔啦响。 “我又不讨厌他。” 她最后说。 “我只是不喜欢他。” 我那时候其实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多简单的事情。 甚至在我看来,林茵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她没有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就得意,也没有因为不喜欢对方就拿这件事跟朋友当笑话讲。后来那个男生好像慢慢也恢复正常了,他们偶尔碰见还是会打招呼,只是不再像以前那么熟。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至少对林茵来说是这样。 可我记住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后来偶尔会想起那天下午。尤其是随着我们一点点长大,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林茵在学校里不是只有“林茵”这两个字,也不只是每天回家以后喊我哥哥的那个妹妹。 她会被别人注意。 会有人觉得她好看。 会有人喜欢她。 当然,也可能有一天,她真的会喜欢上别人。 这个念头我以前很少认真想。每次不小心想到一点,就会很自然地绕过去。反正林茵每天都会回来,鞋会扔在门口,杯子会留在桌上,遥控器找不到了还是会喊我。她好像一直都在那里,以至于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种日子凭什么一定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我其实早就应该知道。 小时候,我也曾经以为另一个人会一直在。 后来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没有吵架,没有决裂,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告别。只是电话越来越少,生活越来越远,最后那个曾经天天都能见到的人,就真的变成了偶尔才会想起的人。 所以我怕的可能从来都不只是林茵知道我喜欢她。 我怕的是从今天以后,她看我的眼神会变。 怕她开始躲我,开始敲了门也不进来,开始不再把喝空的杯子丢给我洗。怕有一天她也会像那个男生躲着她一样,在同一个屋檐下绕开我。 再往后一点—— 也许她会喜欢上别人。 会离开这里。 会有自己的家。 而我最后又变成那个坐在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的人。 这些话我当然没有全说出来。 真要我当着林茵的面一件件讲,我大概宁愿继续装死。 所以最后,我只说了那一句。 “怕你以后不理我。” 林茵一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哥哥。”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有人跟我表白?” 我愣了一下。 “记得。”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你不喜欢他。” “还有呢?” 我想了想。 “你又不讨厌他。” “对啊。” 林茵看着我,停了一会儿。 “我现在确实挺生气的。” “嗯。” “你骗我。” “嗯。” “还偷偷留着我的东西。” “……嗯。” 她的视线又往旁边飘了一下。 “还有……这个。” 这次我没敢嗯。 林茵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局面,憋了半天,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反正一件归一件。” 她重新看向我。 “我生气,是因为你骗我,还瞒着我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 “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要不理你了?” 我抬起头。 “这又不是一回事。” 她说。 这句话很轻。 却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林茵看见我的表情,反而先不自在起来。 “你别这样看我。” “我怎么看你了?” “就是……那个样子。” “哪个样子?” “很烦的样子!” “……” “而且我还没原谅你呢!” 熟悉的语气终于回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林茵立刻瞪我。 “你还笑!” “没有。” “你明明笑了。” “没有。” “骗人。” 我愣了一下。 她也愣了一下。 然后我们两个都笑了。 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就不重要了。 更不是因为她已经原谅了我。 只是那一刻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林茵还在这里。 “反正……” 她轻轻踢了一下椅子腿。 “这件事还没完。” 我心里刚刚放下去一点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 刚才那点混乱似乎终于被她整理好了。 至少整理好了一部分。 然后,我看见那个已经很多年没变过的表情,又一点一点回到了她脸上。 不是完全原谅。 也不是不生气了。 只是那个我最熟悉的林茵,终于又回来了。 “哥哥。” “……干嘛?” “要我不继续追究的话——” 她故意停了一下。 “有一个条件。”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什么条件?” 林茵没有马上回答。 第四章她突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什么条件?” 林茵没有马上回答。 刚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她反而低下头,在地上磨了两下脚尖。 我等了一会儿。 “你倒是说啊。” “催什么催。” “不是你说有条件吗?” “我正在想怎么说!” “……” 行。 我闭嘴。 她坐到我的旁边。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那几分钟究竟想了些什么。后来我问过她,她死活不承认,只说当时被我气昏了头。 我觉得不像。 林茵气昏头的时候嘴比脑子快,根本不会安静这么久。 那更像是——她突然知道了一个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的世界,现在那个世界被我毫无遮挡地摊在了她面前。她觉得荒唐,觉得尴尬,又偏偏有点想弄明白。 尤其是她刚刚才知道,这些事情居然还跟自己有关。 这就更要命了。 “哥哥。” “嗯?” “刚才那个……”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 我等着。 “就是你和那个……” 她往“小茵”那边指了一下。 “算了,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 “那你说清楚。” 林茵瞪着我。 我忽然发现,报复一个刚刚把我逼到无地自容的人,居然只需要一句话。 “不是挺会问的吗?” “哥哥。” “嗯?” “你现在很欠揍。” “哦。” “……” 她大概很想踹我。 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只是问得磕磕绊绊,远没有刚才审问我“为什么是我的样子”时那么有气势。 我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不是懂。恰恰是因为不懂。 刚才躲在衣柜里的那段时间,她看见了太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对她来说却像是突然闯进来的一门怪课。 偏偏老师还是我。 这就很尴尬了。 “所以你刚才一直躲里面看?” “谁想看了!” “那你怎么——” “我又出不去!” “你可以闭眼。” “我……” 林茵噎住了。 “我为什么要闭眼?” “那不就是想看?” “臭哥哥!” 我终于笑了。 这下她彻底恼了,抄起床边的枕头就砸过来。 “你还笑!” “不是,你自己——” “闭嘴!” “好好好。” 枕头掉在地上。 林茵坐在那里喘了两口气,大概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辩解没什么说服力。她把脸转到一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反正……我就是有点好奇。” 这句话倒是诚实。 我没笑她。 “好奇什么?” “都好奇。” “……”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 “你是不是又在笑我?” “没有。” “骗人。” 又来了。 可这一次说完以后,她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那些被她亲手翻出来的丝袜上。 她随手拿起一双,又看了看我。 “还有这个。”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怎么了?” “你以前到底拿它们干什么了?” “……” “为什么有的变成那样?这上面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 “我的丝袜明明很柔软的,怎么这里这么硬?” “……” “你不是说坏了吗?” “……” 刚才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气氛,又被她一句话打回原形。 林茵盯着我。 我不敢看她。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抓到了我的死穴,刚才那点窘迫顿时少了不少。 “哦——” “别哦。” “哥哥。” “干嘛?” “你心虚了。” “没有。” “那你解释。” “……” “解释呀。” 我突然有点后悔。 就不应该让她缓过来。 这家伙一旦从最初的震惊里恢复正常,那个熟悉的林茵马上就回来了。 只不过以前她抓的是我偷吃零食、撒谎、装作不懂。 现在抓到的东西…… 稍微严重了一点。 “反正今天不许再骗我。” 她说。 “我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 “凭什么?” “凭这个。”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证物。” “……” “还有那个。” 她又指向“小茵”。 “证物二号。” “林茵……” “干嘛?” “你能不能别搞得跟审犯人一样?” “不能。” 她终于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硬撑出来的笑,而是我非常熟悉的、抓到哥哥把柄以后明显开始得意的笑。 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刚才那个还坐在那里认真告诉我“一件归一件”的林茵当然没有消失。 她只是缓过来了。 而一旦缓过来,她首先想到的显然不是放过我。 而是—— 这个把柄,好像很好玩。 我当时还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提出什么。 只是看着她越来越熟悉的表情,我忽然觉得,刚才让她冷静下来可能是个错误。 很大的错误。 “哥哥。” “……又怎么了?” 林茵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我。 “现在开始,我问。” 她停了一下。 “你答。”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 “谁让你骗我这么久。” 我叹了口气。 行吧。 至少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以为—— 她真的只是准备问几个问题。 我看了眼时间。 “行了吧?” 林茵没说话。 “一个条件也答应了,该问的也问了。” 我开始收拾床上的东西。 “今天就这样。” “哦。” “小茵”还躺在那里。 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再看见那张和林茵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我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尤其是真正的林茵就坐在床边。 更诡异了。 我索性不看她,扯过旁边的薄毯,把“小茵”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林茵立刻探过脑袋。 “你干嘛?” “睡觉。” “现在?” “我累了。” “你刚才不是还挺精神的吗?” “……” 我转头看她。 林茵立刻把脸转开。 肩膀却明显抖了一下。 她在笑。 我懒得跟她计较,爬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好了。” 我闭上眼睛。 “晚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脚步声。 我睁开一只眼。 林茵还坐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 “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啊。” “我要睡觉了。” “你睡呗。” “……” 我重新闭上眼睛。 算了。 爱坐坐吧。 反正从小到大她赖在我房间不走也不是第一次。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记得出去的时候关门。” “哦。” 这声“哦”听起来还算正常。 我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过几秒,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甜得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 “我亲爱的——” 我眼睛瞬间睁开。 “川哥哥。” “……” 完了。 林茵正常叫我“哥哥”的时候,通常没什么事。 叫我“林亦川”的时候,多半是真生气了。 至于“川哥哥”…… 从她嘴里出来,就从来没什么好事。 我继续背对着她。 “干嘛?” “没什么呀。” “没什么就回你房间。” “这么急着赶我走干什么?” “因为我要睡觉!” “哦——” 又是这个声音。 我忍了忍。 没理她。 身后的床垫忽然轻轻陷下去一点。 她往我这边挪了。 “川哥哥。” “正常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不想听。” “真的不听?” “不听。” “那好吧。” 她居然真的不说了。 我等了几秒。 安静得反常。 然后—— “那我明天跟爸爸妈妈说好了。” “……” 我睁开眼。 三秒以后,我翻过身。 林茵还坐在床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呀。” “林茵。” “嗯?” “你再说一遍。” 她眨了眨眼。 “我说——” 然后故意停了一下。 “要不要把今天这件事告诉爸爸妈妈呢?” “……” “嗯?” “……” “川哥哥?” 我盯着她。 她也看着我。 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你威胁我?” “哪有。” “这还不叫威胁?” “我只是觉得……” 她一本正经地想了想。 “这么大的秘密,一个人保守起来压力很大的。”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刚才。” “……” “现在我压力突然变大了。” 我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林茵,你讲不讲道理?” “讲啊。” “那你——” “不过嘛。” 她打断我。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被我用薄毯盖得严严实实的“小茵”。 再抬头看看我。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她根本就没准备告诉任何人。 她就是在玩我。 可问题是—— 我不敢赌。 “你到底想干嘛?” 我问。 林茵没有马上回答。 她只是往床里面挪了一点,抱着膝盖坐好。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才对嘛。” “什么这才对?” “刚才不是还要睡觉吗?” “被你吓醒了!” “哦。” “……” “那现在不困了吧?”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今天晚上,这位林女士—— 好像根本没打算那么容易从我的床上下去。 “不困也不代表我要陪你聊天。” “谁要跟你聊天了。” “那你赶紧回去。” “不要。” “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 “这是我床。” “我也知道。” “那你还坐着?” 林茵低头看了一眼。 “坐一下怎么了。” “……” 我发现跟她讲道理一直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从十三岁开始就是。 我索性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随便你。” 林茵果然安静了。 可我太了解她了。 她越安静,我越睡不着。 果然,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忍了一会儿。 “你又干嘛?” “没干嘛。” “那你在动什么?” “我看看。” “看什么?” 她没回答。 我转过身,才发现她正盯着旁边那条薄毯。 薄毯下面盖着“小茵”。 “……” “……” 我默默把薄毯往上扯了一点。 林茵抬头。 “你干嘛?” “盖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刚才也没见你这么害羞。” “林茵。” “嗯?”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高兴?”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哪有那么严重。” “有。” “那你刚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严重?” “……” 精准命中。 我闭嘴。 林茵大概终于满意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又盯着薄毯看了一会儿。刚才审问我的时候,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像什么都敢问。现在真正安静下来以后,我反而发现她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明白。 或者说—— 她刚才看见了。 但看见和明白,本来就是两回事。 “哥哥。” “又怎么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不回答。” “我还没问呢!” “今天的问题额度用完了。” “什么时候规定的?” “刚刚。” “那我明天问爸爸妈妈。” 我一下睁开眼。 林茵立刻笑了。 “你看,你又怕。” “你除了这一招还有没有别的?” “有啊。” “什么?” “你老实回答。” “……” 绕回来了。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 “行。” “真的?” “但是先说好,太奇怪的不回答。” “什么叫太奇怪?” “我说奇怪就是奇怪。” “凭什么?” “凭这是我房间。” 林茵想了想。 “行吧。”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我反而开始觉得不妙。 她安静几秒,才问: “刚才那些东西……你是不是经常用?” 我噎了一下。 “这就已经很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奇怪!” “可是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不代表你非得问!” “就是因为看见了才要问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而且我刚才根本没看懂。” 她又补了一句。 我愣了愣。 “没看懂?” “嗯。” 林茵这次倒没笑。 她低头想了半天,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又觉得不对,马上把手收回去。 “算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问。” 我差点笑出来。 原来还有她林茵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 她立刻发现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就是笑了!” “没有。” “林亦川!” “好好好。” 我努力把嘴角压回去。 林茵瞪了我半天。 “反正就是刚才那些。” “哪些?” “全部。” “……” “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还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突然开始研究自己的手指。 “还有什么?” “你管我!” “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 “我还没想好!” “……” 我忽然明白了。 她并没有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什么都知道。 恰恰相反。 林茵只是第一次真正撞见了这些东西。 她有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也知道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情显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可再具体一点,她就只剩下一大堆问号。 偏偏她又是林茵。 不知道的事情,她可以不问。 可一旦开始问—— 她就非得弄明白不可。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嘛?” 我问。 “学习。” 她回答得非常认真。 “……”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学习啊。”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我又不懂。” “你不懂就一定要懂吗?” “本来不用。” “那现在呢?” “现在看都看见了。” 她停了一下。 “而且还跟我有关系。” 这句话把我堵住了。 确实。 房间里那个和她长着同一张脸的“小茵”,还有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让我没有资格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跟你没关系”。 林茵见我不说话,知道自己占理了。 “所以。” 她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林老师今天正式上课。” “你是老师?” “那……” 她想了想。 “我是学生。” “我不教。” “为什么?” “哪有哥哥教妹妹这种东西的!” “那你还偷偷——” “停!” 她闭嘴。 过了两秒。 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知道她又抓到我了。 “反正。” 林茵重新抱住膝盖。 “我现在有很多问题。” “明天再问。” “不要。” “为什么?” “明天我可能就不好意思问了。”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倒是意外地诚实。 林茵自己说完以后似乎也觉得有点丢脸,马上把视线移开。 “而且……” “还有?” “刚才我躲在衣柜里的时候,你做到一半就被我打断了吧?” “……”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哥哥?” “我拒绝回答。” “那就是。” “……” 她又猜对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茵看看我。 又看看被薄毯盖住的“小茵”。 最后,她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那正好。” 我心里突然一紧。 “什么正好?” 林茵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原本抱着的膝盖放下来,在床上重新坐好。 刚才那点不好意思还在。 但除此之外,我又看见了那个更加熟悉的东西。 好奇。 而且是林茵一旦出现,就非要追到底的那种好奇。 她抬起头。 “川哥哥。” “……” 又来了。 “你先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你一这么叫我就没好事。” “这次是好事。” “我不信。” “骗人。”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她没理我。 只是指了指旁边盖着薄毯的“小茵”,又看向我。 “刚才的事情——” 她顿了顿。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明显有些紧张。 “你不是还没做完吗?” 我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而林茵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也证明了—— 我的预感完全正确。 “川哥哥~” “正常说话。” “我很正常呀。” “你先把那个称呼收回去。” “不要。” 她笑了一下,又往“小茵”那边看了一眼。 可真到了要说的时候,她反而卡住了。 “就是……刚才那个。” “哪个?”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林亦川!” “在。” 林茵瞪了我半天。 大概终于发现,我就是故意的。 “行。” 她吸了口气。 “那我说了。” “你说。” “我想看你把刚才和小茵没做完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 “做完。” “……”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林茵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也跟着这句话一起泄了一半。 可她显然不准备认输。 “还有!” “还有?!” “你得告诉我刚才那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才答应我老实回答。” “回答问题跟现场教学是一回事吗?” “那不是更容易讲明白?” 我盯着她。 她也盯着我。 过了几秒,她自己先把目光挪开了。 “反正……” 声音明显小了一点。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非常过分。” “哦。” “特别过分。” “哦——” “你别哦!” 她又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 今晚只要我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就能拿这件事笑我一晚上。 我索性往床上一坐。 “行。” 林茵一愣。 “啊?” 这回轮到她没反应过来了。 我伸手抓住盖在“小茵”身上的毛毯。 “你是我姐,行了吧。” “谁是你姐!” “那你到底学不学?” “学!” 回答得倒挺快。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坐直。 刚才还一副什么都敢问的样子,现在居然真的摆出了一副准备听课的架势。 我突然有点想笑。 “做就做。” 毛毯被我拉了下来。 “看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 “林老师要开始上课了。” 林茵愣了两秒。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是林老师?” “……” “明明是我姓林。” “我也姓林!” “哦。” “林茵!” “你到底学不学!?” 她把下巴一抬。 “学。” 说完她忽然站起来,背对着我,伸手到腰间。 我看着她把家居短裤脱了下来,然后开始往下扯那双已经穿在身上的肉色连裤袜。 “奇怪。拥有超强丝袜雷达的我,竟然失灵了。” “我竟然没发现林茵穿着裤袜。”我心里想道。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她没有回头。 袜子被一点点从腿上剥下来,先是大腿,再是膝盖、小腿,最后整双被她团成一团,转过身来塞到我手里。 还带着她的体温。 “给。”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阴茎,瞬间脸红了。 原来我当时只顾着和小茵做爱,还有跟林茵拌嘴。 完全没发现一直光着身子。 我今天是怎么了? 我又看了看林茵,我只能说:不愧是我妹妹。 红的程度跟我差不多嘛。 “……你干嘛?” “穿啊。” 她指了指旁边被毛毯盖住的“小茵”。 “给她穿上。” 我愣住。 “你认真的?” “不然呢?” 林茵又从床上随便拿起一条肉色连裤袜,直接丢到我脸上。 “这条给我穿。” “……” “怎么?” “你自己不会穿?” “会。”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可是第一堂课,就是你教我穿的。” “……” “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要上舞蹈课,把裤袜扯得乱七八糟。我急了,下意识纠正她,结果当场被她抓包。 我捏着那团还带着她体温的袜子,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给她穿。” 林茵想了想,居然真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可她的肩膀明显在抖。她是在憋笑,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如果不把这堂课上好,那以后的日子可不会消停咯。 我没理她,把薄毯彻底拉开,让“小茵”完全露出来。 然后开始给她穿那条从林茵身上刚脱下来的肉色连裤袜。 动作很熟练。卷好、套上脚尖、一点点往上拉。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因为林茵——我的亲妹妹,她就在旁边,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手指还是忍不住僵了一下。 林茵忽然开口:“你动作好快。” “……” “十三岁的时候不是还说不会吗?” 我手一顿。 “你能不能别记这么久?” “不能。” “……” “继续。” 她甚至还在指挥。 等我把“小茵”的丝袜穿好,林茵才转过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 “挺像的。” 此时我没注意,林茵已经在模仿小茵的样子了,她也顺势脱掉了上衣,死死地盯住小茵看,观察她们的脸部,胸部,整体,到底有什么区别。 “……” “现在轮到我了。” 她把那双新的肉色连裤袜递到我面前。 “你帮我穿。”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茵。” “嗯?” “你真的想清楚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这堂课,可不是那么好吸收的……” 过了大概三四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比刚才所有的斗嘴都认真。 我接过那双新袜子。 林茵坐到床边,把腿伸过来。 她现在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内裤。 我把袜筒卷好,先套在她的左脚上。 她的脚趾下意识地微微蜷了一下。 “痒吗?” “有一点。” “那我轻点。” “……嗯。” 我慢慢往上拉。 袜尖一点一点包裹住她的脚踝、小腿、膝盖。 到大腿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什么?” “给别人穿。” 我手一钝。 “没有。” “骗人。” “真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因为……研究过。” 林茵立刻笑出声。 “你别又跟我说研究。” “……” 我把另一边也穿好,最后把妹妹抱起来,把腰部位置调整平整。 想到这,我更红了。 “幸好她一直背对着我,对自己的妹妹脸红,会被她嘲笑一辈子吧……” 我不知道的是,其实妹妹,也在隐藏自己的害羞,她此时比我还红! 林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脚尖转了转。 “确实细一点。” “……” “你不说话干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但你刚才不是说——做就做吗?”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把视线转向旁边的“小茵”。 林茵也跟着看过去。 “你要看这个?” “嗯。” “看我和她……” “对。” 她的声音有点紧,却没有退缩。 “你把刚才没做完的,做完。” “而且边做边讲。” “……” “怎么?” “你真的只是想看?” “不然呢?” 林茵答得理直气壮,耳朵却又一点点红了起来。刚才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时她还挺横,现在真到了要看的时候,反而开始装得若无其事,眼睛在我和“小茵”之间来回转,就是不肯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也紧张。 “我又不懂。”她说,“你做给我看,不是更清楚吗?”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我开玩笑的”的意思。没有。她甚至被我看得有些不耐烦,往床边挪了挪,给自己腾出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摆明了今天不弄明白就不准备走。 “行。” 我最后还是认输了。 第五章林茵的性启蒙 真答应下来以后,我反而不知道第一步该干什么了。 房间还是我每天睡觉的那个房间,窗帘只拉了一半,下午的光从边上漏进来,在床单上留下一块发白的亮斑;床头的手机还连着充电线,林茵进门时随手踢掉的拖鞋一只靠着床脚,另一只已经歪到了书桌下面。明明所有东西都和平时一样,可“小茵”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林茵。 她就坐在床边,双腿并着,两只手撑在身后,居然真的摆出了一副准备听课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我。 “开始啊。” “……你还催?” “不是你说要教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教了?” “刚才。” “我说的是给你看。” “差不多。” “差很多好吗。” 林茵眨了眨眼。 “那你到底会不会?” 我本来还有点紧张,被她这一句问得立刻不服了。 “当然会。”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分明已经有了笑。 我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可话都说到这里,再反悔只会被她笑得更厉害,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把“小茵”重新摆好,习惯性地看了下林茵,才发现她的脸快贴到我的阴茎上了! “你别一直盯着!”我脸红着吼到。 “我在学习。” “学什么学,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那你教啊。” 我没接话,先俯下身,在“小茵”的嘴唇上碰了一下,硅胶的触感凉凉的,没有温度。 林茵在旁边轻轻“哦”了一声,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她这么一“哦”,反而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蠢得要命。 “这就算亲了?” “算。” “也太敷衍了。” “林茵老师,你要代替她来示范吗?我不介意。” 她立刻把嘴闭上。 这下轮到我笑。 “不是挺会问的吗?” “你继续。” “怎么不说了?” “……快点。” 她开始赶人,我也终于扳回一局。可真让我继续,我刚才那点得意又没剩多少——被一个认识这么久的人坐在旁边盯着看,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我只能假装很熟练,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小茵”身上。 我的手握着“小茵”的脚背顺着往上摸,她腿上的肉色丝袜很滑,不过下面是完全没有弹性的硅胶。 “先从腿开始。”我一边说,一边用掌心缓慢地来回摩挲。 林茵也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她后来自己说:挺有弹性的,感觉还不错。但自己摸自己还是没什么感觉。 “这样会让女性的身体先热起来……虽然她热不起来。” 我的手逐渐往上,到了大腿内侧,指尖隔着薄丝狠狠按压了两下,然后移到最中间。 丝袜被我用手指轻轻撕开一个小口,细微的“嘶”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房间里原本还有一点空调运转的声音,那一声轻响出来以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连空调都像突然变小了。 林茵肩膀缩了一下。 “啊!” “又不是你的,你叫什么?” “我哪知道会这么响。” “这么薄当然会响。”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又知道?” “……常识。” “哦。” “你别‘哦’。” “我什么都没说呀。” 她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可那个表情已经把该说的全说完了。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穿这种东西时,我也是这样,一不小心就暴露得比她懂得多。过了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第一次看到林茵那样,我的阴茎很明显变得更硬了点,这小丫头应该没看见吧…… 我故作镇定,继续用手指隔着被撕开的边缘,慢慢探进去。 “里面会比较紧。如果是真人,这时候通常会有一点……水声。” 我一边说,一边抄起旁边的润滑液瓶子,把它倒进去。 “我要不要倒多点呢?” “就像撒尿一样,旁边有人我就尿不出来!” “被人盯着,我可能没办法很快就射出来。”” “时间久点吧,要不然以后又要被说什么‘闪电侠’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瓶子已经被我倒得过了头。 “……” 林茵低头看看。 又抬头看看我。 我把瓶子默默立起来。 “你刚才是不是倒多了?” “没有。” “都流出来了。” “正常。” “真的?” “……今天比较特殊。” “哪里特殊?” “旁边有人一直说话。” “怪我?” “不然呢?” 林茵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我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那点专业感,到这里基本已经没了。 “不过,哥,你倒的这是什么啊?” “这是润滑液,正常跟女性这样的话是不用的,她们体内会正常分泌。”我顺势把自己的食指插了进去,用指腹轻轻按压、打转。 突然,我绷紧中指,前后抽插,发出了噗呲噗呲的水声。 此时林茵的脸很红,她知道丝袜破裂的声音很大,于是趁着哥哥抽插,试探性的在自己的丝袜裆部撕开了小口,试着用中指轻轻地抽插。(她刚才趁我闭着眼睛享受时,偷偷把裤袜和内裤脱掉了,但觉得这样并不像小茵,又把裤袜穿上了。) “啊,真的会有液体分泌啊……”林茵轻声说道。 但此时我还什么都没有发现,无论是林茵此时的装扮还是轻声说的话。 我抽插地更起劲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我的手变得很酸了,我才停下来喘口气。 林茵还在抽插,但好像是高潮了,她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 在林茵准备叫出声来的前一刻,她猛地发现噗呲噗呲的声音没有了,这才回过神来,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她。 或者说,我没敢注意。 她坐得离我太近,近到余光里总能看见一点动作。我只好把注意力死死放在“小茵”身上,嘴里还在继续那套已经越来越不像样的讲解,仿佛只要我还在讲,这件事就仍然算是一堂课。 直到旁边忽然安静下来。 我停了一下。 “如果再——” “够了。” 我终于抬头。 然后愣住了。 林茵发现我在看她,耳根瞬间红透,却没有把手拿开。 可能,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场景对男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吧——林茵此时面部潮红,赤身裸体,身上只留着一条薄薄的肉色裤袜;丝袜裆部还被撕破了一个小洞,她的右手在阴道里一进一出着;她屁股下面的床单,已经被淫水打湿了。 “看什么看。” “你……” “我在学习。” “学习需要把自己的袜子也撕了?” “你管我。” “现在是足交。” 我原本还想继续拌嘴,可说到一半,我自己先觉得这堂所谓的“课”越来越离谱了,自顾自地停了下来。 林茵倒听得认真。 “然后呢?”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不是你让我学的吗?” “我后悔了行不行。” “不行。” “继续上课!”我故意吼了很大声,把林茵吓了一跳。 “林亦川!你要死啊!” “女性的脚,也是可以参与性行为的。” “但,一定要做好润滑。”我用颤抖着的双手把小茵的双脚也涂上了一些润滑液,特别是那双小脚趾。 我先是把小茵的右脚放在我的龟头上,然后用右脚轻轻摩擦我的系带;然后我把那十颗脚趾围成一个圆圈,围着我的龟头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太爽了。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我忽然感觉到不对,不属于“小茵”的触感混了进来。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林茵?”我小声说道。 她没立刻回答。 只是把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轻轻踩在了我已经硬起来的地方。 和“小茵”的脚一起。 四只脚。两只是硅胶,两只是真人。 我想说点什么,但此时,我舒服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闭紧双眼,怕看到此时的林茵,会让我失控。 过了几秒,我才听见她很轻地问: “这样……对吗?”她的声音很低。 我没有回应。 足交只持续了一会儿。 我不想在此时就缴械投降,我想多享受一会。于是我放下了小茵的脚,林茵看到了,也偷偷收回了自己的那两双沾满润滑液的小脚。 她收回去以后,我也停了一会儿。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刚才那堂还能被我们两个硬说成“教学”的东西,到这里已经越来越难装下去了。我没有看林茵,只把“小茵”重新拉回面前,像是只要注意力回到她身上,一切就还能停在原来的位置。 “还没完?” 林茵在旁边问。 “……最后一个环节。” “哦。” “你别老哦。” “那我说什么?” 我答不上来。” “继续啊。” 不知道是不是思考了太久,我竟然忘了继续。 继续吧,射在小茵的身体里,就结束了。 我没有回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小茵”身上,我扶着自己的肉棒,慢慢顶进被撕开的丝袜口。 硅胶内部很紧,却没有温度。 我开始动了,慢慢地,我的体温传递给了小茵的秘密花园。 “进来以后……会有这种阻力。”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抽插了一段时间后,里面不再冰冷,我又硬了一点。 “如果是真人,会更热,她那里的肌肉也会自己夹。” 林茵没有接话。 我原本以为这样反而会简单一点。 毕竟“小茵”不会说话,也不会突然做出什么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的事。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觉得这种安静有什么问题,可那天不一样——房间里明明多了一个真正会呼吸的人,我却偏偏在逼着自己只看眼前这个不会呼吸的。 结果越是这样,注意力越容易跑到旁边去。 就在这时,我余光扫到了林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背靠在了床头,一条腿曲起来,手还停留在自己撕开的丝袜口里,缓慢却认真地动着;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圆润的脚趾也随着手指的一进一出有规律的跳动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喉咙也好像在低吟着什么。 我最开始只是余光扫到她。 然后就再也没办法当作没看见。 林茵靠在床头,刚才那副理直气壮来“听课”的样子已经完全不见了。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还会慌乱地往我这里躲一下;可发现我真的在看,她又像是不肯认输似的,没有马上避开。 我停了下来。 “林茵。” 她没应。 “林茵。” 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叫她干什么。 让她停? 让她出去? 还是告诉她今天就到这里? 明明哪一句都可以。 可我一句都没说。 林茵看了我几秒,呼吸还没有完全平下来。 “怎么不继续了?” “……” “哥?” 那一声和平时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我却在那一刻做了一个后来无论想多少遍,都没办法假装没有发生过的选择。 我把“小茵”推到了一边。 第六章不可挽回的那抹红 林茵还没反应过来,我整个人已经压了上去。 “等——”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然后立马就被我堵住了嘴。 我压上去,粗暴地吻住她,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她的嘴唇被撬开,我的舌头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一开始我甚至还在错误地理解她的反应。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坐在我旁边看,还会问,还会自己尝试,甚至主动参与过一点。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把这些事情连在了一起,又是在什么时候擅自替她得出了那个结论。 然后我听见了她说不要。 不是害羞。 不是我们刚才互相逗弄时的嘴硬。 是不要。 她在推我。 她很不配合,舌头还是直直地放在嘴里。她的舌头在抗拒我、她发出呜咽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恐惧。但这让我更加地兴奋。 她试图推开我,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但很快,我的后背就没有动静了。 我撕扯着她身上的那条肉色裤袜裆部的裂口,让她的小穴完全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没有再反抗,只是无助地承受着我的侵犯。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胸膛,仿佛在控诉着我的罪恶。 她后来确实反抗过。 这件事我记得。 她推过我,也说过不要。后来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我当时甚至把这种变化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现在想起来,这大概是那天晚上最让我无法替自己解释的地方。 她不再反抗,不等于她同意了。 可那时候的我没有停。 “不要…哥哥…求你…不要…”她断断续续地喊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哭腔。 “停……下……,呜呜……”她挣扎着扭动着身体,但我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越来越肆无忌惮,忘情地抚摸着妹妹的肌肤;当手游走到大腿后,我强行抬起她的双腿,把她的双脚放在我的脸上,她的脚趾因为紧张还在不停的乱动,想到这,我又硬了一点。 我忘情地舔舐,从脚底到每一个脚趾缝,全部沾满了我贪婪的口水。 是时候了。 于是我用力扒开妹妹的双腿,朝着她丝袜的裂口里看了看——已经是水汪汪的一片了,看到这番场景,我没有思考,径直就把肉棒插进了妹妹的小穴里,感受着她身体里湿润的触感。 我开始抽动,一下一下,粗暴而有力。 我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在痉挛,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仍然无法摆脱我的控制。 我越加疯狂,越加粗暴,索性抱起妹妹胸前的那两颗东西疯狂地吮吸了起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侵犯着她。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我加快了速度,用力扳住了妹妹的那双裹着肉丝的大腿,把它往我的方向用力一拉,让她更接近我。 “要来了,啊……!” “啪、啪、啪”美妙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不久后,我精门大开,随着一声低吼,我把精液尽数射在了妹妹的秘密花园中,我缓缓移动身体,想把最后一滴精液也献给她。 两分钟过去了。 我的阴茎还在她的体内。 我还抱着她。 随着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我拔出了那根罪恶的东西,带出了一些液体。 她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她还在我怀里,但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床单。 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我开始害怕了;我立马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等一切终于停下来,我才真正看清林茵的脸。 她没有看我。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床单乱了,“小茵”还倒在刚才被我推开的地方,头发压在肩膀下面,脸朝着我们这边。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茵低下头。 她看见自己的秘密花园涌出了两股颜色的液体。 “白色的……”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这个。” 她停了一会儿。 “就是以前袜子上那些,对吧?” “……”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几个小时前,她还拿这件事追着我问——那些白色的硬块到底是什么?那时候她是真的好奇,甚至因为终于抓到我一直撒谎的证据,还有一点得意。 可现在她终于知道答案了。 我却宁愿她永远不知道。 “……嗯。” 林茵点了一下头。 “哦。” 只有一个字。 没有平时故意拖长的尾音。 也没有那种抓住我把柄以后熟悉的笑。 只是“哦”。像老师刚刚在黑板上写完了一个答案,她看懂了,于是记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红色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 她终于抬起眼睛看我。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刚才故意叫我“川哥哥”时的得意,没有好奇,也没有害羞。 “红色是什么?” “林茵……” “我问你红色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 “可能是受伤了。” 她看着我。 “哪里?” “……” “算了。” 她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她骂我还让我难受。 我伸出手。 “林茵。” 她立刻往旁边避了一下。 幅度其实很小。 可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过了两秒,我把它收了回来。 “对不起。” 林茵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开始整理自己。她的动作很慢,不像平时换衣服时那样随手一套就完事,而是一件一件地找,一件一件地穿。中途有件衣服掉到了床边,她弯腰去捡,我下意识动了一下,想替她拿,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帮。 刚才还被我们拿来开玩笑的东西散在床上,床边那只被她踢歪的拖鞋也还在那里。她进门的时候大概根本没想过,几个小时以后自己会蹲下来找它。 小茵”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当然不会问我红色是什么,也不会躲开我的手。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说“不要”,更不会叫我停。 我第一次觉得,那张和林茵过分相似的脸有些刺眼。 “林茵。” 她还是没有回答。 “刚才……” “我让你停了。” 我的声音断了。 她低着头。 “对吧?” “……” “我让你停了。” “嗯。” “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就好。” “不是——” “什么不是?” 她终于看向我。 我却说不出来了。 所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我当时怎么了,我为什么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是故意想伤害她——突然都显得没有意义。她问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她让我停。 我听见了。 可我没有停。 “对不起。” 我最后只能说。 “真的,对不起。” 林茵安静了一会儿。 “哥哥。” 我猛地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重新听见这两个字,我居然差一点以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她只是问: “你之前说,你喜欢我。” “……嗯。” “你还说,你最怕我以后不理你。” 我没有回答。 “是吧?” “嗯。” 她低下头。 又安静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不停?” “……” 我答不上来。 她等了一会儿。 是真的在等。 可我没有任何一个答案配得上这个问题。 “算了。” 她站起来。 “林茵。” “我累了。” “我——” “我想回房间。” 我马上闭嘴。 林茵下床去找鞋。进来的时候被她随脚踢开的两只拖鞋,一只还在床边,另一只滑到了书桌下面。她弯腰找了一会儿,才把它勾出来。 我知道它在哪。可我没敢过去。 她穿好鞋,走到门口。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段距离远得不像是在同一个房间。 “林茵。” 她握住门把。 “对不起。” 她没有回头。 “我现在不想听。” “……好。” “也别来我房间。” “好。” 门被打开。 她走出去。 我还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晚安。” 脚步停了一瞬。 没有回答。 门关上了。 咔哒。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10_10 1:19:3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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