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
【造物主的盛宴】(8-14)作者:伊希斯 标签:#奇幻 #巨乳 #美腿 #御姐 #剧情 #适合女生 #异国 #1v1 #无绿 第8章 圣索莱达的迷宫 她们所在的城市是一座悬挂在海拔两千四百米火山口盆地里的十七世纪古城。 窄得仅容一辆皮卡通过的陡峭石板路上,两旁的西班牙殖民风土墙被刷成了极其浓烈的大胆色彩——赭石红、向日葵黄、孔雀蓝与落日橘。 高大的蓝花楹树自百年前的庭院里探出墙头,微风一吹,铺天盖地的蓝紫色花瓣便如雪般洒在鹅卵石路面上。 空气里混杂着街角传来的现磨可可香、肉桂咖啡香,以及一种自地底深处散发出来的淡淡硫磺热气。 盛妩站在半山腰的一处石阶拐角。 她穿着一件蓝色高腰长裙,宽大的裙摆开衩至大腿侧面,上身是一件极简的黑色细吊带抹胸。阳光洒遍全身。 【盛总,看镜头!笑一个!】 【你现在这状态,绝了。】乔安低头看着相机屏幕。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来自拉美本地人、欧美背包客以及街头吉他手的目光,炽烈、直白,带着惊艳,对此她毫无压力,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在人群里大大方方当一个漂亮女人】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 …… 两人踩着满地落花,沿着迷宫般的石板坡道一路向下闲逛。 古城的集市极其喧闹。 街边摆满了当地印第安老妇人纯手工编织的艳丽羊毛披肩、挂着干辣椒串的肉铺,以及成堆用深黑火山石雕琢出的小雕像。 【看看这个,盛妩。】乔安在一个古董地摊前蹲下,手里拎着一串通体漆黑、被磨得发亮的石坠子。 摊主是一个缺了门牙的当地印第安老头,看到盛妩走过来,老头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嘴里吐出一串夹杂着西班牙语的土语: 【黑曜石……火山掉下来的眼泪,姑娘。今天山上的地热很燥,戴着它,能挡住恶鬼。】 盛妩递过去十美金,老头笑得满脸褶子,却在找零时,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两位东方小姐,天黑之前,别去城北的旧矿区。那里的‘死神’最近在找麻烦。】 乔安挑了挑眉,没当回事,顺手从旁边的冷饮摊买了两个插着吸管的青椰子递给盛妩。 然而,随着她们越往古城的深处走,盛妩那双觉醒后的感官雷达,渐渐嗅出了这座如油画般美丽城市背后的【致命暗流】。 在那些充满文艺气息的画廊与露天咖啡馆拐角——隐蔽的阴影里,时不时停着几辆没有悬挂车牌、车窗贴着纯黑防爆膜的重型福特皮卡; 路过街角的私人银行时,门口站着的保安不是普通门卫,而是怀里抱着雷明顿霰弹枪的冷面死士; 甚至在路过一处看似普通的殖民大庄园门前时,盛妩敏锐地【看】到,庄园高耸的红砖围墙深处,正散发着暴戾的暗红色雾气。 这座城市,表面上是逃离世俗的波西米亚浪漫天堂;骨子里,却是一个被军阀、走私矿脉与地下黑金势力犬牙交错割据的法外狂徒之地。 而在所有这些隐秘势力的地盘边缘——盛妩注意到,几乎每一条主要商业街的黑色铸铁路灯杆上、每一座高端老牌酒店的门楣上、甚至那些穿行在街头的武装巡逻车车门上,都高调地烙印着同一个古老的黑色标记: 一根苍劲的黑色藤蔓,紧紧缠绕着一颗狰狞傲岸的玄黑狼首。 【安安,】盛妩喝了一口椰子水,指了指街角巡逻车上的徽章,【那个标志,今天我至少看到了二十次。】 乔安咬着吸管,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战术终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霍家的狼首家徽。】 【霍聿川,竟是这颗狼头的现任主人!】 乔安凑到盛妩耳边,低声耳语: 【我刚才顺手黑进了古城的市政内网。在这座圣索莱达,政府管不了黑帮,黑帮管不了矿霸,但只要亮出这枚狼首令,全城的卡特尔都得把枪口朝下垂三寸。】 盛妩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古城正北方向。 在那座巍峨火山的半山腰上,一座庞大古堡庄园,如同沉睡在云端的黑色帝王,沉默地俯瞰着脚下。 那个在机场偶遇的男人,此刻,就坐镇在那座黑色巨兽的心脏里。 …… 黄昏时分,落日如血。 两姐妹坐在古城最高处的一家悬崖露天咖啡馆天台上。 天边的晚霞被活火山的烟雾折射成了一种近乎妖异的深紫与金红交织的色彩,漫山的蓝花楹在暮色中渐渐沈入幽暗。 桌上摆着两杯加了厚厚冰块与青柠片的梅斯卡尔烈酒。 盛妩靠在藤椅里,长腿交叠,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只刚晒饱了太阳的雌豹。 穿过一条开满金色三角梅的狭窄斜坡,街角尽头矗立着一座由十七世纪旧建筑改建而成的独立空间——圣索莱达当代与先锋艺术博物馆。 【盛总,老本行来了。】 乔安咬着青椰子的吸管,仰头看着挑高八米的回廊穹顶:【拉美先锋艺术这几年的溢价高得吓人。】 盛妩唇角微扬,信步穿行在展厅之间。 展厅里的作品极具拉美特有的野性与魔幻现实色彩。 直到…… 盛妩的呼吸猛地一窒。 整面足有六米高的巨大火山石墙面上,只悬挂着一幅用粗糙麻布和厚重矿物颜料拼接而成的超巨幅油画——《水与火的永恒血契》。 画面中,一座正在喷吐着暗红岩浆与漫天滚烫黑灰的暴烈活火山,一头身披重甲、眼眶泛着嗜血金芒的巨大玄黑野狼自深渊里踏火而出; 而在火山脚下的冰蓝深潭之中,一尊身形修长、长发如墨、不着寸缕的东方神女立于水面,单手轻按在野狼的眉心。 神女周身环绕着一圈近乎实质的清冷水汽,水与火在交界处轰然对撞,融合成了一片漫山遍野、盛开如海的紫色蓝花楹! 【我的天……】乔安凑过来,摘下墨镜,眼睛瞪得老大,【盛妩……这画上的女人……怎么跟你有点儿像?!】 盛妩没有说话。她站在画作前三米处,体内的热流应激般地剧烈翻涌起来! 【两位女士,有眼光。】 一道带着浓重西语口音、操着优雅英语的苍老声音在身侧响起。 馆长是一位身穿亚麻西装、满头银丝的老绅士,手里拿着一本品鉴手记,微笑着走过来: 【这是拉美现代壁画三杰之一的马丁内斯大师,在二十七年前去世前的绝笔封笔之作。】 老馆长眼中满是狂热与惋惜: 【大师当年在索莱达火山口住了整整三年,传说他在弥留之际,看见了山神的神启。很多欧洲买家开出数千万美金想要收藏这幅画,但画作的主人至今拒绝出售。】 盛妩收敛心神,凤眸微垂,平静地开口: 【马丁内斯大师用的是极为罕见的十六世纪古法胶彩。他将活火山喷出的纯黑曜石细粉、高纯度孔雀石、以及新鲜的野生白兰花汁液混进了油画底料里。】 盛妩转头看向老馆长,语气极其专业且笃定: 【他在创作这幅画时,已经失去了右眼的视力,所以左侧火海的笔触极其狂乱粗暴,而右侧水神的线条却极其工整、平缓——他不是在画风景,他是在用自己即将枯竭的生命,画一场向死而生的自我救赎。】 老馆长整个人猛地一震! 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眼前这个年轻高挑的东方女人: 【上帝……全世界三十多位顶级艺术评论家写过论文,没有一个人能看出右下角混合了黑曜石粉与白兰花汁!更没人看出大师当时的眼疾!】 老馆长激动得双手颤抖,对着盛妩深深鞠了一躬:【女士,您是一位隐世的艺术大师吗?!】 盛妩淡淡一笑,没有居功,只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画框右下角一枚极隐蔽的铜质借展铭牌: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馆长先生,我更好奇的是……这幅画的主人是谁?】 老馆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块纯黑色的铭牌上,用优雅的手写花体字烙印着一行铭文: 【私人永久藏品·黑石庄园霍氏家族】 【借展持有人:霍聿川】 盛妩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角微微一挑。 【看来您是初到圣索莱达的贵客。】老馆长抚平了亚麻西装的下摆,声音低得像是在谈论山谷里某种不可言说的神只: 【在索莱达,三岁小孩儿都知道霍先生手里的枪有多硬。但很少有人知道,五年前,这位从不涉足艺术界的铁血庄园主,为什么会亲自把这幅价值连城的绝笔画送进这座展厅。】 盛妩凤眸微动:【为什么?】 【当年霍先生亲自护送画作过来时,只在展厅前站了三分钟。】老馆长望着画中那头自火海中踏出的黑狼,眼中满是回忆的震撼: 【我问他,既然是霍氏世代守护的家传神启,为何不锁进黑石庄园最深的暗室里?那位年轻的家主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画锁山庄里,她看不见。』 老馆长转过头,目光极其深邃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东方女人,眼底翻涌起一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般的震颤与顿悟。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她的身份,而是后退了半步,抚胸躬身,行了一个极为庄重古老的索莱达觐见礼: 【看来……这幅画在人间等了整整二十七年的人,今天已经走进了这扇门。】 老馆长微微颔首,抱着他的品鉴手记,退入了空旷幽暗的回廊深处…… 乔安看着老馆长离去的背影,在旁边憋不住笑了。 她撞了撞盛妩的胳膊,摘下墨镜,用中文压低声音打趣:【听见没有,盛总?合着是你刚出生没多久,拉美的老神仙就已经把你的画像,挂在霍阎王的祖宅里了?五年前霍聿川就把画挂在这儿给你设了个寻人启事?】 盛妩抬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画中那头在神女掌心下渐渐温顺的玄黑野狼。 【走吧,安安。】盛妩转身。 就在这时。 【嗡——】 手机屏幕亮起,来自加密专线的未知号码。 盛妩指尖微动,滑开屏幕。 【圣索莱达的街景,盛小姐还满意么?】 【明早七点半,带你去看……只有狼才能走的山路。——霍聿川。】 盛妩看着那行字,陷入沉思。 乔安探过头来扫了一眼,挑眉怪笑:【得,说啥来啥,这就发通牒了。去不去?】 盛妩迎着窗外天边那抹烧透了整个美洲大陆的漫天晚霞:【去。为什么不去?】 【既然来了狼窝,那就见识见识,这头狼的牙口有多硬。】 …… 回到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乔安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细支爆珠烟,十指在特制的防追踪笔记本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查到了?】盛妩系好浴袍带子,倒了杯冰柠檬水递给她。 【查到了,而且……盛妩,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物?】 乔安转过电脑屏幕,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屏幕上赫然是整座圣索莱达古城的俯瞰卫星图。而在古城正北方、活火山脚下绵延数十公里的整片黑色阴影,全部被红线圈了起来。 【霍聿川,中欧混血,母系是本地传承了三百年的古老印第安卡奇克尔族贵族,父系是顶级华人隐形财阀。这座小城叫他‘ElHalcón’——猎鹰。】 乔安指着那些被层层加密的情报,语速极快: 【整个圣索莱达百分之七十的庄园、矿脉,甚至是城防安保体系,全姓霍!在当地,政客要看他的脸色,黑道不敢踏进他的领地半步。传闻他手段极其狠辣,五年前生生废掉了试图蚕食庄园的三大跨境毒枭家族。更诡异的是……】 乔安顿了顿,抬头盯着盛妩:【当地传说,霍氏家族身上带着古老的血脉狂暴咒,历代掌权者活不过四十岁。他今年已经三十五。】 【血脉狂暴?】盛妩挑了挑眉,回想起头等舱里感知到的那一团被深渊压制的暴虐暗金。 【盛妩,他当着你的面叫你‘解药’,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情话。】乔安一把抓住盛妩的手,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护犊子的凶狠: 【管他是什么地头蛇还是活阎王,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娘带了高爆铝热剂,大不了炸平他的破庄园!】 看着乔安这副张牙舞爪、随时准备跟人拼命的模样,盛妩冰封已久的心底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 她捏了捏乔安气鼓鼓的腮帮子,失笑着摇了摇头: 【收起你的铝热剂吧,小炮仗。】 【安安,你看着我。我已经不是海城那个软柿子了。】 【南洋水庙里的地热之能,不是让我换个地方继续当惊弓之鸟的。如果霍聿川真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我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乔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凌厉、气场甚至隐隐压过那座黑色主堡的闺蜜,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女孩狠狠嚼碎了嘴里的爆珠,挑眉冷哼: 【行,老娘今晚黑进黑石庄园周边所有的监控节点。明天,只要那头狼敢露一点獠牙,我的信号干扰弹直接打穿他的通讯频段!】 【好吧,听你的。】 盛妩拍了拍乔安的肩膀,随后转过身,缓缓行至高大的落地窗前。 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圣索莱达。 远处,那座巍峨狰狞的活火山在黑夜中隐成一道沉默的巨兽轮廓,火山口终年不散的浓烟,在暗夜深处隐隐泛着滚烫危险的暗红微光。 而半山腰上,黑石庄园那一片冰冷肃杀的黑色建筑群,正像一颗沉睡的狼心脏,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整个人间。 三十五岁。 只剩五年大限的活阎王。 盛妩抬起右手,掌心无意识地覆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隔着数十公里的夜色与山林,她体内沉睡的极阴神火,竟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朝着北方那座火山的方向,隐隐发烫。 第9章 他的缰绳,她的腰 圣索莱达的清晨,天光被远处的活火山剪成一片冷冽的青灰色。 修道院庄园的露天餐厅里,乔安嘴里咬着半块抹了牛油果酱的烤吐司,目光越过庭院的铸铁矮栅栏,突然顿住了。 一辆黑色的老款长轴路虎卫士停在石子路旁。 车身蒙着一层极细的干燥火山灰,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清晨七点半。他就这么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耐性极佳、守在巢穴门口的猎手。 【盛妩,快看门口。】乔安用胳膊肘撞了撞对面的女人。 盛妩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她今天穿得极其利落——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薄羊绒衫,一条米白色的高腰马裤,脚下是一双深褐色的长筒皮马靴。 未施粉黛,长发随手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挺拔的身骨在晨光中舒展得像一柄刚开了刃的冷刀。 她顺着乔安的目光看过去。恰好,霍聿川也侧过头。两人的视线隔着三十米的清晨薄雾,在空气中无声相撞。 男人推门下车。 霍聿川换了一身工装防风夹克,深色皮质枪套藏在夹克下摆隐隐若现,脚踩一双沾着泥屑的重装战术高帮靴。 一米八八的个头踏着地面的薄霜,每一步都带着让人呼吸发紧的压迫感。 一名手下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只西班牙手工皮质马具盒。 【盛小姐,乔小姐,早。】霍聿川在餐桌旁两步远站定,微微颔首。男人眼底泛着极淡的血丝,显然昨夜睡得并不踏实: 【圣索莱达的古建筑虽然漂亮,但最绝的风光都在后山的活火山雨林脊线上。今天天气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做二位的地陪?】 乔安看了看盛妩,又看了看霍聿川,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我就不去了,昨晚倒时差累得要死,今天打算在庄园睡一天。盛妩,你不是在海城就天天嚷着要骑马么?跟着霍爷去长长见识。】 盛妩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用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眼,迎上霍聿川深邃不见底的目光。那股熟悉的烈日雪松与微涩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隔着衣服,都在无声勾扯着她体内的热流。 【霍先生亲自带路,我当然奉陪。】盛妩站起身,挺拔的个头丝毫不落下风,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骑驯服好的温血母马,太慢。】 霍聿川唇角极慢地扯开一抹弧度,眼神暗得发沈: 【盛小姐放心,黑石庄园里……从来不养温顺的畜生。】 …… 半小时后,火山北麓,黑石庄园私属马场。 晨风卷起雨林里的雾气,马厩里弥漫着干草与皮革的气味。 马场的老驯马师牵出两匹马。 一匹是霍聿川的座驾,那是一匹通体生满黑色斑纹、肩高近一米八的阿根廷混血战马,马蹄在泥地上狂躁地刨着坑,眼里全是野性的凶光。 而给盛妩挑的,则是一匹通体纯黑、油光水滑的纯血安达卢西亚公马。 那马脾气极烈,见有生人靠近,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嘶,两只前蹄几乎凌空弹起! 身后的马场仆从吓得赶紧去拉缰绳。霍聿川原本手掌微抬,准备上前替她制伏这头烈畜。 然而下一秒。 她大步跨上前,甚至没有带手套,手掌精准而沈稳地扣住了马勒的纯铜衔铁! 女人体内的能量在这一瞬间极微弱地透过掌心溢出,纯阴神火带着大地的威压骤然镇下。 盛妩修长的双臂微微发力,单手生生将暴跳的马头按平了下来! 人、马对视了短短两秒。 烈马原本狂暴充血的瞳孔,在那双流转着微金神光的凤眸注视下,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去,打了个响鼻,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盛妩踩住马镫,长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惊艳绝伦的弧度,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鞍! 那挺拔的身形落在马背上的刹那,马裤紧紧包裹着她笔直紧实的大腿与圆润挺翘的臀线,细腰后仰,直角肩挺拔如松。 练舞带来的惊人骨盆控制力与核心力量,让她骑在马背上宛如一尊自远古壁画上走下来的亚马逊女战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霍聿川站在原地,看呆了。 男人盯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女人,眼底翻涌的不是惊艳,而是一种几乎要将胸腔烧穿的、想要把她连人带马一起生生生吞入腹的暴烈占有欲。 【霍老板。】盛妩居高临下地拉紧缰绳,眼尾微挑: 【愣着干什么?跟得上吗?】 【驾——!!】 盛妩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如同一支黑色的重箭,狂暴地撕碎晨雾,径直冲向了海拔两千米的险峻火山脊线! 霍聿川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一记甩鞭,战马咆哮着狂追而去! …… 那是两具最顶级的肉体在天地间的殊死追逐。 湿热的雨林风在耳边尖啸。 盛妩在前面狂奔,后背绷得笔直,马靴踩在马镫上沈稳有力,每一次马匹起伏的腾跃,她饱满起伏的胸线与收拢的细腰都在疾风中勾勒出让人发狂的轮廓; 而霍聿川始终策马跟在她身后半个身位,如同最凶悍的黑豹在护卫、也是在围猎他的母兽。 在冲上山脊最高处的那一刹那,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万仞深渊,远处是翻滚着白汽的火山口,漫山遍野的蓝花楹在晨光下如同一片紫色的海啸。 盛妩猛拉缰绳,战马长嘶止步。 女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一层晶莹的细汗,白皙的颊侧被山风吹得泛起艳丽的粉红,长发被风吹散了几缕贴在颈侧。 霍聿川策马逼近。两匹烈马鼻息交错,皮肉紧挨。 男人勒住缰绳,身躯前倾: 【盛小姐,你的腰很软,骑马的技术……要人命。】 盛妩微扬着下巴,迎着他滚烫逼人的视线,甚至故意微微向他倾身,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三寸。晚香玉与雪松的气息在狂风中疯狂绞杀。 【我的技术,】盛妩红唇微勾,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像毒药一样往他耳朵里钻,【霍先生……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验。】 男人死死盯着她,最后生生靠着极大的自控力,才把扑上去把她按死在马鞍上的野性生生压了下去。 …… 两匹烈马长嘶止步。 山脊的寒风烈烈,卷起两人的衣角与长发。 脚下,是足足落差八百米的断崖深渊;眼前,是一望无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黑光的肥沃盆地。 从这个制高点俯瞰下去,整座圣索莱达尽收眼底—— 近处,是漫山遍野苍翠的百年葡萄藤与深红色的咖啡庄园; 远处,是几座高耸的现代地热发电烟囱、巨大的原石露天开采矿坑、以及如同黑色巨兽般盘踞在半山腰的霍氏黑石主堡; 而在更外围的咽喉要道上,隐约可见荷枪实弹的巡逻装甲车与混凝土暗堡。 盛妩勒着缰绳,胸口微微起伏,深邃的凤眸扫过这片辽阔得近乎野蛮的疆域: 【这整片山谷……全姓霍?】 霍聿川策马行至她身侧。男人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雪茄盒,点燃一支,吐出一团被山风瞬间吹散的青白烟雾: 【不,准确地说,是霍家替这片火山看了三百年的门。】 霍聿川抬手,指骨分明的手指夹着雪茄,凌空画了一个半圆: 【一百二十年前,我祖父这一脉带着清末最后一批淘金华工的血本和两条枪,从旧金山一路南下逃亡到这里。他们懂得怎么冶炼矿石,怎么在乱世里结交权贵,用银元硬生生买下了半条火山矿脉。】 【但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是我母亲的家族——索莱达最后的卡奇克尔族世袭土司,‘黑曜之鹰’。】 男人偏过头,眼眸里在强光下泛着极淡的自嘲: 【卡奇克尔族守着火山活了上千年。十七世纪西区殖民者打到谷底,带走了黄金,却留下了天花与屠杀。我外祖父的先祖带着仅存的族人退进火山毒雾里,靠着地下暗河和地热矿脉,硬是用毒箭和短刀,生生杀退了三支西区皇家步兵团。】 盛妩听着男人低沈平稳的叙述,鼻腔里满是烈风吹来的冷杉雪茄味。 她看着山谷里那些森严的防御工事,终于明白为什么霍氏在拉美有着如此恐怖的统治力——那是华人最顶级的资本手腕,与美洲原住民最凶悍的战斗图腾结合后,生长出来的怪物。 【所以,圣索莱达没有政府警察敢管你。】盛妩挑眉。 【警察?】 霍聿川冷嗤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的寒芒: 【五年前,加勒比海最大的三个跨国贩毒卡特尔,试图强占后山的地热能源区建私人工厂。他们绑了当地市长,派了八十名退役特种兵,开着重机枪皮卡车冲进庄园大门。】 男人的声音极平静,但字字透着刺骨的血腥: 【那一夜,霍氏近卫营封了所有的出山通道。八十个人,一个都没活着走出这片雨林。第二天早上,他们的脑袋被整整齐齐码在谷口的铁丝网顶上。从那天起,无论是白道的总统政客,还是黑道的军火毒枭,路过索莱达的山口,都得规规矩矩熄火下车,递霍家的通行令。】 盛妩看着男人冷峻锋利的侧脸。 这就是霍聿川。 一个用暴力和铁血在第三世界的混乱泥潭里,为自己的族人筑起绝对安全高墙的土皇帝。 然而,霍聿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却慢慢沈了下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暗哑与讽刺: 【但再硬的枪,也挡不住骨头里的烂账。】 盛妩神色微动:【比如传说中的……血脉反噬?】 【那不是传说,盛妩。】 霍聿川反手扯开自己的风衣拉链,指了指自己左胸口那道黑色的狼首刺青: 【卡奇克尔族的纯血后裔,骨子里流着一种古老的地热罕见病。医学上叫高热神经退行性异变,但老人们说,那是偷吃了火山神火的代价。】 男人垂眸看着她,神色极冷: 【霍家历代挑大梁的男人,二十岁起就会出现剧烈的狂暴幻觉与偏头痛,越是杀伐决断,体内的血管烧得越快。每一个家主,都在四十岁前,因为血管爆裂或者精神彻底癫狂而死在黑石庄园的暗室里。我父亲临死前,把自己浑身的皮肉抓得稀烂。】 盛妩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想起在头等舱里,闭目养神的男人周身那片深邃墨蓝深处,随时可能毁灭一切的暗金狂暴; 三十五岁。 眼前这个不可一世、掌控一城生死的男人,距离家族四十岁的断头台,只剩最后五年! 【为了活命,他们曾走遍全世界去搜罗所谓的‘纯阴解药’。】 【把女人抓回来,当成器皿采补。】 男人扔掉手里的雪茄,皮靴狠狠踩碎了猩红的火星,眼底泛起一层近乎发狠的狂野: 【但我霍聿川这辈子,最恨被人当成牲口摆布。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去牺牲一个女人——】 霍聿川抬手,声音低沈得像在发誓: 【老子宁可四十岁的时候,一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风在这一刻似乎停了一瞬。 盛妩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却把所有傲骨死死钉在悬崖边的男人。 盛妩笑了。 他宁可骨头烧成灰,也绝不掠夺女人。这不由让盛妩由衷地升起一股敬意。 盛妩体内沉睡的极阴神火,在这一刹那仿佛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召唤,从小腹深处疯狂沸腾翻涌! 她能感受到自己指尖散发出的甘冽生机,她更能看见男人体内那片翻滚的暴烈暗金,正疯了一样渴望着她的靠近。 盛妩缓缓抬起右手,径直探入他微敞的防风夹克内侧,重重按在了男人左胸口。 【嘶……】 那原本在颅内跳动叫嚣的酸痛,在女人掌心贴上来时,竟慢慢散开。 她隔着皮肉感受着男人狂暴搏动的心跳,眼底金芒流转,声音很轻: 【或许我能帮你。】 霍聿川呼吸猛地一滞,三十五年来冰封沉寂的心海深处,轰然炸开了一场灭顶的海啸。 他猛地扣住了盛妩在他胸口作乱的手腕:【跟我上山,带你见见大山的秘密!】 第10章 大山在等它的新娘 老款路虎卫士的越野大灯撕开了浓稠的火山雾。 车已经开过了海拔两千六百米的最后一道铁丝网。这里没有路,只有厚达数尺的黑色火山灰,轮胎碾过去,发出像在细盐上行走的沙沙声。 空气里没有寻常森林的草木香,而是一股浓烈刺鼻的的硫磺气。 车窗外,漫天飘洒着极细微的灰色粉末——那是活火山口喷薄出的微温火山灰。 霍聿川熄了火,推开车门,回头朝副驾驶伸出手,【带你来看看索莱达的心脏。】 盛妩跨下车,高空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当她踏上这片土地,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地表深处,源源不断地透出一股滚烫、沉闷、如同巨兽心跳般的脉动! 【咚……咚……咚……】 盛妩体内的热流应激般地苏醒。 …… 霍聿川牵着她的手,走向一座隐藏在背阴岩壁下的石头低棚。 石棚前点着一堆没有明火、只冒着蓝幽幽硫磺萤光的无烟地热坑。 一个披着褪色羊驼毛斗篷、满脸沟壑如刀刻的老人盘腿坐在火坑旁,眼珠泛着死白色的混浊——那是长年累月被火山毒气熏瞎了双眼的盲眼守山人,当地部族最后的萨满,马特奥老人。 听到脚步声,老人没有抬头,枯槁的手指在身前的一块纯黑曜石板上轻轻摸索,用带着古老卡奇克尔族方言的嘶哑嗓音喃喃自语: 【三十五年了……霍家的狼崽子,你身上那股要把骨头烧成灰的干火,今晚怎么熄了?】 霍聿川在石棚前停步,在老人身前半蹲下身,神色是盛妩从未见过的肃穆与尊重: 【马特奥爷爷,我带她来看看山。】 老人的鼻翼猛烈地翕动了几下。 盲眼老人那双浑浊发白的眼珠,在空气中捕捉到了那一缕突兀出现的晚香玉冷蜜香气。 那一瞬间,老人枯瘦如柴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他扔掉了手里的石板,颤颤巍巍地伸出两只满是老茧与伤痕的手,循着气味摸向盛妩的方向。 她主动上前一步,握住了老人冰凉颤抖枯手。 两人的皮肤触碰时,老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击中,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非人般的苍老悲啼! 【水……是水!!】 老人的眼眶里淌出了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如树皮的脸颊沟壑滑落,他攥着盛妩细嫩修长的手腕: 【火山神在上……这不是凡人!这是沉睡在三千丈岩浆下面的冰湖!这是母神的水脉!!】 老人松开盛妩的手,面向漆黑的火山主峰,整个人匍匐在地,用苍老的额头重重撞击着冰冷的石板,嘴里大声吟唱着古老的创世咒谣: 【霍家的男人们生来带着火!三百年了,他们把火山的烈焰吞进骨髓里去守这片矿、守这片山!但火太烈了,没有水去滋养,每一个男人都在四十岁之前被烧成了黑炭!】 【山一直在哭……山一直在等!它在等它的新娘!!】 老人猛地抬起头,空洞盲白的眼睛死死‘看’向盛妩的方向,干枯的指尖颤抖着指向夜空深处隐隐泛着暗红暗涌的火山口: 【孩子,你不是来避难的……是山借着恶人的手,把你从重洋之外招引回来的!】 【去吧!去碰一碰它!让它看看,它的水回来了!!】 盛妩还没有完全明白老人的意思,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霍聿川。 霍聿川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离悬崖裂隙只有半步之遥连接着地心熔炉的黑色母石旁。 看见母石的刹那间,盛妩体内生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她缓缓跪坐在母石前,眉心半仰,屏住呼吸,慢慢将手掌按在了那块连接着地心熔岩的黑色母石之上! 轰——!! 盛妩体内那股纯阴浩瀚神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顺着她的左臂,如同一条冰蓝色的无形巨龙,轰然撞入了脚下暴烈的火山地脉之中! 深渊之下,数百道暗红色的地火火柱咆哮着逆冲而上! 整个山顶顿时狂风嘶吼! 【盛妩——!】霍聿川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扣在她的肩膀上! 【啊——!!!】女人自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呼喊! 刹那间,她掌心下按的那块纯黑母石周围,泛起了一圈圈纯净浩瀚的冰蓝色符文光波!深海的浩瀚,带着万年母神神庙的至纯神泉,轰然灌入! 【轰隆隆————!!!!】 那翻滚沸腾了数百年的暗红熔浆,像是被无形的神明之手狠狠按住! 赤红的狂暴化作了一脉温润流淌的暗金低鸣! …… 风暴骤停! 原本漫天呼啸盘旋的灼热灰烬,变得轻盈而温柔,像无数片淡灰色的羽毛,在初升的日光下悠悠飘落,大山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地鸣声也跟着慢慢停住了。 天地俱寂。 整座暴烈了三百年的黑色凶山,在这一刻,如同一头被顺了毛的古老巨兽,安静地伏在了盛妩的掌心之下。 盛妩缓缓起身,脸色煞白,额角全是虚汗,身体有些不稳,霍聿川赶紧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稳住。 【噗通!!】 身后岩壁下的盲眼老萨满马特奥,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冰凉的火山灰里,干枯的手掌疯狂抓摸着安静下来的地表,老泪纵横,对着盛妩的方向: 【神迹……神迹啊!!】 【三百年了,这座暴跳的火山第一次安静下来!】 老人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太阳母神显灵了!!!】 风吹散了老人的话。 【盛妩,看那边……】 盛妩顺着男人指着的方向望去。 在活火山主峰的东侧,地势骤然拔高,赫然矗立着一座由火山石打磨而成的环形巨石高台——古印第安太阳母神祭坛。 即使隔着数里之遥的浓雾,盛妩依然能隐隐感受到那座古祭坛上,散发出的某种肃穆而古老的信仰愿力。 【那里是圣索莱达的源头。】 【五百年前,第一批逃进深山的部落先民在那座祭坛上向地心献祭。依照卡奇克尔族传承至今的最高圣域法典——那座祭坛方圆一公里内,是不可侵犯的绝对中立区。】 【中立区?】盛妩凤眸微动。 【对。】霍聿川点了点头: 【七天后,就是三年一度的‘太阳神火大祭’。全城数万原住民、拉美各界名流政要、乃至各大势力的头目,都会放下武器,徒步登顶朝拜。那是这片法外之地里,唯一一个全天下人都必须守规矩的日子。违反规矩的人,会被全山十三个部族的守山长老与上万名狂热信徒,当场乱石砸死。】 盛妩静静凝视着那座隐没在火山云海深处的黑色祭坛。 【数万人徒步登顶,严禁热兵器……】 盛妩轻声开口,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通透敏锐: 【部族拿什么向母神祈求?】 【卡奇克尔族的大祭曾是整片大陆最宏大的仪式。那时候,部族最高阶的世袭女祭司会伴着十三个部族的巨型石鼓,以身为引,跳整整三个时辰的‘太阳神火祭舞’——以此沟通地心、祈求火山休眠、风调雨顺。】 男人的声音慢慢沈了下去,泛着一丝荒凉: 【但自从殖民者入侵、神庙被焚毁后,祭司之舞断了传承,如今的大祭……只剩下长老们的念诵,徒具形式。】 【七天后……】盛妩收回视线,眼底带着深邃笑意: 【我想,这座沉睡了三百年的大山,或许正在渴求一场的祭杀之舞。】 此时的盛妩还不知道,七天之后,这座神圣的祭坛不仅将迎来它失传三百年的真神献舞,更会成为她以身为饵,将山下所有的心怀鬼胎一网打尽的终极断头台! …… 【我累了,送我回去吧,乔安该等着急了。】 【好。】 霍聿川将盛妩抱起,送进车内。【马特奥爷爷,再见。】 身后,盲眼老萨满马特奥‘望’着两人的背影,在风中大声发出古老苍凉的长笑与赐福: 【带她下山歇着吧,狼崽子!】 【老头子我这口气算是续上了!我等着……等着看这座大山的女主人完整归位!】 霍聿川朝着老人的方向郑重地微微颔首。 男人反手脱下自的防风夹克,裹在女人单薄的肩头,顺手将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 …… 四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修道院庄园酒店门前的石板路上。 庭院二楼的露台上,乔安正咬着棒棒糖在探头张望,一眼看见那辆黑色的巨兽,立刻快步往楼下跑。 车门打开,盛妩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她解开安全带,将身上的夹克褪下:【谢谢霍先生,今天……大开眼界。】 【霍某也是一样,大开眼界。】 【几日后,黑石庄园会有一场宴会——】 男人微微倾身,热气拂过她的耳畔:【到时候,恭候大驾。】 这时,乔安风风火火地从石阶上冲了下来,一把将盛妩拉到自己身后。 霍聿川看着乔安护短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朝盛妩微微颔首致意,转身上车。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车辆在暮色中调头离去。 乔安拉着盛妩往酒店走,嘴里嘀咕着: 【盛妩,你身上怎么一股火山灰味?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他到底带你干嘛去了?!】 盛妩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消失在街角尽头的黑色越野车,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没什么,安安。】 【以后慢慢告诉你,我先洗个澡。】 …… 接下来的几天,圣索莱达下起了连绵的细雨。 白天,古城的石板路被雨水浸透成深沉的黛青色。 她们在长满青苔的修道院回廊下喝着浓缩龙舌兰咖啡,挑选着当地手织的厚重彩色羊毛披肩; 但一到夜晚,事情开始彻底失控。 盛妩梦里那种被男人粗大硬铁硬生生撑开、直接撞死在最深处宫颈口上的剧烈酸胀与充实感,真实得让盛妩在梦里都忍不住仰起天鹅颈尖叫! 【呼——!!】 凌晨三点,盛妩猛然自沉睡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飙到了一百四,整个人被汗水彻底浸透。 …… 而在三十公里外、黑石庄园主楼的顶层。 霍聿川也一样夜夜梦见她,梦里的她把他生生逼成了一头欲火焚身的疯兽! 双向的灵魂纠缠。肉体尚未触碰,神魂却早已在梦境的狂澜里,夜夜抵死缠绵。 第11章 蛇蝎美人卡米拉 【太阳神火祭】前夕,整座古城被成千上万盏橘红色的烛火点亮,夜风里蒸腾着烈酒与松脂的气息。 梳妆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屏幕亮起—— 【盛小姐,古城的火祭日即将到来。我的庄园里有全城最好的龙舌兰陈酿,以及整个圣索莱达最高的神火露台。特邀我的解药今夜赏光。——霍氏黑石主堡 VIP 贵宾邀请函】 盛妩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她抬眸,望向衣帽间里那件刚从当地百年工坊送来的长裙—— 一条深红如凝血的深V鱼尾裙,张扬、浓烈,带着侵略性的美。 她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地递给身侧的乔安:【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这次老娘必须跟你一起去。你当你的祸水红颜,老娘当你的黑面门神。】 …… 同一时间,圣索莱达城南,二十公里外的费氏重装庄园。 几台便携式全频段无线电监听终端,闪烁着冷蓝色的微光。 【滴——】 一声清脆的捕获音划破寂静,解密后的卫星数据赫然弹出在主控屏上: 【发送端:霍氏黑石主堡】 【接收端:漫游IP·海城籍用户·盛妩】 【内容匹配:VIP 贵宾邀请函已送达。】 【秦先生,找到了。】技术人员低声报告。 秦朗端着一杯温热的英式红茶,优雅地转过身。镜片后那双狭长冷厉的眸子,在蓝光下泛着毒蛇般的阴鸷。 长桌对面的高背椅上,卡米拉【啪】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霍聿川那头油盐不进的疯狼!平时连正眼都不甩我一个,今晚居然给一个外乡女人发请帖?!】 她猛地抬头盯住秦朗: 【秦先生,你前天入境时跟我爷爷开出的条件,说能治好他的心脏,但需要我们帮你堵这个盛妩。她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和霍聿川都这么盯着不放?!】 秦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茶: 【卡米拉小姐,那可不是个普通的猎物。】 他将一份绝密生物基因扫描报告推到卡米拉面前: 【在海城,她一舞倾城,引得各方巨擘为她疯狂。我拿到了她的生物样本——她体内流着古水庙沉淀万年的纯阴神火,细胞修复与代谢速率是常人的十倍以上。准确地说,她不是女人,是一剂行走的人间灵药。】 【啪嗒、啪嗒。】 一阵沉稳厚重、伴随着黑檀木手杖点地的脚步声从暗门处传来。 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老人——费恩·索托。 作为统治圣索莱达半个世纪的地下教父,他身上披着厚重的黑貂大氅,眼眸虽然依旧锐利,但面色透着一股因心肌缺血而产生的青灰。 【秦二爷……你确定这个女人的血……真能救我这颗快要罢工的心脏?】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费老先生。】秦朗微微欠身,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 秦朗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真空金属盒,里面是两支透明的微量试管。 秦朗将试管推向卡米拉:【这是验明灵药的钥匙。卡米拉小姐,今晚的宴会上,你只需找机会将它撒到盛妩的身上,剩下的,交给我。】 卡米拉蹙眉:【拿下一个这样的女人,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派重装雇佣军把她半路截了不就行了?!】 秦朗眼底闪烁着阴毒的算计,【沾上这个,盛妩体内的药性会被极限催发,香气会彻底引爆霍聿川的狂暴血脉。等黑石庄园乱成一锅粥,我的‘黑水蝰蛇’突击队自会杀进去。】 【到那时,女人是费老的解药,霍聿川的命……就是送给您吞并整个山脉矿权的投名状。一箭双雕。】 费老按着胸口,深深喘了两口粗气,但眼底那一抹老牌枭雄的嗜血与野心丝毫未退: 【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老子跟他斗了十几年,是该做个了结了!】 【爷爷,别冲动。】 卡米拉将桌上的毒剂试管收进精致的晚宴手包中。 她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偏执: 【霍聿川是疯,可放眼整个索莱达,只有他配得上我。我们要是明火执仗地与他为敌,那我就彻底没可能做黑石庄园的女主人了!更何况,万一霍聿川那条疯狗临死反扑,我们家族的武装也会死伤惨重。】 她转头看向秦朗,【我们应该相信秦二爷有这个本事。】 费老闻言,眉头紧锁。 胸口的绞痛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深深地看了孙女一眼,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 【……你这丫头,到现在还惦记着那头狼崽子。真拿你没法子。】 【谢谢爷爷。】卡米拉嫣然一笑,随即转身朝门口的侍女打了个响指: 【去把前天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那套黑金刺绣高定礼裙拿出来,还有我那套祖母绿钻石首饰!今晚黑石古堡的晚宴,我要让霍聿川看清楚,谁才是全圣索莱达最耀眼的女人!】 卡米拉离开书房,满脑子只剩下如何在宴会上拿下霍聿川。 长桌旁,费老被亲信搀扶着回内室休息服药。 书房内,只剩下秦朗一人。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对着耳麦里早已待命的雇佣兵队长冷声下令: 【费家今晚他们不会插手。传我的命令——‘黑水蝰蛇’全员幽灵模式待命。本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张血色杀网,悄无声息地向着黑石主堡笼罩而去…… …… 与此同时,费氏庄园西翼,卡米拉那间极尽奢华的私人套房内。 房间里,正弥漫着浓郁沉醉的龙涎香气息。 巴洛克风格的水银全身镜前,暖金色的壁灯投下朦胧的光晕,将室内的奢靡与外面的冰冷杀机彻底割裂开来。 几名从西海岸重金聘请的私人造型团队,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索莱达的地下公主。 【小姐,指尖的金粉已经封层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卡米拉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任由指尖在光线下轻轻翻转。 漆黑如夜的曜石底色上,用纯金拉丝勾勒出索莱达古老的衔尾蛇图腾,蛇眼处点缀着微小的碎钻,光芒流转间,宛如十柄淬了剧毒的精致匕首。 【不错。】卡米拉朱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傲然的满意。 镜子里,倒映着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绝美面容。 每一寸身骨都生得浓烈张扬,如同开在火山口边缘的带刺玫瑰。 此时,两名高级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拉上那件从巴黎空运而来的高定礼裙的背部暗扣,搭配上一整套鸽血级祖母绿钻石首饰。 祖母绿项链贴上卡米拉温热起伏的胸口,深邃的幽绿与蜜色的肌肤交相辉映,美得夺目,美得摄人心魄。 卡米拉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精致手包里的毒剂试管上。 【海城来的女人?呵……】 【一朵温室里的小白花,怎么可能降得住荒原上最狂暴的疯狼?】 踩着十公分高的红底细高跟,卡米拉如同一位即将巡视领地的骄傲女王,带着香气与野心,走出了套房…… 第12章 蛇舞焰中 傍晚七点,修道院庄园门口。 一辆定制越野车无声停在酒店外,车身散发着重工业特有的冰冷压迫感,车头赫然烙印着霍氏那尊苍劲的古老图腾。 车门推开,一名身形极其魁梧的冷峻男人跨步而下。 男人留着极短的寸头,左侧眉骨上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一身黑色美式战术西装,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顶端,整个人冷冽得像一把浸过冰水的军刺。 【盛小姐,乔小姐,我是霍爷的近卫长,严枭。】男人的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霍爷派我来接二位入庄。】 今夜的盛妩,穿着那身重绢正红色真丝鱼尾裙,披着一件黑色的秋装外套。 一旁的乔安,穿了一件极具朋克禁欲感的黑色真皮抹胸外搭硬挺的短皮夹克,下身是一条高腰阔腿皮裤,脚踩军靴,短发利落,锁骨处的黑豹刺青若隐若现。 如果说盛妩是误入人间的埃及神女,那么乔安就是神女身侧那头冷戾弑杀的护法野猫! 严枭的目光在乔安露出的黑豹纹上停滞了一秒。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乔安双手插兜,毫不客气地冷睨着这个大块头,嘴角噙着一抹挑衅的冷笑。 严枭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侧身拉开车门,声音依旧冰冷如铁:【请上车,乔小姐的脾气,比我想象的还要活泼。】 【活泼你大爷。】乔安低骂了一句,护着盛妩的裙摆先上了车,自己紧随其后。 …… 越野车穿过古城喧嚣的狂欢街道,驶入盘山私家公路。 二十分钟后,一座宏伟的古堡式庄园赫然拔地而起! 整座庄园依活火山的山势而建,黑色的火山岩外墙在万千火把与水晶壁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肃穆而古老的暗哑光芒。 巨大的庭院里,喷泉吞吐着温泉水汽,成群的拉美乐手弹奏着狂热奔放的弗拉门戈吉他,衣香鬓影,各界名流穿梭其间。 【这哪是庄园,这他妈是个独立王国吧?】乔安透过车窗看着巡逻的黑衣武装安保,低声嘀咕,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藏在大衣内侧的特制防狼电击器。 【别紧张,安安。】盛妩轻轻握了握乔安紧绷的小手,唇角微勾,【有我在。】 车门再次打开。 严枭先行下车,极具绅士风度地伸出手臂想要搀扶乔安。 乔安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手,长腿一迈直接跳下车,甚至在落地时故意用坚硬的军靴鞋头【不小心】碾过了严枭锃亮的皮鞋尖。 严枭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俯视着这个刚到自己胸口的小野猫。 而当盛妩从车内优雅探身跨步而出的那一瞬间—— 原本喧闹奔放的庄园庭院,音乐声像是被利刃生生斩断了一半。 火光摇曳。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色真丝,伴随着女人步履间晃动的惊人腰臀比,步步生辉! 【上帝……那个东方女人是谁?!】【她是哪个王室的公主吗?这种骨相和身段……】惊艳、窒息、贪婪与自惭形秽的窃窃私语,在名流圈中如潮水般蔓延。 庭院中央,巨大的黑色火山石水景喷泉周围,燃着数支两米高的铜盆火炬。 受聘于庄园的顶级安达卢西亚乐手们,指尖在弗拉门戈吉他的琴弦上疯狂扫拨,吉他声如裂帛,节奏越来越快、如万马奔腾! 这种濒临失控的超高难度混合节拍极难驾驭,场中原本跳舞的几对名流名媛渐渐跟不上节奏,纷纷踩错舞步,神色尴尬地退到一旁。 眼看音乐即将落空冷场—— 【哒!哒!哒!】 一阵清脆、沉重、带着金石杀伐之气的硬跟鞋踢踏声,如同破空军靴,悍然踏碎了尴尬的寂静! 全场人群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呼,自觉分开一条道来。 卡米拉甩开身上的貂大氅,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狂傲地杀入了火盆中央! 【是卡米拉小姐!索莱达的黑玫瑰!】 【上帝……整个南境,只有她的弗拉门戈能跟上这种魔鬼节拍!】 她双手在空中划出凌厉如刀的弧线,黑金裙摆如同一朵在烈火中骤然炸开的黑色曼陀罗,疯狂旋转翻飞! 【哒哒哒哒——!!】 脚尖在岩石地面上爆发出急促如暴雨倾盆的踩击!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重音上,每一次扬手、甩头,祖母绿钻石在胸前剧烈晃动,伴随着指尖纯金蛇纹尖甲的森冷寒芒,将原始荒原的掠夺、霸道与尤物的雌性张力挥洒得淋漓尽致! 卡米拉在全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将舞步推向了极致的巅峰! 她微微喘息着,美得不可方物,目光炙热而带着志在必得的挑衅,穿过人群,直直射向二楼主位上的霍聿川—— 那是荒原雌兽向雄狮头领发出的求偶战帖! 然而—— 高台之上,霍聿川连眼皮都未曾为她抬过半分。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钉在喷泉边缘那个正漫不经心晃着酒杯的东方女人身上。 卡米拉眼底的骄傲,在触及男人那极致漠然的目光时,狠狠一抽! 就在这时,伴随着卡米拉舞步的短暂停歇,乐队后方,充满中东古老异域色彩的金属手鼓骤然切入! 不再是纯粹的西班牙弗拉门戈,而是混入了神秘、古老、如同熔岩在地底翻滚的混音手鼓! 卡米拉愣在原地,无法无缝衔接。 全场的呼吸再次被悬在半空—— 【叮。】盛妩仿佛被这鼓声击中了一样,随手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 她的身体像是被春雷唤醒,脊椎骨深处传来一阵极度舒适而酥麻的战栗,踩着古老而绵长的鼓点,缓缓走入了那片燃烧的火盆中央。 一黑一红。一西一东。 卡米拉仿佛是一位刚刚休战的霸道女王; 而盛妩跨入火光的刹那,却像是一尊自九天坠落的神女! 【咚!哒哒——!!】 鼓手被盛妩周身的气场刺激,敲下一记穿透灵魂的重击! 盛妩双肩微微一沈,脖颈高高仰起,双臂摇曳,那截纤细如水蛇般的腰肢,随着空灵而暴烈的鼓点骤然翻滚! 圆润紧致的胯骨,爆发出了如狂风骤雨般的极速震颤! 【天啊……】 如果说卡米拉的舞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人间技艺】;那盛妩的舞,就是让人灵魂颤栗、甘愿献出心脏的【神性妖术】! 她的舞步带着古水庙沉淀万年的纯阴火气,柔软到不可思议,又刚烈到灼人皮肉。 四周的人群纷纷跟随鼓点拍起手,化做一片欢呼! 而就在这时—— 原本在二楼冷漠如神祗的霍聿川,迈着如同雄狮巡视领地般沈稳嗜血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穿过卡米拉身侧,带着狂暴而滚烫的威压,轰然切入了盛妩的舞圈! 每一次盛妩的腰肢如水蛇般贴近,男人的手掌便虚停在她的后背,带起一阵阵灼热的气浪;而每当盛妩旋转着想要抽身离去,霍聿川便霸道地侧身切入,挡住她所有的退路! 纯阴之柔,纯阳之刚。 红色的火焰,黑色的深渊。 两人在万千火把前,完成了一场让在场所有人灵魂战栗的极道共舞! 一曲终了。 盛妩剧烈喘息着,整个人以一个极致优美的后仰姿态,顺从地落入了霍聿川宽厚滚烫的臂弯之中! 男人紧紧搂着盛妩的软腰,顺着她仰起的脖颈,缓缓俯首,两人气息交缠,男人贪婪地汲取着女人肌肤下那股幽冷沉淀的纯阴香气,像狂热的信徒在火神面前献祭自己的灵魂……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与疯狂的尖叫口哨! 然而,在人群的最外围。 卡米拉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她刚才倾尽全力的独舞,在霍聿川眼里一文不值;而这个海城女人只是动了动腰,就让霍聿川像条失控的野兽一样甘愿俯首称臣! 她拿出那枚微型试管,尽数倒进一杯烈酒里,递给身边一个已经提前收买好的侍应生。 第13章 引血度危局 【盛小姐,今晚的月光不及你分毫。】盛妩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微微偏头:【霍先生,我们还要继续这个姿势多久呢?】霍聿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整座圣索莱达都罕见展露的温和,他松开手,微微侧身,伸出右臂,【借一步,露台有醒好的私藏。】 就在盛妩指尖微抬、正准备搭上去的刹那—— 【小心!】一声暴喝骤然炸响!那是站在不远处、正跟严枭冷眼对峙的乔安发出的厉声尖叫! 一个端着银质托盘的年轻侍应生,直直朝着盛妩猛冲撞来! 侍应生手里托着一只盛满了深红陈酿的水晶高脚杯,杯中原本醇厚的酒液在微弱的烛光下,竟然泛着一层诡异的紫青色萤光! 有毒! 盛妩眼神一凛,腰肢向后微折! 霍聿川的动作比她还要快! 一手抱回盛妩,一手凌空一掌狠狠劈向那名侍应生! 【砰!】侍应生惨叫着倒飞出去,但杯中酒水还是尽数洒在了盛妩身上! 液体透过毛孔渗入皮肤的刹那,一股狂暴至极、犹如烈火烹油般的亢奋与燥热,猛然撞进了盛妩的心脏! 那是亚马逊丛林里提炼出的神经致幻蛇毒,无色无味,能将人体最深处的生理欲望与感官敏感度放大一万倍! 【唔……】盛妩死死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娇软却痛苦的低吟。 体内产生一股灭顶的暴走应激! 轰然间,晚香玉的体香在酒气的发酵与体温的急速攀升! 方圆十米之内,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雄性,眼中都瞬间燃起了无法自控的贪婪! 【找死!!】霍聿川咆哮道! 他反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像裹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般,将盛妩抱在怀里!他转过头,宛如地狱爬出的死神,冷冷扫过全场! 【严枭!】霍聿川的声音透着刺骨的血腥气。 【在!】严枭已经就地擒拿住那名侍应生,暗处的卡米拉眼看得手准备趁乱离开。 【封锁外围所有下山通道!启动一级戒严战备。全员就地审讯,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山口!】 【是!】 话音刚落,数十位荷枪实弹、佩戴着夜视仪与战术背心的黑衣死士瞬间从各个回廊鱼贯而入,枪口一致对外,严密而高效地接管了宴会厅的每一个出口。 原本混乱的会场,在男人的雷霆铁腕下,瞬间被梳理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受控铁幕! 不远处的乔安冲上来。 严枭一个闪身,大手一把死死钳住乔安掏出电击器的手腕:【霍爷在救她!】 庄园地底三层,特护无菌医疗室。 刺耳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瞬间响彻走廊。 厚重的双开气密门被霍聿川一脚踹开,男人将盛妩小心翼翼放在合金抢救床上。 【韦伯!!】 德籍首席军医韦伯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急救军医冲了进来! 【心率两百一!血压七十、四十!】护士看着仪器尖叫。 【上高浓度抗蛇毒血清!地塞米松静脉推注!】 韦伯军医抓起粗大的穿刺针便朝盛妩的手臂扎去。 【打不进去!!】 【她的身体细胞在自主抗拒一切外来化学制剂!她的体温太高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肌和中枢神经会被体内的火彻底烧干衰竭而死!!】 乔安双眼通红,一把推开军医扑到床边,死死握住盛妩烫得发抖的手,哽咽嘶吼:【什么叫打不进去?!】 床上,盛妩浑身涨得通红,整个人痛苦地弓起脊背,双手抱头,身体在床上疯狂扭动,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接一声濒死般甜腻而沙哑的呜咽:【热……好热……】 【给她做紧急降温!】韦伯吩咐道。 外围宴会厅的铁幕,正以雷霆万钧之势高效合拢。 【报告近卫长!东区地下装甲走廊已开启!】副官在通讯器里急速汇报: 【三百名外围贵宾已核验完毕,近卫一队分十批护送下山,秩序受控,无人擅离!】 而宴会厅偏门的暗廊里,严枭的军刺泛着寒光,抵在那名侍应生的眼珠前:【说,谁给的毒?】 【卡……卡米拉小姐!后台化妆间……两万美金支票……她逼我的!!】侍应生吓得屁滚尿流。 严枭眼神如刀,立刻切换频道: 【安保四队,封死后山马场!卡米拉试图逃跑,就地抓捕!】 不到三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与女人的尖叫: 【报告!四队得手!在后山草料库拦截卡米拉的越野车,人赃并获!搜出第二支未拆封的‘死神之泪’纳米试管!】 【哒、哒、哒。】 沉重而冰冷的战术皮靴声,来到医疗室门口。 严枭快步跨入,将那支缴获的微型纳米试管递上,敬礼沈声道: 【霍爷,查实了。是卡米拉下的手,军用神经蛇毒‘死神之泪’。卡米拉与下毒侍应生已全数押入地下水牢,外围宾客已清空,整座庄园进入绝对戒严。】 现场的井然有序,让潜伏在不远处的黑水蝰蛇突击队一时间竟毫无偷袭的可能。 医床上的盛妩,依然处在深度昏迷中! 【常规医学救不了她,冰块只能缓解不能解毒。】韦伯无奈地说道。 霍聿川的眼里尽是暴怒,目光森冷地扫过全场所有的医护人员与卫队:【全都出去。】 【霍爷,她的心脏随时会停——】韦伯军医焦急开口。 【我叫你们滚出去。】男人的声音杀意滔天:【严枭,带乔小姐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 严枭瞬间明白了自家族长要做什么。 严枭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拉住乔安: 【乔小姐,相信霍爷!现代医学救不了她,霍爷可以!你出来!!】 【霍聿川!你敢害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乔安愤怒的哭喊声随着沉重的气密门【嗤】的一声彻底合拢,被生生阻断在厚达五寸的铅板门外。 整座冰冷庞大的地下无菌室内,霍聿川一步步走向手术床。 他反手抓起器械台上一柄崭新的纯钛合金手术刀。 锋刃在指腹上一划—— 【哧。】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在男人的左手掌心悍然绽开! 散发着奇异高热药香的霍氏古血,顺着男人深陷的掌纹涌出,滴落在盛妩口中! 男人覆在她耳畔:【咽下去!】 血液入口,盛妩体内那股原本要将她五脏六腑焚毁的剧毒与狂暴能量,在触碰到这股极阳古血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泄洪缺口! 轰!! 两股地脉神力,轰然贯通! 霍聿川浑身的青筋暴起,男人闷哼一声,她体内的蛇毒与火毒,化入了他的骨髓经脉之中! 嘀……嘀……嘀…… 十分钟后,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平的波形,放缓成了一记沈稳有力的节律。 高热开始急速消退,盛妩紧绷痉挛的身体渐渐平复,呼吸绵长而安稳。 毒解了。 而无菌室内,属于男人的真正炼狱,才刚刚开始。 霍聿川单膝跪在床沿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渡过来的剧毒被他体内的狂暴血脉转化,但【死神之泪】残留的致幻烈性春药,却在这一刻顺着他的血管,将他整个人烧成了一头几欲疯狂的野兽! 身下坚硬如铁,青筋暴凸! 鼻腔里全是女人被汗水浸透后的晚香玉冷香,眼前是盛妩薄裙被撕裂后若隐若现的绝美身骨。 连续几天来在梦境里与她抵死缠绵的狂乱画面,在这一秒如排山倒海般疯狂闪回! 【呃啊……】 霍聿川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尽自虐的低吼! 在理智彻底崩塌的前一秒,男人右手狠狠一砸进地面! 剧痛让鲜血飚射而出,滴滴答答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靠着这股痛楚,压制住了骨髓深处想要将她就地撕碎的暴虐欲念! 良久。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暗火一点点敛入深渊。 扯过旁边干燥厚重的医用毛毯,将盛妩盖好。 转身,按下通讯器:【严枭。把人送去主楼客卧。】 第14章 真情,还是阴谋? 凌晨四点左右,盛妩醒来,毒素已清,浑身经脉被重塑得前所未有的强悍。 一旁的乔安双眼熬得通红,见她睁眼,一把死死将她抱住,声音都带着哽咽: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烧到了四十二度!】 盛妩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事了,安安。你是不是担心了一晚上?赶快睡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乔安不放心,寸步不离地跟着。两人推开隔壁书房半掩的门。 书桌上的文件还没有收起来,盛妩定睛一看,那竟是自己的档案! 旁边还有一行字迹: 【目标盛妩:古水庙神圣纯阴之体。当世药引。】 【大爷的!我就知道这狗男人没安好心!!】 乔安一眼看清了文件上的字,浑身的血直冲天灵盖!破口大骂: 【药引?!合着从海城跟踪到拉美,全是他的苦肉计?!昨晚救你也是为了把你当药吃!盛妩,我们走!这破庄园多待一秒我都恶心!】 话音未落,霍聿川匆匆赶来,撞上这一幕。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得令人窒息。 乔安一步横跨在盛妩身前,直接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砸向霍聿川的胸口: 【霍聿川!拿着当世药引的单子来装深情,这就是你的计划?!】 纸页散落,霍聿川没有理会乔安的怒火,目光越过她,落在盛妩脸上。 这个在拉美黑白两道翻云覆雨的男人,第一次感到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上前一步:【寻找高阶纯阴体质,是霍氏智团每年例行的医疗方案,但在机场遇见你的那一秒,我脑子里没有任何药引的事。】 【昨晚在无菌室……如果我只想自保续命,我有一百种方法抽干你!】 【放你娘的狗屁——】乔安刚要冷笑着顶回去,盛妩却轻轻抬手,按住了乔安的肩膀。 盛妩心头狠狠一颤。确实,昨夜神魂交融时,男人能量场里的守护之意真实不虚。 然而,还没等她理清这团乱麻般的思绪——啪! 庄园的电力系统陷入瘫痪,大楼虽然没有彻底黑暗,但监控墙上的数十个高清探头画面,在一瞬间被大片雪花点与静电噪音吞噬! 【靠!有情况!】 乔安的反应快得惊人,作为顶尖的户外极客,她瞬间从后腰摸出便携式信号干扰监测仪,扫了一眼屏幕变色,脱口而出:【这是军用级微波全频段电磁压制!有人端了你们外围的中继站,切断了监控光纤!】 同一时间,严枭按着战术耳麦大步跨入,语气依旧沈稳冷酷: 【霍爷,外围第一道铁丝网有交火声,安保一队和二队已经把正面诱饵卡在山口。但对方的技术人员黑掉了B区和C区三个盲点的热感光纤,有渗透小组潜进来了,目标明确,直奔主楼。】 书房内,空气冷凝。 【人数。】霍聿川收敛心神,站在电子沙盘前,面容冷峻如铁,瞬间切回了绝对统治力。 【不清楚,对方穿了防红外热辐射的反侦察冷壁服,避开了所有的动能传感器。】严枭调出庄园的建筑结构三维图,【目前近卫队二十名精锐已经封锁了所有电梯和步梯通道,但敌暗我明,强行清场容易被卡点狙击。】 乔安迅速从靴筒里拔出一柄乌黑的战术折叠刀,侧身挡在盛妩身侧,冷眼看着霍聿川和严枭: 【对方连防红外冷壁服都用上了,摆明了是冲着灭口来的!你们的近卫队在盲区里就是活靶子!】 霍聿川盯着屏幕,正准备下令调动重火力进行无差别地毯式封锁。 【不用猜了。】 一道清冷、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沙盘后方缓缓响起。 霍聿川和严枭同时一顿,齐刷刷转头。 连乔安也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盛妩:【盛妩?】 盛妩站在那里,姿态优雅得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她微微含眸,浩瀚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金色巨网,瞬间笼罩了整座主楼。 那些隐藏在防红外作战服下的敌手,躲得过现代雷达,却在盛妩的感知里,无所遁形! 只见她的手指凌空虚点:【六个人。】 【第一个,东侧长廊。】盛妩闭着眼,指尖微移,【藏在第三尊大理石雕像后面的通风管道口上方,手里握着微声冲锋枪,正瞄准走廊拐角。】 【第二、第三个,中央主电梯井。】盛妩指尖向下虚按: 【两只挂在钢缆上的壁虎。正借着减震滑轮无声索降,带杀意,腰间别着震撼弹和热熔破门器,目标是这里的主门外廊。】 严枭的眼皮狠狠一跳,主电梯井的盲区,正是近卫队布防最薄弱的死穴! 盛妩的指尖再次偏向西南:【第四个,主楼三层的恒温酒窖排水井,一个爆破手,正往第三根承重柱上贴聚能黏性炸药。他是目前这几个人里面最紧张的。】 【第五个,西翼图书室的假天花板上方。】盛妩头也没抬,指尖斜向上方微挑: 【是个技术兵。手里拿着便携式光纤熔接器,正试图手动切断你们最后一条备用应急线路。】 盛妩缓缓睁开双眸。 【最后一个,】 盛妩仰起下巴,修长的食指直直指向头顶正上方: 【就在我们上方。天台中央采光玻璃的阴影边缘,是个重型反器材狙击手,正伺机而动!】 严枭握着突击步枪的手指僵在半空,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特种军士,在这一刻后背不可遏制地窜起了一层透骨的寒气! 没有热感仪、不看监控墙,凭空点杀一整支国际顶级的防红外渗透特战组?! 【愣着干什么?!】 乔安最先反应过来,狠狠推了一把发愣的严枭,下巴微扬,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豪与狂傲: 【我闺蜜的话就是神谕,赶紧动手!轰碎这帮杂碎!】 【全员重火力清场!】霍聿川杀伐决断,字字如刀: 【东廊和图书馆穿甲弹隔墙盲射;电梯井直接切断配重钢缆,让他们摔成肉泥;天台放两架‘蜂鸟’无人机引爆;酒窖那个装炸药的……留口气,老子亲自审。】 【剩下的,三分钟内清除干净!】 【是!!】 严枭破门而出! 半分钟不到—— 【砰!砰!砰!】 【轰隆——!!】 中央主电梯井传来一声粉碎巨响! 几乎同一秒,天台上方传来连环爆响,一块被炸得稀烂防红外狙击披风,从天窗上轰然砸落! …… 六个盲区隐患,四十五秒之内,瞬间全歼! 当严枭再次退回时,这位如铁塔般的冷面近卫长,站在昏暗的应急红光里,看着那位风轻云淡的东方女人,眼中除了敬畏,只剩膜拜: 【报告霍爷……现场全歼。炸药犯已被生擒,正押往地牢!】 【带乔小姐去休息室。】霍聿川吩咐。 【我不走!】乔安立刻炸毛。 盛妩转过头,拉了拉乔安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安安,你先去,有些话我单独跟霍先生说清楚。】 见盛妩神色笃定从容,乔安瞪了霍聿川一眼,【姓霍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说完,她被严枭拖着离开。 …… 书房内,大门紧闭。 应急红光幽幽亮着,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空气中的硝烟味,混杂着盛妩身上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霍聿川右手上还带着昨夜为了喂血而划开的刀口,纱布渗着暗红。 他们明明才刚认识,可她竟是这个男人档案里一剂被记录在档的【药引】,而昨天就在这个男人的领地上,她险些丧命。 可自从昨夜喝了霍聿川的血,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火种,竟像找到了宿主一样,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地向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方向牵引! 【盛妩……】 霍聿川一步步走向她。 【你把我当成记录在档的药引。】 【查我,算计我……可刚刚,谁救了谁?】 【你救了我。】霍聿川越靠越近…… 【不过,昨晚,我可是喂了你半副心头血。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命,我的脑子里现在全是你的味道。】 盛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正在沸腾! 【霍聿川……】盛妩轻呼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盛小姐不是想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吗?】 霍聿川俯身,擦过她敏感滚烫的耳垂,寸寸下移,声音隐忍: 【我的计划……从在机场闻到你的第一秒,就只有一件。】 睡袍的系带被男人的手指一把扯开! 【霍聿川……】盛妩感到浑身的神经在战栗,热流在体内疯狂窜动,【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男人的吻凶狠、霸道、狠狠印在了她深陷的锁骨中央! 【唔……】 盛妩仰起头,尖锐的刺痛混杂着麻痒炸开!就在她即将沉沦的刹那里,【先查清楚情况吧。】她捧住男人的脸,阻止道。 他被这个女人挂在了万丈悬崖的边缘,上不去,下不来。 良久,霍聿川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混合着隐忍又无可奈何的低笑: 【盛妩……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男人低下头,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旖旎敛去,【好。】 盛妩主动探过身,给了他一个吻,霍聿川搂住她的腰,迎上她的胸口,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霍聿川被这意料之外的一吻吻得没了脾气,替她系好睡袍腰带。 【谢谢你昨天出手相救。】 【水落石出之前,黑石庄园是你们唯一的安全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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