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被高冷师姐当药引子后,我成了仙】(18-20)作者:还我河山 标签:#师生 #潮吹 #口交 #剧情 #清纯 #后宫 #御姐 #无绿 #古风 第18章 核验与守经阁 叶尘醒的时候,暖泉的水汽已经淡了。 静室里那盏油灯烧到了底,灯芯只剩一小截,光缩成豆大的一颗,黄蒙蒙的,连雾都照不透。 他侧身躺着,布巾从肩上滑了下去,凉气顺着石地一点一点渗上来,贴着脊背往上爬。 身后那道呼吸很轻、很平,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挨着他的皮肤,没用力,也没收回去。 沈赤霞还睡着,面朝他这边侧躺,一条腿搭在布巾外头。 脚踝下面那块石地上留着小小一圈干了的痕迹,是夜里滴下来的水汽。 她身上那层薄纱昨夜做完之后又披了回去,此刻滑落在肩下,把锁骨和半个胸口盖着。 她的脸埋在暗处,比白天看着小一些,眼尾那颗痣被睫毛挡着,看不太清,只剩一点很淡的影子。 他起身的时候,腰后酸了一下。 他没惊动她,赤脚踩到石地上,脚底一凉到底。 静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早课前的钟声,是三峰的钟,敲了三下,隔着雾传过来,闷闷的。 巳时还没到。 他穿好那套青色道袍,把布巾折起来,搁到石案上。 折到一半,看见布巾正中那一小片淡红已经干了,印在布上没有洗过,深深浅浅,比昨夜又深了一度。 他把它叠好,放到一边,又从池边取了条干净的布巾,替她盖在身上,拉到肩头。 做完这些,他推门出去。 门外天刚透亮,雾气笼着第五峰,丹房那八根赤铜柱在白气里只露出下半截,其余的尽泡在雾里。 他沿着山路往药庐走,走到岔路口时停下来想了想,没往药庐的方向拐,径直上了执事堂所在的第二峰。 执事堂是一座青石大殿,殿前立着两排石鼓,鼓面上刻着宗门律令,雾还没散,鼓纹里沁着一层水光。 叶尘到的时候殿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几个执事弟子在洒扫,扫帚声一下一下,落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空。 他报上名字,一个穿灰袍的年轻执事把他领进侧殿,让他在此等候。 侧殿里只有一张矮案、两把椅子。 矮案上搁着一只木匣,匣盖没合严,从缝里露出一截银白色的针尾。 叶尘看了那截针尾两息,在椅子上坐下来。 案上的灯芯剪得齐整,火苗一晃一晃,把影子推在墙上。 等了约莫半刻钟,殿门从外面推开。 程执事走进来,穿着和那天斗丹会上一模一样的灰袍,手里捏着一卷竹简,看见叶尘坐在矮案前,笑了笑。 “来得早。”他把竹简搁到案上,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两手交叠搭在案面,“斗丹会那天咱们见过。我姓程,执事堂核验司。” “我知道。” “楚清漪没陪你来?” “她有事。” 程执事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伸手把案上那只木匣拖到面前,打开匣盖。 里面躺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针尖细如毫毛,在灯下泛着一层冷白。 他把银针拈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转的时候指腹贴着针身走,一点声音都没有。 “核验规矩跟你说一下。”他开口,“针入气海,转一圈,探你经脉里的气路走向。探完拔出来,看针身上的字有没有变色。变色就是被人动过,不变色就是自己的根骨。过程有点疼,你忍忍。”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绕到叶尘面前。 银针在他指间转了个向,针尖对着叶尘小腹的位置。 叶尘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 程执事伸手按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按直,另一只手捏着针,针尖抵上他气海那处。 针尖破皮的那一瞬,叶尘五脏六腑像被一根烧红的丝线穿了进去,疼得他眼前发白。 他咬着牙没出声,搭在膝上的手攥成拳,指节绷得发青。 针尖探进气海,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极慢,极稳,像有人捏着一根针,在他经脉的最深处走了一趟。 那股刺痛顺着经脉一层一层往四肢蔓延,走到绛宫时他胸口猛地一闷,走到后背时,脊椎底下像被一件钝器狠狠杵了一下。 耳边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他把那口气一点一点压住,没让它漏出来。 程执事的手很稳。 针转了大概五息,他慢慢把针抽出来,举到灯下看针身。 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颗也没变色。 他又转了一圈,翻到背面看,还是没变色。 他把针收回木匣,盖上盖子。 “干净。”他说,语气平平,“根骨中平,阳气偏浓,但没有外力动过的痕迹。核验过了。” 叶尘坐在椅子上,小腹那一处针口还在往外渗着一点血珠。他拿袖口按了按,血珠落在青色道袍上,很快洇成小小一个暗点。他站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程执事也站起来,把木匣收回案角,“回去告诉楚清漪,核验结果会报给执事长老。外门弟子入内门,手续到这就齐了。” 叶尘往门口走。走了三步,程执事在后面又开口了。 “叶尘。” 他停住。 程执事站在矮案边上,手里那卷竹简还没收,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层逆光里,看不太清表情,只看得见嘴角那道浅影——像是还挂着一点笑,又像是没有。 “你身上的气路很干净。”他说,“但有一件事我有点好奇。你经脉里的气走得比普通练气三层的人顺太多了,像被人预先拓过一样。核验探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我不追究,是因为目前没人在我面前递过你跟丹房、药庐之外的往来。但丑话说在前头——下次要是有人从别处递帖子来查你,我就不只是探个经脉这么简单了。” 叶尘看着他。 “谁递帖子查我。” “现在没有。”程执事把那卷竹简往案上一搁,“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叶尘可以走了。 叶尘出执事堂的时候,外面的雾已经散了一半,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石阶晒出一层浅浅的白。 小腹里那一点被针搅过的疼还留着,隐隐的,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 他沿着第二峰的山路往下走,走到药庐门口时,小满正抱着一筐药材从里面出来,差点撞上他。 “哎——”她稳住筐,抬头一看是他,圆眼睛猛地一亮,“你回来了!沈师姐昨天跟我说你经脉固本完了,今天就能回药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针扎了一下。” “针?执事堂那位?”小满把筐往门边一搁,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过了没有?” “过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跟着松下来。 “我就说嘛。沈师姐昨晚让我别跟别人说你去了她那,我一个字都没往外说。对了,今天上午的药材分拣堆了两筐,在里头搁着,赵师兄说你回来就分。” 叶尘点头,进了药庐。 上午的分拣做完,天已经过午。他洗完手正要回洞府,走到药庐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台阶下面。 楚清漪。 她穿的是昨天那身素白常服,大概是从第三峰直接过来的,衣摆上沾着几片桃花瓣,花瓣边缘已经蔫了;头发略微有些乱,颊边垂下来一缕,没来得及拢。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站得很直,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叶尘走下台阶。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药庐门前那条石板路上。过了晌午的日光从树荫里漏下来,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块。 “核验过了?”她开口。 “过了。” “程执事说了什么。” “说气路干净,没有外力动过的痕迹。” 楚清漪盯着他看了几息。 她没问他是怎么过的,也没问昨晚在哪。 她只是看着他的脸,目光从眼皮滑到嘴角,又滑到颈侧。 她的视线在他领口边缘停了一下——那里露出一小片皮肤,昨晚沈赤霞的指甲在他肩上留过几道浅浅的红痕,今天早上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凑近了看,还是能看见一点。 她看了那片皮肤两息,把视线收了回来。 “回洞府。”她说。 两个人沿着第四峰的山路往上走。 她走在前面,叶尘跟在后面三步。 这一路上她没开口,走得比平时慢半拍。 到老松前面那条岔路时,她停下来,没往主洞府的方向拐,反而往老松后面那条小路走。 那条路通向老松后面那间小静室。 叶尘跟着她进去。静室里还是那天他第一次来时的样子——矮几、蒲团,墙角的小柜。她进门之后把门闩插上。门闩落下去,轻轻一声“咔”。 “脱衣服。” 叶尘解开道袍。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把道袍从他肩上褪下去,里衣也解开。 她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他的后背、腰侧、胸口,把他身上每一处昨晚被碰过留下的痕迹都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一处都没放过,一处也没多停。 看完,她走到矮几边上,拿起那只装雪参膏的小碗,挖了一指膏在掌心,烘了烘,贴到他肩上那片浅红的位置。 参膏是凉的。 她掌心的温度压在膏上,一层一层往里渗。 她推膏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指腹贴着他肩头的皮肤一圈一圈地转,转到那片浅红淡下去,才收手。 静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膏脂化开时那一点细微的黏声。 “程执事那条路过了。”她说,“但这件事没完。他今天说不追究,是因为暂时没人往上递帖子。往后要是有人递了,他头一个来翻你的底。” “谁递。” 她没答。 把碗放回矮几上,走到墙边的小柜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搁着一只巴掌大的木盒,盒盖雕着云纹。 她把木盒拿出来,放到矮几上打开。 盒里躺着一枚玉牌,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牌面上刻着“守经阁”三个字,玉色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暖。 “这是通行牌。”她说,“后天你去一趟守经阁。找阁里的长老陆沉霜,把我这枚玉牌给她看。她看了牌子,会让你进阁楼。” “守经阁里有什么。” “太阴诀第四层往后的路子,我教不了你。”她开口,声音平平的,“我自己也只修到第四层。第五层开始要靠外物,靠守经阁里那批藏书。我跟陆沉霜有一桩旧账,她不会主动帮我,但也不会拦你。你拿着牌子去,她该让你进还是会让你进的。” 她把玉牌推到矮几中央,退开一步,背对着他,站到窗边。 静室里安静下来。叶尘把玉牌收进怀里,穿好道袍。她背对着他站了很久,肩线绷得很直,一动不动。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昨晚暖泉的浴阵是我给她修的。” 叶尘停住。 “丹房原来没有暖泉。是六年前我帮她画的阵纹,用第四峰那道瀑布的水引过去的。”她的声音从窗口传过来,仍旧平,却慢了一拍,“我知道那口泉怎么走,也知道收气诀要在阵眼上做。昨晚一夜她没回来。我师父让我别下山,可她没说明白为什么。”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今晚回主洞府睡。”她说,“我不问。以后也不问。” 她说完就把脸转了回去,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株矮松。 叶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搁到石案上的轻响,像是那只参碗被推到了墙边。 第19章 长老是萝莉? 叶尘在第四峰主洞府住了一夜。 楚清漪没回来。 天井池边那盏小灯亮了一整夜,孤零零一盏,搁在池沿上,灯焰被水汽熏得发黄。 他睡下的时候,灯盏里的油还是满的;天亮再看,只剩浅浅一层底了。 第二天辰时他起了,在池边洗了脸出门,往第二峰与第三峰之间的山坳走。 守经阁在那片山坳的最深处。 据小满昨天跟他说的,从练武场北边那条石阶上去,过了三座旧碑,再穿过一片密竹林,就能看见一座七层石塔。 晨雾还没散尽,山路湿滑。 练武场那边隐约传来几声呼喝,隔着雾,散得不成句子。 石阶很旧,石面被经年的脚步磨得圆润,缝里生着细细的青苔。 三座旧碑立在阶旁,碑身半截陷在土里,字口被风雨啃得只剩浅浅一层痕。 竹林比别处密,竹叶交叠得严实,把天光筛成细碎的光点;走过去,衣角蹭了半袖子露水,风一过,整片竹林簌簌地响。 穿出竹林的时候,那座石塔就立在前头。 塔身七层,檐角一层一层往上收,瘦得像一支倒插在谷底的旧笔。 石塔比他想的还旧,塔身用青灰色的石砖砌成,砖缝里长着一层暗绿的苔,塔檐的角上挂着一排生锈的铜铃,风吹过时偶尔响一两声,声音哑哑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敲了一下钟。 塔门半开着,门口扫得干干净净,门槛前面的石阶磨得中间凹下去一截,是踩了几百年的痕迹。 叶尘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走进去。 塔内比外面凉得多,像从日光里一步跨进了井底。 凉意里混着旧纸和墨的味道。 光线从高处窄窗漏进来,在石地上铺了几道细长的光条,浮尘在光里缓缓地转。 正中是一圈木梯螺旋向上,梯子旁边搁着一张旧木桌,桌上堆着几摞书册,桌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她看着十四五岁的模样,身形瘦小,坐在桌后那张比她还高的椅子上,两条腿悬在椅面下,脚尖离地还有一截。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袍,袖口挽了好几道,露出一双细瘦的手腕,手指捏着一卷残破的书册。 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丸子顶在头上,用两根木签别着,碎发从耳侧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叶尘愣了一下。 她的脸很小,五官还没长开,眉是淡的,唇是浅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倒大,瞳仁颜色很浅,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要不是她坐在那张桌子后面、身后那圈木梯通往的地方明摆着是守经阁内府,他几乎以为这是哪个长老身边的小弟子。 “干什么的。”她开口,声音又细又平,像铜铃在远处响了一下。 叶尘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牌,放到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漪”字,她看了那个字两息,把玉牌搁回桌上。 “楚清漪让你来的。” “她说凭这枚牌子请您放我进阁楼。” “进阁楼做什么。” “看太阴诀第五层之后的功法。” 她把书册合上,搁到桌角,从椅子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青袍的下摆晃了一下,露出一双赤着的脚。 脚背很薄,脚趾头圆圆的,踩在石面上没沾一点灰。 她绕到桌前面,仰头看他。 她真的很矮,头顶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这个身高差让她站在他面前时,得把脖子仰得很高才能看他的脸。 她仰头看他时那双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几息,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有太阴诀的阴气。”她说,“第四层。走的是丹田直通海底那条路。楚清漪教的。” “是。” “她还把自己的根基分了给你。”她又闻了一下,“一缕根基换一条命。她倒是舍得了。” 她说完转身往木梯走,青袍的后摆在脚后跟扫过石地,扫出一条浅浅的痕。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 “跟上来。阁楼七层,只准你上到第五层。第五层以上没有牌子不能进。” 叶尘跟着她上木梯。 她赤脚踩在木梯上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木梯老旧,踩下去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吱呀,随即被长长的梯井吞掉。 梯子又陡又窄,他得扶着扶手才能跟上。 每过一层,梯子旁边的墙上就嵌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不同的小字。 他扫了几眼,第一层是“引气”,第二层是“凝脉”,第三层是“周天”,第四层是“通幽”,第五层是“化虚”。 石碑底下的木架上堆着书册和卷轴,架与架之间落着一层薄灰,看得出有些年头没人翻过了。 到第五层时她停下来。 第五层比下面几层宽敞些,四面墙都是书架,架上的书册用不同颜色的布套包着,按种类排放。 层正中有一张矮榻和一张小案,案上搁着一盏油灯和一套笔砚。 “太阴诀的书在第四排最东边那三格。”她抬手一指,“第五层往下到第四层的功法都有,第五层往上的要到第六层。你上不去第六层,就从第五层看。看完自己抄一份带走,书册不能出阁。” 叶尘应了一声,走到那排书架前。手刚碰到第一本布套的书脊,身后的声音又响了。 “楚清漪当年也是坐在那张案前抄的。”陆沉霜站在木梯口,青袍的下摆垂在阶梯上,赤着的脚踩在最上面一级梯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抄了三个月。你打算抄多久。” “看多久抄多久。” 她听到这个回答没说话,看了他两息,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木梯下面两级时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你丹田里那道伤,是谁通的。” “……楚清漪。” “她用的什么法子。” 叶尘没有马上答。陆沉霜站在楼梯的阴影里,浅色的瞳孔在暗光中反而更显,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 “她分根基的手法不对。”她接着开口,语速比方才快了些,“太阴诀第四层的根基是死气,要分给炉鼎,必须先把自己的死气在丹田里炼过一遍,炼成活气再渡过去。她没炼。她把自己原原本本的第四层死气直接渡给你了。” 叶尘站在原地,手还搭在书架的书脊上。 “她要是炼过再渡,你自己的命续上了,她自己的修为也不会掉。”陆沉霜说,“她没炼,直接给你的。你那条命续上了,她自己那层根基就废了。难怪顾清霜说她不对劲。” “她修为掉了?” “太阴诀第四层掉到第三层的路数。”陆沉霜从楼梯口往里走了半步,回到第五层的石面上,站在离他四五步远的位置,“她原本离金丹一步,现在这一步被她自己拆了。你身上那道伤通得越彻底,她掉得越厉害。你现在身上一片干净,说明她的根基已经全渡给你了。她现在最多还剩筑基中期的底子。” 她说完这些就不再往下讲了,重新回到木梯口,赤脚踩上台阶。 “抄书吧。”她说,“别想那些没用的。她掉了修为是她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真想着她,就把第五层到第九层全抄回去,让她练回来。太阴诀往上走需要补,补的路子就在这层楼里。” 她的脚步声在木梯上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叶尘站在第五层的书架前,过了一会儿才把那本书抽出来,走到案前坐下,翻开。 书册是手抄的,封面用一张旧麻纸糊着,纸角已经磨得起毛。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极清瘦的笔迹写着“太阴诀第五层·补漏篇”。 字迹跟楚清漪抄给他的那卷玉简的语气很像,起首第一句是:第四层气分之后,炉鼎续命,主修若损,可从头补起。 补法有三:一曰药,二曰阵,三曰…… 第三行后半句字迹模糊了,被一道水渍洇开。他把书凑近油灯仔细辨认,辨认了两遍才看清两个字:双修。 叶尘坐在案前,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案上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书页上那道水渍照得亮了一度。 窗外那排生锈的铜铃被风吹过来一两声轻响。 楼下传来翻书页的声音,是陆沉霜重新在桌后坐定了。 她翻页的节奏很匀,一页一页地过,偶尔停一停,拿笔在纸上记些什么。 塔内的灵气从下面一层一层浮上来,稠得能感觉到厚度,把他经脉里那层太阴诀的阴气压得服服帖帖。 他拿起案上的笔。 抄第一句的时候笔尖有点涩,墨蘸多了。 他抹掉重写,第二遍顺了,一行一行往下走。 第五层补漏篇的内容不多,正文只有七页,后面附了三张经脉图,图上标着几处紧要关窍。 他抄完正文开始描脉图,描到第三张时发现图和正文对不上——正文里写“补气走任脉上行绛宫”,图上画的箭头却是从丹田走的带脉。 他又把书翻回正文对了一遍,确认是书里自己前后矛盾。 他拿着书册下楼。陆沉霜还坐在那张高椅子上,两条腿悬在椅面下,手里换了一卷新的书册。听见脚步她抬起头。 “怎么了。” “第三张脉图跟正文对不上。” 她放下手里的书册,从椅子上跳下来,接过他递来的那本书册,翻到第三张脉图。低头看了一眼,又翻回正文看了一眼。 “楚清漪当年抄到这一页的时候也问过我同样的话。”她说,“我告诉她这是错版。原版在第六层。第五层的是初本,写错了没改。第六层那本是对的。” 她把书册还给他,回到椅子上坐好,重新拿起那卷书。 “你先按错版抄。第六层的等你能上去再来看。” 叶尘回到第五层,坐到案前继续抄。 日头从窄窗里斜进来,从一栏光变成一片光,再变成一栏光。 他中间下楼一次把抄好的前半摞交到桌上,陆沉霜翻了翻,没说什么,把手边一只竹筒推过来,筒里插着一卷空白纸,让他用完再拿。 暮色从窄窗里漫进来的时候,他抄完了第五层所有能抄的东西,把抄本和原书一起拿到楼下。 陆沉霜正在点塔门旁边的灯。 她个子矮,踮着脚才够到灯座,点完一盏往后退两步换下一盏,一盏一盏把塔门旁边那排壁灯全点亮了。 暖黄的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塔底那点冷意烘散了。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桌边,走过来接过抄本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了一下,看了看那页末行,抬头问他:“你抄到落款了?” “没注意。那是原书就有的。”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叶尘跟着看过去,他抄的时候没注意,最后一页最末一行除了正文结束语之外,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写着:“太阴补漏,另需药引,可用纯阳之体,以口为器,渡气三巡。” 陆沉霜看了那行字几息,把抄本合上,搁到桌上。 “这行字是后人加上去的。”她说,“原版里没有。” 叶尘看着她。 她站在灯前,青袍被灯从背后照着,把整个人描了一圈暖边。 她的脸还是那副没长开的模样,但那双浅色的眼睛落在他脸上,看得很直。 “你抄完了。”她说,“明日再来。我把第六层的目录给你列一份,你照着分序抄。” 她说完转过身,往塔后那间小屋走去,赤脚踩在石地上,青袍的下摆一路扫过那几盏刚点亮的壁灯。 第20章 师姐,渡我 暮色从塔窗沉下去的时候,叶尘把最后一页抄本搁到陆沉霜桌上。 她翻了翻,从袖中摸出一枚竹牌递过来,牌面刻着一个“阁”字,背面用朱砂画了一道细符,说这便是出入牌,明日不必再报名字,牌一晃门自开。 叶尘收好,出塔时日头已经沉到山坳后面,他沿着石阶一路上了第四峰。 主洞府的石门半开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 叶尘推门进去,檀香混着池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池边那盏石座小灯亮着,灯盏里的油已经烧下去大半,灯芯却还挑得笔直,是有人不时修剪过的。 楚清漪坐在池边的石凳上。 她今日换了身衣裳。 素白常服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薄纱的披子,那纱极轻极软,覆在肩上像一层将化未化的雪,灯光一照,能看见底下素白常服上绣的缠枝莲纹,从肩头一路蜿蜒到襟前,再隐进腰间的衣褶里。 那枝莲绣得疏疏落落,花瓣用的是极浅的银线,灯移一移,银线就跟着亮一亮。 她一头长发散在背后,没有绾,黑得很沉,发梢一直垂到腰下,灯光将那一段黑发映出一层润润的光泽,像刚从水里濯过。 她侧对着他坐着,肩线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从耳后一路滑到臂弯。 她面前石桌上搁着一碗参汤,汤面上结了一层薄皮,热气早散尽了,碗沿却干干净净,是她用帕子抹过几遍的。 听见石门响,她的肩膀动了一动,却没有回头。 “回来了。”声音平得像池面。 “嗯。”叶尘走过去,把竹牌和那摞抄本搁到石桌上,“第五层的补漏篇抄完了。阁里的长老说,第六层往上还要牌子。” 她低头看抄本,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颤动的影。 她翻到第一页看了看,又合上,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 汤凉了,她搁回去,指腹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转完又把碗往桌心推了半寸。 “陆沉霜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分根基的手法不对。” 她转碗的手指停住了。 过了几息,她才把碗推开,侧过身来。 灯光正照着她半张脸,另半张隐在暗处。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躲,不往他这边落,落在池面上,落在矮松的影子上,落在任何一处只要不是他脸上的地方。 “她还说什么。” “说你修为掉了。第四层掉到第三层。” 池里的水声一直响。她坐着没动,手搭在膝上,指尖压在衣褶里,指节泛着极淡的白。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顾清霜教我的时候说过,太阴诀修到最后都是一个人走。我当时不信。”她顿了顿,“现在信了一半。” 叶尘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那摞抄本推到她面前。 “第五层补漏篇里写了三条补法。药、阵、双修。第六层往上还有更全的。”他说,“你渡给我的时候没炼过,直接给的。那层死气收不回去,得有人用温气从外面裹着,它才肯往丹田里沉。” 楚清漪终于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在灯下看着很静,可那静底下有一层东西在动,是被他一句话撞破的狼狈,又是一层松开之后才有的软。 她看了他两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跟平时都不一样,嘴角牵上去又落下来,像池面被风拂过一道,随即又平了。 “你倒会堵人。”她说,把披肩往肩上拢了拢,背脊靠上身后那株矮松的树干。 纱披从肩头滑下去半寸,露出底下素白常服的一段领口。 领口里是一截颈子,灯光照上去泛着一层玉一样的润色,锁骨的弧从领缘底下透出来,一点一点,像画师蘸了淡墨,刚勾了个轮廓。 “补漏的双修有讲究。”她开口,视线落在池面上,“我掉了修为之后,丹田里那点死气收不住,得先有人用温气从外面裹着,让它自己沉回去。裹的时候手不能离,气不能断。裹死气的人得是纯阳之体,且阳气已经在经脉里淬过一遍的。” 她说完停了一停,睫毛垂下去。 “你渡气的时候得贴着丹田走。近到两个人的丹田之间只剩一层皮肉。用嘴渡。”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散在水汽里。 灯光从侧面照着她,把她耳根那一片照透了,从耳尖到耳垂连成一弧薄薄的粉,像用极淡的胭脂一笔扫过去。 她说完那句就把披肩拢得更紧了些,手指在纱面上压了压。 叶尘看着她。她没再说话,背靠着树干,手指搭在膝上,披肩的纱垂在臂弯里。 他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两个石凳之间隔不到半拳。 她身上的檀香混着池水的湿气,一缕一缕往他这边漫。 她没有挪开。 “当初挑我的时候,”他开口,“你算好的是一具能用的炉鼎。” 她睫毛动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他说。 她转过脸来看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薄薄的青照得很清楚,是这几夜没睡好的痕迹。 她看了他两息,忽然伸手把自己肩上那层纱披解了。 那层纱软软地落在膝上,像一小片月光被解下来搁在那里。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池边那盏小灯前面。 灯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月白常服的布料照得半透,底下的身段线条从颈到腰再到胯一路显出来。 她背对着他,肩胛骨在衣料下面轻轻起伏了一下。 “进来。”她说。 她往东侧室走。叶尘跟上去。纱披留在池边的石凳上,灯下映着它铺开的那一小片白。 东侧室里没点灯,只有窗上那片瀑布的水光返进来,在石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青色。 她走到榻前站住,背对着他,抬手解了常服的腰带。 衣襟往两侧松开,里面还有一层薄里衣,素白,领口露出一小段颈肩。 她把松散的长发从背后拢到一侧肩上,露出后颈,颈子那一段白得像一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肩胛骨在水光下浮起一层薄薄的影。 她没再往下脱,转身坐到榻沿上,仰着脸看他。 水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脸上勾了一层薄薄的青边。 那一头黑发铺在肩上和背后,衬得颈子那一截更白。 她抬手把他里衣的衣襟从领口处拉开,掌心贴到他小腹下方气海的位置。 她的手很凉。 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经脉里那层太阴诀的阴气自发地朝她掌心涌过去。 她闷哼了一声,没撤手,掌根在他小腹那一片缓缓压了一圈,把那层寒气一层一层拨开。 “先躺下。”她说,“渡气的时候我可能会压到你,你忍着点。” 叶尘躺到榻上。 她把常服褪到腰际,里面那层里衣松松地裹着,衣襟在动作里散了一道缝,能看见胸口那一片皮肤在暗光里泛着的润色。 她跨坐到他腰侧,膝盖压在他两边髋骨外侧的榻面上。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头发从肩头垂下来,发梢扫在他小腹上,一缕一缕的,痒得像水。 她俯下身来,唇贴到他唇上。 第一口气渡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激了一下。 那股凉气从她舌尖滑进来,比他在她身体里接触到的太阴灵气更沉、更静,像一口古井最深处的水,不见天日,却清得发蓝。 它顺着他咽喉往下走,走到气海时绕着他那团阳气转了一圈,把那层因为第四层新通而浮在外面的燥气裹住,原路返回她口中。 她收气的时候喉头滚了一下,那一口阳气被她咽下去,再从她唇间渡回来的时候,凉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她渡到后来不再只是渡气,舌尖贴着他的唇缝往里探了探,碰到他的牙关便停在那里,留下一点温热的潮意。 她的掌心一直按在他气海之外那一层皮肉上,随着气流的来往一压一松,松的时候指尖会轻轻收拢,压的时候掌根会在他小腹那一片缓缓碾过半圈。 她的手法极慢,不急不躁,每碾一下都有一层燥气被逼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灵台时被她另一口气裹住,渡回去的时候一同咽了下去。 她的呼吸乱了。 渡过来的气也不像先前那么稳,走到他气海的时候带着一点她自己没压住的颤动。 他掌心覆到她后颈上,她没躲,反而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最后那一段就在她埋下去的时候走完。 她停下来,额头抵在他肩上喘气。黑发从肩头垂下来,落在他的锁骨上,那一截露出来的后颈在水光里白得像瓷。 “成了。”她说,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含在喉咙里没有吐尽,“死气收回去一层。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叶尘没接话。 他掌心从她后颈顺着背脊往下滑。 她的里衣薄,掌心底下能摸到脊椎一节一节的轮廓,摸到腰窝时她的腰往下塌了塌。 她胸口那颗奶头还抵在他身上,比方才更硬,隔着两层薄料也能觉出那一点细微的凸起。 “你方才说,”他开口,声音低下去,“我阳气里还带着燥。” 她顿了一下。 “燥气留在气海里,会把收回去的死气重新顶开。你收回去的今晚这层,撑不过三天。” “那怎么办。”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 水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着她半张脸。 她的唇比方才红了,上面还带着他唇上渡过去的那点湿。 她看着他,这次没躲,眼睛里的东西全搁在他面前,那点薄薄的狼狈,松开之后的软,还有一层更底下的、像是从气海深处翻上来的东西。 “散燥。”她说,“跟渡气差不多,方向反过来。用阴气贴着阳气走一遍经脉,走到哪里夯到哪里,把燥气逼出去。” “那你来。” 她没动,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压了压。她跨坐在他腰上的姿势没变,里衣的衣襟松着,头发垂在他胸口。 “我方才已经渡了一回。”她说,“再淬一遍,今晚就到头了。你想好了,今晚过去,我跟你之间就不只是师姐跟师弟了。” 叶尘看着她。 她跨坐在他身上没下来,头发垂在他胸口,嘴唇还带着渡气留下的红。 她眼底那点薄青在这一刻褪尽了,留下来的光是直白的、坦荡的、豁出去的那种。 他抬手,指腹从她后颈滑到耳后,碰到她那个没有戴耳饰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别停。”他说。 她看着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她俯身下来,里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素绢。 水光从窗格漫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她跪坐在他腰间,上身敞着,一颗奶头在暗光里泛着浅粉,另一颗方才抵在他胸口蹭久了,比左边那颗更红一些。 腰细得惊人,从肋骨下缘到胯骨那一段收成一道浅弧,皮肤在水光里泛着润色,像一块被溪水养了多年的白玉。 小腹平坦,肚脐旁边有一道极浅的肌线,是常年运功留下的痕迹。 叶尘抬手,掌心覆上她左侧肋骨外面那一层皮肉,顺着弧线往腰后走,到腰窝时停住。她的腰在他手掌底下塌了一塌,又自己收回来。 “怎么散。”他问。 她低头看他,头发从两边垂下来,把灯光挡去大半。 她的唇抿着,眼睛里方才那层豁出去的东西还在,只是这会儿多了一层薄薄的、从身体深处泛上来的雾。 “你在下面别动。”她说,“我来。” 她用膝盖把身体往前挪了半寸,坐实到他小腹上。 他感觉到她腿间那片湿意隔着薄薄一层里裤贴着他的皮肉,温热而润。 她伸手把最后那截里裤从腰间往下褪,褪到膝弯时用脚蹬掉了,赤条条地坐回他身上。 那一片幽谷被水光映得发亮,花唇已经微微张开,花径口泛着一层水光,润意顺着花唇往外渗。 “散燥的时候阳气要往下走。”她开口,声音沙哑,说得很慢,“我会从你灵台起,用阴气贴着经脉往下夯。夯到气海的时候你体内那层燥会往四肢逼,逼到手脚指尖的时候最难受。你忍着,别运功去顶。你一顶,燥就散不出去,反倒会缩回气海。” “知道了。” 她俯下身,两只手掌一左一右贴住他胸口上方两侧。 她的掌心比方才更凉了,贴上去时他胸口那一片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没有急着动,闭着眼在他胸口按了按,像是在找他经脉里那层燥气聚在哪一处。 “在气海往上一寸。”她睁开眼,“你蓄了有一阵了。” 她开始往下压。 掌根贴着他的皮肤往下一寸一寸地挪,每挪一分,他经脉里那层燥气就被她掌心的阴气裹住一分。 过灵台时他胸口闷了一下,过鸠尾时那股闷胀往腹中沉,过巨阙时他腰不自觉地往上弹了弹,被她膝盖轻轻压住。 到气海上方那一寸的时候,燥气猛地炸开了。 他四肢的经脉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热浪同时冲了一遍,脚趾蜷起来,手指尖发麻。 她掌心立刻跟上,贴在气海外面那一层皮肉上,用她方才渡气时一样的手法缓缓碾着。 这一回她碾得极慢,每碾到一处就停半息,让阴气从那处渗进去,把浮起来的燥气重新裹住往下压。 他额上开始出汗。 她坐在他腰间,上身俯着,两颗奶头在他胸口上方一荡一荡地晃,头发垂下来落在他锁骨上,扫得他锁骨那一块皮肉一阵阵地痒。 她碾到后来呼吸也重了,腰在他身上微微移了移,那个动作让她的花唇擦过他的小腹,留下一道湿痕。 “快到底了。”她贴着他的小腹开口,声音闷在他皮肉里,“气海里那层燥收完,剩下的会从下面走。” 她话音落下,掌心从气海往下移了一寸,贴住他脐下深处。 她往外一推,他小腹里那股被压到最底下的燥气果然顺着经脉下端往下去。 到幽谷深处时那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这一次她没压他,反而顺着他的力往上抬了抬腰。 她的花唇从他小腹往上移,停在他昂藏上方的位置,两个人之间只隔着那一小段空隙。 那股燥气从幽谷深处窜到昂藏上,烫得那处硬得发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去碰,而是继续用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往下推,把最后那一层燥从根部一路逼出去。 逼完之后他只觉得整条经脉里一层凉意沉下来,像被夜里的池水从里面洗过一道。 她停下来,喘着气,额上浮着一层薄汗。 “燥散完了。”她说。 叶尘没说话。 他抬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 她顺着他手上的力抬起腰,膝盖往前挪了半寸,悬在他昂藏上方。 她低头看着他,眼里那层雾比方才更浓,唇上还留着方才渡气时被磨出来的红。 “你方才说散完燥再走。”他开口。 “我说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我话还没说完。” 她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在她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悬在他身上,没落下去,也没退开。 “你散燥的时候,”他说,“有一截你压到一半没压下去。” 她睫毛动了一下。 “哪一截。” “气海下面那一寸。你绕过去了。”他说,“绕了两次。” 她没接话,但耳根那层薄粉漫开了,从耳尖一路走到脖颈。她悬在他身上,膝盖微微抖了一下。 “那一截我不好压。”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最里面挤出来,“再往下一寸就到花径口了。手贴在哪里都不对。” “那换我上来。” “不行。”她按住他肩膀,“散燥的方向是从上往下,你上来气就反了。” 他看着她,没动。 她在他身上撑了一会儿,膝盖抖得越来越明显,最后那口气像是撑到了头,腰一软,整个人往下落了半寸。 她花唇底端碰到他昂藏顶端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楚清漪。”他叫她名字。 她垂着眼,锁骨到颈子那一线在水光里泛着润色。半晌,她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你别问了。”她说,声音散开在池水声里,“该散的燥都散了。剩下的……” 她没说完,把腰又往下沉了半寸。 昂藏顶端顶开花唇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慢,把腰上那层最后的绷劲也吸散了。 她坐下去,把他一寸一寸吞进去,这回比渡气的时候走得慢,每进一分她都停一停,等花径里面那圈软肉自己松开。 坐到最深处时她整个人伏下来,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颗奶头一左一右抵着他的乳晕。 “剩下的,”她贴着他的耳廓把方才那半句说完,“你先拿着。” 他掌心覆上她的后腰。 她里面那圈花径绞着他转了一圈,绞得又慢又深,像是她自己也没想好该收紧还是该松开。 他腰往上顶了顶,她闷哼一声,手从他的肩滑到榻面上撑着,抬腰往后退了一寸,又缓缓落回去。 她开始动。 起初艰难,每一下都只退半寸再沉回去,像是在用身体量他的形状。 动到后来慢慢找到节奏,腰上那层软肉贴着掌心一起一落,臀肉撞在他大腿根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头发从两边垂下来落在他胸口,发梢随着她起落的幅度扫来扫去。 她在上面不像平时那么静,她有一截没压住的燥在身体里,正好被这一场动作翻出来,从腰背和手指尖一点点散出去。 她的声音起初压在喉咙里,后来压不住了,一声接一声地漏出来,又短又碎,每一碎都踩在他顶到底的那一拍上。 她到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花径一层一层地绞紧了往外收。 他埋在下面被她绞得几乎动不了,只勉强往上顶了两下,她里面那股热就兜头浇下来,顺着昂藏往下淌。 她伏在他胸口喘气,过了一息才软下来,腿从他腰侧滑到榻面上。 他翻身把她压到底下。 她仰面躺在榻上,头发铺了大半张褥子,两条腿被他分到腰侧,花唇还张着,里面那股没退干净的暖意混杂着润意往外渗。 他扶着重新抵进去时她轻轻“嗯”了一声,脚趾在榻面上蜷了蜷。 “你方才说欠着。”他俯下身,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我先拿点利息。” 她没答。 他动了。 这一回比方才快,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处,撞得她胸口那两颗奶头跟着晃,头发在褥子上揉来揉去。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张开着喘气,眼尾那点红越漫越深。 他低头含住她右边那颗奶头,用舌尖压着打圈,她整个人往上一弹,手插进他发里攥紧。 “叶尘——”她叫他名字,尾音散在喉咙里。 他没松口,下面继续顶着。 她里面那层绞缩又起来了,比方才更快,一圈一圈从最深处往外收。 他松开奶头,把唇移到她耳后,贴着她耳朵说了句什么。 她的耳朵一下子红透,整个人在他身下抖了一下,里面那圈绞缩猛地收紧。 他就在那阵绞缩里到了,射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往下收,一层一层地把他裹在里面。 两个人交叠着喘了很久,喘到她里面那阵绞缩慢慢平下去,喘到窗外那片瀑布的水光从窗缝退出去,只剩石地上薄薄一层青。 他退出来的时候她没动,躺在榻上仰着脸看房梁,头发湿了一缕贴在鬓边,胸口起伏得还没平。 她腿间那些白液顺着花唇往外淌,洇在褥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擦,侧过身去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小腹。 “去洗。”她说,“池里的水是活的。” 他没急着起来。 他侧躺到她的背后,手臂搭在她腰侧。 她身体是热的,方才那一场出的汗还没干,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口,肩胛骨在他胸前一起一伏。 “你渡给我的那层根基,”他开口,“是死气炼过的还是没炼过的。” 她在他怀里顿了一下。 “陆沉霜说是没炼过的。”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 “炼过再渡,我什么都不会掉。没炼直接渡,我把第四层拆了给你续命。”她说,“你猜我为什么没炼。” 他没猜。 “炼过的那一层根基,”她接着说,“渡过去之后就不带我的气息了。它变成纯粹的阴气,谁都认不出来。没炼的会带着我的气息。”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 “你是故意的。”他替她说完。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被子里传出来一声很轻的“嗯”,尾音散在布料里,几乎听不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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