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遇救 接踵而至的惊雷,令欢颜久久无法动弹。
屋里门户皆闭,透着一股太阳气与旧木家什相杂的燥热味,窗外隐约有车马声与人声鼎沸,像是个临街的客栈,楼道也不时听小二热情的张罗着一溜小跑以及蹬蹬响的脚步声,热闹兴旺的地方,不能坏了人家的生意。
欢颜终于慢慢撑着下了床,桌边还放着那半碗粥,她拿起来喝干净,可是腿脚还是虚软,一边喘气一边就手把头发挽起来,明公公留下的包裹里竟然是几身男装和两锭五十两一绽的银子,她将男装换上,把包裹收拾起来朝下走。
店小二正打她身边过:“哟,这位爷要走?”她垂着头应了声。店小二引着她到柜台前,瘦掌柜看到她忙堆了一脸笑:“您也要走呀?先前走的那位爷已经把帐都清啦,你只管走就是,不用再结。”
欢颜愣愣地垂头走了出去。外面果然就是长街,车水马龙,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是十分热闹。
可欢颜没有别的心思,垂头只走自己的路,实在是累的厉害,因而走的也很慢,一路还不停喘气,走了好一会才到街心,扶着墙正歇着,一抬眼,看到墙角这边蹲着一个赶车的老汉,便问他:“这城里有湖吗?”
老汉忙迎上来:“就在不远,三十个铜钱就成,小爷要去逛逛?”她点头上了车,那老汉忙赶着车朝南走,才走出不远,迎面几辆高头大马吆喝着飞一般过来,当前一个紫衣人手中长鞭急甩,老汗慌忙将瘦马勒转头去偏向一边看着这行人一阵似地冲了过去,喃喃道:“这些贵人街市里跑的这么急,真是不拿人命当回事。”欢颜着头坐在车里,下了帘子,自然没看到没听到。
老汉说的果然不假,马车只走片刻便到了,欢颜看着面前一片平静如波的大湖,倒是愣着出了神,那老汉在一旁瞧着,似是有所感悟,上前道:“少年人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湖边吹吹风吧,过了就没事啦。一辈子嘛,可快着呢。”
欢颜垂头从怀里拿出一绽银子给他,老汉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我,我可找不开。”
“都给你了,”欢颜将银子往他手上一塞,也不管那老汉叫嚷,顾自朝湖边走去,声后那老汉叫了一会也没了声息,估计是走了。她径直往前,气喘吁吁地走了一会,终于到了湖边,这里倒是僻静,连个人影也无,闪着水光的湖水一波波温柔地荡动,轻轻拍打湖边的碎沙。
欢颜直愣愣站了一会,开始慢慢朝里走去,湖水渐渐没过她的脚背、脚踝、小腿……天气热了,水面都是烫的,不过水下倒是冰凉,越往下走就越凉。细砂冲涌着湖滩,她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前走,水很快没过腰部,温柔地荡动在她身侧,像某些,曾经也这般环绕过她的手臂,她的眼睛空洞洞的,可是望出去,却是三张笑盈盈的面容。
够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曾经有三个这样的少年,将她视为最宝贵的所有,他们是王爷皇帝或者乞丐大盗,都没有分别,正如她是谁,从来也不重要。
她是乔欢颜,是那三个乔姓少年的所爱。
这就够了。
湖水已经漫过胸口,她的身躯半托着水力朝前飘,呼吸也被水压的一下下沉重缓慢,身后似乎有人在大叫,可她不想去管,这世上,纷乱燥杂,太吵少乱了。
因为身后的声音,令她朝前猛然迈了一大步,脚下顿时空了,身体虚浮起来,她本能地伸手朝上,却正好有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臂,哗地一声,竟是将她整个提着拎了起来,她呛了水,咳地惊天动地,好半晌才略为停息时,感觉自己正被人挟在腋下朝岩边走,她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闭嘴!”一个急怒的声音近在咫尺,听起来,竟是熟悉。
欢颜哆嗦了一下,勉强转头过去,先触到的,便是一身紫袍,绣着暗云纹的微凸,脸贴上去却是平复的丝绸,这衣服……她呆了呆,仰头从滴淋垂挂的湿发里头看出去,他的颌下崩的极紧,目光朝她一扫,声音竟是咬牙切齿:“你跑我这里来寻死?在本太子的地盘,生死可不由你作主!” 089、太子府的新人 欢颜瞪着他发了半晌呆,都快到岸边了才能出声:“唐大人你不是……不是回国了吗?”
唐宁板着面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那一头黑发全湿了,乱七八糟的粘在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胆怯而又惊讶的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终是让他将片刻前的怒火消了干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里就是东影啊,你是猪吗?”
“东,东影!”欢颜简直懵了。她好像只晕过去一会儿的功夫,明公公就将她弄到南沂以西数百里远的另一个国家了?
“跑到这里来寻死,你也忒会挑地方了。”唐宁说着将她挟得更紧些,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湖边,顿时有人上来给他披衣裳,欢颜也终于重新双脚踏到了实地,一旁有人慨叹:“真是的哟,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就要寻死。还好有贵人相助……”
这声音有点熟,她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赶车的老汉,他笑容满面地捧了一手的银子凑过来,都是散的,好几十两呢:“老汉可不会贪你的银子,这些是找开的。年青人你可得想开些,你瞧老汉这把年纪了还为糊口辛劳呢,你还有这许多银子,做什么不行啊。”说着就要将银子往她这边推,看她直愣愣的没反应,索性要往她怀里塞,目光一错,却愣住了。她的湿衣裳紧紧巴在身上,玲珑曲线一下子就出来了,老汉顿时傻了。
“往哪瞧呢老东西!”身边唐宁哼哼着一把将他挡开:“看在你报信的份上,那些银子赏了你啦。”一边说一边接过身边人奉上的袍子将欢颜从头到脚整个儿裹住,打横抱起,“盯住了连眼都不眨,小爷我不挖你一双贼眼珠子算你走运。”哼哼叽叽的说着已经大步朝前走去,身边人顿时跟上。
“你,你要带我去哪?”走了好半天了,欢颜才反映过来。
唐宁斜睨她:“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进进我的太子府吧。”
“我不要,”欢颜摇头。
“我是太子还是你是太子?当然我说了算。”唐宁白了她一眼,“再说我一放手你又跑去跳湖了,回头少临知道了还不活拨了我。”
欢颜现在哪听得这名字,顿时眼圈都红了。
唐宁却道:“多个哥哥嘛,有什么不好,哭什么呀你。”
欢颜整个人都僵了,瞪了他半晌:“你,你怎么知道!”
“有人给我送信了呗,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少临的小宝贝儿到了我东影帝都?”唐宁笑笑:“当一件好事来想就是了,从此不再是孤单一人,有了爹妈和哥哥,虽然这几位都不怎么靠得住,不过也算是个想念吧。”
欢颜缩起身子来泪如雨下,他搂得更紧些,声音徐徐:“才十六呢,日子长的很,回头好好养养身子,我带去看看我们东影的名山大川,天地之阔,还有什么是放不下得呢。”
说着话,手下人已经牵了马过来,唐宁将欢颜放到自己身前,依旧伸一只手将她摁在怀里,这才让马飞奔起来。
两侧的风呼啸而过,马身颠簸不停,欢颜起身有些害怕,过了一会,又被心事所替,在他怀里哭着哭着,慢慢的竟睡了过去。
再度恢复意识时,她的第一个感觉是周身温暖。那始终缠绕不去的冰凉感终于都褪尽了,身上盖着薄背,湿衣服也被换了,胸口里更像是有团火暖暖地蓄着,她的意识已经半醒,可却乏力的不想睁开眼睛,而后第二个感觉传来,有东西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不停不动的,微凉,像是手指。
她想扭头看看,可没有力气也不想动弹,正在这时,那只手缩了回去,随即有人将她手放回被里,一个声音在问:“怎样?”
“这位姑娘体虚内寒,倒像是从什么极寒之地来的,内息都冻地僵了,得有段时日才能恢复。其它的倒没大碍,对了,还有胃虚,怕是一直只喝流质,体弱的很,慢慢调养就行。”
“嗯,你们都下去。”唐宁又在说话,随即一边响起几个轻灵的脚步声。等这些声音都去远了,他才再度开口,不过压了嗓子:“文太医你看……她可有身孕?”
欢颜身子颤了颤,只听那太医沉吟着道:“应该没有,这姑娘内体极寒,怕是不宜受孕呀。”
“你敢担保她这会儿没怀着孩子?你是御医院的首座,本太子就要你一个准话。”
“小臣敢保。”
“那就好了!”唐宁语气大松,“劳您跑这一趟,实在是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能为太子分忧是小臣的荣幸。”那文太医客气着,唐宁又唤了人来照顾欢颜,亲自送他出去。
他们一走,又有几个轻轻的脚步声进来,大概是个丫头,一人便道:“瞧模样这是太子的新欢?”
“可不是吗?”另一个声音道:“小心着呢,我听前门小伺说太子自己抱着她进的府,又是让人服侍这个那个的,闹腾了好一会呢。”
“长的是漂亮。那一身皮肉细地……”
“那是当然,太子的人哪个不是出挑的一等一。”
“那罗夫人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了,刚刚还来瞧过呢,不过我瞧着……她脸色不太好。”
“怎么好得了,这个比前边几个漂亮太多了。哪个女人还能大方的起来。”
“你想死呀。这也敢乱说。”
“我才不怕呢,我大小也是太子屋里的,将来就算不能混上去,起码也是守着正宫娘娘的宫女,说不定还能挣个管事的头脸。她连正妃还没爬上去呢,还老摆出一脸太子妃的样子来,恶不恶心。”
“别说了,吵醒了人不得了。”
“太子妃死了这么些年了,这还是我第一回瞧见太子紧张女人的神色,我敢打保票,里头这个,戏大着呢。”
“哎哟你个疯丫头,不跟你掰了,越说起没谱。”
“我说都是实……”
一声重重哼声打断了她们的声音:“不想活了?”唐宁的声音传来。两个丫头肯定吓坏了,却听他忽然一笑:“小贱人倒有眼光,饶了你们啦。回头小心侍候着,别砸了你们当管事的志向。”说罢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090、欢颜的决定 欢颜感觉他走到床前站了一会,竟挨着床边坐了下来,随即有手指落在她脸上,轻柔地抚摸片刻后,停留在她嘴唇上反复厮摩。
她紧张的连气都不会喘了,正崩着,便听他一笑:“想憋死自己?”
她不得不睁开眼来,看到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衬得他下巴尖尖眼睛雪亮,可她想到丫头们的话,顿时戒备地看着他。
他一皱眉头:“作什么这样看着我?本太子不喜欢你这眼光。”
欢颜道:“你不乱来我就不瞪你!”他手指依旧停在她嘴唇上,她一说话就像在啄他,令他愣出了神,好一会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呆了呆,忽然捧腹大笑,吓得她都哆嗦了,“你笑什么?”
“什么叫乱来?”他猛然贴到她面前,眼对眼地盯着她:“我不懂耶。”
欢颜脸刷地通红,本来就不敏锐的脑子转地更慢了,跟他斗眼力更是没戏,没一会就慌的闭起眼睛大喊:“你是少临的舅舅。”
“舅舅怎么了,你还是他妹妹呢,”唐宁靠的更近了,重重的气息只扑到她脸上,欣赏她的窘态令他很满足,“你闭着眼睛做什么?是在勾引我吗?”
欢颜一听顿时睁开,却见他就在眼前,眼对着眼鼻尖对着鼻尖,她要是说话动作快点,嘴唇都能碰上他的。
“怎么不说话?”他笑笑地,“你这小兔子般的神色非常诱惑哦。”
她手足无措地动也不敢动,又咬着嘴唇不说话,可眼睛里慢慢蓄起泪,直愣愣的看着他的模样倒教他有些错愕:“我怎么你了你就哭上了,真是无趣。”说着坐直身子,又看了她一会:“瘦得跟个影子似的,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再敢寻死寻活的我就去把乔少临抓住狠揍一顿。”
她一呆“为什么要打他?”
“小爷我高兴,”唐宁哼哼着起来一拍衣袍“走啦。”口气非常的凶悍,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欢颜睁着眼睛茫然不知所措,两个丫头轻手轻脚的进来,小心翼翼的说:“有一直温着火的小米粥哦,姑娘要不要来一碗?”声音有些耳熟,大概是刚刚议论的其中一个。
欢颜看了她们一眼,一个园脸一个尖脸,都是笑容满面,她也不好意思再傻呆呆地了,忙点了点头。
两个丫头转出去,不一会就端进粥来,喷香的小米粥热而不烫,配以几味清凉的开胃小菜,欢颜还真的感觉饿了,吃了满满一碗,两个丫头互望一眼,都是满脸喜色,大概唐宁跟她们交待了什么,不过欢颜决定当自己没看见。
刚才他的眼光太熟悉了,她曾经从三个男人眼里看到过的。
不论怎么说,是他在她茫然求死时援回了她,忽然知道那么多的事令她有短暂的崩溃,因而才会去寻死,可是这会儿她已经想明白了。
不是只有这一次由生而死。她的短短十六年的生涯,从知事开始就一直被命运蹂躏作弄,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即使她一直想着死了吧死了吧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可她始终是坚持着的,要不然断活不到今天了。
像唐宁说的,她如今有了亲人了。多好呀。在这世上,终于有了她能挂念的人了。那么倾绝俊逸的南沂少帝居然是她哥哥呢。他待她那么好,那么看重她保护她,她应当知足了。
可是,这地方还是不能长久呆下去的。
唐宁的话跟神态她都明白的很。可是她走投无路了,除了装傻,她没别的法子保护自己了。他是少临的舅舅呢。算起来,虽然没有血亲,其实也是她的舅舅不是吗?
无论如何,先养好身体,然后再想法子离开这里吧。
下了决心的欢颜欢颜终于可安稳地睡上一觉了,窗外,一袭紫袍却回来兜了好一会,才最终一跺脚,走了。
第二天她才刚刚起来,就听有人传,那个罗夫人带着一众夫人们来看望她了。两个丫头想劝她躺着就是了,可她如今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想越早活动越早恢复才好,因而还是离了床。两个丫头一边帮她梳理一边又是惊叹,这姑娘打扮起来,竟是更加的光彩夺目。
那罗夫人也不过十八九的样子,一身淡紫地轻云锦,也是容貌极美,而且她还有酒窝,笑起来份外地甜,看到欢颜出来,她愣了愣,顿时亲切地靠近过来,又是恭喜又是安慰的,还特意吩咐‘丫头们侍候不到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果然是一幅主人的作派。她身旁站着六七个女子,瞧着也都各有姿色,只是神态没她这么自如。
欢颜也没打算应酬她们,这种场合她本来也就不会。不过“居移气,养移体”,她在南沂皇宫呆了半年多,自身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一颦一笑,竟是十分的养眼华贵。令得一旁众人全都收了原先的小蔑之心,有些甚至惴惴不安地猜测起她的身份来。
罗夫人更是坐立不安,昨天听小伺们说了是个落水的丫头,一身布衣的,她也亲眼来瞧过,不过就是长的俊秀些,瘦瘦小小的毫无起眼之处。却没想今天这一打扮出来,竟有隐隐的皇家气派,比她装出来的雍荣自在的太多了。
一众夫人们也都是见风转舵的,在一旁猛夸欢颜,让她脸更绿了几分,更是坐不住,茶也没喝一口就走了。
欢颜等她们走后,让两个丫头扶着在屋里走了几圈,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才回到床上躺下。两个丫头也是又惊又喜,侍候的更为小心,服侍她睡了,才敢跑到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不过这一回欢颜没有听到,她实在太迫切的想恢复,可是晕厥半个来月,只靠灌点参汤的身体哪受得住,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二个时辰,丫头们看她睡的好也不敢打扰,屋里更是垂了厚帷,阴阴暗暗的,以至于醒过来的欢颜看了几眼还分辨不是出这会是什么时辰了,不过就在她望向床外的时候,一只手臂伸过来搂住了她腰,唐宁竟然就睡在床里侧,“醒了?” 091、欢颜的坚持 欢颜浑身一僵,他手臂使力将她搂紧了朝自己贴近,靠的严丝密缝地紧挨着她颈上,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有一股让她害怕的意味:“真香。”
她身体抖了抖,这反映令他有些不快,因而猛地一使力,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面对他:“你在怕什么?”
“你,你别乱来。”欢颜直愣愣地冲口而出。
唐宁眉角一抽:“我怎么了就乱来?本太子有哪里让你瞧不上了,一见面就是这话。”
“你是少临舅舅。”欢颜木头木脑加了一句。
唐宁气急反笑:“舅舅怎么了,我又不是你舅舅。”说着又忽然一笑:“说起来,若是你跟少临相认,你还真得叫我一声舅舅呢……这可是乱伦啊……怎么忽然让我更兴奋了呢。”他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腿间的昂然已经抵到她的小腹上,“来,叫声舅舅。”
欢颜被他吓坏了。可是又不敢扭躲,只能使劲并着双腿,崩的身体都痛了:“你走开。”
“可我现在挪不动步子了。”他低哑地嗓音近在咫尺,滚烫地嘴唇覆上她的唇,她拼命咬紧牙关,他在她唇上轻吻,随即唇瓣一路吸吮着游向她的脸颊,又落到她的眼睛上,舌尖卷着长睫毛一点点地亲吻过去“别再哭了,我会让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我不要。”欢颜嘶叫起来,温软地湿濡感已经带给她异样的悸动,她拼了命的克制自己,身体崩的直颤。
他毫不放松对她的挑逗,亲吻她的同时,双手已经扯开她的衣襟,指腹如灵蛇般缠绕上她的肌肤,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乳房,另一只则直接探下她双腿间,划过她光滑的小腹时,他重重喘息着战栗起来:“原来真是个宝贝……宝贝儿,让我进去……”
即使她再用力,也抵不过那修长手指的钻入,指间很快就在她夹紧的双腿间伸进去,勾进花穴,在那点最上方的微凸上轻轻一拧……欢颜觉得自己被瞬间点燃了,又烫又痒令她差点呻吟出声,可她依旧拼命嘶叫:“别这样放开我啊!”
“只要是男人,这个时候没一个能还放开的。”他轻喘着,指尖勾开花穴的薄瓣,在穴口轻轻划动,慢条斯理,却并不急着进入,可那骚痒却令欢颜快要疯了,她终是忍耐不住扭转起来躲避他的手指:“不要。”
身下的肉体不停扭动身躯,将他的欲火点的更盛,他的吻转向她耳垂,伴随着重重呼吸声他的舌头勾进耳洞,激凉地刺激令她大叫,努力侧头想要躲闪,他却紧跟不放。同时抚在她乳房上的手于此时用立抓握,她猛然挺起身子,坚小的花蕾朝他掌心递送,他立刻改握为捏,双指拧紧那点坚挺地柔软,一时轻扯一时又是摁转。
“放开我,求求你了,”她做作最后的坚持。
“试过之后你会巴着我不放的,”他也是忍的难受,可是在他胯下还从来没有过这么抗拒的女人,想要彻底征服她的欲望盖过一切。
他怎么说也是东影太子未来储君,一想到她曾在少临身下逢迎,对他却是这么抗拒,就让他气的发狂,更是一心想要挑起她的欲望。虽然曾经有很多女人做过一样的事,可他还是是最想看她向自己求欢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又抑制了些,手指的动作却是加速,一面拧转乳尖一面弯下身来凑过去吸吮。欢颜其实已经过了哺乳期,先前在皇宫的时候明公公开始时倒是每日要她喝药,喝过那个之后她总是燥热并且乳汁也多,可是后来不知何时开始药就停了。大概明公公那时发现了真相,便禁了她的药,她的乳房也就慢慢不再有乳汁出来,即使与少临欢好时会有一点,也再不像从前那般汹涌了。
可是她的乳珠上还是有奶香,唐宁吮的愈发用力,将那丰乳吃进嘴里去似的越吸越多,欢颜嘶叫着推他,因为她胸前竟然又有那种丝丝微痛抽涌的感觉,竟是让他吸出了乳汁来,正源源流进他嘴里,他更是如疯如狂,埋首在她乳房上又吸又咽。而因为他弓着身体,他的手能伸出的长度更远,此时已经探入她花穴里去了。
不管她是否愿意,本能地回应是她的花穴已经湿了,湿濡包裹着他的手指,吸引他往里面进去,此时此刻她紧闭的双腿仿佛成了急迫的怕他手指抽离而做的动作,令他在那紧夹中更为满足,“再紧一点宝贝儿。”他轻呓着。
她竟应他要求而随之双腿交叠,他大乐,一边将手指在那湿暖的肉壁里刮动,引出更多的花水,一面终于将那只已经吸到紫涨地乳房放开,去寻找她的嘴唇,他的嘴上带着她的乳香,用牙齿轻撬开她的嘴,探舌进去舔弄逗引她纤小地舌尖,一面含糊地说:“宝贝儿,让我到你身体里去,我太想进去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她说这番话的,可是此刻他顾不得了,他的意志已被情欲催化,他想要她想要将她牢牢占有,摁进身体深处,想在她体力驰骋,翻腾她的欲望,让她跟着他一起去快乐的颠峰。
她果然乖巧地张了嘴,舌尖勾动着他的,缠绕着想要推他出来,他轻笑,这丫头还是生涩的很,因为她的牙齿已经不止一次碰到他的,他贴着她,伸进去更多舌头,舔刮着她湿热的内壁,听到她吞咽有声,他更是激情膨胀,收回放在她花穴的手,同时长腿一伸想要将她双腿分开,可她却依旧紧紧夹着,“宝贝儿,你别崩坏了,放松些我要来了。”他含糊地轻语着。
正在这神魂颠倒的一刻,是舌尖的一股剧痛令他原本闭着眼睛骤然睁开,眼中所见的,竟然是她清晰无比的双瞳。她竟然在自己在他的舌头上狠狠咬了一口。
她直直看着他,那目光令他猛地怒不可遏,一伸手已经掐在她脖子上:“贱人!”
“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你这样强迫我,不如一刀把我杀了吧。”她吐字极清,眼睛毫无惧意,直愣愣地,头发散乱,嘴角还有血丝,简直像一个疯子。 092、太子的好胜心 他瞪着她,如兜身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恨不得拔了她的皮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明明那细小脖子他一用力就能捏碎,却有这样坚韧的眼神。
他一点也不怀疑她的话。
她确实是想死,昨天不是才从湖里捞起她来吗?可是这会儿不一样,她在他身下,在床上,在他那能让所有女人瞬间化为春水的挑逗下,在她的身体明明已经舒软放荡时,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
他狠狠地喘着气瞪着她半晌,忽然朝外狂喊:“把如音叫来!”
她不知道那是谁,她也管不了,只能直愣愣地与他对视,感觉他捏着脖子的手时而收力时而又松开,他的眼神闪烁,实在是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眼对眼的瞪视之中,外间已经传来一声娇唤:“太子,臣妾到了。”啊,原来是罗夫人。
“进来。”他沉声吩咐,很快,那罗夫人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此情此景令她猛地收了脚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脱衣服。”他又说话了。罗夫人眼睛都红了,又恨又怕地看了床上的两人一眼,不得不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很快就脱的赤条条,缩着腿站在那里,含慎带娇地叫了声:“太子!”
他猛然一掀被子起身出去,将她抓住摁到一旁的圆桌上,罗夫人简直被平拍在桌上,双乳撞的生痛,可她还没来的及呼痛,双腿间已经挤进他的身体,随即猛然地插入已经直挺挺的撞了进来,“啊……”她娇唤一声,身体却因为缺少前戏而干涩发痛。
可是他完全不理会,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始终扭头盯着床上已经将被子整个人包起来抖做一团的欢颜:“你敢闭上眼睛试试?”他厉喝。
欢颜不得不睁开眼睛,发着抖看他眼中充满情欲地样子。他简直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双手紧扣住罗夫人的细腰,胯下的挺进一次比一次更重,撞的整张紫檀桌吱吱直响,罗夫人的娇喘惊叫也从开始的做作变为真实,肉体的撞击声开始伴随有水声四溅,虽然被扣着腰,可是推力太大,罗夫人还是朝桌上又移进一点,脚趾拼命踮着地,整个人被插的狂叫扭动,浪声不停。
此情此景,对于刚刚才被挑引过身体的欢颜,实在是一种折磨,她的脸色潮红起来,汗珠也渐渐增加,头发披了一身,瞪着一双大眼缩在床角抖个不停。
唐宁看着她,神色更是张狂,猛然将肉棒抽离,硕大的挺翘的肉棒在罗夫上臀部拍打:“滋味怎样?”
“太子的肉棒,好长好粗……臣妾想要啊,太子……”罗夫人呻吟着。
“那要看你求的是否响亮。”唐宁灼灼盯着欢颜,看她目光停在自己肉棒上,又慌不迭的移开,嘴角顿时一勾,伸手在罗夫人臀上一拍:“来给我舔。”她慌忙爬下桌子,跪到他双腿间,舌头在湿淋淋地肉棒上一下下地舔刮,将那些花水舔干净了,又粘上她的唾沫。
紫黑色的肉棒昂然而立,棒身有些上弯,顶着油亮地棒头紫涨地园鼓鼓的,罗夫人双手握着它,从根部舔起,转向棒身,又再度朝另一端舔弄过去,最后埋首在最下首,将两个肉袋吸吮个好一会,才又回头去含住棒身。
唐宁始终定盯看着欢颜,看着她颤抖地逃避样子,不由得又想起她那粉嫩无毛的穴口、紧窒的像要绞断他手指的花穴、还有香软地乳尖,这会恐怕还滴着乳汁……
他猛然抓住罗夫人的头发,朝自己用力摁进,罗夫人发出一声呻吟,随即便竭力张大嘴巴,容纳他的进入,每一下的全力插入,都是直抵最深处,欢颜甚至疑心自己看到罗夫人喉咙那里一下下地膨胀不停。
她也是口干舌燥,浑身骚痒,可是她清楚的很,这个时候自己出半点声音也不行的,若是不想沦为他的玩偶,就是再难受也得忍着。
唐宁似乎从她眼中看出了什么,他轻哼一声,将罗夫人的头发一把拎起来,将她面朝自己再度按在桌上,双腿被他一手一握高举起来,罗夫人下体悬空,嘶声尖叫:“臣妾想要呀,太子的肉棒,给我,求求你了……”她果然是很受教的,这次声音响的多,简直冲破穹顶一般。听的欢颜又抖了三抖。
唐宁冷笑:“自己伸手挖。”说着他将她的腿往前摁下去,垂在她的头两侧,自己则摸到她的菊眼上,直接将肉棒抵上去用力挺进。罗夫人顿时嘶哑地尖叫起来,一面扭转迎上,一面双手真的探到自己花穴里,在那里一进一出的抽动掏挖,唐宁依旧只是扣着她的腰,肉棒在紧窒中渐渐全部没入,他眼望着欢颜,脑中闪现的却是她的身体,她的紧窒,“呼呼呼,”他急喘起来,开始疯了一样律动起来……
疯狂地撞击嘶叫,充溢着内室弥漫起一股淫靡之声,外头侍候的人都有反应了,丫头们更是堵了耳朵缩在那里,又怕错过主子传唤,又怕听到那声音心猿意马。
却唯独欢颜反而愈来愈清醒了,她的神色还是充满惧意,可是眼中的晶亮却出卖了她,这让唐宁更是受挫,猛然抽离出来,任由那正在尖叫的罗夫人因失了傍依而掉在下地来,痛的叫唤,他不管不顾,而是带着一身淫荡气息靠近床边。
欢颜顿时警铃大作,他愤怒地看着这个小不点的反映,拳头紧了又紧,终是重重一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想在本太子胯下承欢的女人到处都是,就凭你这模样,本太子还不稀罕呢。”说罢他转身就走,而且走的飞快,似乎多停一步都怕自己反悔似的。
外头人看他赤条条的出来,忙奉上衣裳跟着出去了,屋子里那罗夫人跌在桌边好一会,才有力气叫服侍的人进来,临走前狠狠地看了欢颜一眼,也走了。
欢颜脱力般地坐在床上,两个丫头进来打扫残局,不时以好奇的眼神打量她,欢颜呆呆出了会神才问:“我想沐浴,可以吗?”丫头慌忙答应着,准备去了。 093、唐宁的苦恼 这次之后欢颜倒真的清静了几天。
太子不来,那些夫人们又多少听到点那日的事,知道她惹恼了太子,自然也都不再过来,而两个侍候的丫头则是对她充满好奇。
照那天太子怒冲冲离开的样子来看,这位的前程算是毁了,她们都估摸着恐怕不多会儿就会有将她放到下人院里做粗活的命令传来,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可谁知等了两天也没动静,两个丫头也都是鬼精的,顿时觉得先前猜测得果然没错,这位在太子眼里份量可不简单,气成那样也不舍得发落她,来日的指望更是大了几分,因此这几天倒是一门心思服侍着,为她调理身体。何况这姑娘长的即好,说话待人更是不作做也没架子,实在是招人疼的很。
欢颜毕竟年青,各样补品吃下去,又不时有大夫来把脉,不停地换药方,再配以适当活动,她很快就恢复起来,脸蛋甚至显出从前没有的红润色。她素来畏寒,而眼下夏季对她的康复也有好处。
可是她很想离开。每每走在园子里,她总抬头去看高墙外的蓝天。
说起来她自己也是茫然,对那乔姓三人,她竟是不分伯仲的每日都会想上几回,这让她真是羞愧的不行了,怎么能同时想着三个男人呢!
可是置身在这院子,很自然就会记起当初如何入的乔府,在乔灼两兄弟爱惜下,第一次知道为人之乐,第一次有名字,第一次,有人在乎她的心……然后入了宫,虽然开始时她害怕抵触甚至有些恨那个皇帝,可接近他后,就像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是她这十六年来的缩影,她第一次有了想保护的人,心疼他,怕他受伤,更因为他,她变得跟以往有些不同。
好想他们呀!即使知道了自己和少临的关系,即使知道自己会带给乔灼乔炽不幸,可是她还是很想很想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样,乔灼千万不要再冒死混进宫去了啊。
脑子里总是乱纷纷的,回忆令她时而微笑时而轻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安然,看得两个丫头捂嘴轻笑,却教另一个人的愤怒与日俱增。
赤裸的身体一掀床幔,大步跨出来走到桌边坐下,猛地灌下一杯茶,唐宁气息还是不平,真要气坏了!自从上次之后,对着别的女人竟是不行了,无论如何最后关头就是施放不了,眼前闪来闪去的全是一个人的身体模样,那双眼睛,那么胆怯的却分明还是倔强。
真是沦丧啊,他自小何尝遇过这么麻烦的事,谁不知他唐宁风流倜傥,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进府门的,到如今他竟摆弄不了一个小丫头?还为了那么个全是骨头的身子神魂颠倒,还非她不可了?这还了得!
他一面生气一面又咕嘟咕嘟灌了两杯茶,肚子都鼓起来了,可是身体的燥热还是半点没减下去,床上的女人怯怯地看着他,声音小小:“太子,你不舒服吗?”
唐宁翻了翻白眼,这也是个怂货。这情形要是换了罗如音,根本不会问这种蠢话,直接爬下床给自己口交来了,怎么老遇见这么傻的女人……他不耐烦地瞟她一眼,那人缩在床角,瞧上去有点像……“过来。”他心中一动。
女人慌忙下了床到他面前,唐宁将她上下打量着,实在是跟她没半点像的样子,可刚刚那一眼,他也懒得说了,伸手在自己胯下摸了摸,那女人终于明白过来忙跪在面前,捧起他坚挺的肉棒,啧啧有声的舔弄含卷。
唐宁靠着桌子,半眯了眼睛,脑子却又想起另一张小嘴,红彤彤地,雪白的贝牙,纤小的舌头,含在嘴里的时候像糖一样又甜又软……
啊!真要疯了!他烦燥起来,一脚将女人踢开,朝外就走。
都怪乔少临!他唐宁这辈子算是毁在他们乔家男人的手里了!想到这个,不由得又想起从前!
那时他九岁,在南沂国姐姐的宫中呆了些日子,打一进宫门起他就从姐姐口中反复听到一个名字“颜妃”,姐姐的语气恨恨,每天都因这人摔杯子打宫女,弄的凤炽宫气闷的不行。他只得自己跑到御花园里玩,有一次,他被奇怪的声音吸引着,在一处偏殿,见到了这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是一个漂亮极了的女人,还挺着个大肚子呢。大肚子的女人他自小在东影后宫就见得多了,觉得即丑又怪异,可是这个女人也同样的模样,却令他看的挪不开眼。
混园雪白的肚子上没有半点斑纹,她自己双手托着肚子,腰后却是深深凹陷下去,到臀部再凸出来,形成一个美丽绝伦的弧度。饱满粉嫩的雪臀正紧紧贴坐在身下一个男人胯上,那男人妖媚地凤眼半眯着,轻呓宝贝宝贝的,正是皇帝,瞧模样实在消魂的很。
小唐宁在假山边藏了一半身子,正看到他们两人的侧面,那美女不停地上下动弹,扭摆雪臀,皇帝的胯部则一下下用力朝上顶动,每一下都令她发出娇喘,听的小唐宁面红耳赤。
那女人一边叫一边又伸手去摸自己的乳房,她的乳房涨地很大,在她自己的揉搓下变换形状,让小唐宁看得只咽唾沫,好想扑上去咬一口。其实这个女人整个人看起来都令他产生食欲,他那时还不明白这种冲动,只是拼命地想咬她,哪怕舔一舔也好,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胯下居然热挺起来,他吓了一跳,忙用手捂着不知所措时,却见皇帝抱着那个美女站了起来。
他将她半托在怀里,将身上原本只是虚掩的衣裳脱了干吗,那女人吓得只叫:“放我下来啊,要摔着了怎么办!”那声音……听的唐宁又是一抖。
皇帝温柔地说:“宝贝儿不怕,朕一柱擎天顶着你呢。”
美女羞红了脸,啐他:“让我转过来吧,这样你太累了。”
皇帝依了她,将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唐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看到皇帝胯下浓密的毛发之间一根硕大的坚挺正从那女人胯下抽出来,湿濡濡油亮亮,好像还在滴着水。唐宁一下子把裤带解了,看了自己胯下一眼,那玩意儿虽然还小,可这会也挺硬成笔直了。 094、为你疯狂 而那一边皇帝已经将美女放下地来,那美女摸着一边的假山伏跪下去,雪白臀部高高翘起,皇帝一笑,握着他那硕大的肉棒朝她双腿间挺身而入,美女顿时发出一声娇喘,随着皇帝的动作渐渐激烈,美女的叫声也一波浪过一波。
小唐宁口干舌燥的看着,只觉得自己肉棒上一阵阵发痛发酸,不由得伸手去握住,很快发现只要上下滑动时那感觉似乎就能减轻些,他动的更加用力,眼睛却始终望着那个女人的侧影,想像着若是自己也能这样抱着她的雪臀用力抽动,若是能扑到她身上吸吮嘶咬,这疯狂的念头令他越动越快,很快,一阵像要尿尿般地感觉传来,他咬着牙,身体抵在假山上将一阵白稠的东西撒在面前的草坪上。
那个美女跟皇帝却越战越勇,还不停地交换体位,变换的姿势,淫靡地呻吟,令小唐宁又泄了几回,等到他们终于结束时,他已经腿软地快站不住了。歇了好一会,才扶着假山慢慢走回去。
可是那一幕始终在眼前闪来闪去,当晚他就把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宫女叫到跟前,让她脱光衣服仔细研究了一番,看到她双腿间那条小细缝的时候,回想那美女,他居然又再激动起来,推着那个宫女弄了半天,可惜终究太小太短,根本无法尽兴。那宫女竟也是个晓事的,便自觉得帮着他口交,一番下来,他才总算第一次有了快感。
自那之后,他总希望能再看一回,可惜一直没有如愿,而在后来一次偶尔机会下,他才知道原来那个美女就是颜妃。颜妃,自此这个名字这个人在他心里扎下了根去。
而美女的结局却是不圆满,她没能跟那皇帝朝夕相守,而是莫明其妙的就失了踪,唐宁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姐姐,可后来从她口中知道不是,他想尽了办法找她,可却始终没能如愿。直到……他再赴南沂。
从见到那个小奶娘的第一眼起,他就认定这丫头跟颜妃恐怕多少有些关联,她们实在是太像,那明公公直到她上了全妆才认出来,唐宁却因为对颜妃执念,这些年来那张面孔已经被他铭刻在心,因此一见便知。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晓乔少临的身世,当初姐姐还真的是怀胎十月过的,哪知道这些竟然是假,少临竟是颜妃的儿子,被生生隐瞒了一岁变成了姐姐的儿子。
不过也正因此令他对欢颜有了势在必得之心,明公公将她送到东影又给他送信摆明了是在安置她,虽然对明公公此举倍感意外,可是送来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推却。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看上去文文弱弱,却竟是那么扭的性子,还因为这个,害得他也落到这下场,想起来都是牙痒,他唐宁还就跟她耗上了,总有一天要让她心甘情愿爬上他的床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加快步伐,身边早有人跟上,给他穿好衣服,因此一路到了南院时,他已经衣冠齐整,神色自若。眼看着快到了,他一扬手,将身后人都赶了下去,自己则慢慢朝里走。
到了窗边时就听丫头秀儿说:“就是这样,姑娘你手真巧,才学没多会儿就能绣成这样了。”
另一个丫头环儿也道:“是呀。奴婢学这个学了好些年都没姑娘绣的齐整。”
“真的还可以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的唐宁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可我还是觉得秀儿姐姐的好。”
“哎哟姑娘哎,这姐姐什么的你赶紧改了吧,奴婢可当不起。”
“那……你们也别奴婢奴婢得了,我也当不起。”嘿,这倔丫头,唐宁挑挑眉毛。
“你怎么当不起?你如今是太子府的贵人,将来的尊贵还大着呢,我们几个都说好了,能遇上你这样的主子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一定帮衬着你拱上去,让西院那些人瞧着去吧。”
“是呀是呀。姑娘你就顺着太子多点不成吗?你瞧你这吃穿用度,都快赶上正妃的配用了,奴婢们跟着你也是脸上有光不是?出去了哪门的丫头小厮敢随便放肆?就连那些当主子的也陪笑脸呢。往日里我们可没少受她们欺侮。”
“是呀,姑娘也是透着富贵的人,福份摆在那儿呢,再说我们太子在东影可是第一美男子呢……”
“死丫头这也敢说,不要脸还不要命了你!”环儿啐她。
秀儿却道:“这话又不是我一个说的,外头早这么传啦。不说太子身份就凭他的长相,多少人巴望着能进太子府呢,我们太子挑的很,等闲入不了他的眼,他如今这样看重姑娘,可不是天大的缘份吗?”
“秀儿这话倒也是。姑娘你但凡放低一点儿,讨了太子欢心,自己也得乐,何苦去招惹他呢。”
“说的就是呀。太子妃福薄,还没过门就没了,这位置也就一直空着,多少女人争得要死要活,太子连话都没放过一个,可这会儿却给姑娘准备了这些个东西,你瞧这六尾飞凤簪,比皇后使得的就差三尾,这些个缎子软红绡、碾绫罗、翠天青、南锦绫哪个不是南院女人们拼命也想要的东西?谁心里不明镜似的,太子这是有扶正你的意思,你这会儿不把握住了,将来再后悔可来不及。”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都传到唐宁耳中,倒是令他微挑唇角,这两个丫头倒是有点眼力的,安排在她身边算是对了。
可一眨眼功夫他又不耐烦了,屋里叽叽喳喳地只听到两个丫头说话,半晌那丫头也没吭一声,他重重一哼,抬脚走了进去。 095、我只要你 两个丫头说了半天见她只垂着头也没个回应,不由得都有点扫兴,正互一眼微微叹气时,一抬眼却见屏风外走来了太子,都是一惊而起,同时敛礼。太子摆摆手,她们忙收拾东西退了下去。
欢颜也因这动静终于抬了头,瞧见是他,眼中顿时一缩,放了手上的针线正要站起来,却教他手臂一伸抱在怀里,坐到他的膝盖上:“这些天身子好些没?”
“好多了,”她想起来,无奈他手臂压着她的腰,挪动不了。
“在学针线吗?”他贴着她的脖子说话,又将她双手举到眼前看:“扎破了呀,手指头都变粗了,以后别学这个。”
她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身子越来越崩,他却是一笑:“怎么跟个木头似的?”说着将她背靠自己搂到身前,头贴着她的脖子,双手则一边一个握住了她的双乳:“试一次,你会喜欢的。”
她挣扎起来,可他握的很紧又往回压着她,根本就动弹不了,只好求饶:“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吗?放了我吧。”
“我就想要你。”他轻喘着,隔着薄薄的衣裳抚摸已经无法满足,他开始扯她的衣带,她慌忙去拉他的手,却教他一边一只夹住了,手指头依旧将她前襟解开,雪白挺翘的双乳一下子弹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下。
他的掌心很热,即用掌心去摩擦她的乳尖,又双指或捏或摁,粉色的乳尖很快就硬了起来,他伸指轻弹,笑道:“你的身体说她喜欢我呢。”
欢颜羞的脸孔通红:“你放了我吧,求你了。”
“不放,”他轻笑,侧过头来开始舔她的脖子,凉凉的痒顿时爬上她的肌肤,她竭力扭躲,却始终难逃那丝丝的激凉,一股暖意顿时从小腹升腾起来,她吓坏了,闭了眼睛大叫:“你有那么多女人呢,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他再度笑出声来,这丫头真是太有趣了。“你吃味呀?行,我回头就将那些个全放了。不用回头了,这会儿就放。”说着真的转头朝外:“传邢总管,让他把别院的女人全安置了,再让我瞧见一个就连他也安置了。”
两个丫头听到,全身震了震,顿时喜上眉梢,这是只要她们主子一个呢。可不乐坏了吗?立刻响亮答应着,飞似的跑出去了。
“这下没有别的女人了,以后我就归你管。”说着他握住她的手往回拉,摁到他胯间凸起的地方,“摸到没?你得喂饱它才成啊。”一边说着一边就用她的手撩开衣袍下摆,扯了裤带,将肉棒放了出来,迫着她用手握住,小小的凉丝丝的掌心握在上面,舒服的他轻叹一声,将她夹的更紧,双手齐动几下就把她拨得像个去了壳的鸡蛋。
欢颜全身都抖起来,一面是身体的热,一面是他手上的热,还有掌心传来的燃烧似的感觉,她还是背对着他坐在他怀里,双腿被他的双腿给夹住了,一只手朝后握在他肉棒上,另一只手并着身边被他胳膊牢牢夹紧,如同置身在火炉之中,她感觉自己像要烧着了:“我不要。”她一再挣扎叫嚷着,可声音却因身体的异样感觉而没有半点激愤,反而透着软软的恳求味道,令他更是迫切。
“小嘴巴就是不说实话,你的身体明明很想要。”他说着,抚摸乳房的手顺着她的小腹摸下去,在小缝那里回来厮摩,“真是小呀,怎么跟孩子似的。”他轻叹着,手指开始插入进去,她激的浑身颤抖,摇着臀部想要避开,可那动作却又似逢迎,引得他将她紧紧摁在怀里,整个手都竭力探下去,手指在紧窒中全力往里掏挖:“啊,太紧了,我的肉棒怎么放得进去啊。宝贝儿宝贝儿,快让我进去。”他开始啄她的脖子,啄住了便用力吸吮,很快,她的玉颈一侧点开无数朵紫红的草莓,排地密麻麻细碎却引人情欲更涨。
他再也无法忍耐,将她托空一点,伸手握住肉棒抵到她的花穴下,那里还只是微湿,可他忍不得了,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把火,再不让它出来就得烧死自己。
他用一条手臂紧紧夹着她,不顾她跟着青蛙似的双腿乱蹬,将她用力下压,欢颜发出一声尖叫,窄小的花穴已经被生生抽入,只进去半截,她简直半凌空地挂着:“天哪,宝贝儿紧死了,我简直就忍不住要去了……”唐宁嘶声呻吟着,因为没有完全抽入而继续用力将她往下按,噗地一声,终于全根没入。
欢颜像被抽了力气一样一丁点也无法动弹,而唐宁亦是同样。
他竟然在插入的一瞬间就去了,他根本就没办法管住自己,那里面实在是太紧太窄,内壁强力地吸吮着肉棒,像是有一条蛇将它一圈圈紧紧缠绕,逼得他非施放不可。
“宝贝儿……我再也离不开你了。”他在她耳边轻喘,寻找着将她脸转过来,将那柔软的嘴唇整个含在嘴里辗转吸吮。
欢颜浑身酥软地靠在他怀里,眼角有泪水缓缓淌下,她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他感觉到她的眼泪,神色终是一黯,便放开她的嘴,去舔那泪水,柔声道:“你反正也不能跟少临在一起了,以后就一心跟着我吧,我会给你最好的,会把你宠在手心里。我的宝贝儿,我会让你做正妃,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好不好?” 096、陌生的唐宁 欢颜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下体被紧紧填充的膨胀感令她迷乱而脱力,唐宁拥紧她,起身走向床榻,已经施放过一次的肉棒被那深软地甬道吸附,竟然很快又挺立起来。
他轻咬她的耳垂,一遍遍唤她宝贝,走近床前,将她往床上放落,下身却依旧紧扣着她,令她趴俯到床上,雪白的臀部牢牢被他固定在胯间,他跪到她双腿间,开始剧烈抽动。
欢颜眼眸半敛地被他朝前推进,双乳溢出的乳汁将床侧都弄湿了,他匍匐到她身上,紧紧扣住她的双肩,腰胯下的力道更强,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深处。
那里有一团极为绵软的凸点,触到时欢颜便会失声尖叫,这声音令他更加卖力律动,汗水一滴滴落下来点在她肩上颈上,他又舔卷着将她与他的汗渍全部吸吮回去。他的身体在狂热地施放中,她的身体实在是太令他惊喜了,他觉得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只想着每一下重重进入,听到她回应地呻吟,再全力抽离蓄势下一次的抽进。
欢颜被他抓着肩膀半提起来,整个上身朝后仰去,挺立的双乳乳汁乱飞,引得他干脆放开她肩膀改为握住双乳,掌中的热涨柔软令他动的更为疯狂。深深浅浅,几浅几深,将他平生所引以为傲的床上功夫全数贡献出来,只为了听到她舒缓地呻吟声。
而她的反应果然是极好的,花穴里如同喷泉般滋滋地往外冒水,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抽进而水花四溅,泡得他肉棒似乎在不停增大。更令他疯狂的,是她那狭长的小小花穴被抽送了这么久,竟然在他每一次离开时都不得不控制着要将棒头留在里头,以免下一次无法进入,紧窒地让他又是咬牙又是叹息。
欢颜没过多久就再也叫不声来,他的力气好像用不完似的,始终是这样一个体位,他竟然抽动了近百下,抽得欢颜软成一滩泥似地随着他的动弹摇晃身体,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可他的肉棒居然还是坚挺,她觉得自己的穴口已经全麻,腰也酸涨的像要断开,可是他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施放的迹象,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还在不停被推动中,可是她很快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欢颜发现自己置身一个浴池里,身体大概已经被清洗过,因为肌肤那种汗淋的感觉已经消失,可是她还是被人圈在怀里,他的一只腿压着她双腿之间,左手就握在她右乳上,耳边酣声轻轻,他半趴在她身上睡的正熟。
欢颜觉得花穴一阵阵抽痛,双腿有点打颤,而体内气息绵软,每呵出一口气,她的胸膛就跟要被掏空似的酸凉,想到自己的处境,眼睛又再度泪湿。
如果一开始就遇到唐宁,或许她现在会觉得很好很知足了。可是如今的她不一样了,她已经学会分辨真心与欲望。
他确实也是很帅气,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可是他的笑无法令她心底温暖,不像少临,更不像乔家兄弟。他看着她时,眼中闪动的是贪婪的欲念,那种跟她第一次见到南宫寿时有点儿想像的眼神,令她吓到发抖,这跟他们眼中的爱惜柔软多么不同呀。
可是此时此刻,她无法选择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多了,只是被他压着无法动弹,所以只能偏着头静静地落泪,她就躺在浴池边的青石地上,虽然身体下叠了绒毯,可还是有石面的凉与湿透过它浸入她身体,不一会她就觉得冷,整个人轻微地哆嗦了一下。
唐宁立刻醒了,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他的眼睛极亮笑意盈盈的,可是看到她的泪眼,他眼中还是划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平复下去,亲亲吻她的嘴唇:“冷吗宝贝儿?”
她缩了缩身体,他顾自将她抱起来往外走:“这地方水气重,躺久了不好,我们还是回房睡吧。”
她不敢吱声,看他大步迈进屋里又抱着她一同睡在床上,帮她掖了掖被角,“饿了吧?我让她们送进来。”说着一把响指。
外头立刻有声音传来,秀儿带着成排的每个手上都拿着托盆的丫头进来,瞟过欢颜的一眼充满喜气,随即便安排她们将菜放到桌上。顿时间一阵阵香气充溢了整个屋子,而那些丫头仍是一拨拨地往里进,各样的热气腾腾地菜简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唐宁瞟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却见她神色淡然,对那边的动静一眼也没瞧,始终垂着头的样子令他眼中怒火顿盛,扬了扬手,端菜的人全部退了下去,只留下秀儿在一旁侍候,“还不侍候你主子吃点东西?”。
秀儿听他一说立刻上前几步,靠床近些轻声道:“姑娘你吃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先来一碗玉蛤汤,炖了好一会呢,嫩嫩的又滑又香又补身子。”说着已经乘了一碗过来。
可欢颜完全不为所动,她正发愣,不料唐宁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秀儿连人带碗跌在地上,唐宁冷哼:“这点小事也做不了还有什么用?拉出来杀了。”外面顿时进来两个宫女,一边一个拉着她往外拖,秀儿惊恐万状地挣扎着大喊:“姑娘救我!”
欢颜也吓得呆了,听到她叫才回过神来:“不要。”
唐宁这才一挥手,“为什么不要?她是你房里的丫头,连侍候你吃饭都作不了,留着有什么用?”
欢颜抬眼看他,那目光竟是令他心头一窒,正要发怒,却听她轻轻地说:“我吃就是了。”
秀儿慌忙爬起来,重新乘了一碗捧过来,欢颜正要伸手去接,唐宁却说:“等一等。”两人都是一怔,“放下吧,”他朝床边的小榻指了指,秀儿忙放下碗,又看他挥手,立刻退了出去。
欢颜正愣着,便见唐宁微笑起来,他的眼中实在是亮的灼人,而且,也怕的灼人!
“那么不甘心做我的女人吗?我实在不明白本太子有哪一点不如乔少临?”他还是搂着她,可身体的那种温热没了,她甚至,觉得他忽然完全改变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097、专宠 “我在想是不是我对你太好,好到你忘记了自己的本份?我可以容忍一切,可是唯独一样,我无法忍耐,那就是,在我怀里的女人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他始终垂目和她说话,此时更是伸手指挑往她下巴一抬:“我要你从里到外都只有我一个人,记住了吗?”
但是欢颜的目光还是令他不满,他眼中阴霾如云,冷哼一声:“如果你不想乔少临死的化!”
欢颜眼睛顿时瞪的极大。半晌才颤抖着说:“他……他是你外甥……”
“你知道他不是!”唐宁的话却令她一呆。“我跟你都知道,他是颜妃的儿子,这样一来,我跟他可没半点情份了。我姐姐跟颜妃斗了半辈子,若是知道我跟她的儿子这么亲近怕是要死不瞑目呢。”
“可是你……”
“当初我是认定他是我外甥这才冒死帮他,他装腔作势在宫中隐匿,样样般般皆是我为他打理沟通,我知道他的手段够狠,可是他却不知道我其实比他更甚,所以你……”他凑近她,直直瞪着她的双瞳:“最好不要逼我,若是你顺应我,那这位皇帝外甥,自然就能安稳的过下去,若是你一定要……”
“我会的。”欢颜打断了他的话,她实在是被他吓坏了,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恐怖。
“这样吗?那坐到我身上吧宝贝儿。”他微微一笑,顺手将被子掀开。在他的双腿间,昂然地肉棒居然已经粗涨如婴儿手臂般了。
看她呆滞的神色,他握了她的手送到自己肉棒上:“不会吗?要我教你?”
欢颜慌忙缩回手来,瞪着那紫黑色的肉棒好一会,才慢慢移动过去,双腿分开坐在他胯上,伸手握住滚烫地肉棒抵在自己花穴下,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唐宁也不出声,只是冷眼看着,看她小脸儿一时雪白一时又是通红,终是将它肉棒扶正慢慢坐了下来。
紧窒肉感渐渐包裹上来,他舒服地轻哼出声,她却因为干涩与身体的酸麻而痛的汗都滴落下来,好一会才总算将他整根都坐了进去。
她曲着双腿坐在他胯间,一双含水的大眼睛满是惊惧,虽然这眼色令唐宁不快,可他还是享受到了,轻嗯一声“不错很舒服。”说罢自己从一边榻上拿了那个装汤的碗,先喝了一口,朝她勾勾手指,她不得不靠近过去,双唇相触,他将嘴里的汤全部渡了给她,待她吞下去了,才纠缠着她的舌尖舔刮,直到将她嘴中残留地汤汁全部舔卷干净,这才再渡一口。
欢颜仰着脸就他渡着将那碗汤喝了干净,他这才笑笑将被子拉过来包在二人身上,才再度叫人进来。每一样菜摆到面前的,他都留了一点,然后又都要她从他嘴里取食,欢颜一点点地将他嘴里的东西吃下去,眼泪却始终汪在眼眶里。
看她最后已经有些干呕的样子出来,他才停了,秀儿在一旁服侍着二人漱口擦手,她半边脸肿痛的厉害,可是看到欢颜垂头坐在他怀里的样了,却不知怎么的让她鼻子直发酸。
唐宁挥手将她打发出去,伸手将欢颜搂在怀里“要睡一下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可却还是令她抖了抖,“不想睡我们就继续吧。”他低笑起来。
“我,我累了。”她不得不立刻说话。
“就是这样,以后问你什么得回答我。不回答的化,我就按的方式做明白了?”他瞧着她怯怯的样子,伸手将她的长发拨开,一摁她的雪臀,顿时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肉棒轻微地地脱离出一点点,他再度使力将其全部插入,那舒服地湿濡感令他差一点又想律动起来,可她那单薄的样子还是让他叹了口气,用自己的胳膊给她作忱,贴着她的脸,“好好睡一觉吧。”
欢颜简直是被他钉在床上半分也动弹不了,好在他身体倒是半侧了一点在床上没有全压下来,要不然就得把她刚吃的都给压吐出来。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不过她疑心他根本没睡,她也不想睡,可若是不睡……她只好闭上眼睛,眼前又现出几张面孔来,她拼命压抑自己的念头,才将眼泪止住。屋里都下了厚重的帷幔,四下里静悄悄的,她也确是累的狠的,过了一会,竟是慢慢睡了过去。
而他则睁开眼来,打了个响指,秀儿忙轻轻进来,他声音很轻:“去许管事那里领东西,以后每天给她一个定量。她身体弱,不能太多。”
秀儿一愣,忙应着去了。他没细说可她也知道要领什么了,看来他是真的离不开这个姑娘了,那种药……她抖了抖,不敢多想,慌忙一溜的朝院外跑出去了。
……
自从那天之后,欢颜就不住在自己原先呆着的屋里了,她如今搬到唐宁房里,而且每天下床的时间极为有限。
也不知怎么搞的,她现在特别容易燥热,只要他摸上她的身体,有时甚至只是脱光了挨着她睡,她都忍不住想往他身上爬。她被自己的这种变化吓坏了,有几回忍的嘴唇都快咬破了,他才懊恼地搂过她来:“小不点儿怎么这么能忍,想要就说嘛。”
可是她真的被他要怕了。床弟之事,乔少临向来是很节制的,而以前乔氏兄弟两人尽管也是时常索欢,可却竟不及眼前这一个人来的多。他简直有用不完的精力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一整天哪也不去,就在床上跟她纠缠。
而更令她害怕的,是她的身体越来越适应他的需求,如今都不用他挑逗,她看到他的嘴唇就想亲他,看到他赤裸的身子就想凑过去,看到他的肉棒直挺挺的就想将它放到身体里嘴里,哪里都好,总之若不这样,她就浑身空虚涨痛的无法抑制。
而府里的大夫也是来的更勤,隔上三两天就给她把脉,弄得她简直跟吃饭一样的吃药,而各样补品更是源源不断,更别提那些用度,如今整个太子府中再无一个夫人,太子专宠她一个的情形令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虽然只有欢颜不知,可是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至于等得是什么,终于有一天,答案来了! 098、太子妃的喜与悲伤(上) 欢颜醒来时总是已经接近晌午,因为一整晚都与唐宁纠缠,醒时依旧浑身酸软,得秀儿扶着,才能就环儿送上的银匙里吃点东西。
这两个丫头也是服侍的极为尽心,更何况如今她们俨然已经是府里的大丫头,连管家跟她们说话都得轻半拍,更别说旁的人了。而这份富贵因何而来,二人可是明白的很,因此更是全心为欢颜想着,随便什么一个眼神就能立刻明白了,最是方便应手的。
可是今天好像有点不同,小环拿银匙的手总是在哆嗦,秀儿更是不停地挪身子朝外望,两人的不安很快传到欢颜身上:“你们怎么了?”她忍不住发问。
环儿一笑,忙又勺了一匙银耳燕窝送过来:“有天大的好事呢。太子今天一早就入宫去了。”
“哦,”欢颜兴趣缺缺,也不想过问什么了。
一旁秀儿却是一心想引她开心,轻声说道:“是皇上传的旨让太子进宫呢,只一会功夫里头就传出话来,让府里准备着,怕是……主子的好事来了。”
“还主子主子的,这会儿得叫娘娘了。”环儿也是笑逐颜开。
娘娘!却没想欢颜听到这个,本来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是连最后一丝晕红也褪尽了。两个丫头都是一愣,正要问她怎么了,外头却传来一阵喧哗。
听那声音由远而近,脚步声夹杂说话声。最先涌入耳中的,是邢管家的声音,比平时足足高了八度,都快赶上唱戏的小厮了:“奴才给娘娘道喜啦。娘娘大喜大贵啊!”
两个丫头都是脸露狂喜,只是碍于欢颜的脸色不敢动弹,正僵坐着,就见唐宁一身官袍大步跨进屋来,笑的也是春风得意:“颜儿,从今日开始你就是太子妃了,这是皇上亲下的御旨。”说罢将一卷明黄卷轴递了过来。
两个丫头吓得卟通就跪,跪下了才发觉不对,又忙不迭地去扶欢颜也要跪下,唐宁却是一笑:“不弄这些个虚礼了,父皇知道你身体不好,连上朝授封都免了去,咱们自己家里更不用这些,徐公公,你说是不是?”
一个年老的太监垂首进屋,倒是先给屋里人行了礼,笑呵呵的道:“这是当然啊。娘娘要多保重贵体,皇上那儿还等着见您这位儿媳呢。”
唐宁哈哈大笑:“邢管家,好好服侍着徐公公先去歇着。”那太监又再三恭贺,这才走了。
唐宁走到床边接过环儿手中的银碗,两个丫头顿时知趣地退出屋去,同时又忍不住回看一眼,欢颜如今就跟个瓷人儿似的白嫩,可也愈发娇弱了,就太子这幅日夜不放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担心的很呢。
欢颜原先是靠着秀儿坐着的,这会儿自然一歪,唐宁慌忙补上,将她搂在胸前,一口接一口喂着:“还是吃的太少了,连坐的力气都没有,可如何日久天长的应付我呢?”
欢颜不由得又是一缩,他凑到她颈边轻笑:“昨儿夜里颜儿倒是很尽责哦,你说今天我得奖你什么好呢?有什么想要的吗?”
欢颜摇了摇头,也躲了躲他递过来的银匙,他也不勉强将碗放下了,一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掂了掂:“太轻了。以后得养得肉肉的,摸起来才比较好,你说是不是?”她脸色顿时红了,朝他胸前歪了歪脸,他看着她如雪肌肤上泛起的一点晕红,忍不住又紧了紧抱她的手,一迈步朝着书房走去:“我还欠你一张画相还记得么?这会儿还你。”
窗外虽是烈日,可书房里却是凉爽,四下里摆了十数个装满冰块的镀金盘子,丝丝往处冒着寒气,将暑热一扫而空。
欢颜斜倚在长榻上,手肘半支着身体,乌发挽了个松懒地堕云髻,除了一只嘴衔珍珠的凤头钗,再无饰物。眉目描了淡墨,漆黑地双瞳看起来更是如烟水氤氲,朱唇轻点,同样如珠如琢。
身着一袭格外明艳的暖红轻锦,腰间细穗垂落,长裙层裾尤如飞花般铺散至榻尾,她的神色有些幽远,目光淡淡,飘浮而无着落地,虽然定定望着面前的长窗,可思绪肯定不在此屋。
唐宁已经放下笔多时了,他面前的长桌上赫然已是完整地画卷,可他一动不动,注视她的目光中荡起微怒。
欢颜出了会神,才觉得手肘发麻了,正想支开来,却才想到还在做画呢。这才朝一边望去,一看之下却是愣怔:“画完了吗?”
“早就画完了。”他淡淡一笑:“在想些什么?”
欢颜垂了垂头,坐直身子,轻揉酥麻的手臂,“不过是出神而已。”
“是吗?”他微笑着站起来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她,她在他的俯视不由自主地又缩起身子来,“让我猜猜,你是在想今天这个好消息吧,说起来这个对你来说,好像并不值得惊喜。你本来是要成为南沂皇后的,虽然很多人反对,不过他终究是会做到的。所以你并不在乎区区太子妃,对吗?”
“皇后与太子妃我都不适合,”她静静开口“我只想安静地过下去,那样的富贵命,本来我也消受不起。”
“安静?”他弯下身点起她的下巴:“嫌这太子府太热闹?还是你更喜欢呆在南沂?”
她本来垂着头,此时却慢慢抬起与他对视:“你即折磨我又何苦再折磨自己?南沂已成过去,你若是在意,大可将我杀掉或者逐出府去。”
“那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你哥哥?行那乱伦之事?”他指间用力将她脸朝上托,紧紧挨到她的嘴唇“我要怎样才能把他从你这小脑瓜里抹去,你告诉我。”
“我没有去想他。”她被他捏的下巴生痛,不由得挣扎扭头。
“那你在想别的男人?谁?乔灼还是乔炽?或者根本两个都想?”他声音低嘶地冲满沉沉痛意,“真是巧啊,你跟他们姓乔的这么有缘,我要让你记得我,一定要让你永远记得我!”他眼中的神色颠狂般,把欢颜吓呆了。 099、太子妃的喜与悲伤(下) 书房的窗幔帷纱皆是半透明的水青色,为了吸引光线令屋里明亮,甚至连门窗都是敞开式的,往日下人候在这里时总会朝里偷瞟一眼,可是今天却都垂首静立,连秀儿环儿这样的贴身丫头都站到了一丈开外,别说眼睛就连耳朵都恨不得捂起来。
直透骨髓的娇喘声与呻吟充溢着整个书房乃至庭院,那枚凤头钗被扔在一边,散乱的如暮青丝像无数尾灵蛇般铺了一地,欢颜星眸半掩,红唇微启,脸色呈现异样的绯红,浑身赤裸仰卧在地上。
她的双腿被抬起压至头两侧,雪臀上胯坐着同样赤身裸体的唐宁,他的肉棒连根没在她的菊眼里,却并不动弹,而是一只手扣住她的雪臀,另一只手却是执笔在她身上作画。
细软地狼毫在雪白的身躯上点出一串串红梅,梅心或在她的双乳粉尖,或在她腰侧肚脐,皆是敏感处传来的阵阵麻痒,令她疯了般地挺动辗转,他根本勿须动弹便能享受到菊眼中紧窒地摩擦与压迫。
身旁地上还散着一地油彩,他直接用笔染色在她身上描绘,压着她雪臀的手更有两指探在早已湿濡的不成样子的花穴里,那里方才已经经过一翻动作,正舒软地如要化开般地往外淌水,他就用这水来点墨,为那些红梅点连枝骨。
笔端时轻时重的骚痒触动,菊眼极致满涨以及花穴里地空乏酸楚,都令她神志全失,轻喃着用所有的力气扭摆个不停。
“是不是很舒服?为夫的肉棒你可喜欢?”唐宁紧紧盯着她的嘴唇,若不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他真想扑过去将她揉碎在怀里撒咬,那点柔软实在是太过诱人。
她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轻的他根本听不见。他轻笑了下,放下手中的笔,却从地上捡了一只笔,将笔尖一面慢慢朝着她的花穴插入。
“啊……”她尖声嘶叫起来。
“喜欢吗?”他一边问一边还在继续,“他们可曾让你这么快活?”转眼间她的花穴里已如笔桶般被四五支狼毫塞的满满,每一支的进入都会令她疯摇身体。
抖动痉挛地雪白胴体却令他眼眸更深,他垂头看看她已经红肿地花穴,层层嫩肉正被他的手指拨开来,数只毛笔在花穴上摇晃不定,更在那一片花水中时缩时放,他甚至可以看见这张“小嘴”正将那些笔一点点吸入进去,这场景令他眼眸血红,喘息更重,不但手指动的更勤,胯部也开始一提一送地抽送起来。
欢颜全无意识地挺动迎逢,身上痒的麻的一大堆地方,她的身体已然绵如春水,两只雪乳随着身躯摇摆不停颤抖撞击,双手十指紧紧抠在身下的地毯上,徒劳地想抓点什么来方舒缓身体的激狂。
他亦是同样不能自己,画笔重新拿回手上,在她身上狂挥点捺,随着他的喘息低吼越来越响,而欢颜声音渐弱,一幅冬梅图,终于在她身上成形。
劲节黑枝,梅如点丹,散飞地团蓄地簇拥着怒放或是半合,在雪白胴体上铺展开来,妖冶到顶!
唐宁望着已经力竭而软瘫的欢颜,她与她身上的梅花点点在他眼中疯狂跳跃,他开始剧烈律动,低嘶声在不停碰撞中到达顶端,猛然施放出身体的热液,他将她身体里的笔和肉棒都同时抽离出来,他分明已经累极却不躺下休息,而是撑着双手俯到她身上一面急喘一面凝视着她,目光掠过她满身地花痕墨枝,最后落在她左肩上一点雏梅上,犹豫半晌,终是一咬牙,从一旁地上捡了一个木柄薄刃在手:“只是痛一下而已,我想让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人,这点印迹,便能实现我的愿望。”
而她已经晕厥过去,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他举起手上的刀,在她肌肤上比划着,却始终无法下手,提提收收的好几回,终于下定决心时,忽听环儿声音颤抖的说:“太子,文太医来了。说是太子您约了他今日来给娘娘诊脉的。”
唐宁眼神一黯,可也轻轻吐了口气,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再将她抱到榻上:“先帮她梳洗,”两个丫头慌忙应了,走进来看到这一片狼藉的画面都是红上一红,慌忙又转身去准备浴桶去了,待她们终于将欢颜从头到脚打理好,唐宁也正好洗漱完毕和文太医一同进来,那文太医为欢颜诊了半晌的脉,才放开她手走到外间。
“怎么样?可有身孕?”唐宁轻问。
“这个……恐怕很难。”文太医叹,唐宁一怔。却听他道:“娘娘体内积寒怕是有些年头了,又从来没有好好调理,眼前虽然补着,可娘娘一直胃口不好,吃进去的东西怕是真能补到身体里的也只有一二而已,还有……”他说着看了唐宁一眼,声音更轻,“频繁房事,对娘娘有害无益,太子想要子嗣,也不能急在一时,还需看日后的变化吧。”
唐宁沉吟半晌,才道:“我记得了。不过调理还是不能断,以后还要麻烦文太医。”说着二人脚步渐远。
屋内床上,本来已经睡着的欢颜却缓缓睁开眼来,眼角一滴晶莹泪水滑落下忱间,呆呆地注视床顶片刻,又再度合上了眼。 100、北凌使节 自从这天之后,欢颜似乎愈发乖巧也更沉默,时常她独坐在那里,可以大半天一动不动。各式各样的补品吃下去,她的小脸却没有一丝丰腴,反而白的跟透明似地,像个小雪人般晶莹剔透,让人觉得她会随着一阵风就这样化去了。
而唐宁近来也是收敛,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索求无度,一来他倒确是听从了太医的劝告,二来,近日他亦开始变得烦忙。
欢颜对一切从无关心的态度自然也不知晓外面正发生着什么,而绣活什么的,唐宁却早已禁止两个丫头再让她过手,所以现在她每日除了在丫头催请下不得不去圆中散一会步,其余时间便都呆在屋里。
两个丫头有时陪着,有时也难免觉得气闷,便退出来在外间做些小绣品,太子对这位太子妃可是紧张的很,她们也不敢疏忽怠慢的,是以手上虽忙着,耳朵却都是立着,生怕错过了里头的招唤。
天气热了,针涩的拔不出来,秀儿放下东西说:“我去给主子端点清梅汤来。”环儿答应了,依旧埋头做自己的,过了片刻就见她回来,身后竟还跟着个小厮,环儿慌忙啐她:“你疯啦,把小厮往这里带。”说着冲月圆门那边直望,生怕太子进来看到,她们可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秀儿却是一笑:“太子这会儿正忙着呢,我送了这盅汤再来跟你说话,”说着转头让那小厮呆着自己送汤进去了。
环儿倒也认识那小厮的,此时看他朝里头张眼,顿时虎起脸:“这也是你东张西望的地方?”
那小厮一缩头,笑道:“都说娘娘跟仙女儿似的,我们这些三门外的小厮都巴望着能见见呢。”
环儿冷哼:“不想要命了吗?回头看我怎么太子回。”
小厮吓得脸都青了,“别别,我就是说个笑,你要这一回上去,我可非死不可。”
环儿懒地搭理他:“那还不快走?”
“这不是有个消息要来跟两位姐姐说吗?”小厮笑道。
这时秀儿也出来了,便压了压声音道:“是真的,小林头听到个天大的事呢。”
看环儿皱眉疑问,她才道:“听说北凌国老皇帝没了,立了个新君。这会儿正派使节来咱们这儿,说是要去观礼大典什么的,太子已经接了皇命要亲自去呢。”
环儿道:“这有什么稀罕的。”
那小厮一笑:“姐姐不知道,这次太子怕是得带上太子妃,这么一来,岂不得跟出去一大窜?”环儿这才醒悟过来,眼睛渐渐亮了。
秀儿轻笑道:“小林头打邢管家那儿听的一耳朵。往年没有太子妃也还罢了,这会儿立了。必定是得同去的,邢管家那儿已经在似名单了,知道这消息的人还不多,要是都知道啦,还不得上窜下跳乱上一阵。这可不是出府烧香,去北凌国呀,光坐车就得半个来月,先别说那一路上的风景,就是北凌也是漂亮极了的地方,要是能跟着去一趟,这辈子都值啦。”
环儿也让她说的满面喜色,她们都是家生的婢女,从小到大除了进香过节,就没出过院子,大宅里头规矩多,尤其是她们这样近身的丫头,连三门也难得迈出去。这下子有指望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也难怪秀儿激动的把规矩都忘了。
环儿沉了沉气,道:“若是娘娘要去,咱们两个誓必是得跟着的。”
秀儿用力点头,一旁小林头一脸期盼:“姐姐你多少看在我偷了这消息出来,回头算我一个吧,娘娘身边可不得有人侍候。”
环儿噗的一笑:“成,就看你这机灵劲,回头太子吩咐下来,我们跟娘娘那边吹吹风,有了娘娘的话,什么事太子都依着。”小林头顿时眉开眼笑,一再谢着这才走了。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掀了帘子走进屋去。
到了晚上太子回府,果然将这消息证实了,两个丫头虽然日间跟欢颜讨了话,也知十有八九成了,可端着盘子进来侍候他们梳洗,听到太子心情甚好的让她们都各自准备准备,点几个应手的小厮带去时,还是激动的手真哆嗦,差点连盘子也拿不住了。
两个丫头喜气洋洋地离开房间,这边唐宁搂着欢颜睡下,将北凌的事情形跟她说了遍,她垂目听着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她最近困的很,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了。感觉唐宁在她嘴上脸上亲了几口,手也在她身上摸索着,片刻之后,却是叹息几声不再动弹了。
一觉醒来,太子早已离开,两个丫头都是精神百倍地上来服侍,一边又跟她说着今天在太子要在府里宴请北凌使节,这会儿院子里全是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呢。
欢颜自然依旧过她自己的,因为听说外面吵嚷,一整天也不出门,只在屋里坐着出神,到了晚膳时分,果然前院喧嚣起来,太子让人来传话,意思是请她出去应酬一二,不过也知道她是断不会去的,那传话的人也是极机灵的,就自己回去回了。
两个丫头陪着她坐了一会,又想起太子的叮嘱,每天无论如何都得走上一圈才行的,夏天日长,这会儿天还亮着呢,便都劝着扶她往圆子里去。这是内院深处,外院的声音虽然有些隐约,其实也是极远的。
欢颜扶着她们在院里走了一会,走到小湖心亭边时就坐了下来,丫头们知道她每回到这里总得坐上一会儿的,自然也就退在一边守着,过了一会,环儿回去拿披风,而欢颜坐的累了也正想回去,也就不等她,带着秀儿和几个小厮朝回走。
才走到花院这边,却见环儿迎面而来,身后还带着两人,“娘娘,这是两位北凌的使官大人,大概是走岔了,到这边来,听说娘娘在这儿,便想来拜见。”
随即便听两个声音齐道:“北凌使臣林和、叶莆错入内府,特来向太子妃娘娘告罪。”听起来一个声音年迈有力,另一个则稍微年青些。
欢颜点了点头,一边秀儿便答:“娘娘谢过两位大人,这就找人送你们去前院。”两人答应着,秀儿唤了个小厮过来吩咐着,这边环儿则上前将披风为欢颜披上,“有些起风了,娘娘冷么?”
“怪热的,有点风吹着才舒服呢,我不要披这个了好不好?”欢颜总是改不了这个习惯,跟人说话老是商量的语气,两个丫头都早习惯了,听她这么说都是一笑相劝。
那一边等待的两个使臣却因为她这又软又糯,完全没有半分太子妃气势的声音而愣怔,听到这话都是不约得抬起头,朝她望去。
正巧欢颜正跟秀儿说话,秀儿比她高一点,是以她微仰了脸,晕黄地夕阳照在她的脸上,看的清楚明白,忽听有人惊呼:“这、这是……” 101、入北凌 欢颜三人转头望去,却见那个年老的使臣林和正将叶莆从地上扶起来,笑着说:“真是失礼了,”他半个身子遮着那个年青点的使臣,瞧模样叶莆像是滑了一下,正俯身摸着脚踝。
“刚下过雨,是要小心一点儿。”欢颜安排着秀儿去请大夫,林和道:“没什么大碍的,倒要娘娘记挂着。”
欢颜看那个叶莆这会儿也站起来了,不过垂着头瞧不出脸色,便又道:“还是让个大夫瞧一瞧吧。”林和头发已经略为花白,绾着整齐地髻,束着冠,略瘦,脸上都是皱纹,可目光却是炯炯,在她脸上一转,神色恭敬的答:“如此多谢娘娘了。”
秀儿便带着他二人朝去厢房找府里的大夫,欢颜带着环儿依旧往回走,两拨人到了岔道分开,各往一个方向走去,欢颜无意回头,却见那叶莆一边走一边还不停朝这边望着,与她目光一碰,又立刻转过头去了。
前院的宴席很晚才散,欢颜自然没等到唐宁回来早就睡下了,第二天醒来唐宁又已早早离开,如此一过数日,然后八月十二,终于到了东影太子起程的时候。
天气炎热,因此大队都是每日拂晓开始行走,日近晌午便停队休息,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才再度起行,晓行夜宿,在路上走了半个来月,才终于到了北凌境内。
北凌位于三国极北,此时南沂东影都是盛夏,北凌的夏季却似春天,除了晌午稍微热点儿,其它时候都十分舒适的天气,晚间还要盖薄被呢。
欢颜唐宁带着两个丫头一同坐在八匹马拉着的奢华车銮上,除了车厢之外,四周还围着两人宽的平台,倚着雕花的栏杆,还可以容人在外面观赏风景。
环儿秀儿平日就是守在这里,这些天两人跟疯魔了似的,见到一路上的风景与人,随便什么都够她们激动上老半天。何况欢颜又是个不会斥责她们的主,二人越发日日大呼小叫个不停,还时不时地冲车厢里小声喊号,引着欢颜也探头出去四下张望。
唐宁为此极不耐烦,可是看到欢颜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有时候还捂嘴轻笑的样子,却又令他将那点儿不快抛了开去,能再看到这样的她,真好。
他总是无法忘记她为了少临在自己面前涨着通红的小脸,汪着眼泪,试图说服自己的那个情形。其实那个时候,是少临特意安排了,让欢颜寻找唐宁,吸引了别人注意,而他自己独自在船舱那边,一笔一纸,才是真正与手下人密谋的事实。
那时他是知道身边多少人盯着,故而故作愤怒等姿态,可这小奶娘却是不知道的,即便知道她当时也是豁出去了,只想着如何为少临求情吧。
虽然她的初衷总是令他每每想到就不痛快,可是,他还是很享受她那模样站在自己身前的样子。
他半支着肘,靠在一堆软垫上看着她,她穿着一身流纹绘蝶地层裙,挽着团花髻,碎发垂在耳侧,微微晃动,她靠在窗边,正趴在那里朝外看,有一抹细碎的阳光印进来,洒在她脸上,透出明媚如玉的光影。
“颜儿。”他终是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她一愣,回头看到他的眼睛,只得放下窗帘靠过来,他将她搂在怀里,轻吻她的脸颊,暖暖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转:“喜欢吗?到外面来是不是比呆在府里自在?”她轻应着点头,顺服地贴着他。
前阵子他巴望着她能快快怀孕,是以让秀儿给她每天都下一点儿春药,虽然后来经太医提醒,怕伤到她的身子他还是将药断了,可是那个药在她身体里还是有些沉淀,如今她比以往可容易动情的多。
感觉那柔软地身躯贴着自己,他一伸手将她的裙摆撩起,跟以前在府里一样,除了她来信期的日子,平日他都特别叮嘱了不让丫头们给她准备襦裤,他的需求实在是迫切而频繁,她也就渐渐习惯。
可是感觉他的手指探入花穴,她还是抖了抖,“想要吗?”他轻语,“我多想你能再开怀一点儿,身子好一点,能为我生一个孩子。”她一哆嗦,他又道:“有你这样的眼睛的孩子,到了那时你才会真正的完全属于我一个人,是不是?”她不由得有些泪湿,她实在是没办法去恨一个人,当初因为他用少临要挟自己,她对他有过厌恶,那也已经是她最大的反面情绪了。
可终是他救了她的命,他对她的宠溺其实丝毫不逊色于少临和乔灼兄弟,只不过因为他的她心里的份量太轻,却又份外地强势令她心生反意,有时甚至是故意的以漠然回应。
可是听到他的话,她还是有些难过:“我,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问。
“我是……不能生的。”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他一震,将她抱的更紧:“你只要听话,好好养身子,我找天下最的大夫来,一定行的。你得信我依靠我,再不要用那样冷冷的样子对我,我看到那样的你……就忍不住要想,你是不是又想着别人了,唉,这个念头弄得我都快疯了,所以才会想要一个孩子守着你。其实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要紧了。只要,你是我的。”
他俯视她,“我要你是我的,全部都是。只是我一个人的,”她傻愣愣地与他对视,眼圈红的更加厉害,那怯怯地目光令他百爪挠心般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他一俯身将她放在软垫上,抬起她的双腿,人却俯到她双腿下。
“啊,不要!”她惊呼起来,身后叠着软垫,使得她身子半歪着,正可以看到他的头埋首在她腿间,这场面令她又惊又羞,花穴里顿时便溢出水来。
“你叫起来外面可就听见了。”他笑看她一眼,埋下头去,尖软的舌头已经抵在花口,她涨红了脸,忙用双手捂着自己嘴巴,可身体地骚痒却是难以抑制,很快就忍不住扭摆起来。 102、意外 虽已进入北凌国界,可是要去京都巽丰,车队却还需再走一些时日。
北凌国东南两面分别与东影南沂接壤,三国先祖立国初便约定各自平分这片临海大陆的三之分一,可北竣国却因它国土成南北梭长状而纵深之故,都城也建在国之最北端。与另外两国都城俱在中央的路程相比,要去京都就得深入北凌,自然就得花更多时间。
一路上都有地方官员在驿站接驾,唐宁一行走到遥城时,遇上了同是参加盛典地南沂使者。只不过跟唐宁先前探到的消息一样,南沂派出的只是使臣。唐宁故意放慢行程,为的就是在进京之前先与他们相遇,确定南沂来人。今日终于等到了,他立刻安排见面,见过之后就更加放心。
果然与他预料的一样,乔少临自欢颜“死”后对朝政也懈怠了,整日都是安排全国寻人追辑,对于北凌新帝之事,肯定无暇顾及。何况他不比唐宁这个逍遥太子,身为一国之君,又刚刚重掌权位,朝上尚有许多不安因素,更是不可能轻离皇宫。
加之如今欢颜贵为太子妃,又得他百般呵护,一路上深居浅出,便是偶尔几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也都蒙着面纱,除了乔少临,其它人应该都不会认出她来。只要乔少临不来,唐宁就能借着这一趟好好的带着欢颜游山玩水,唐宁因此心情更好。
次日,两队人马同时上路,人数太多,行程反而减慢,日行只达二百余里,眼看着天黑前已经没办法赶到下一个驿站,南沂等人只得决定在最近的一个小镇上将就一晚。
他们一到,先得通报的镇上地方官立刻前来接待,可是因这小镇即小又不富庶,他们被分派到了几个客栈里,反正也只是将就一晚,众人也无异意。
哪知第二天行程更短,勉强到了驿站却再也走不下去了,原因出在人与马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小镇那里吃坏了东西,人马皆是乏力,更有不少马一路拉稀,就地瘫软。两国使臣皆是又惊又怒,陪送的北凌使者更是面上无光,加骑八百里赶入京中奏上此事,一面又请调就近城兵马保护。
不过两样都得时间,唐宁等人终是决定暂时休整,一边恢复一边等待北凌朝廷的回应。
这个驿站是在一个叫明川的风景如画的小城镇上,唐宁便携了欢颜,带着亲信在城中游玩,在城郊赏花观景,倒也频为自在。
看着欢颜在花树下微仰着的盈盈笑脸,觉得眼前一切都是如此美满的唐宁却哪里能够预料,忽变就发生在转眼之间!
那会儿欢颜红着脸跟秀儿说了几句话,两个丫头便扶着她往树影后面走去,唐宁一笑,将亲信护卫们赶开些,转开头看着不远处的湖面,那里有几只画舫远近相叠,悠然自得的宁静风光,令他暇思微远。
对着那边出了会神,这才回头朝她们进去的地方看了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询问,身边一个护卫却忽然飞身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他茫然错愕中,却看到那护卫背上赫然插着两支利箭,箭翎尚在不停颤抖中,那护卫口中鲜血喷到他衣襟上,眼见是不活得了。而就在他倒下的位置,嗖嗖几声疾响,数支长箭全部射落下来,离他身体不过数寸距离。
与此同时,其它几个护卫一边挥剑将林子南边射出的密箭挡开,一面同时朝他这边围拢过来,唐宁却是怔了一瞬间,顿时大叫:“保护太子妃!”
护卫们立刻分出人手朝密林那边奔去,而这边林中的箭势也在此时慢下,林中隐约有黑衣人瞬闪,众护卫明明看到,可却因为要保护唐宁而无法追去。唐宁被他们从地上扶起,那边林中探查的人却已回来:“太子妃不见了。”
唐宁一怔之下,也顾身后是否还有箭躲出,朝那边狂奔而入,只见一片草丛中,两个丫头倒在血泊之中,环儿被箭射中背心,而秀儿只是被射到右肩,唐宁冲上去一把将她提拎起来狂喊:“她人呢!”秀儿失血晕厥,却被他生生摇醒,看到身边情景脸承死白,喃喃:“不知道……我们一进林子就……”
唐宁狠狠瞪着她,将她一甩落地,大喝:“立刻去找人。”
属下却阻拦:“对方恐怕意不在太子妃,为防变故,还请太子先回驿站。”数人同时请命,唐宁瞪了他们一眼,终是不得不先回去。环儿秀儿不论死活,也都让护卫们抗了回去。
一行人匆匆回到驿站,看到他们一身血迹,接待的官员吓得都不会说话,唐宁也不搭理他,立刻吩咐下去寻人,指令地方官关闭城门等,东影太子遇袭太子妃失踪这样的大事,地方官哪敢怠慢,慌忙安排去了。
唐宁气息尚自不稳,坐着重重喘息,护卫提醒了好几句,他才勉强起身回房去换衣裳,哪知房门打开来时,他竟是刹时愣在当场。
屋里桌旁,一人正坐在那里,倾绝的容貌颇有疲态,可眼中光芒却十分锐利,与之怔怔对视片刻,唐宁忽然目眦欲裂地冲上去,将他衣襟紧紧抓住:“是你把她弄走了是不是?把她还给我!”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唇角微抿:“她果然,在你这里!” 103、我爱她的心 唐宁顿时一愣,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半晌,怒道:“是你做的吗?”
“她活着?她就是你的太子妃?”来人眼中敛起微光,杀人而又夺目的光“真是我的好舅舅呀。”
唐宁愤怒地将他衣襟甩开:“不错,她在我这里,现在我只问是不是你掳走了她?”
乔少临目光更是阴沉,刷的一下站起身来:“被掳走了?是谁?”
唐宁气鼓鼓地看着他好一会,终是脱力般坐下:“真的不是你……那会是谁……会是谁?”
乔少临冷冷注视他,就手一挥,屋内顿时出来两个黑衣人:“立刻去查。”那两个黑衣人应声,各自嗖地声从东南两面长窗中蹿了出去。
唐宁看着他们的去处发了会呆,回头看他也慢慢坐回原位,沉声道:“你怎么会来?”
“舅舅自然希望我不来。”乔少临声音淡淡,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心中惊涛骇浪地翻腾着,他的手终是有些颤抖。
“是你的使臣给你报了消息?”唐宁喃喃,“可是他们并没有见过她。”
“何需见到。”乔少临瞥了他一眼:“能让你这位花心太子专宠的太子妃,从来都是蒙面示人,身形娇小,只凭这三点就已足够。”
“你这个皇帝做的也太任性了,为了个女人,就御驾离京?你不怕回去时,连皇位也没有了?”唐宁目光灼然。
乔少临嘴唇微曲:“舅舅几时看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唐宁一窒,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为了追赶上你们确是花了点时间手段,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凭什么留她在身边?”
唐宁醒悟:“原来我们的马出问题是你的人下的手?难怪我们察不出痕迹,原来是有内鬼下药。”乔少临轻哼了一声,他却忽然一笑:“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有比你更充足的理由留她在身边。”
乔少临脸色一变,横了他一眼:“这是何意?”
“自然是有深意。”唐宁坐正了看他:“明源利是三朝过来的老人,当年也是因为有他在暗中帮忙保护,你才数次历险而平安无事。他一个太监,居然敢冒如此大险将人从你手上夺出来,难道就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
“好个迫不得已的原因。”乔少临脸色发白,可却神色恒定。
他这表情让唐宁心中一动,以他对这位外甥的了解……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你已经知道了?”
乔少临端茶的手丝毫也没停顿,稳稳地将茶送到嘴边浅茗一口:“源名利所藏甚多,此人似乎知道很多秘密,抄查他的外宅时,才知道还他给我留了两样东西。”他瞟了唐宁一眼:“你在船上为欢颜画的那幅画,可还在你手上?”
唐宁一愣,“没再找到过。”
“那幅画就在明源利的宅子里,与之并挂的还有另外一幅,其中蹊跷一看便知。但也正因为这个,我坚信她没有死。”乔少临眼波微扬,“源明利不会杀颜妃的女儿,正如他也不会再为难颜妃的儿子。”
唐宁怔怔出神:“光凭两幅画……你怎么……”
“其实我自小就知自己并非云后亲生,她死前一晚将南宫寿叫到榻前,我却是因为想看她最后一眼而藏身在帷幔下。她与南宫寿向来就有私情,我甚至曾经怀疑过自己并非先帝之子,一个六岁孩子脑中反复琢磨这样的事,听起来是不是很怪异?”
唐宁偏开头去:“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乔少临微微一笑:“却没想到那晚听到的事实,原来正好相反。她在死前还不忘与颜妃的仇恨,要南宫寿为她报仇……这个仇,后来自然就着落到我身上,说起来南宫寿其实也是冤枉,为了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弄得死无全尸的惨淡下场。”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欢颜她跟颜妃的关系?”唐宁实在是不想再听他说起从前的口气,渗的人骨头里都发冷发僵的寒意,如同被虫子密密爬满了一身。
“我又不是瞎子。”乔少临淡淡一句,却哽的他无言以对。半晌才道:“她们长的,确实很像。”
“不像。”乔少临却说:“分明一点也不像。欢颜她最是温柔委婉,从来不会用那样刀子般的眼神看人,从来不会用气势去压制别人。她总是在安抚,明明自己的伤口血如泉涌,却还想着怎样安慰别人。她说话声总是细而软,没有主意的时候就会睁着大眼睛信任的看着我,有主意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攥紧小拳头。对待要保护的人,她会从小兔子一下子变化成凶猛的小兽一般……她与她,不一样。”
他的声音在不自觉中变得温如春水,层层细细地波浪翻腾下,俱是温柔。他的眼神也变得悠远而充满诱惑,唐宁怔怔注视着他,虽然他自己此刻心底也是又烦又乱再加整缸整坛的醋意,可还是忍不住为他眼中的神采所动。
乔少临朝着窗外看了片刻,又道:“可是颜妃不同,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画像,却能感觉到此人必定有一颗慎密而冷酷的心。她的眼神坚韧如男子,嘴角扬起的笑纹充满了蛊惑,她的笑她的如波眼神,肯定都是有目地的,她连站姿,都像是要凌驾于君王之上的姿态。她与她,实在是天差地别。”
唐宁对着他出神半晌,才轻咳一声:“可是不论怎样,你们总有血亲,一母同胞的兄妹啊。”他叹息着,“少临,我知道你对她用情极深。可是伦常不可违,你贵为天子,拥有四海,将来终会遇到令你喜欢的女子,欢颜她,受了太多太多的苦,知道和你的关系之后,她甚至……跑去自杀……”
“咚”地一声,乔少临手中的茶杯滚到地上,“自杀?”他声音颤抖的让人觉得他随时都要痉挛地晕过去一般。
唐宁叹道:“是呀,就是我眼皮底下。我收到明源利的信就立刻赶去,可是她已经在湖里了,迟了那么一步,这世上……就再无欢颜此人。可想而知她心中有多痛多难,你若是真心为她,就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快活起来,这样她才能得到幸福不是吗?”
他的语气真挚,眼神温暖,定定与他对视,好一会,才见乔少临起身拍了拍衣襟:“既然你救过她,过去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谁叫你是我舅舅呢。” 104、下落不明 唐宁眉毛一抽,却听他又道:“可是所谓幸福,这世上只有我才能给她,就不劳舅舅大驾了。”
“你疯啦!”唐宁看他像要出门慌忙快步上前:“你就不怕背上乱伦之名?就算你疯,她也绝对不会陪着你发疯的,何况她还是我的太子妃,我决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乔少临淡淡一笑:“那又如何?舅舅能够让她作太子妃,必定用了不少手段吧?这丫头虽然温柔,可是倔脾气上来也是不好压服的。”
唐宁在他注视下瞳孔一缩,却听他道:“换作别人这样勉强我的女人,分尸都不能解我之恨。可若不是舅舅,她或许真的已经不在了。就为了这个,你我前事一笔勾消。可是,这并不代表你有权与我争夺!她是我的,如今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她就更是我的。这世上,我才是真正拥有她能给她幸福的男子。”说罢,他轻推房门,迈步出去。
唐宁简直要被他气疯,可看他转而向右,竟是进了隔壁的房,盛怒之下反而发笑:“好你个乔少临,居然已经准备到这个地步。让人知晓南沂少帝在北凌,我看你那皇位转眼就要不保。”
乔少临在门口微停一步:“到时舅舅别忘记恭贺外甥就是了。”说着已经走进屋去,房门立刻关上。
唐宁对着那扇门生了半天闷气,还是决定先找欢颜要紧,跺了跺脚朝着楼下冲去。
而乔少临屋里,四个黑衣人单膝着地跪在那里,乔少临竟在更衣,在一个黑衣人帮助下,他转瞬间也是一身黑色,连脸上都蒙了层人皮面具似的东西,面目大变,唯独那双眼睛精光四射:“日落之前一定要找到她。”黑衣人齐声应是,簇拥着他自南窗一跃而下……
……
欢颜觉得浑身酸痛,手脚身上被什么团团围绕,眼上也有布蒙着,嘴巴亦被塞的满满,舌头干涩疼痛,喉咙更是渴的若要裂开。可她还是强忍着不强动弹,因为耳朵听到的声音全是陌生而阴森的。
“一刀杀了完事,绑来这里作什么?”
“主上交待了,杀也不忙在一时,且留着,到时说不定还能有用。”
“浪费米饭的东西,等会醒过来哭天抹泪的吵到老子,老子一刀就把她削成两半。老七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妥当。”
“这会儿城门都关啦,太子妃这一丢,够他们乱上一阵子的了。”
“那咱们就呆在这里?老子要闷死了,妈的,弄得一身汗。”说着话脚步声响,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
余下那人轻叹了声:“热死啦。”欢颜感觉有东西使劲在她背上碰了两碰,像是那人的脚正在使劲踢她,她不敢躲闪动作,那人踹了一会,又说:“小娘皮还真能睡呀。妈的,会不会药量太多,一下子给闷死了。嘿嘿。那倒也省事。”说着也不再踢她,随后地上杂草声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就听酣声渐起,这人竟似睡了。
欢颜屏了气息,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浑身麻痛如百蚁扰心,可是鼻中所闻气息却令她拼了命的抑制自己,因为那阴冷潮湿夹杂着恶臭地水气的气味,让她知道,她可能是被关在一个山洞之类的地方,处境完全不明又都是陌生人在身边,她自然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只能装睡僵在那里。
那时好像是听到环儿惊叫,然后她回头去看,口鼻就蒙过一层黑布,随后奇香扑面她就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看来是让人掳了去,不过好在身上没什么异样感觉,这些人既然知道她是太子妃,又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意不在自己,那又是为什么要掳她呢?
她毫无头绪的想了一会,身体酸麻的都快没有知觉了,正昏昏沉沉中,却听有脚步声由远至近,比刚刚繁杂的多,竟似有好些人进来。
“大人请看,在这里了。”又一个陌生人说话。
随即脚步声到了近前,有人嘿嘿数声:“没抓错吧,果然是东影太子妃?”
“绝错不了,这会儿城里正乱着呢,全墙封锁了。”
“大人你看要怎么办?”
“一刀杀了,把人头往唐宁房里一摆,吓得他个屁滚尿流岂不是件乐事?”那人竟再度嘿嘿笑了起来。
欢颜身体一缩,颈部却忽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来,那刺冷的感觉吓得她浑身都僵了,却听又一个声音道:“先不要杀。”
“留着容易让人寻到线索,不如杀了干净,”先前那人道:“这么一来东影势必跟上面结仇,到时再找个机会做了唐宁,岂不是万事大吉?”
“蠢物!”那人冷哼一声:“你倒是信他!他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不捏点把柄在手上,到时他要杀你我,不跟捏死只虫子似的?”
“啊,还是你想的周到。不错不错。喂,你们把人扛出来跟我走。”话音落下,顿时有人伸手将欢颜抱起,往肩上一扛“这女人轻的很,皮肤也嫩,偏偏生了张丑脸。唐宁自命潇洒风流,想不到竟是讨了个这么难看的老婆!”
欢颜一怔,正在寻思他的话,一阵新鲜空气已经扑面而来。 105、沦落为婢 那人扛着她大步向前,欢颜倒悬在他背上,片刻间已经涨的脸色通红呼吸不畅,可是这情形与刚刚在洞内相比已经好了太多,她亦故意放软身体,随着那人走动,头在他背上一碰一碰,可谁知那人背硬的跟墙一样,几下就撞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在走没太远,就味到了水气,随即身下人的脚步摇摆起来,咚咚直响,像是走在船上,噔噔噔朝船舱下又走了一会,她身体终于再度被人一甩,重重落下,所幸掉下的位置像是有什么软软的垫着,倒是不太疼痛,扑面一股米香,大概是堆米的仓库。
“这么会都没醒,别是被熏死了吧。”有人说了声,接着有东西凑到她鼻子下面一摸“有气,这种富家小姐哪见识过这个,晕过去了得好一会呢由着她吧。”说罢几人蹬蹬蹬地又走开了。
欢颜静静缩着,虽然身边全无动静,可她还是不敢动弹,这样躺了一会,感觉身体摇了起来,随即又听到隐约水声,看样子真是在船里。
此时此刻,就是跑出去了,也无处可逃。想明白这节后她反而静了下来,从这些人的话里听出来,他们暂时不会杀她,他们要的好像是唐宁,又或者是别人?她脑子本来转的就不快,哪里想的到更多,只是迷糊想着,这么看来,她这个“太子妃”终于离开唐宁了。
想到这个她竟有如释重负之感。
说起来唐宁待她真的不是不好,简直好到极端,可她还是怕他,不喜欢并且打心底里抗拒他,就算他那天说了那番话让她很受感动,可是她还是不想留在他身边。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卑微的小奶娘居然有了嫌这嫌那的想法,是因为她被娇惯了?还是因为她,开始能够分辨真假?
她知道自己喜欢乔少临,喜欢乔灼兄弟,却十分害怕唐宁。
她喜欢看到他们会说话般的眼睛,却害怕看到唐宁眼中流露出同样的光。
究竟是什么令她开始渐渐的有了心?活的,更像一个人了呢?
船身不停摇摆着,欢颜又累又倦,没一会功夫竟是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身体忽然感觉阵阵疼痛,她猛然张眼,发现眼睛上蒙的布已经被拿走了,面前一人拿着一支烛台正不停地用脚踢她,瞧模样是个小丫环:“醒了吗?吃饭了。”很是烦躁的声音,大概要照料这个关在船底的女人让她不快。
欢颜看着面前放着的一个碗,映着微弱地光也瞧不清是什么,可是真的饿了,伸手就去拿,又发现自己已经被松了绑,可以动弹了。这一下更是惊喜,慌忙对着那丫头想道声谢,可嘴巴嘴开,却听“啊啊”之声……
她顿时惊呆了,这个声音是她的,可是,为什么她说不了话?
“原来是个哑巴。”那丫头更是轻蔑“快吃吧,瞪着眼睛作什么?真的是……累了一天也没得歇还得管你这哑又丑的女人。”
可是欢颜哪里还有胃口,她用双手去捂自己的喉咙,想要竭力说话,可是努力半天却始终只听咿啊之声,那丫头更是不奈:“听不懂人话?不吃是吧?不吃算了。”说着将那碗饭拿起来,真的转身就走,很快上了楼梯,呯地一声关了木门。
她带走了烛火,欢颜顿时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中。可是这些都不能再增加她的恐惧,她已经完全吓呆了。为什么不能说话了呢?
她哆嗦着爬起来,手脚都是麻的,几乎是一边爬一边在滚,她开口大叫,可是狭窄的船舱下回荡着的,却是令她毛骨悚然地哑声。无论她叫什么喊什么都是一样,像是完全找不到准确的发音,每一个从她嘴里出来的音都是诡异的扭曲着,她几乎崩溃的嘶叫大叫,直到声音已经全哑时,却听木门卡的一声打开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大吼:“瞎叫什么?信不信老子一刀跺了你!”正是最初说要杀她的那人。
欢颜半俯在地上,头发披散,声音嘶哑,那人走过来一把将她头发拎起:“妈的,竟然还是个哑巴。这个唐宁口味也太怪了吧。”
“住嘴!”他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以后再提这个名字,你就自行了断吧。”那人一愣,忙将手中的欢颜扔到地上,垂首站到一边。
欢颜抬头望去,一个青袍男子手提一只灯笼站在门口,他的眉目频为清朗,眼光却是极冷,在欢颜脸上一扫,露出淡淡厌恶:“既然是哑巴,就不用关着了。小灵,你带她去刷洗,就放在舱下侍候吧。”他身后一个丫头轻声答应着,他转身就走,先前那大汉冲欢颜狠狠挥了挥巨大的拳头以示警告,然后也跟着走了。
一个比刚刚那个略大些的丫头朝她瞟了一眼,淡漠地说:“跟我来。”欢颜只得哆嗦着爬起来跟着她摇摇晃晃地上了楼梯,出了舱门,果然是在一条巨大的船上,月如圆盘高悬于漆黑地天空之上,恍如隔世般,欢颜对着它落下泪来。
“快点跟过来,”那叫小灵的丫头很不耐烦地催了句,欢颜浑浑噩噩地跟过去,又下楼梯,这一次却是走进一个小小的船舱里,里头坐着一个丫头,回头看到是她,两人都是一怔。这就是刚刚送饭的丫头。“娟秀,给她弄点水打理一下,明天起跟着你在舱下侍候着。”那娟秀嘴巴一扁,不过还是应了一声,小灵转身走了。
娟秀看看欢颜,也露出厌恶表情,哼了一声:“出去提水,想我侍候你是怎么着?”
欢颜只得跟着出去,看她扔了一只绑着绳子的木桶在她脚边,顾自走了,欢颜朝船外看看,碧波如洗,映衬着园月微微摇晃,这位置是般尾,边上有一个抽水的把手,欢颜以前跟着海棠春戏班用这个打过水的,支撑着靠过去,将水桶绑上,再慢慢摇下,掏了水又再慢慢摇回来。这点事情已经将她力气用尽一般,她捧着水桶大口喘息,喉咙的干涩疼痛再度清晰,她忍不住扑到水桶里,连头带脸浸个半湿,同时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水,总算略为恢复一些力气的她,喝完水就靠在桶边喘气。
桶里还有大半清水,遇着明亮的月光晃荡半晌,慢慢停下时,却隐隐现出一张奇丑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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