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惊澜录】(23-24) 作者:不见白沙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10 16:04 已读53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不见白沙
2026/10/11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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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现实太忙,更新慢了,请多担待。

  20-40基本上是主角和老王的戏份多,也就是投票的结果。

  23章 虬龙遇险苦难多,烛木现身浊世落 上

  蜂群的威胁终于消散,但喘息之际却不过片刻。

  城中两股元婴级灵力的碰撞愈发激烈。

  更糟的是,其中一股气息,正以骇人的速度转头朝海岸方向疾驰而来!

  此时距离已经不远!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有全力逃离才是上策。

  林辰身形瞬间化作雷光向东掠去,虽疲惫不堪,在海上疾驰之时,海面还是
被撕裂出一道笔直的浪痕,可见遁速之快!

  然而不过数息,那股压迫感已如影随形,死死咬在身后。

  避无可避,背对强敌只会将破绽尽数暴露。林辰猛地拧转身形,足尖在海面
一点,荡开圈圈涟漪,整个人已摆出迎敌架势。

  来人踏浪而至,面容约莫四十许,眼角却布满岁月与杀伐磨砺出的线条。

  红黑相间的异族服饰上,火焰的纹路,隐隐透出血气。

  好强的压迫感,眼前之人,比前面自己在南诏国见过那两名元婴长老,还要
强得多!

  「哦?」那人目光扫过林辰,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原来是真欲教的结丹修
士……难怪他会败。」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

  右手掌心,一团红黑漩涡凭空凝聚,起初不过拳头大小,转瞬便膨胀至半丈
方圆。

  漩涡中心传来令人心悸的吸扯力,仿佛周遭光线都为之扭曲一般。

  林辰心头一紧,压力如山岳一般,灵力与他根本不在同一层次,元婴级的威
压!

  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活命之机。

  漩涡成型的刹那,那人身形同时欺近,伴随着右臂一挥--

  轰!!!

  红黑漩涡脱手而出,所过之处海水倒卷、空气爆鸣,仿佛要将沿途一切尽数
碾碎。

  林辰咬牙,双手虚握,紫电雷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凝成一道炽烈斩击迎向漩
涡。

  被命中定会被碾碎,灵力差距悬殊,此时唯有。。。。

  只见雷劲甫一接触便被压制,却未被彻底吞没。

  两股力量僵持不过瞬息,随即炸开惊天动地的冲击波!

  「噗」

  林辰喉头一甜,鲜血已涌至唇边。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五
脏六腑如遭重锤。

  求生本能催动下,他竟借着这股冲击之势,身形如箭矢般倒射入海。

  「嗤!」水花四溅。

  那异族修士显然没料到林辰会如此果决,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垂死挣扎。」

  他亦纵身入水,红黑灵光在身周撑开无形屏障,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让。

  入水后,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前方那道雷光身影,在水中的遁速竟暴增数倍!如鱼似蛟,身形都暗合水流
韵律,快得匪夷所思。

  而自己催动避水决以后,身形受阻,一时间竟无法追上!?

  即便如此,距离仍在缓慢缩短。他的遁速终究不是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能比拟
的。

  林辰自知是那吞天龙蛟在暗助自己。

  但此时向外海逃,必死无疑。

  朝城镇方向,则须离开水域,再无遮掩。

  赌一把!

  电光石火间,林辰做出决断。

  他身形在海面下一折,竟沿着海岸线疾驰,数息后破水而出,重新掠回半空,
恰好绕回海岸!

  「狡猾的小子。」

  异族修士紧随其后冲出水面,右手再度凝聚红黑漩涡,杀意已凝如实质。

  就在第二击即将成型的刹那。

  一道白芒自天际横掠而来,与那红黑色漩涡相撞,两者似中和一般并未放出
剧烈的余波。

  同时一道人影如月华倾泻,精准地切入两人之间!

  「林小友,快走,老夫来挡住他。」

  徐观澜飘然而至,素白长袍纤尘不染,手中一支玉笔虚点,笔尖流转着准备。

  他方才显然正与这异族修士对战。

  而那异族修士感应到同伴败亡后,才调转目标追杀至此。

  此时,南方天际又有数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应是有宗门修士察觉异动,正
在赶来。

  那异族修士见状,不恼不怒,只淡淡道,「你护得住吗?」

  右手高举,狰狞的战刀凭空浮现。随着灵力灌注,刀身那些文字逐一亮起,
散发出灼热气息。

  然后竟对着半空高举,只见战刀上红芒显露!

  轰隆隆……

  奇异的闷响自苍穹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撕裂云层,突破界域。

  林辰抬头。

  天,竟似裂开了!?

  云幕上被撕出狰狞伤口,竟是陨石!?

  此时是百日,自非真正的天外星辰,

  但这被秘法召唤而来的巨石化为的火流星,裹着焚尽万物的烈焰,拖着长长
尾焰,朝着三人所在方位轰然坠落!

  陨未至,热浪已灼得林辰皮肤生疼,空气扭曲如沸。

  徐观澜玉笔疾挥,道道白芒交织成网。

  林辰雷光护体,疾退闪避,而那异族修士不闪不避,丝毫不在乎。

  待那焚天火流星与遮天烟尘缓缓散去,海岸线上赫然留下三个触目惊心的陨
坑,边缘沙石早已熔作琉璃,坑底仍有暗红岩浆缓缓流淌,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而三人原本所立之处,景象截然不同。

  徐观澜白衣依旧,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脚下数尺见方的土地竟完好无损,一
道无形屏障将毁灭隔绝在外。周遭地面却凹陷成碗状,更衬得他所立之处如孤峰
耸峙。

  玉笔轻转,笔尖白芒未散,显然方才他以精妙术法护住了周身方寸。

  那异族中年修士则更显从容,负手立于坑缘,脚下一丈方圆的地面平整如初,
连沙砾都未曾移位。红黑袍袖在海风中微扬。

  而林辰……

  不仅早已倒下,坑底更是焦黑一片,隐约可见雷光残痕如蛛网般碎裂。

  林辰倒在坑心,半边身子被灼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焦土。双目紧闭,气息
微弱如风中残烛。

  徐观澜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玉笔已悄然转向,便要施救。

  那异族修士眼前远处援军,只得撤退,却还不忘挑拨离间,「徐老头,你身
为北域之人,竟敢暗通幽冥鬼域,今日不过是个警示!」话音刚落,身形化作一
缕黑光消失在天际!

  其实他走得从容,心中却后悔不已。

  这小子,最后关头竟守着脚下寸域,并未殒命!

  真欲教之人,果然如传闻所言不可小觑,尤其是此子, 前面竟躲过自己两
次杀招,以后必成大患。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拼着受伤,也断不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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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观澜神识探向林辰腕脉。指尖触及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脉象虽弱,却隐有一股生机在缓缓复苏。

  「时也……命也,总算是无大恙「

  远处,数道青色遁光破空而至。

  为首者一身素青道袍,袖口绣着玄丰谷特有的丹鼎云纹,面容清癯,气息沉
凝如渊。他率众落地,先是对徐观澜郑重一礼,「城中骚乱已大致平息,此番多
亏徐老出手,否则伤亡恐难估量。」

  徐观澜微微颔首,心知方才那异族修士临走前,说他身为北域之人,竟敢暗
通幽冥鬼域,已被这些玄丰谷修士听在耳中。

  对方虽未明言,但话里已暗藏试探。

  「老夫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徐观澜神色坦然,侧身指向林辰,「真正救下
沿岸百姓的,是这位小友。若非他引走噬灵黑蜂,此刻海岸早已尸横遍野。」

  说话间,他已飘然落至林辰身侧。神识一扫,便知林辰虽心脉受创,经脉紊
乱,但生机未绝,紫府中心金丹更是丝毫无损,心下稍安。

  此时,另几名玄丰谷修士也已走近。

  为首青衣人目光落在林辰腰间令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是真欲教弟子?」语气虽淡,却透出几分疏离与不悦。

  徐观澜神色不变,「正是。老夫于医石之术一窍不通,还请诸位速将他带往
安全处疗伤--玄丰谷素以丹道济世闻名,想来应无难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点明林辰的伤势需及时救治,还抬出玄丰谷「济世」之
名,

  青衣修士却意外的面露迟疑。

  玄丰谷身为正道魁首之一,平日,即便对路过受伤的修士也会施以援手,为
何独对真欲教如此抵触?其中必有隐情。

  正迟疑间,又一道青色遁光自城中方向疾驰而来。来者是名年轻弟子,落地
后匆匆附在青衣修士耳畔低语数句。

  青衣修士神色几度变幻,最终轻叹一声,转向徐观澜拱手道,「是在下失礼
了。方才不明状况,这才有所迟疑,在下陆元武,玄丰谷执事长老。这就将林小
友带回谷中医治。」

  随后便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不过今日之事,牵扯甚大,那北域元婴修
士来历不明,又刻意在撤离前留下暧昧之言……徐前辈可否移步谷中一叙?有些
细节,还需当面厘清。」

  这话说得客气,却暗含深意。

  一是今日变故需徐观澜亲自解释,比如,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露,竟是个元
婴修士。

  二是玄丰谷对那北域修士的身份的猜测关联。

  徐观澜这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今日被那异族修士当众泼脏水,若不澄清,日后必生流言。再加上林辰也
算救下他女儿,此时伤势未明,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也好,」徐观澜拂袖起身,白袍在海风中轻扬,「那便叨扰了。」

  陆元武神色稍缓,示意身后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林辰扶起。两名
弟子各执一枚青玉符箓,符光流转间化作柔和气罩,将林辰周身护住,随即驾起
遁光,朝玄丰谷方向飞去。

  天际,暮色渐沉。海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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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如沉船般缓缓浮出黑暗。

  林辰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的浓郁的气息,浓郁温润。

  带着草木清香的灵气,如溪流般在周身经脉中自然流转,滋养着受损的脏腑。

  此时,他躺在一间简朴的竹舍内,窗外阳光透过疏影洒落,鸟鸣清脆。

  「林师兄,你终于醒了!」

  阿鸢的声音从旁传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

  她正坐在榻边,手中还捧着外敷的丹药。

  林辰试图起身,却牵动了胸腹间的伤势,剧痛如针扎般刺入骨髓,闷哼一声,
重新跌回榻上。

  「别乱动,」阿鸢连忙按住他,「玄丰谷的前辈说了,你经脉受损颇重,需
静养数日。」

  「我晕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这里是玄丰谷,不过这只是谷中外围的客舍。」

  林辰缓缓吃下阿鸢递过来的丹药,只觉苦涩中带着回甘,药力化开时如暖流
渗入四肢百骸。

  忽然想起什么,「徐老和他女儿呢?」

  「他们……」阿鸢神色微暗,「今晨便匆匆离开了,连招呼都未打。但徐老
留下这个给你。」

  她指向窗边矮几。

  那里整齐叠放着一摞画册。

  与先前徐观澜所赠的散页不同,这次是连贯的画卷,以丝线装订成册,封面
空白,却隐隐透出墨香与难以言喻的道韵。

  林辰目光微凝。

  恰在此时,竹帘轻响,一道青色身影步入室内。

  正是昨日海岸见过的陆元武。他今日换了件素青常服,气息内敛,目光落在
林辰身上时,闪过一丝讶异:

  「林小友这恢复速度,着实令人惊叹。如此重伤,竟一日便好了五成。」

  林辰勉强拱手,「全赖贵谷医术玄妙,晚辈感激不尽。」

  陆元武摆了摆手,神色转为郑重,「客套话便免了。昨日兽潮之祸,若非小
友舍身引走黑蜂,沿岸凡人恐十不存一,这份担当,陆某代越国百姓谢过。」

  他顿了顿,似在考量林辰目前的伤势,「午后谷主将亲至此处见你。你且好
生休养,无需勉强。」

  说罢微微颔首,步履轻捷如踏清风,转身离去。

  竹帘落下,室内重归寂静。

  林辰却看向门外,「阿鸢,请赵师兄进来吧。」

  片刻后,赵冲明掀帘而入。此时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一
夜未眠。见到林辰醒来,他最终只吐出硬邦邦的一句,「你没事就好。」

  林辰看着他,忽然笑了,「昨日阻兽潮登陆,你我目标一致。本为同门,再
加同道,以后不必如此见外。」

  赵冲明身形微僵,显然没料到林辰会说出这番话。沉默数息后,他垂下眼帘,
竟不再多言,转身又退了出去,依旧守在门外。

  阿鸢掩嘴轻笑,「赵师兄嘴上不说,心里可在乎得紧,他明明也受伤不轻,
但昨夜一直在外守着。」

  林辰收回目光,落在那摞画册上。

  徐观澜匆匆离去,却留下此物……

  这父女两,又为何急着要走。

----------------

  午后,日光透过竹帘,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林辰盘坐榻上,神识内视。胸口处经脉淤塞严重,灵力流经时仍会引发隐痛。

  正是难以起身的根源,四肢百骸虽无大碍,只是因气血不畅而略显滞涩。

  他闭目凝神,缓缓催动体内玄力。

  雷属性灵力本就以穿透力和迅疾著称,此刻在他精细操控下,化作无数细密
电丝,如春雨润物般渗入受损经脉。

  起初如针刺蚁咬,随着淤血被化开,堵塞处逐渐贯通,那股滞重感开始消退。

  半个时辰后。

  林辰睁开眼双手撑榻。

  随后缓缓站起。

  呼,虽还有些刺痛,总算成了!

  胸口仍有余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他刚站稳,竹帘便被猛地掀开,阿鸢气喘吁吁冲进来,「林师兄你怎么!」

  既惊又喜,随即转为担忧,「伤还没好全,怎能强行运功?」

  林辰摇头,「这玄丰谷众人,明显对我教敌意颇深,若等他们来请,反倒失
礼。不如主动拜见,以示诚意。」

  说完,便走出客舍,赵冲明正立于檐下。

  见林辰出来,才低声道,

  「掌教在那边的山脚主殿,昨日他曾亲至看过你伤势,也是他力排众议,命
人救治我等。」

  林辰闻言,目光投向远处。

  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谷中建筑皆依山势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古木之
间,一派清幽气象。

  放开神识肆意探查,在别派地界如此行事,等同挑衅。

  待林辰用无感凝神感知时,却蓦然一怔。

  远处叶片脉络,檐角瓦当间的细微裂痕,清晰如近在咫尺。

  风过竹林的风沙声,深涧流泉的叮咚,甚至数里外弟子练功时的吐纳节奏似
在耳边。

  药香,草木清气,乃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圣树灵韵。。。

  「这是……」林辰心头微震。

  想来这数月间生死边缘的屡次徘徊,虽险象环生,却也无形中锤炼了他的神
识与感知。但根基未固,此刻反倒显露出某些修为过载的征兆,需得马上找个地
方静修才行。

  他收敛心神,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掠向山脚。

  主殿有些古朴简拙,青石为基,檐下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玄心殿三字,笔力
苍劲,隐有道韵流转。

  林辰在殿外止步,整了整衣袍,才朗声道,「真欲教弟子林辰,拜见谷主。」

  殿内传来一道平和的中年嗓音,「进来吧。本座正欲知会你前来。」

  林辰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简洁,仅一主座,两侧客椅,墙上挂着几幅丹青药谱。

  陆元武立于主座左侧,见他进来,微微示意。

  主座之上,一人身着玄丰谷标志性的青色素袍,颜色与窗外古木,乃至天际
那若隐若现的圣树虚影同出一脉,仿佛此人便是这片天地灵韵的化身。面容约莫
五十岁,眉目疏朗,气息沉静如深潭,若非那双眼中偶尔掠过的精芒,几乎会让
人误以为他只是个寻常儒士。

  「拜见陆掌教。」林辰拱手,「不知召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陆掌教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本座便直说了,玄丰谷与真欲教因道统理念不同,素来不睦,却也并无深
仇。为何……要绑走我女儿萧玉烟?」

  语气平静,内容却十分炸裂,林辰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此次
前来,本就负有调查失踪真相之责。此事绝非本教所为,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一旁的陆元武终于按捺不住,踏前一步,「我师妹随身携带的本
命铭牌,最后消散的位置就在殿元山附近!真当我们一无所知?」

  林辰恍然,原来萧玉烟是这位陆掌教之女,随母姓萧。

  而陆元武与她同辈,应是师兄妹关系。

  陆掌教的气息他完全看不透,显然是元婴修士,而玄丰谷还有一位木玄子,
亦是元婴大能。

  难怪此宗能稳坐越国护法宗门,且为统领正道的三教之一。

  「晚辈不过一内门弟子,教中高层决策,无从知晓,但此事我会回教回禀,
给贵谷一个交代。」

  陆元武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以林辰昨日展现的实力与心性,竟只是内
门弟子?

  寻常宗门,这般实力的结丹修士早已是长老之尊,即便在大型宗门教,也该
是核心真传才对。

  陆掌教却似对林辰颇为信服,「好,不管是不是误会,只要最终小女平安归
来,玄丰谷可允真欲教修士进入圣树遗迹。」

  林辰心头一震,用此换取女儿安危的保障,竟带妥协之意。

  「晚辈定当转达。」林辰,想起心中疑惑,便从怀中取出那两枚漆黑念针,
「另有一事请教,素闻贵谷医术冠绝天下,可否为晚辈解惑,此物究竟是何用途?」

  陆掌教手指虚抬,念针便凌空飞至他面前。

  随后凝视片刻,眉头微皱,锁魂针!?三字一出,殿内尽皆默然。

  「此物可封禁修士修为,甚至禁锢神魂信念,是极为阴毒的控制类法器。」
陆掌教指尖轻触针身,「不过这两枚并未完全激活,能量已近耗尽。而且……」

  他抬眼看向林辰,「此针需以嗜魂石为核方能炼制,嗜魂石在大晋境内早已
绝迹才对。」

  林辰心中疑惑得解不少,却并未透露这两枚针曾深植自己体内,只顺势收回
归袖,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掌教解惑。」

  「既已叨扰多时,晚辈这便启程回教,转达贵谷意愿。还请……给予足够时
间。」

  陆掌教未再言语,林辰躬身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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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国皇都,紫宸宫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此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龙涎香与昨夜未散的旖
旎气息,慵懒而暧昧。

  殿门外,老仆躬身轻唤,「殿下,驸马爷,午膳已备好了。」

  声音足够清晰,但殿内没有回应。

  女帝夏玉瑶亲自为灵月公主挑选的驸马,大婚不过数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
候。

  新婚燕尔的公主与驸马,白日贪眠再正常不过。

  寝殿深处,曼帐低垂。

  夏灵月躺在婚床上,身上只覆着一层锦衣。她睁眼望着头顶绣满鸾凤和鸣图
案的帐顶,双眼仿佛透过那些金线银丝看到了别的。

  身侧,驸马爷正沉睡着。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眼清俊,即便是睡梦中仍保持着几分书卷气
的端正。

  正是灵月公主的长辈精心筛选出的完美驸马,新科状元,才华横溢,家世清
白,容貌出众,性情温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足以匹配皇室公主的存在。

  昨夜,他也确实鞠躬尽瘁。

  从红烛高烧到晨光熹微,这位年轻的驸马不曾有半分懈怠。他懂得温柔前戏,
知晓体贴,动作斯文有礼,甚至会在情动时吟上几句。

  可夏灵月只觉……空虚,从骨髓深处渗出难以言喻的空虚。

  此刻她躺在婚床上,身体残留着昨夜交合的痕迹,心中却呼呼地漏着风一般。

  此时,某些她曾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悬崖洞窟,潮湿的石壁。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粗暴地撕开她的宫装。

  男人滚烫的喘息喷在耳畔,混合着血腥与情欲的味道。

  疼痛,屈辱,以及……她首次体验,却不愿承认的灭顶快意。

  那本该是她一生中最耻辱的回忆。

  秦净尘,将她掳走,然后夺去她清白的男人。

  可为什么……此刻回想起来,身体竟会不由自主地战栗?为什么粗暴的贯穿,
蛮横的占有,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亵玩,会让她腿心发软小腹发烫?

  夏灵月咬住下唇,侧过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驸马。

  年轻俊美,温柔体贴,当他进入自己身体时,却只觉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绸
缎搔痒,明明触碰到了,却始终搔不到真正深处。

  他只会在她试图索取更激烈动作时,略显慌张地安抚。

  夏灵月闭上眼,心底涌起一股近乎自嘲的悲凉。

  其实这也难怪。

  秦净尘是半步元婴的修士,毕生浸淫淫邪之道,眼睛都能看穿女人最隐秘的
欲望所在,身体也懂得如何撩拨每寸肌肤的战栗,跟何况那凡人难以想象的精力
与技巧。

  而她的驸马……

  哪怕他再努力温柔,也永远无法填满一个曾被开发过的身体。

  被灵力灌注的极致欢愉,那种游走在痛与快边缘的癫狂,那种彻底抛弃礼教
束缚的堕落畅快……

  一旦尝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正是因为希冀,原以为其他男人也会给与她更需要的慰藉。

  她作为身据灵根的人,虽未踏上修行之路,但配合皇室内的修业后,身体依
旧不比凡人。

  她想要这位附马爷满足她。

  最终自然大失所望。

  夏灵月缓缓坐起身,锦袍滑落,随后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美艳却憔
悴的脸,眼底带着未餍足的焦躁与自我厌弃。

  她不由得想起三天前,遇见的那人。

  那天是霓裳幻姬蓝心钥登台献艺的日子。

-----------------------------

  午时,晨间的商演早已结束。

  后堂深处,那间以淡紫纱幔与幽兰熏香装点的闺房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稀
客。

  夏灵月坐在绣床上,望着刚刚卸去妆,只着一袭素衣的蓝心钥,眸中忽地流
露出一种复杂的艳羡。

  「现在,很羡慕你。」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方
才在台上看你的样子……很快乐。」

  两人相识与几年前,接触的并不多。

  自然还称不上知己,但蓝心钥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总能让夏灵月觉
得自己的心事无所遁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经常来此问一些长辈不肯告诉她的修仙界的事情。

  一来二去,这位皇室公主与这位风月场中的头牌,竟也成了能说几句体己话
的闺中密友。

  蓝心钥正对镜梳理着如瀑青丝,闻言侧过脸,唇角勾起弧度,「何出此言?
公主殿下不是刚与驸马大婚,正是新婚燕尔?况你贵为皇室血脉,……还不是想
要什么便有什么?」

  夏灵月垂下眼帘,明显,这些话她不想听。

  「曾经……我也这般以为。」她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以为自己生来
便是上天的宠儿,凡有所求,皆可得偿。可如今才明白,我不过是被困在一座更
精致的牢笼里罢了。」

  她抬起眼,望向蓝心钥,「远不如姐姐你……自由,快乐。」

  这话里藏着未尽之意。

  夏灵月明白,蓝心钥这种女人,身边从不缺男人,以及自己想接触的人。

  听闻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愿为她垂首,博她一笑。

  而自己呢?虽贵为公主,却连枕边人的心都抓不住,更遑论那早已被手段撩
拨得再难满足的身心。

  蓝心钥何等玲珑心思,岂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她也不点破,只将玉梳搁在
妆台上,转过身来,笑吟吟地问,「那……若是让公主您自己来描绘一个完美的
男子,该是什么模样?」

  夏灵月微微一怔,随即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先得是一个才貌出众的年轻修士。」她开始细述,像是压抑已久的渴望终
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要每日陪着我,哄我开心,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人……修
为不能太低,否则护不住我,性子要温柔体贴,但该强势时也得强势,要……」

  她几乎将所能想到的一切美好特质都堆叠上去,仿佛在构建一个虚幻的存在。

  蓝心钥听着,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这般人物……怕是只存在于话本传奇里罢?」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
分现实的凉薄,「公主且想想,那些玄力通天的修士,哪个不是历经数百载苦修?
纵有年轻俊才,也必是宗门倾力栽培的翘楚,终日闭关悟道,争夺机缘尚嫌时日
不够,又怎可能终日围着一个女子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灵月那张难掩失落的脸上,语气又软了几分,「不过…
…公主殿下身具灵根,若肯潜心修行,将来道途未必没有际遇。或许……终有一
日,能遇上合心之人也未可知。

  修仙者的样貌,是根据突破境界时的年龄决定的。

  练气期寿命和凡人没有本质区别,如果五十筑基成功,那么不管后面如何急
速突破也最终会保持五十岁的样貌。

  苍玄大陆的灵气远比其他大陆充裕,即便如此,能在三十岁前结丹的人,也
都是几千修士才有一人的比例。

  纵然能在结丹期保持年轻样貌,结丹突破元婴都是万中无一之人。

  能和真欲教双圣那般保持四十岁中年样貌的元婴修士,整个苍玄大陆也不过
数人,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最终也会变老,所以绝大多元婴修士都是老者模
样。

  夏灵月这些时日已经知晓其中缘由,但是丝毫不以为逆,将心中那荒唐的奢
望说出口后,竟觉胸口一阵莫名的舒畅,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若真有那样的人……我不会再……」她竟忽地想
起林辰,原本在她眼里不值一提的所谓筑基修士,原是如此。。。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叩。

  随即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一袭青衫,面容儒雅清俊,气质温润如
玉。见到房内还有旁人,脚步微顿,朝夏灵月礼貌性地颔首示意,目光如清风过
水,了无痕迹。

  夏灵月心中微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蓝心钥已起身迎去,转头对夏灵月笑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我表哥。」

  男子这才朝夏灵月拱手一礼,温声道,「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墨字。不知姑
娘在此,唐突了。」

  声音如玉石相击,让人听得舒服。

  夏灵月还礼间,灵觉已悄然探出。

  眼前这个修为不低的修士,倒是没见过。

  但让她心神微震的是,方才自己絮絮叨叨列出的那些完美男子的条件,竟大
多与此人隐隐契合。

  一个念头如毒藤般悄然滋生,缠绕上她的心尖。

  若是……能让这样的人,从此只陪着自己……

  她垂下眼眸,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蓝心钥见她这般,便向前招呼,「倒是巧了,以后你若是想定居夏国,正好
认识下灵月,以后日常也可方便不少。」

  沈墨闻言,摆出一副有些惶恐的姿态。

  但不过闲聊片刻,便假意有要事处理,要回到外面。

  让夏灵月刚觉好感,便匆匆离开。

  于是,两人便相约以后再见。

  须臾,忘忧阁·顶层雅间

  蓝心钥看到沈墨去而复返,像是刻意和夏灵月保持初见一般,眉头微挑,只
轻声问道,「主上,明明已经上饵,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沈墨闻言却是有些不满,「在你眼中,吾难道是单纯的色欲之辈?那一次,
我早就已将情欲的种子埋在她体内,所以他才会对我有如此亲和感,那时故意放
出些假情报,既可以让她身边的人疲于奔走,方便现在下手,几个月的时间…
…也是为了消磨她的耐心,让她在等待中愈发焦渴。」

  「那为何如此肯定她不会拒绝?若是她不喜欢你现在的模样呢?」蓝心钥虽
有疑惑,却没有怀疑过眼前之人的手段。

  「这具沈墨的皮囊,儒雅温润,正是她心中最渴求的那种理想类型。接下来,
为了我们的未来,还需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才行。」随后沈墨像是变了个人,眼
中掠过一丝幽远,「她虽有灵根,却一直作为凡人生活,但既已见到全新的世界,
又如何能抵御这诱惑?」

  自那日忘忧阁初见,沈墨的身影便如一根细刺,悄然扎进了夏灵月的心底。

  彼时她不过随意一瞥,见他自门外而入,青衫儒雅,眉目清润,举手投足间
皆是修士独有的从容气度。那一瞬,她心中那杆早已失衡的天平,竟毫无征兆地
倾斜了。

  她在那一笑一揖之间,读出了几分与自己相同的落寞。修士与凡人,终究隔
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纵是琴瑟和鸣,也难抵那道天堑。

  接下来的三日,沈墨便如一阵和煦的春风,不着痕迹地漫入她的日常。

  两人在忘忧阁的曲径回廊间与她偶遇,谈说那些玄门轶闻,言语不深不浅,
恰好搔到她心头的痒处。

  第二日,他托人送来一册寻常的凡俗游记,扉页上却随手批注了一行小字,
道某处山水的灵气走向暗合某家功法,寥寥数语,便叫夏灵月如窥天机,心神摇
曳。

  次日清晨,她推开窗,便见院中一株将谢的灵兰竟被他以灵力续了花期,花
瓣上还凝着一滴露珠,莹润剔透,仿佛能照见她日渐动摇的心。

  三日虽短,于夏灵月而言,却仿佛走过了漫长一程。那些曾经只在话本传奇
里读到的关于修仙世界的种种,被这温润的男子一点点摊开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她愈发频繁地想起那夜秦净尘留下的烙印,想起驸马温吞如水的抚慰,桩桩件件,
皆成了压在她肩头的枷锁。

  于是,当沈墨的邀约辗转送至她手中时,她竟未作半分迟疑。

  三日后·忘忧阁顶层雅间

  秦净尘假扮而成的沈墨,先到了约定的地方。

  忘忧阁最顶层的云水间,推窗便可俯瞰整座城下町。此处是夏国贵胄常来常
往的消遣之所,陈设极尽考究,灵玉为案,鲛绡为帘,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
檀香,与楼下那些凡俗的笙歌富贵截然不同。

  他临窗而立,青衫被微风拂动。窗外云卷云舒,他的神色却静如深潭。

  这沈墨的皮囊,不过是他精心打磨的一枚诱饵。三十岁的儒雅外貌,金丹初
境的修为,温润如玉的气度,处处契合着一个初涉修行世界的女子心中最完美的
伴侣模样。所谓巧合,所谓天降横福,大多是早有人布好的罗网,只等猎物自投。

  门被轻轻推开。

  夏灵月如约而至。她今日未着宫装,只穿了一袭淡青色的流云裙,发髻简单
绾起,插着一支素玉簪。少了平日的华贵,却多了几分清丽,只是眉眼间那抹挥
之不去的郁色,仍旧清晰可见。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目光与沈墨对上时,下意识地避开了半分。那副欲言
又止、欲拒还迎的神态,恰是这三日来她心底那场无声拉锯的最好注脚。

  「沈公子。」她开口的语气,浑然不见外,倒像是与一位相熟已久的故人闲
叙。

  沈墨转过身,微微一笑。那笑意温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分寸拿捏
得精准至极。「灵月公主相约,沈某荣幸。」

  他抬手示意她落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灵玉案上已备好了灵茶,茶香袅袅,
将这一室的寂静衬得愈发微妙。

  短暂的沉默后,秦净尘心知相处越久,越容易露出破绽,便径直切入正题。

  「沈某若是往后定居此地修行。」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夏灵月脸上,「公主可
愿成为沈某的道侣?」

  夏灵月闻言一颤,茶杯险些脱手,不曾料到他竟如此直接。

  「道侣?」她强作镇定,试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沈公子说笑了。我已成
婚,况且我母亲并不愿我踏足修仙界,即便心中有过这种念头,又岂能如此随意?」

  「公主自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仿佛一眼看穿了她,
「身具灵根,又早已体会过修士与凡人的天壤之别。若真尝过那等滋味,附马爷
这般凡俗男子,给得了么?」

  夏灵月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羞恼的红。

  那桩旧事,于凡人而言或许是深宫秘辛,可依秦净尘的习性,说与同道中人
听,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是她最隐秘的耻辱,亦是最深的渴望。被秦净尘彻底开发过的身体,再也
回不到从前。驸马的温存如同隔靴搔痒,每一次肌肤相亲,都只让她更清晰地感
受到那股难耐的空虚。

  「所以,你想谈条件?」她咬紧下唇,慌乱之中,浑然没有察觉始作俑者就
坐在眼前。

  只见那沈墨摇了摇头。

  「并非条件。」他缓缓道,「公主应当已经感觉到了。在凡人国度,你可呼
风唤雨,可一旦触及修士的世界,便如幼童持刃,空有资质,却无力自持。这份
落差,早已叫你回不去了,不是么?」

  夏灵月怔住了。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心锁最深处。

  近来种种的不自在,仿佛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那些辗转难眠的夜,对镜自
照时的茫然,不久前莫名对蓝心钥生出的艳羡,乃至回想起当日被秦净尘掳走时
那点恨与不甘……

  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她正处在一个女子最为叛逆的年岁,母亲越是拦着不许她踏足修仙界,她心
底那份好奇便越是疯长。没错,眼前这是机会,一个肯带着自己离开这座精致牢
笼的机会。

  云水间·内室

  鲛绡帘幔被缓缓放下,隔出一方私密天地。榻上铺着冰蚕丝褥,触之生凉,
正是两人深入交流的所在。

  秦净尘深知此番乃是拿下眼前女子的关键一环,自然不敢急切。

  他只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夏灵月的脸颊。那指尖携着一缕微凉的灵力,轻
车熟路地撩起一阵战栗的暖意。此举既叫人放松了警惕,又悄然唤醒了她体内沉
睡的情种。

  「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不用再困于
牢笼。」

  闻言,夏灵月闭上眼,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带。

  流云裙滑落,素白的中衣也随之褪去。她赤裸地立在榻前,肌肤在透过鲛绡
的朦胧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胸口微微起伏,早已不是初次,自然没
有羞怯,反倒生出一种久违的兴奋,其间又夹杂着几分异样的违和感。

  男人的吻落下来。唇齿交缠之间,一股温润的气流渡入她口中,顺着经脉游
走,彻底唤醒了她体内沉寂数月的那颗情欲种子。

  「嗯……」夏灵月忍不住呻吟出声。

  数月前被秦净尘种下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此刻一经灵力催发,瞬间化作
汹涌的情潮。她只觉小腹深处泛起一阵灼热的酥麻,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秦净尘揽住她的腰,将她放倒在榻上。

  动作极其耐心,甚至看起来有些虔诚。双手自她的眉心起,缓缓向下,轻抚
过脸颊、脖颈,每一寸肌肤都被细致地照料到。浸淫男女之事数十载的秦净尘,
此刻将灵力如春雨般渗入,滋养着她全身的感官,叫它们一点一点苏醒过来。

  「啊……」夏灵月轻喘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

  当他的唇落在她胸前,舌尖卷住乳尖,同时渡入一缕清凉的灵力,与体内的
灼热形成鲜明对照。夏灵月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褥,脚趾蜷缩。这般温柔却精准
的挑逗,比之粗暴的侵占,更叫她无从抗拒。

  秦净尘的双手也未闲着。一手继续抚弄她的上身,另一手则缓缓滑向她腿间。
指尖触及花蕊的一刻,夏灵月浑身一颤。若非碍于身份不能此刻暴露,他几乎就
要提枪上马。然而这时候……

  「别……别那么……」她呜咽着,已经分不清是饥渴还是乞求。

  秦净尘不曾料想眼前的女人已然如此,却依旧不疾不徐。指尖在外轻轻画着
圈,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最敏感的核心,只让那份渴望越积越深。同时,他的吻沿
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为了方便行事,秦净尘到底还是让她背过了身去。毕竟化形诀可没法连着他
那金刚锥一并幻化,待会儿还得留意,莫要被她瞧出破绽才好。

  待夏灵月几乎被前戏逼疯,秦净尘这才解开束缚,让那早已几欲擎天的凶物
露出真容。他左右调整着角度,让那条久违的路径缓缓开始接纳。

  炙热滚烫的粗壮之物抵入的一刻,夏灵月只觉自己梦寐以求的那种触感,终
于回来了。

  伴随着极其缓慢而坚定的推进,她只觉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灵力的灌注,清
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一点一点填满的过程。这几个月来,她与驸马的床笫之事,从
未有过这般滋味。

  「沈墨……」夏灵月仰起脖颈,泪水自眼角滑落。

  她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那触感的分野,那被温柔撑开后的饱胀与满
足,花径终于将那炙热的粗壮尽数吞没。初次的完美契合,恰如一场虚假的天造
地设。

  灵力随着动作源源不断地与她体内被催发的情欲种子交融,在经脉中掀起层
层叠叠的暖流。

  秦净尘开始动作,节奏始终控制在一种令人心焦的缓慢之中。每一次深入都
抵到最深处,停留片刻,再缓缓退出,几乎完全抽离,随后再度深入。这般近乎
折磨的持久,让夏灵月的快感不断堆叠,却始终悬在巅峰的边缘。

  「快……快一点……」她终于忍不住哀求,腰肢主动迎合上去。

  秦净尘这才稍稍加快节奏,却依旧保持着强大的控制力。他的每一次冲击都
精准地撞在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灵力随之炸开,如烟花在她体内次第绽放。

  就在夏灵月以为即将攀上巅峰时,对方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不要停……」她几乎哭出声来。

  秦净尘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修行之道,在于掌控,包括掌控自己的
欲望。」

  言罢,他换了一个角度,再度开始缓慢而深入的撞击。这个姿势触及了另一
处敏感,夏灵月再次被推上高峰的边缘。

  如此反复。每一次在她濒临崩溃时变换节奏或角度,让她的快感不断累积,
却始终无法宣泄。

  当夏灵月的神魂都在颤抖,几乎要失去意识时,他才终于放开控制。

  随后将她抱紧,动作骤然加快,每一次冲击都带着磅礴的灵力,如浪潮般拍
击着她的身心。同时,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一股精纯的元阳灵力渡入她体内。

  夏灵月尖叫出声,身子剧烈痉挛。她迎来了连续数波的巅峰,先是由肉体席
卷而来的极致快感,继而便是神魂被彻底征服的眩晕。

  元阳灵力与她紊乱的气息彻底交融,在她丹田处凝结出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
的灵机。此举,犹如为她体内的萌芽浇灌了一汪活水。

  两人缠绵了近半个时辰,云消雨霁。

  夏灵月瘫软在榻上,浑身汗湿,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她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
嘴角却无意识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彻底的释放之后,心头竟又生出几分意犹
未尽。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被彻底满足过了。

  每一个环节,都完美契合了她最深处的渴望。甚至比记忆中那一次更叫她沉
沦。

  「若是公主下定了决心,不再留恋凡尘。」沈墨起身,取过丝巾,细致地为
她擦拭,语气温和如常,「随时可以来知会沈某。」

  如此程度,恰如其分。既满足了她的渴求,又不叫她尽兴。

  夏灵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侧过身,将脸埋进冰蚕丝褥之中,肩头微微颤动。
不知是满足的叹息,还是寻到归宿的松懈。

  她不知道,此刻沈墨的眼底,正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幽光。

  这颗果实,已开始成熟。待到下次,方是采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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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国海岸,次日,破晓时分

  前几日那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将沿岸的栈桥建筑皆撕扯得支离破碎,如今断
木残帆散落各处,废墟间尚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腾。

  重建的号子声自远处隐隐传来,衬得这拂晓的海岸愈发空旷寥落。

  林辰特意拣在凌晨前来,天边才泛起一线鱼肚白,海面上薄雾未散,四下里
杳无人迹。

  自那日吞天龙蛟的残魂遁入体内,又遭北域异族修士以火流星重创,他昏沉
至今,伤势养回一半。

  也正是在这灵台稍定的当口,他体内深处那缕沉寂已久的残魂,终于泛起了
第一丝涟漪。

  浪花漫过脚踝,冰凉刺骨。他闭目凝神,林辰踏着湿冷进入近海,便试着遇
到那龙蛟的海域探出神识。 那日垂死之际,这庞然大物拼却最后一口气,
将腹中之卵护入深海。

  可两日光阴悄然流逝,海水依旧,纵然林辰潜入海底巡查许久,那卵的气息
却如石沉大海,再寻不见半分踪迹。

  正怅然间,他体内最幽深的一处灵脉忽然微微震颤。

  「唔,小子。」一道声音自识海深处浮起,带着几分慵懒与倨傲,「那日若
非有我,你早已葬身鱼腹,这份恩情,你可得记牢了。」

  林辰心神一震。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吞天龙蛟竟通晓人言,且能于他脑海之
中从容交谈。

  「你……你想做什么?」他下意识地戒备起来,种种不祥的念头纷至沓来。

  前日若非这残魂相助,他在海中遁行的速度岂能陡然飙升?而那北域修士的
火流星当头压下时,又是它暗中凝出一面护盾,替他分担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杀
招。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根刺便扎得越深。

  听到女人的声音,他忽得想起夏灵月的以怨报德,此刻被一缕来路不明的残
魂盘踞识海,如何能不心惊?

  「哈哈,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声音愈发凝实,竟带着几分中年妇人般
的泼辣与了然,「你可曾见过海魔兽刻意夺舍人类的?你又不是魔物。既然惧怕
这个,当初又何必出手救我?」

  林辰一时语塞,随即苦笑,「不过是想起了不久前的旧事罢了。我可不喜欢
被人窥伺。你既已醒来,我该如何放你出去?」

  说话之间,他已从内河行至入海口,正是那日与这龙蛟出现的地方。

  谁知那残魂愈发得寸进尺,「我已感应到,我的孩儿们皆已安然入海。接下
来,你须得护送我前往北海。不过嘛,以你这点微末修为,只怕还未到那里,便
先被哪只海兽囫囵吞了。」

  林辰眉头一皱,「你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我凭什么非得送你去北海?」

  「真是没用的东西。」那残魂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也罢,你且容我在你体内将养些时日,我会传讯族群前来接应。待我重塑肉身
之日,必有厚报于你,如何?」

  林辰沉吟半晌,终是默认。

  他重新浮出海面,在识海中对那残魂淡淡道,「那你便好生歇着吧。无事莫
要出来,我怪不自在的。」

  林辰立于入海口的礁石之上,任由咸风撩动衣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自解除那锁魂针后,除却神识以外的各项修为,竟如春汛暴涨,只是这般突
飞猛进,根基却虚浮如沙上筑塔,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之局。必寻一处灵气充
沛,又无人叨扰的修养,将这一身躁动不安的灵力细细梳理,方能谈得上更进一
步的突破。

  越国一行,背后牵涉何等算计,至今仍是迷雾重重,徐观澜身份诡谲,与幽
冥鬼域藕断丝连,赠画之后便飘然远遁,只留下那奇怪的画册,玄丰谷陆掌教已
经放出准入权,萧玉烟的桩桩件件,皆需当面呈报教中高层。

  当然还有个更急切的原因。。。。

  「小子,你到底磨蹭什么?」识海深处,那泼辣的中年妇人嗓音再度炸响。

  「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像浅水,饿得我前胸贴后背!快寻个僻静去处,我要
吃灵石,要吸收日月精华,要好好将养这缕残魂!你莫不是想活活饿死救命恩人
罢?早知你这般不靠谱,当初那火流星砸下来时我便该袖手旁观……」

  林辰被她念叨得头昏脑涨,忍不住在心中回了一句,「你方才不是还说让我
送你去北海?如今倒改了口,又要寻地方修养了?」

  「哼,此一时彼一时!」那声音理直气壮,「北海路途遥遥,我不将养好了,
如何护你周全?再说了,我说过等族群会来接应,尚需时日,你急什么?眼下最
要紧的,是找个灵气足的地方,让我缓过口气!」

  林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这残魂苏醒,他的识海便再无宁日,那声音如附
骨之疽,喋喋不休,从早到晚。偏生此物于他有救命之恩,。

  也罢,回教修养,正好一举三得。

      第二十四章 虬龙遇险苦难多,烛木现身浊世落 下

  林辰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转身踏着退潮的湿沙向岸上走去。

  片刻后,立于入海口的高崖之上,将传讯简化作流光送出。权且让二人留在
玄丰谷接应后续自大晋赶来的宗门同道,切勿擅动,静候消息。

  他本想再休整下,将这几日伤势修正下,谁知识海深处那道嗓音愈发不肯消
停。

  「你这遁法也太慢了些,我当年一个甩尾便能跃出百里,你这般挪腾,几时
才能到得了地方?」

  「灵石呢?说好的灵石呢?你莫要诓我!」

  林辰忍无可忍,他索性将牙一咬,压下尚未痊愈的伤势,催动全身灵力,朝
着真欲教所在的方向全力疾驰而去。

  这一疾驰,却叫他真切感觉到近几日带来的变化。

  自那锁魂针拿出以后,五感在短短数日内脱胎换骨。方圆数里之内,虫鸣蚁
动皆清晰可辨,连风向的细微转折,气流的流向,都逃不过他此刻的灵觉。

  尤其是遁速。

  就好像昔日双足是缚着沙袋,每进一步都要耗费心力,而今桎梏一朝卸去,
整个人便如惊雷贯空,风驰电掣,只觉山川草木在身侧飞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
的青影。

  如此疾行,竟在暮色四合之前,便远远望见了真欲教连绵起伏的峰峦。

  残阳如血,林辰收敛遁光,踏上熟悉的青石长阶,胸中那股连日奔波积攒的
浊气,这才缓缓吐尽。

  他未曾歇脚,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将越国一行始末细细录入,噬灵黑蜂
兽潮、北域异族修士的突现、玄丰谷陆掌教的圣树遗迹准入权,还有徐观澜的事
情。仅删去了锁魂针那一段,其余尽数附于简中。

  待玉简录毕,他径直寻到正在山门巡守的秦尚。

  秦尚接过玉简,神识一探,脸色便沉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风
尘,面色苍白的林辰,语气难掩凝重,「你身边怎的永远被凶险缠身?兽潮、龙
蛟、元婴修士。这般天大的事,你该亲自面见岳掌教禀告才行。」

  林辰闻言,抬眼望了望那座隐于暮色深处的九霄主峰,神色平静。

  「你感觉不到么?」他缓缓道,「不止岳掌教不在,岳尊上也不在教中。」

  秦尚一怔,这么远的距离,他的神识也能察觉?

  不过,平日里那泰山压顶般笼罩全教的磅礴气息,此时的确杳无踪迹。

  林辰顿了顿,「去了北方。」见他神色变幻,也不再多言,只道,「我如今
急需静养,这玉简劳烦你转交杨长老也是一样。」

  言罢,他拱了拱手,转身便往九霄峰下行去。

  暮色愈浓,山道两旁的灵灯已经亮起,穿过山脚,绕过一片山泉,最终停在
一处半旧的院落前。

  隐在九霄峰脚下,背倚峭壁,前临一泓碧潭,周遭古木参天,灵气虽不算顶
浓,却胜在清幽僻静,鲜有人至。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木牌,此处,正是老王
的居所。

  林辰推门而入,一股熟悉的草木药香扑面而来。他反手掩上院门,将满身的
风尘与喧嚣一并隔绝在外,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识海之中,那道喋喋不休的嗓音也难得地安静了片刻,似是也察觉到了这方
天地的安宁。

  「唔……此处相当不错啊。」片刻后,那声音懒洋洋的继续,「没想到你的
宗门原来就是金元山。行了,你且歇着,我要开始吸纳了,莫要打扰我。」

  「金元山?」林辰闻言疑惑不解。

  谁知那残魂不仅没了反应,而且终于消停下来,原来它已经跃入寒潭深处,
自顾自地吞吐起周天灵气,再不聒噪,院中一时万籁俱寂。

  林辰盘膝坐于旧榻之上,略一调息,自怀中取出一物。

  正是徐观澜临别所赠的画册。指尖抚过封皮,触感温润中透着一丝说不清的
温度。

  缓缓翻开。

  首页之上,墨色勾勒出一对少年兄妹。笔法工细,人物栩栩如生,仿佛下一
刻便要自纸面走出。那少年身形壮硕,面容却其貌不扬,甚至称得上丑陋,一双
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少女不过髫年模样,眉眼却已初具倾城之姿,依偎在兄长身
侧,笑得明媚而信赖。

  林辰心中猛地一震,这张脸,他认得。

  南诏国,他与杨长老联手斩杀的邪修兄妹。

  最后关头,他们死前的怨毒神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可画册之中,他们分明还是少年,未褪稚气,尚未沾染半分邪戾。

  那么徐观澜,果然和幽冥鬼域有勾结!?

  若不然,这画册中的人物,怎会与阿丑兄妹分毫不差?

  林辰定了定神,再度翻动。纸页摩挲之间,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那画中墨
色竟似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灵韵自纸面升腾,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漫入识海。眼
前景象陡然一变。

  月色尽数退去,仿佛一脚踏入了另一个天地。

  画册之中,藏着一方意识可栖的世界。

  入目是一片茫茫大雪。

  天色铅灰,城郊那片破败的棚屋吹得吱呀作响。屋顶的茅草稀疏零落,墙缝
间灌进的寒气凝成白霜,屋内屋外几乎一般严寒。

  屋内,一个少年正跪坐在唯一的草榻前。他身形壮,肩膀宽阔,手掌粗大,
偏偏生了一张歪斜丑陋的面孔,颧骨高耸,五官挤作一处,任谁看了都要心生几
分嫌恶。

  可此刻,他正用家中仅有的一条薄薄床单,将蜷缩在草席上的妹妹裹得严严
实实。

  「别怕。」少年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因面容的缘故显得有些狰狞,眼底却盛
满了笨拙的温柔,「哥哥这就出去找吃的。这天寒地冻的,总有人家会剩下些吃
的。你乖乖等着,哥哥一定给你寻些好吃的回来。」

  那少女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眉眼却已出落得极为出众,纵是粗布旧衣、满
面尘灰,也掩不住那份天生的丽色。她攥着兄长粗糙的衣角,眼眶通红。

  「哥哥,别去了……外面那么冷。」

  「傻话。」少年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阿妹生得这般好看,将来定要出人
头地的,哪能一直陪着哥哥过这种苦日子?等哥哥寻了吃的回来再说。」

  少女抿了抿唇。她其实数次想过,将自己卖去富户人家做个婢女,换些银钱
让哥哥吃饱穿暖。可这话她只提过一次,便被兄长严词拒绝,那张丑陋的脸上,
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我的妹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少年说,「绝不许你去做那等下贱之事。」

  言罢,少年裹紧单薄的衣衫,推门闯入漫天风雪之中。

  屋门合上的刹那,朔风灌入,吹得那盏残烛摇曳欲灭。少女抱紧身上的床单,
望着门板上透进的微光,一遍遍地数着时辰。

  日头渐渐西沉,那扇门,却再未被推开。

  少女腹中空空,饿得眼前发黑,可她终究还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她心里隐
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惶恐,像是有什么极要紧的东西,正悄然流逝。她咬着牙,
一脚脚地踏入了雪地。

  暮色四合,天地间一片苍茫。她沿着兄长的足迹一路寻去,从城郊的破棚,
一直走到了内城的街巷。

  噩耗很快传来。

  有人窃窃私语,说城东那户姓赵的富户府上,白日里抓了个偷东西的丑小子。
那小子力气大得吓人,偏偏饿得脱了形,被家丁追打时跑都跑不动,最后栽倒在
雪地里,眼看就活不成了。

  少女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疯了似的奔向东城,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寻到了她的哥哥。

  那壮硕的少年蜷缩在积雪之中,身上满是家丁拳脚留下的青紫淤痕,衣衫被
撕扯得破烂不堪。面容因饥饿与伤痛而扭曲,却仍倔强地朝妹妹扯了扯嘴角,仿
佛还想挤出一个笑来。

  原来他为了寻些吃食,铤而走险,潜入了富户的仓房。他生得壮实,本该得
手,可连着两日未曾进食,这几日寻来的零星残羹,也尽数留给了妹妹。被发现
后,跑到半途,终是被追上,被暴打一顿后,饿得眼前一黑,栽倒在了这里。

  严冬腊月,滴水成冰。

  少女扑上去,将兄长冰冷的头颅揽入怀中,声嘶力竭地哭喊。可她的哭喊,
早已在饥寒交迫中变得沙哑无力,几不可闻。

  街上行人匆匆而过,无人驻足。

  一则,阿丑常年偷盗,身上新旧交叠的鞭痕,皆是官府刑罚所留,众人避之
唯恐不及。

  二则,那东家早已放出话来,谁若接济这对兄妹,便是与他赵家过不去。

  少女抱着兄长,跪在漫天风雪里,一跪便是许久。眼泪落下,转瞬便凝成了
冰珠,簌簌坠在雪地上。

  「哥哥……你醒醒……你别睡……」

  阿丑费力地睁开眼,此时已经气若游丝。

  他抬起冻得发紫的手,用最后的力气替妹妹拂去鬓角的雪沫。「阿妹……是
不是……感觉不到冷了?」

  少女怔怔地点头,嘴唇早已没了血色,「……已经没有知觉了……」

  阿丑竟又笑了,笑声中透着释然,仿佛终于从这无尽的苦难中,窥见了一线
安宁。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在雪地中紧紧相拥,宛如两只抱团取暖的雏鸟,只等着那残魂随风雪一
同散去。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巷口。

  一个身着玄袍的老者,面容清癯,踏雪而来,脚下却不留半分足迹。

  他立于风雪之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对濒死的兄妹,看不出悲喜。

  「真是可怜的孩子。」老者缓缓开口,「愿意随老夫走么?告别这浊世,走
向新生。」

  阿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戒备。「你……你是谁?我
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帮妹妹找吃的。」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看了眼不远处那座朱门高墙的宅邸,又望了望城郊方
向那些隐没在风雪里的贫民棚屋,

  富户仓中的粮米堆积成山,城外街巷的百姓却到处饿殍。

  楚国,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者俯下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映着漫天飞雪,看着那张丑陋却倔强的脸。

  「老夫姓王,往后,你们便跟着老夫做事罢。」

  话音落下,漫天风雪仿佛凝滞了一瞬。

  画面,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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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玄丰谷西南,苍梧山。

  此处山势绵延如卧龙,古木葱郁,深处,寒潭静卧。

  玄丰谷太上长老木玄子立于潭畔,灰袍广袖,须发半白,面色凝重。

  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牌,正是她孙女萧玉烟的本命铭牌。方才铭牌忽然
泛起微光,一缕讯息自这苍梧山一带幽幽传来,如游丝般飘忽不定。可眼前寒潭
寂寂,莫说是人,连半分生灵气息都寻觅不见。

  木玄子眉头紧锁。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方圆数十里内的一草一木皆逃不过
他的灵觉,可那讯息却仿佛凭空生出。

  便在此时,天穹之上传来一线极细微的异响。

  那声音清越而遥远,如冰棱乍裂,如环佩轻击。木玄子霍然抬头。

  高天流云之间,一抹素影徐徐而降。

  一女子身着月白广袖长裙,裙裾翻飞如流云漫卷,仿佛被山风托着,自九霄
之上款款而来。她神色如寒潭映星,却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周身仿佛笼着一层
极淡的月华,将周遭云雾都染上一层银辉。

  山风拂动长发,恍若九天神女临凡,又似幽冥幽魂降世,令人分不清她究竟
属于白昼还是黑夜。

  她踏虚落地,看着潭畔的木玄子。

  木玄子心头剧震。他身为玄丰谷太上长老,见惯了各大宗门的元婴老怪,却
从未见过这般气度的人物。眼前这女子的修为境界,任他神识如何探察,都触不
到一丝边际。

  「你是谁?」木玄子沉声开口,袖中灵力暗自流转,面上不动声色。

  那女子垂眸看他,唇角勾起弧度,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的身份并不紧要。」声音如山涧落冰,「紧要的是,只要你好好配合,
你的孙女很快便能回到家中。」

  木玄子闻言,跃至山前,强压心绪拱手道,「我已应允各宗门之人皆可进入
圣树遗迹,既如此,为何还不放人?」

  那女子闻言,眼中那点微澜变得耸起。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她依旧平淡,却压着一片翻涌「更
不允许有人俯视我。」

  木玄子心头一凛,正要有所动作,眼前那抹素影却已动了。

  没有半分征兆,仿佛她本就立于身侧,月白广袖自他眼前拂过,带起一缕清
冷的幽香。

  木玄子惊觉之时,徐瑶光已越过他的身侧,立在他身后。而他自己的身形,
竟瞬间失去平衡。

  仿有无形山岳自天而降,硬生生将他按落尘埃。

  体内元婴剧震,灵力溃散,竟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寻不见。

  以元婴中期的修为,此刻竟如蝼蚁般跌倒在地。

  木玄子浑身气血翻涌,面上血色尽褪。他活了数百载,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那无形的威压依旧压得他脊梁都无法挺直。

  徐瑶光立在他身后,清冷如霜雪,雍容似王侯决绝。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露
出半张冷冽的侧颜。「记住。」她声音清冽,「这是底线。」

  言罢,广袖轻扬,一件物事自她掌中飞掠而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稳稳
落在木玄子面前的青石上。那物通体莹白,触地无声,隐隐透出属于萧玉烟的本
命气息。

  「她在殿元山。」

  四字落下,余音袅袅。

  待木玄子拼尽全力抬起头时,那抹月白身影早已杳然无踪。天穹之上,唯余
流云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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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梧山北麓,一座古堡隐于云海深处。

  此时,一半竟悬于万丈深渊之上,另一半嵌在嶙峋山骨之中,远远望去,如
一头匍匐沉睡的黑色巨兽。 堡顶之上,一座孤立的观星台突兀而出,正对着
漫天流云与渐沉的暮色。

  台上,一位老者负手而立。

  一袭玄袍,双眼望着天边那抹残阳,目光温和,却将这天地间的风云变幻尽
收眼底。 任脚下云雾翻涌,自岿然不动。

  天穹深处泛起一线蓝白交辉的玄光。

  那玄光如惊鸿掠影,在暮色中拖出一道蓝白尾迹。

  光晕敛去的刹那,一抹月白身影已悄然落于观星台之上,正是方才在山前出
现的徐瑶光。

  此刻的她,周身的寒意在顷刻间消散殆尽。

  她快步走向玄衣老者,广袖轻扬,整个人便如乳燕归巢般依偎过去,方才那
份凛然威压,此刻化作了眉眼间融融的暖意。

  「师父。」她唤了一声,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味。

  那玄衣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和蔼的面容自光晕中清晰浮现,微微佝偻却透着慈和的身影,若是林辰
在此,定会惊得瞠目结舌,脱口而出,「王长老?您不是在南诏么?怎会在此处?」

  此人,正是真欲教的王长老。

  老王望着依偎在身侧的女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他抬手替她拂去鬓边
被山风吹乱的长发。

  「你这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不是叫你同人家
好好说的么?」

  徐瑶光闻言,原本柔和的眉梢立时竖了起来,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他那口气,倒像是天下的事端都是旁人欠了他的一般。」她轻哼一声,语
气里满是被冒犯的薄怒,「开口闭口便是质问,句句都在怪罪,听得我着实不痛
快。」

  老王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伸出手,虚虚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你倒说说。」他温声道,「要怎样,才能叫你开心起来?」

  此话一出,徐瑶光的神情竟变。

  方才那睥睨万物的幽冥鬼域宫主,尽数敛去了锋芒,像一株攀附的藤萝般偎
进老王怀里。

  她的双臂环上老者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前,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
蹭过玄色的袍角。

  她微微仰起脸,眸中映着老者慈和的面庞,那神情里既有女儿家的娇憨,又
有某种更深沉的依恋。

  姿态亲昵得如同世间最寻常父女。

  但徐瑶光仰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在暮色的掩映下,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父女
之间的、缱绻而炽热的光。

  「最开心的事,」她轻声开口,吐息拂过老者的下颌,字字软糯,「当然是
您留下陪我。」

  暮色四合,最后一线天光没入云海。

  老王垂眸望着怀中盛满期待与依赖的眸子,脸上那抹慈和的笑意始终未变。
他抬手极缓地抚过她的发顶,像在安抚一个任性的孩童。

  观星台之下的阁楼,是整座古堡顶一处隐秘所在。

  此时暮色与云海自窗棂间涌入,将满室映得半明半暗。

  老王玄袍的衣角扫过冰凉的地砖,他垂眸看着身前这个依偎着自己的女子,
眼中那抹慈和始终未散,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

  方才在寒潭侧睥睨众生的幽冥鬼域宫主,此刻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柔媚。

  她抬手落在老王的襟口,缓缓替他解开那第一枚盘扣。

  老王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衣襟间游走,沉默了一瞬,方才低声道,「此次我
另有一桩私事,需你相助。」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第二枚盘扣应声而开,露出老者锁骨,「可是
关于那小子?」

  老王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我感应到他身上那枚锁魂针已被清除。」
他缓缓道,「若他参与后续的事情,事情便会棘手。」

  徐瑶光闻言,手上微顿。她自然知道那锁魂针的来历,也知晓其背后牵扯的
干系。可这一瞬的停顿不过须臾,她便又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的笃定。

  「棘手的,可不是他。」她仰起脸,替老王褪下外袍。

  话音落时,那件玄袍已悄然滑落在地。

  老王的肩背微胖,却并不孱弱,肌理间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力道。徐瑶
光的抚过他的胸膛,一路向下,动作虔诚而熟稔,仿佛在描摹一幅她闭着眼都能
勾勒的旧画。

  这一幕,让她恍惚想起了许多年前。

  那时她只是一个连名字都被人遗忘的女孩。

  他给了她一切,包括这副足以令天下人俯首的傲骨。

  唯有在他面前,自己才会将一切尽数卸下,化作绕指的柔情。

  「师父。」她又唤了一声,双膝微屈,缓缓在他身前跪坐下去。

  幽冥鬼域那位高高在上,不容旁人仰视的宫主,此刻却甘愿俯身于一个老者
足前,仰起脸望着他,眸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依恋与渴求。

  老王垂眸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徐瑶光的手探入他的中衣下摆,触到那处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她微微俯身,
将脸贴了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吐息温热地拂过。

  「还是我来吧。」徐瑶光低语,若不是林辰的事情,他也许又会拒绝自己。

  言罢,她解开那最后一层束缚。

  那物事甫一现身,便带着一股与老者沉静外表截然不同的凶悍气息。它并非
寻常男子的模样,通体泛着一层极淡的色泽,隐隐有流光在其上盘绕,仿佛一条
蛰伏的烛龙,正自沉睡中缓缓苏醒。

  这便是老王胯下之物,烛龙。

  徐瑶光想起初遇它时,尚是懵懂少女。如今再看,眼中只剩下熟稔与贪恋。

  她曾无数次回想起两人的初夜,自己从少女蜕变为女人。

  她伸出舌尖,先是轻轻地在那龙头之上舔舐了一圈,将那处渗出的清亮引液
细细卷入口中。烛龙受了这般撩拨,登时昂扬更甚,光芒也愈发炽盛。

  徐瑶光唇瓣微张,缓缓将那物含入。

  烛龙一入巷,便仿佛有了灵性。它感知着口中那处温软紧致的所在,竟自行
变幻起来,一路向着那喉间的深处探去,务求与容纳它的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
徐瑶光被这变化激得眼角泛起薄红,却仍固执地吞吐着,舌尖缠绕着,发出黏腻
而细碎的水声。

  「呜。。。」老王的声音低哑了几分,舒畅中带着几分克制。

  徐瑶光只是抬眼望他,眼神里满是得意,唇齿间的动作愈发深了。

  直到老王伸手,将她自地上扶起,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唇边还牵着一缕晶
亮的银丝。

  「师父方才还说,要同我讲那小子的事。」她被老王抱上榻去,却反手将他
一并拉倒,翻身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怎的这才片刻,便沉不住气了?」

  老王无奈地笑了笑,仰躺在榻上,任由徐瑶光施为,她此刻如一头慵懒而贪
婪的母兽,俯身压在自己身上。欲望之火,变为贪婪。

  徐瑶光裙裾松散开,月白的中衣褪至臂弯,露出光洁的肩背与饱满的胸乳。

  两人这才赤裸相见。

  她扶住那早已蓄势的烛龙坐起,将它抵在自己腿间那处早已濡湿的所在,却
并不急着纳入,只在外轻轻摩挲,惹得两人皆是一阵战栗。

  她伏下身,胸口贴着他的胸膛,吐息拂过他的耳廓,「您操劳许久,让我来
吧」

  徐瑶光低低地笑了一声,腰肢缓缓下沉。

  烛龙便在那一声浅笑中,一寸寸没入了她的身体。

  才一入内,那物便又开始变幻。竟感知着花径内里层层叠叠的紧致褶皱,随
之调整着自己的形态,时而粗壮,时而绵长,处处贴合,处处熨帖,仿佛生来便
该长成这副模样。

  徐瑶光只觉自己被那物从内里细细地撑开、填满,每一处空落都被妥帖地照
顾到,那份久违的饱胀感,叫她忍不住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师父……」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颤意,双手撑在老王的胸前,腰肢开始缓
缓起落。

  起初的节奏极慢。她像在品尝一坛陈年的酒,每一次下沉都细细品味那物事
顶入最深处的滋味,每一次提起又都带着几分不舍的迟疑。烛龙在她体内舒展开
来,与她的花径完美契合,随着她的起伏而进进出出,将那处磨得愈发湿润柔软。

  老王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扶住她的腰,替她稳住那有些发软的起伏,「我
不便现身,后续的事情还得你去处理。」

  「我知道。」徐瑶光咬着下唇,加快了腰肢的摆幅。

  她的动作渐渐失了章法,从一开始的从容试探,变成了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逐。

  月白的中衣彻底滑落,赤裸的胴体在暮色的微光中起伏,胸前的饱满随着动
作轻轻晃动,被老王伸手握住,粗糙的指腹碾过那一点嫣红,惹得她浑身一颤,
险些软倒在他身上。

  她成年后,便一直潜伏在南海,行事杀伐决断,从不曾向别人低头。

  可此刻在这方小小的阁楼里,她却将自己所有的锋锐尽数收敛,只余下一具
渴望被填满掌控的柔软身躯, 伏在那个占据了她全部心神的老者怀中。

  这份反差,落在老王眼中,也成了最致命的蛊惑。

  他原本只是被动地躺着,任她予取予求。可当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再一次望
向他时,那眼神里的依赖与贪恋,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数十年苦修筑起的心防
深处。

  老王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徐瑶光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他反压在了榻上。

  「师父?」她睁大了眼,眸中既有惊诧,又有隐隐的期待。

  老王俯身看着她,那双素来慈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流。
他没有言语,只是将她翻过身去,让她伏跪在榻上,将那浑圆的臀线全然暴露在
自己眼前。

  后入的姿势,突然被贯穿后的感觉,让她猝不及防。

  烛龙自后方再次贯穿而入,这一回的力道与方才截然不同。老王扣着她的腰,
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那物事在花径中横冲直撞,却因着自身的变幻之能,始
终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师父……」

  徐瑶光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褥子。她将
脸埋在枕间,肩背随着身后的冲击一下下起伏,细碎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一声
接着一声溢出唇边。

  她恍惚间又想起初见的那一日。

  那日她满身血污,从死人堆里被拖出来,早已认命。可老王蹲在她面前,替
她拨开脸上的乱发,问她「你可愿跟我走?」

  她当时问了句,「你是谁?」

  老王笑了笑,说了什么,她已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悲悯,也没
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平视温和的笃定。

  从此这世上少了一个楚国皇室孤女,多了一个徐瑶光。

  他是她的师父,教她立于世间的本领。

  也是她的父亲,是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去处。

  更有一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岁月里悄然滋长,终于长成
了今日这副模样。

  她哽咽着唤他,声音断断续续,「你……可还记得……初见那日……」

  老王身下的动作微顿,随即又更深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她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分不清是因为欢愉还是别的。

  烛龙在她体内愈发炽盛,那赤金的光芒几乎透体而出,将她整具身子都映得
暖融融的。老王的呼吸渐渐急促,数十年沉静如渊的定力,在这一刻被一点点撬
开,露出底下那层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滚烫。

  扣着她的腰,动作越来越沉,越来越急。

  徐瑶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物事在她体内隐隐涨大,正一点点积蓄着某种蓄
势待发的东西。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念头一经浮现,便如藤蔓般缠绕上
来,再也甩不开。

  如果自己也一样,他是不是就会忘了那个女人。

  徐瑶光猛地向后迎合上去,将他吞得更深。

  「……这么久了,给我吧。」她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老王的动作骤然一顿,察觉到徐瑶光洞察了自己即将喷发的瞬间。

  他俯身,将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脊背,声音沙哑,「尚不可如此。」

  徐瑶光却固执地扭过头,眸中水光潋滟,盛满了不甘与渴求。

  话未说完,老王已伸手扣住她的腰,将烛龙自她体内撤出些许。

  那一瞬间,徐瑶光只觉一阵巨大的空落自下身蔓延开来,直抵心口。她几乎
要哭出来,双手徒劳地向后抓去,想要将他留住。

  可老王已经将她再度翻过身来,让她仰躺着面对自己,随即俯身吻住她的唇,
将那一句未尽的哀求尽数堵了回去。同时,他一手探至两人交合之处,指腹在那
处敏感的花核上辗转按压,另一手则握住了自己那早已濒临极限的烛龙。

  炙热滚烫瞬间奔涌而出,虽也算得在她体内内射,但在浅出喷发,自然无法
如愿。

  徐瑶光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帐顶,浅出那片黏腻的温热,将她方才那点痴念尽
数浇灭。

  老王伏在她身侧,喘息渐平。他伸手,取过一旁的丝帕,细致地为她擦拭着
腹上的狼藉。

  徐瑶光没有回应,似是不满。

  她只是缓缓侧过身,背对着他,将脸埋进柔软的枕间。月光自窄窗透入,在
她光洁的肩背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辉,衬得胴体愈发清冷。

  烛影在古堡阁楼中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老王松开
怀抱,目光落在徐瑶光那张绝美容颜上,那双凤眸深处,分明藏着一缕尚未散尽
的幽怨。

  他心中了然。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交合,于她而言不过是开场,她的欲望从
来不是凡俗女子可比拟的。

  老王的声音低沉,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可是不尽兴?」

  徐瑶光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去,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光洁的侧颜上,勾勒
出一道倔强的弧线。她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喉间轻轻滚动,那是吞咽不满的细
微动作。

  老王心中暗叹,她的占有欲和渴求,自己正是始作俑者。

  方才那一次释放,也像是打开了某道闸门。

  体内真元流转,烛龙之根非但没有疲软,反而更加昂然挺立,散发着灼热的
气息。

  老王伸手,指尖轻轻托起徐瑶光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不是说今夜要开心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
情绪。

  翻身将徐瑶光轻轻放倒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月光与烛光交织,在她雪白的
胴体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老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滑过饱满的胸脯,落
在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那处幽深秘境。

  俯身双手撑在徐瑶光身侧,徐瑶光感受到他的认真,眼中的幽怨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与渴望。

  「我不如她吗?」她轻声质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老王却不做回答,只是老马识途一般主动进入,深入之时带着试探与怜惜,
抽出则带着不舍与留恋。

  徐瑶光仰躺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自然地分开,完全将自己展现在他
面前。

  素女望夫,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男女相互主动的敞开。

  女性将自己最脆弱、最私密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男人眼前,极致的信任,
也是极致的诱惑。

  老王看着身下的女子,凤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唇微微张
开,发出细碎的喘息。这副模样,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那个他第一次见到
她的夜晚。

  这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让老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背德感,愧疚,
也是欲望。

  最初的温柔渐渐被渴望取代。

  老王察觉到徐瑶光身体的变化,腰肢开始微微扭动,迎合着他的节奏。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拉得更深,喘息变得急促,他背上留下浅浅的
划痕。

  他知道,一切准备就绪。

  从温柔的和风细雨,逐渐转为狂风暴雨。老王的动作变得狂野而有力,每一
次撞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徐瑶光的身体被撞得微微后移,又被他的手牢牢固
定住。

  然而,在这看似狂野的交合中,却有着一种惊人的默契。

  老王深入时,徐瑶光恰好在那一刻收紧,抽出时,徐瑶光恰好在那一刻放松。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一呼一吸间,真元在两人体内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
循环。

  肉体的交合,伴随着神魂的共鸣。老王修行的《烛龙真经》与徐瑶光修行的
《幽冥圣典》,本是属性相克的功法,此刻却在最原始的欲望中找到了奇妙的平
衡。

  烛龙属阳,幽冥属阴。阳入阴中,阴纳阳精。阴阳交汇,生生不息。

  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烛龙真元正通过交合之处,源源不断地流入徐瑶光体
内。

  而徐瑶光的幽冥真元,也以同样的方式反馈回来。两种真元在他们体内流转、
交融,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徐瑶光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看着老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
深的情欲。她主动抬起腰肢,更加用力地迎合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全部吞噬。

  两人的动作越发狂野,身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中回荡。然而,在这狂
野之中,却有着一种舞蹈般的韵律,进退攻守,给予与索取,一切都在恰到好处
的节奏中进行。

  老王看着徐瑶光迷离的双眼,俯身,吻住她的唇。此时带着掠夺的意味,口
舌侵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徐瑶光热烈地回应,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头,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紧密
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变换了姿势。

  老王将徐瑶光翻过身,让她跪趴在软榻上。这个姿势--老汉推车,是老王
最常用的,此时却让徐瑶光的身体猛地一僵。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记得那夜的月光,记得老王从身后抱住她时,心中的
紧张与期待。

  多年过去,此时又是同样的姿势。

  徐瑶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老王。月光从侧面照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
清晰。

  「师父……」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老王没有回答,只是从身后进入。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长
发,迫使她仰起头。

  完全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徐瑶光感觉到每一次深入,灼热滚烫的撕裂,正在
她体内肆虐。然而,与初夜不同,这一次只有无尽的快感。

  老王看着她跪趴的姿势,完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纤细的腰肢,饱满
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月光洒在她的背上,光滑的肌肤泛着蓝白色光泽。

  眼前的少女,已经成长为与他平分秋色的强者。

  但这个姿势下,她依然是他可以完全掌控的存在。

  掌控感让老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也衍生出更深层的欲望。

  他加快了动作,每一次撞击都更加用力。徐瑶光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
动,长发在空中飞舞。她的喘息变成了压抑的呻吟,那是极致的快感带来的失控。

  久违的放纵之夜,两人换了数个姿势。

  有时是徐瑶光在上,主动索取,时而侧卧,紧密相拥。

  老王甚至将徐瑶光抱起,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有时是徐瑶光趴在窗边,看
着窗外的月光,感受着身后的冲击。

  每一个姿势,都带来不同的感受。两人的身体却更加契合。

  无论换什么姿势,徐瑶光总能很快适应,并找到最合适的节奏来配合他。

  深层次的连接,让徐瑶光既感到满足,又感到不安。

  终于以这种方式完全占有了他。不安的是,他心中还有另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徐瑶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她猛地翻身,将老王压在身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瑶光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至少今夜,只许想着我。」

  随后动作变得激烈而疯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心中那个女人的影子
彻底抹去。

  老王只得任由她索取。如此激烈偏执,甚至有些疯狂。

  时间流逝,月光从东窗移到西窗。

  徐瑶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感觉到,老王又要到极限,能感觉到他体内
的真元在剧烈波动。

  她停下来,伏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她轻声说,「快给我。」

  除了初次的那一夜,老王都会在最后关头将精华释放在体外,避免朱胎暗结。

  老王看着身下的徐瑶光,因情欲而泛红的脸颊,俯身,吻住她的唇。

  徐瑶光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背。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节奏
越来越快。快要到极限,老王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深入。

  徐瑶光也感觉到,便收紧身体,将他牢牢锁住,同时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
的呻吟。

  不再压抑,任由那股积蓄已久的洪流喷涌而出。灼热的精华源源不断地注入
徐瑶光的体内,带着他的生命气息的烛龙血脉。

  徐瑶光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她体内爆发。便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

  老王释放完后,感受着最后的余韵。自己的精华与她体内的幽冥真元交融。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融为一体,周围中
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烛影在阁楼中摇曳,渐渐熄灭。

  但月光依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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