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错】(4-6)作者:猫九大大第四章 阴司判孽 却说李良雨那一觉沉沉睡去,魂魄飘飘荡荡,浑不似自家作主。初时只觉眼前一团黑雾,伸手不见五指,耳边阴风嗖嗖,刮得他浑身寒毛倒竖。他想张口喊吕达,喉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两条腿也不听使唤,只管往前飘去。飘了不知多远,黑雾渐薄,眼前现出一条灰扑扑的大道来,道两旁长着些奇形怪状的枯树,枝丫如鬼爪般扭曲着伸向天际,树梢上挂着些白晃晃的东西,细看竟是人的骨头,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碰在一处,听来甚是瘆人。
良雨心里发毛,想往回跑,可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沿着那大道往前走。正走着,道旁忽然跳出两个青衣人来,一个青面獠牙,一个赤发红睛,腰间各挂着一条铁链,见了良雨便厉声喝道:「李良雨!阎君传你,还不快走!」 良雨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两……两位公差,小人犯了何事?」 那青面的一把扯住他胳膊,铁链哗啦一抖便套在他脖子上:「少废话!到了殿上自知!」说罢两个鬼差一左一右架着他,脚不沾地地往前飞奔。良雨只觉耳畔风声呼啸,两旁景物飞掠而过,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黑黝黝的宫殿来。那宫殿比人间的衙门大了何止十倍,黑瓦白墙,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幽蓝的冷光,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匾,上书「森罗殿」三个大字,每一个字都有水桶般大小,笔画间隐隐有血光流动。 两个鬼差押着良雨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站着许多牛头马面的兵卒,个个手持钢叉铁戟,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他。良雨被盯得脊背发凉,两腿直哆嗦,要不是鬼差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甬道尽头便是大殿。良雨偷眼一望,只见殿内宽阔异常,四壁点着数十支粗如儿臂的白蜡烛,火焰却是青绿色的,照得满殿阴惨惨一片。正前方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一个王者打扮的人,头戴冕旒,身穿玄黑滚龙袍,面如重枣,三缕长须垂至胸前,一双虎目凛凛生威,正是十殿阎君之首——秦广王。 阎君身边立着两个判官,一个执笔,一个捧簿,俱是文官打扮,面色青白,如同敷了一层薄蜡。阶下两侧黑压压跪了许多鬼魂,男女老少皆有,衣衫破烂,蓬头垢面,有的在哭有的在喊,吵吵嚷嚷乱成一片。良雨见了这阵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两排牙齿咯咯磕碰,几乎站不稳当。 一个鬼差上前禀报:「启禀阎君,李良雨带到。」 阎君低头翻开面前一本厚册,看了几行,忽然眉头一皱,将那册子重重合上,拍案喝道:「李良雨!你可知罪?」 良雨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小……小人不知……不知犯了何罪……」 阎君冷哼一声:「你本为镇安县李家之女,前生因父母无子,许你投男身以续香火。可你却在投胎之时,暗中贿买我冥府承行吏书,将女改男,偷梁换柱!如今那吏书已招,你还有何话说?」 良雨听得一头雾水,磕头道:「阎君爷爷!小人今生确是男儿身,娶妻韩氏,并无半点虚假!至于投胎时贿赂吏书一事,小人实在不知!小人今生从未见过冥府之人,又何来贿赂之说?」 阎君冷笑:「还敢狡辩!来人,带承行吏上来!」 不多时,两个鬼差推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小吏员上了殿。那吏员穿着皂衣,头上歪戴着一顶小帽,面黄肌瘦,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跪在阶下只管磕头:「阎君饶命!阎君饶命!小的是一时糊涂,收了李家祖上三锭金元宝,便擅自改了册子,将女改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良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想起来了——他幼时曾听母亲说过,李家三代单传,祖父因膝下无子,曾请道士设坛做法,求上天赐男丁。想必那道士走的不是正路,竟使了银子买通了阴司书吏,将他本为女胎的命格硬改成了男儿。他正想分辩,阎君已拍案怒道:「大胆刁魂!前世求男、今生作恶,淫乱花街、染秽病体,种种罪状,实难宽宥!那吏书贪赃枉法,罪当入畜生道;你这窃男改女之魂,亦不可再享男身之福。」 阎君顿了一顿,又翻开那厚册扫了一眼,拈须沉吟道:「今世命簿上你尚有三年阳寿,若贬为畜类,反损阴德。也罢,判你即刻还阳,但须将男身转为女体,配与吕达为妻,以偿前世篡改命册之过。」说罢从案上抽出一支朱笔,在册上重重一勾。 良雨听到「女体」二字,脑袋「嗡」地一声,浑身如坠冰窟,大喊:「阎君爷爷!小人不要变女人!小人不要变女人!小人愿受别的罚,只求保留男身……」 阎君不理他,朝阶下一挥手:「带下去,送转轮池更形换骨!」 两个牛头鬼卒应声上前,一边一个架起良雨,如老鹰捉小鸡般提着他往殿后拖去。良雨拼命挣扎,口中哭喊不止,可那两个牛头力大无穷,铁钳般的手箍着他动弹不得。穿过几道石门,阴风越来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臊之气,混杂着药味和铁锈味。 到了一处空旷所在,当中一口巨大的水池,池水黑沉沉的,不见底,水面泛着幽幽磷光,时不时冒起几个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便散出一缕白烟,那烟气中隐约可见人形扭曲挣扎。池边立着几个赤身女鬼,个个披散着长发,面色青白如纸,眼光却绿莹莹的,见良雨被拖来,便一齐围了过来,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黑牙:「哟,又送来一个。这回是个俊俏的,改女身倒便宜他了。」说着伸手便去扯良雨的衣服。 良雨吓得往后退,却被牛头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那女鬼三把两把将他身上的衣衫扯了个精光,露出一身光溜溜的皮肉。良雨羞愤欲死,双手捂着胯下那根物事,脸涨得紫红。几个女鬼看他这般模样,哈哈大笑,那笑声尖利刺耳,在这阴森大殿里回响不绝。 那为首的女鬼凑近前来,一只手捏住了良雨的下巴,迫他仰起脸来,另一只手便往下探去,掰开了他护着胯下的手掌。良雨那根阳物因惊吓而缩成了小小一团,软塌塌垂在腿间。女鬼用两根枯指捏了捏那软物,嗤笑道:「这么个小玩意儿,留着也白费,不如去了干净。」 说罢她从池边取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玉刀,那刀身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刀尖上滴着些黑沉沉的水珠。良雨见了那刀,浑身汗毛倒竖,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倒下去。女鬼却不急,慢悠悠地蹲下身来,一手捏住他那根阳物的根部,另一手持刀贴了上去。 「别……别!」良雨嘶声喊道,可那刀刃冰凉凉地贴上了皮肉,他只觉一阵奇异的刺痛——不似刀割,倒像是无数细针同时扎入,从那里直窜到五脏六腑。他想挣扎,身子却僵硬如石,一动也动不了。 那女鬼手中玉刀缓缓划过,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如同撕开一块湿绸子。良雨胯间一空,低头看去,那根跟随了他二十二年的阳物已脱离身体,被女鬼握在手中,仍还微微跳动着,龟头处渗出一滴清液。那女鬼随手将那物往池中一抛,「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又合拢,眨眼便沉了下去。 良雨大喊一声,只觉下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又有一股暖暖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他低头一看,腿间竟多了一道直直的口子,两片嫩肉微微翕动着,中间一个小孔,汩汩地淌出些红白相间的黏液。原来那女鬼刀法奇快,割去男根之后顺势划开了皮肉、重排了筋骨,竟在片刻之间给他造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阴户来。那口子边缘嫩红嫩红的,仿佛初生的婴儿皮肤,微微肿胀,花瓣般张开着。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女鬼凑上前来,伸出两根指头探入那新造的穴中,左右抠了抠,又抽出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点头道:「倒是新鲜的,没破过。阎君说配给那吕达,倒便宜那厮了。」说着又拿了些黑乎乎的膏药,抹在良雨胯间的伤口上。那膏药凉丝丝的,一涂上去便将血止住了,疼痛也减了大半。 良雨瘫坐在地上,双手抖抖索索地往下摸,触到那陌生的两瓣软肉和中间那道细细的缝儿,顿时如遭雷击,两眼一黑,几乎昏死过去。他做了二十二年男人,如今竟成了个如假包换的女子,怎能叫他不痛不欲生? 那为首的女鬼见他这幅惨相,倒起了几分怜悯,拿了一件灰白的麻布袍子披在他身上,拍了拍他肩膀道:「哭甚?你这般俊的相貌,做了女人也是美人,总比那些又丑又老的强。况且那吕达虽不是个好东西,却还知道疼人,你跟着他总好过在阴司里受罪。」 良雨哪里听得进去,只管抱着膝盖呜呜地哭。女鬼也不催他,由他哭了一阵,方才叫两个牛头将他架起来,往殿外送去。临出殿门时,那女鬼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新造的那处,七日之内不可沾水,不可行房,否则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罢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哈哈大笑。 两个牛头架着良雨出了森罗殿,沿着来时那条灰扑扑的大道往回走。良雨浑浑噩噩的,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胯间那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仿佛有一团火在里头烧。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个牛头忽然停步,将他往路边一推。良雨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去,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 「哎呀——!」 良雨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入目的是客栈屋顶的横梁,窗外天光微亮,几声鸡鸣远远传来。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自己还在人间,还在清河县,抖抖索索地掀开被子,低头往自己胯下一看—— 那里平平整整,光光溜溜,两根腿根之间夹着一道嫩红色的细缝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竟与梦中那女鬼给他新造的那个一模一样! 良雨「啊」地一声惨叫,惊得隔壁的吕达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跑了过来,推门一看,只见良雨赤条条坐在床上,面如死灰,两眼发直,盯着自己的胯下一动不动。吕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一望不打紧,他也傻了眼——良雨两腿之间空空荡荡,那根前几日还烂着流脓的阳物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整整齐齐的女阴,粉嫩嫩的,微微张着口,似乎还沁着些水光。 吕达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信自己没看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良雨哥……你这是……」 良雨抬起头看他,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吕达……我做了个梦……阎王说我前世该做女的,就把我……把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伏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吕达呆立了半晌,忽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良雨胯间那新生的女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触感柔软温热,与真正的女人阴户一般无二,甚至比寻常妇人还要紧窄几分。吕达只觉指尖像触了电一般,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胯下那物件腾地硬了起来,将裤子撑起老大一个帐篷。 良雨察觉到他的异样,又羞又怒,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恨声道:「你……你看什么!滚出去!」 吕达却嘿嘿笑了,搓着手道:「良雨哥,哦不,如今该叫良雨妹子了,你莫恼。天意如此,你我又能如何?反正你那物件烂也烂得差不多了,如今换了这副新行头,倒是干干净净的,岂不比从前好?」 良雨气得浑身发抖:「好个屁!我是男人!我要做男人!」 吕达凑近了些,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肩膀:「男人女人有什么要紧?左右都是一条命。你且想想,你若带着那烂透了的东西回家,韩氏见了不也嫌弃?如今倒好,你清清白白一个女儿身,我吕达虽不才,倒还知道疼人。你若愿意,咱俩便做了真夫妻,我养你一辈子,不比回去种那几亩薄田强?」 良雨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恨又乱,却也隐隐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男根已去,女身已成,这是铁打的事实,哭天抢地也变不回去了。可要他立刻接受这荒谬的转变,他又如何做得到?他缩在被子里,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哭到后来没了力气,便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吕达守在床边,望着他沉睡时那张清秀的脸——面皮白皙、眉目如画,没了胡须之后竟比许多女人还要柔媚几分。他越看心里越痒,裤裆里那物事硬了又软、软了又硬,折腾了半宿也没消停。到了后半夜,他实在按捺不住,悄悄钻进良雨的被窝,从后头搂住了他。 良雨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却没有醒。吕达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终于触到了那片新生的柔软。他只觉手指被两片温热的肉瓣轻轻含住,中间那道缝儿湿湿的、滑滑的,似有似无地翕动着。吕达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那根硬如铁杵的阳物抵在良雨臀缝间,一下一下地蹭着。 良雨在梦里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因连日病弱、又经阴司一番折腾,实在疲乏至极,竟未能醒来。吕达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良雨妹子,反正你终归是要嫁我的,早一日晚一日有何分别?」说着他将那硬物抵住那道新缝,缓缓往前推送。 可是那新造的花径又紧又窄,才入了半个龟头,良雨便「嗯」地一声皱紧了眉头,迷迷糊糊地伸手往后推他:「疼……别……」 吕达怕弄醒了他不好收拾,只得悻悻地退了出来,自己撸了两把泄了火气,靠在床边喘气。他望着良雨那张安稳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迟早有一日,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让我弄进去。」 正是: 梦里阴阳颠倒转,醒来皮囊已换胎。 吕达心猿拴不住,只待良宵花自开。 未知良雨醒来后如何面对吕达,又如何收拾这副女儿皮囊,且听下回分解。第五章:认命成女 却说良雨那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转醒。睁眼时,阳光已透过窗纸照进来,明晃晃地落在被面上,落在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 他愣了片刻,脑子里浑浊成一团,昨夜的梦境与现实的记忆搅在一处,分不清哪样是真哪样是假。 可当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胯下一探,触到那片光溜溜的软肉时,昨夜的嚎啕又涌上喉头,他死死咬住被角,把哭声闷在胸腔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眼泪把枕头洇湿了好大一片。 吕达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蜷在被中抽泣。吕达把粥放在床头矮几上,在他床边坐下,也不说话,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隆起的被窝。 良雨被他一碰,身子猛地一缩,往床里侧躲了躲,仿佛吕达的手是什么毒蛇蝎子一般。 吕达叹了口气:“良雨哥……不对,良雨妹子,你躲我有何用?你我在这异乡,无亲无故的,如今你又是这副模样,我不照看你谁照看你?你且先起来喝碗粥,人是铁饭是钢,饿坏了身子更吃亏。” 良雨闷在被子里不说话。过了好半晌,被窝里才传出一句瓮声瓮气的话:“你……你出去,我自己喝。” 吕达见他肯开口说话,心里松了半口气,便站起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句:“那粥里我搁了红糖,你趁热喝,补气养血的。”说罢轻轻带上了门。 良雨听脚步声走远了,方才慢慢掀开被子坐起来。 他低头又看了自己胯间一眼——那新生的女阴在日光下比昨夜看得更清楚,两瓣粉嫩的肉唇合拢着,中间一道细细的缝儿,饱满而光洁,毛茸茸的耻毛稀稀疏疏覆在上头,倒像是个少女还未长开的模样。 他越看越觉得荒谬,越看越觉着荒唐,恨不得拿把刀将那道缝儿劈开,再把丢了的那根东西重新塞回去。可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回不去了。 他端起粥碗,木然地一勺一勺往嘴里送,那粥又甜又糯,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只管机械地吞咽,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里,和粥混在一处又被他喝进肚里。一碗粥见了底,他的眼泪却还没干。 连着三天,良雨都缩在房里不肯出门。白日里吕达出门谈生意,他便对着窗户发呆,望着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男人挑担、女人提篮、孩童追逐打闹,一切都照常运转,唯独他一个人被抛出了正常的轨道。 夜里吕达回来,他也只肯背对着他睡,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个后脑勺在外头。 到了第四日,良雨半夜里忽然腹痛难忍,惊醒时只觉胯间那处又胀又坠,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摸索着一摸,满手黏腻腻、红殷殷的,吓得他魂都飞了,失声叫道:“吕达!吕达!我出血了!” 吕达被他这一喊惊得从隔壁床上跳起来,点灯凑近一看,只见良雨两腿间淌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把褥子都浸透了。 吕达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我的妹子,你这是来月事了。” “月……月事?”良雨瞪大了眼睛,他做男人时自然知道女人每月有那事,可从未想过有一日竟会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两腿夹得紧紧的,脸色又红又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 吕达忍着笑去柜子里翻出一匹干净的旧布,撕成几条递给他:“用这个垫着,明儿我去给你买些月事带回来。你如今是女人了,这每月一回的,总得习惯。” 良雨接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胯下塞,可那布条又软又滑,他怎么塞都塞不牢靠。 吕达看不过去,走过去蹲下身,拿过布条替他细细地裹了,又在腰后打了个结。 他做这事时手指难免碰到那处软肉,良雨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吕达却面不改色,弄好了便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头几日量多,夜里勤换着些。” 良雨缩在床角,看着他忙前忙后地替自己收拾被褥上的血污,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虽粗鄙油滑,却在这一刻显出几分细心来。他忽然想起那女鬼说的“那吕达虽不是个好东西,却还知道疼人”心里竟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恨自己没出息,把这念头硬压了下去。 又过了两日,良雨胯间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月经也渐渐少了。他下床走动时,只觉两腿之间空荡荡的,走路时两片软肉微微摩擦,又痒又异样。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脸上的胡须一根不剩,皮肤竟比从前白嫩了许多,眉毛也似乎细了些,颧骨棱角也平了,整张脸少了几分男子的刚硬,倒添了些阴柔之气。 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仿佛镜中人不是李良雨,而是李良雨的双生妹妹。 吕达这一日从外头回来,手里捧着几件新买的衣裳,一进门便摊开在桌上招呼他:“来,试试这些,我照着你身量买的。” 良雨走过去一看,竟是几件女子的衫裙,一件藕荷色的褙子、一条月白裙子,还有一方桃红的包头巾。 他拿起那件褙子,布料软软的,带着新布特有的浆水气味,指腹摩挲着那细密的针脚,心里又是酸楚又是茫然。 “我不穿。”他把衣裳推了回去。 吕达也不恼,笑道:“你不穿这个,难道还穿男人的衣裳?你现在这副模样出去,穿男人衣裳反倒扎眼,不男不女的叫人看了说闲话。你听我的,换上这些,旁人只当你是个妇人,反倒省了许多口舌。” 良雨沉默了片刻,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他如今这副模样,若是穿着从前那身青衣直裰走在街上,旁人定要当他是哪家不男不女的怪物,不定惹出什么祸事来。 他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那件藕荷色褙子,背过身去,慢慢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男衫。 吕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褪下衣衫时露出的那截脊背——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线收得极窄,往下是圆润的臀线,白日的光线下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吕达看得口干舌燥,赶紧移开眼去,假装收拾桌上的包袱。 良雨将那件褙子套上,又系上了月白裙子,笨手笨脚地系了半天也没系好。吕达走到他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腰,替他系那裙带。 他的手指在良雨腰侧灵巧地打了个结,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良雨的腰眼,良雨浑身一颤,往前迈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良雨转过身来,吕达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点头道:“好看。等明儿我再去给你买两盒胭脂水粉,把脸上一扑,包管比天仙都好看。” 良雨瞪了他一眼,心里那团乱麻却似乎被这句话拨动了一根弦。他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镜中那女子穿着素净的衣裙,身量纤纤,面皮白净,倒真有几分像画上的仕女。 他愣愣地望着镜中人,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分明还是他的相貌,可拼在一起却又全然不同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中人也伸出同样的手贴在同样的位置。他忽然觉得好笑——这明明是他的脸,可他竟认不得了。 那一夜,良雨没有再躲着吕达。他默许了吕达躺在他身边,只是背对着他。 吕达也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毛手毛脚,只老老实实地睡在床外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上,呼吸渐渐匀了,不多时便打起了鼾。 良雨听着他的鼾声,不知怎的,心里竟踏实了几分。他望着窗外那弯冷月,在心里默默念叨:韩氏、良云、乐善村、那几亩薄田……一切都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或许,他确实已经死过一回了。 次日清晨,吕达果然去街上买了脂粉回来,又买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和一把小巧的篦子。他笑嘻嘻地把这些东西堆在良雨面前,又搬了把凳子坐在他身后,拿了篦子替他梳头。 良雨的头发本就不算短,这半个多月没剃,已长到肩下。吕达笨手笨脚地给他梳了个三柳头,又拿那桃红包头巾裹了,露出额前一排齐齐的刘海。 “好了!”吕达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绕到前面看。 良雨抬眼看铜镜,镜中那人梳着妇人发式,鬓边簪了一朵吕达不知何时摘来的野花,脸上薄薄扑了层粉,嘴唇也点了些胭脂,竟真真就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忽然苦笑了一声:“我这样子,怕是连韩氏都认不出了。” 吕达嘿嘿笑道:“认不出最好,认出了反倒麻烦。听我的,你我明日便离开清河县去别处另寻个落脚的地方,开家小店,你只管坐在柜台后头收账,旁人都当你是老板娘,谁晓得你的底细?” 良雨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李良雨这个名字,若是被人撞见一个“女人”顶着李良雨的脸面,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不如走得远远的,重新开始。 当夜两人收拾了行李,次日一早便退了房。吕达雇了一辆骡车,将良雨扶上车去,自己坐在车辕上赶车。 骡车晃晃悠悠出了城,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大半日,到了一个叫做阳谷县的地方。 吕达在街尾寻了一间空铺子,前面开店,后面带个小院两间住房,租金也公道。 他痛痛快快地交了押金,签了契纸,便张罗着收拾起来。良雨也帮着擦桌扫地、摆置货架,两人忙了一整日,到傍晚时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酒饭店便开了出来。 吕达去街上请人写了个幌子,挂在门楣上,上书“吕家酒饭”四个字。 次日开张,吕达掌勺,良雨坐在柜台后头收银子。头一日生意清淡,只来了三五个过路的,喝了两碗茶、吃了一碟花生便走了。 吕达也不急,靠在灶台边嗑瓜子,时不时朝柜台后头的良雨看一眼。良雨坐在那里,低着头拨弄算盘珠子,包头巾下一张素净的脸,眉梢眼角带着些说不上来的愁意,倒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更耐看几分。 到了傍晚打烊时分,吕达炒了两个小菜,烫了一壶酒,两人在店堂里对坐吃饭。良雨饮了两杯酒下去,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些。 他忽然叹道:“吕达,你说我这样……算是什么?男人不是男人,女人又不是女人,人不人鬼不鬼的。” 吕达放下筷子,正色道:“你听我说,从今往后你便是女子,就是我吕达的女人。你若自己先把自己当成怪物,那旁人也把你当怪物;你若挺起腰杆做你的妇人,旁人自然也把你当妇人。这世上男男女女,说到底不都是两条腿顶一颗脑袋,谁比谁高贵了?” 良雨被他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闷闷地喝了口酒。 吕达见他不再钻牛角尖,便挨近了些,一只手搭上他膝盖,低声道:“妹子,你我同床睡了这些日子,我碰都没碰你一指头,够仁义了吧?如今你身子也好了,店面也开起来了,是不是也该……圆了那房?” 良雨的脸腾地红了,将他的手拨开:“谁跟你圆房!我做男人时你是兄弟,做女人了你就想占便宜?” 吕达嘿嘿一笑:“你这话就不对了。阴司阎王判的明明白白,你配与吕达为妻,这可是天意。天意你总得遵吧?再说了,你我如今对外说是夫妻,若不同房,日子久了保不准旁人起疑。” 良雨晓得他是胡搅蛮缠,可他说的话却也没错。这些日子同床共枕,吕达果然规规矩矩,连手都不曾乱伸,确实比想象中老实得多。 他心里那杆秤左右摇摆了许久,最终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那……那也得等关了店门,上了床再说……哪有在饭桌边就……” 吕达听他松了口,喜得差点蹦起来,连声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洗碗!你等着!” 说着手忙脚乱地收拾了碗筷,三把两把洗了,又烧了一壶热水端进里屋,催着良雨洗漱。 良雨见他猴急的模样,倒想起当初自己与韩氏洞房那夜的情景,心里不知是酸是甜,恍惚了片刻,方才慢吞吞地梳洗了,换了寝衣,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吕达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只穿了条短裤便掀被钻了进来。良雨背对着他,脊背绷得僵直,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气隔着薄薄的寝衣扑上来。 吕达这回倒没有急吼吼地动手,只从后头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低声道:“你别怕,我会疼你。” 良雨被他这一句话说得鼻子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烫。他咬着嘴唇嗯了一声,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吕达的手这才缓缓移动,从腰间滑到小腹,再往下,终于覆上了那片柔软的所在。 良雨浑身一颤,下意识夹紧了腿,吕达也不强闯,只用手掌轻轻覆着,拇指在那道缝儿上来回摩挲。 “你……你轻些……”良雨的声音细若蚊蚋。 吕达“嗯”了一声,手指慢慢探入那道缝中,只觉里面又湿又暖,两瓣嫩肉柔柔地吮着他的指腹。 他不敢太急,先探入一根手指,缓缓抽送了几下,待良雨的身子不再那么僵硬,方才又添了一根。 良雨初时还咬着唇忍着,到后来那指头触到深处一处微微凸起的小核,他身子猛地弓起,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哼,那哼声又软又媚,连他自己听了都脸红。 吕达听他这一声哼,胯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物事便再也按捺不住。他抽出手指,翻身压在良雨身上,分开他那两条白生生的腿,将那紫红油亮的龟头抵在花缝口上,缓缓蹭了两蹭。 良雨闭着眼睛,两手攥着枕头边沿,指节泛白,一颗心砰砰跳得像要撞破胸脯。 “进去了。”吕达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腰身一沉,那硬物便缓缓顶入了半截。 良雨“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只觉得那处被撑得又涨又满,却不是疼痛,而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酥麻,从胯间一直窜到心口。 吕达停了一停,待他眉头舒展了些,方才又往里送了半寸。 这一回整根没入,龟头撞在花心深处,良雨竟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 吕达得了这信号,便不再客气,耸身抽送起来。那新造的花径紧窄无比,四面嫩肉绞着那肉杵又吸又裹,说不出的快美。 他一边抽送一边低头看良雨的脸——那双昔日英气的眉眼如今半阖着,睫毛湿漉漉地颤,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些断断续续的喘息,两颊酡红,鬓边碎发汗湿了贴着脸侧,比方才酒后的模样还要艳上三分。 吕达看得心热,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嘴。良雨初时还躲,被他追着噙住了下唇,舌尖探进来撬开齿关,搅得他口齿间满是酒味和男人的气息。 他迷迷糊糊地回了一下舌,吕达便缠得更紧,同时身下加快了抽送,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深处,直撞得良雨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韩氏、什么男身女身、什么羞耻不羞耻,统统被撞散了。 “慢……慢些……”良雨含含糊糊地央告。 “慢不得。”吕达喘着粗气道,“你里头夹得这样紧,慢了岂不憋死我?” 说着反而加了力气,把那肉杵拔到穴口又狠狠尽根送入,啪啪啪的肉体相击声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良雨被他这般猛弄,那花径深处一阵阵痉挛,忽然一股热流从穴中喷涌而出,浇在吕达龟头上。 他浑身战栗,口中“啊”地长吟一声,两手紧紧抠住了吕达的脊背,留下了几道红印。 吕达被他这一浇,也守不住精关,猛地抽送十余下,低吼一声,将那滚烫的阳精尽数射入花房深处。 二人叠在一处喘息了许久,方才分开。良雨摊着四肢躺在那里,觉得自己像被碾过的面团,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可胯间那处却暖洋洋的、酥麻麻的,说不上来的舒坦。 他扭头看吕达,吕达正拿袖子替他擦额上的汗,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如何?我这本事还使得吧?” 良雨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他翻过身去,背对着吕达,可这一回他没有躲开,反而往后挪了挪,靠进了那个温热的胸膛里。 吕达从后头搂住了他,两人就这么贴着一处,不多时便都沉沉睡去了。 窗外月明星稀,院子里一只蟋蟀细细地叫着。 这一夜,李良雨终于彻底地告别了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以一个女人的身份、一个妻子的身份,在这异乡的小店里,沉入了安然的梦乡。 正是: 昨日须眉犹在目,今宵钗钿已加身。 阴阳颠倒天公意,莫笑红尘梦里人。 未知良雨与吕达在阳谷县的日后如何,家中韩氏与良云又如何度日,且听下回分解。第六章:韩氏守空 却说阳谷县那家吕家酒饭,自开张以来,一日日竟也做顺了手。吕达灶上功夫原不差,煎炒烹炸样样来得,又兼价钱公道,口味不恶,渐渐地便有了些回头客。 左邻右舍的妇人们也常来打酒买饭,见了柜台后头的良雨,都夸老板娘生得标致,倒把良雨羞得头也不敢抬,只低头拨弄算盘珠子。 良雨这一日正坐在柜台后头理账,外头进来个卖布货郎,肩上搭着几匹花花绿绿的布料,扯着嗓子叫卖。 良雨抬眼一瞧,那货郎身形有几分眼熟,待那人转过脸来,良雨心里突地一跳——竟是当时给他治病的医生。 良雨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这习太医认出自己来,低头装作算账,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人。 那货郎进来买了两个炊饼,付了钱便转身走了,自始至终没朝良雨多看一眼。良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当晚打烊后,良雨把这事与吕达说了,吕达嘿嘿笑道:“你怕他认出来?认出来又如何?他不过是个跑江湖卖药的,能把你怎样?再者说了,如今你从头到脚都是个妇人模样,连声音都细了几分,便是你亲兄弟站在面前也未必认得,何况那老郎中?” 良雨想想也是,可心里总不踏实。夜里睡在床上,吕达照例要来缠他,良雨却心不在焉,由着他弄了一回,也不怎么应和,只仰面躺着,望着床顶发呆。 吕达泄了之后伏在他身上喘气,见他这副模样,捏了捏他脸颊道:“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良雨叹了口气:“我想回家看看。也不知韩氏过得怎样,良云娶亲了没有。” 吕达翻身下来,枕着胳膊道:“你如今这副模样回去,不怕吓死他们?还是再等些时日,等风声过了再说。” 良雨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闷闷地翻了个身,不再言语。 却说乐善村那头,自李良雨走后,日子却不像良雨想的那般平静。 韩氏头几日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整日坐在门槛上望着村口那棵老槐树。 良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日变着法儿地劝她吃饭,今儿熬一碗小米粥,明儿炖一只老母鸡,端到韩氏面前时话也不多说,只把碗往她手边一推,瓮声瓮气道:“嫂嫂,吃些。”便转身走了。 韩氏起初还推拒,后来见他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忙活,锅台灶下烟熏火燎的,一个粗手大脚的汉子硬是学会了做饭熬汤,心里也过意不去,便渐渐开始吃了。 良云见她肯吃东西,心里松快了些,每日下田回来便多走几里路去镇上买些肉菜,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这一日傍晚,良云从田里回来,扛着锄头满身是汗,进门便往井边打水冲凉。 韩氏正在厨房里揉面,隔着窗子见他赤了上身,那脊背又宽又厚,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腰身精瘦有力,水珠子顺着背脊往下滚,在夕阳里亮晶晶的。 韩氏看得手上一顿,那团面差点从案板上滑下去。她赶紧收回目光,低头使劲揉面,一颗心却咚咚跳得厉害。 良云冲完了凉,换了件干净褂子走进厨房来,见她揉面揉得满头是汗,便道:“嫂嫂,我来吧。” 说着接过她手里的面团,两手一搓一揉,他力气大,那面在他手底下很快就变得光滑柔韧。韩氏站在旁边看他,他低头用力时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灶火映照下格外英挺。 她忽然想起当初嫁给良雨时,头一晚拜堂,小叔子站在一旁替他们递茶,那时只觉这个小叔子身量魁梧得有些吓人,如今再看,却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 那一夜韩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窝里空荡荡的,少了良雨温热的身子贴着,她总觉着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忽然想起良雨在时那些个夜夜春宵的晚上,那根硬邦邦的物事顶进来时如何充实,如何在里头捣弄得她欲仙欲死。 这一想不打紧,胯间那处竟不由自主地湿了,两腿夹紧时滑腻腻一片。她脸红得像烧炭,暗骂自己没出息,丈夫才走了一个多月,竟在这里胡思乱想。 可她越压那念头,那念头越往上冒,翻腾得她浑身燥热,终是忍不住将手探进裤腰里去,两根指头熟门熟路地寻到了那粒小核,轻轻揉搓起来。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先还是良雨的模样,可揉着揉着,那面孔竟不知怎地变成了良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变成了他赤着上身冲凉时水珠滚过脊背的样子。 韩氏浑身一颤,手指加快了几分,那花径里汩汩涌出热液,她咬住了被角不让自己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细细的呜咽。 片刻之后,她浑身痉挛了几回,软软地瘫在褥子上,指尖湿淋淋地抽出来,粘着些银丝般黏稠的液体。 她望着指尖发愣,脸上又红又白,心里又是羞又是慌,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了。 次日天明,韩氏去井边打水,正巧良云也在那里。他弯腰提水桶时,那褂子绷在背上,能看见肩背肌肉的轮廓。 韩氏只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低头去提自家水桶,却不想那水桶太重,她提了两提没提起来。 良云见了,三两步走过来,一手便替她提了起来,另一手拎了自己的水桶,扛在肩上往院里走。 韩氏跟在他后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小跑着跟上去开了院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良云和韩氏一个下田、一个操持家务,彼此配合倒也算默契。 只是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尴尬越来越藏不住了。吃饭时若不小心筷子碰在一起,两个人都像触了电般缩回去;晾衣裳时若不小心手背蹭到,两个人都装作无事发生,脸却都红了。 村里那些长舌妇看在眼里,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李家那叔嫂两个关起门来不知做些什么勾当。这话传到马保正耳朵里,老东西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心里那团火又蹿了上来。 这日晚间,良云在院子里劈柴,韩氏在屋里收拾碗筷。 忽然院门被人拍得山响,良云去开门,外头站着马保正,一身酒气,手里提着一壶酒,满脸堆笑:“哎呀,良云啊,保正我今夜闲来无事,特来与你家送坛好酒。你哥走了这么久,你们叔嫂两个也是不容易,我这做保正的该多照应照应才是。” 良云不好推辞,只得让他进来。马保正一屁股坐在堂屋里,东拉西扯说个没完,眼睛却滴溜溜往厨房方向瞟。 韩氏端了碟花生米出来,马保正见了她,眼珠子差点粘在她身上,一双老手便不安分起来,借着递酒杯的由头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韩氏恼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冷着脸道:“保正请自重。”转身便回了里屋,把门砰地关上。 马保正讪讪地收回手,见良云脸色铁青地瞪着他,只得打了个哈哈,起身告辞。良云送他出门,临了在他身后冷冷道:“保正,我哥虽不在家,可我李良云还在。往后没什么正经事,莫要登门了。”说罢也不等马保正答话,便把院门闩上了。 良云转身回到堂屋,见韩氏已从里屋出来了,正靠在门框上,眼圈红红的,低声道:“这老东西,越发不像话了。” 良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韩氏仰起脸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看清了彼此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 良云喉头动了动,伸手想拍拍她肩膀安慰她,可手举到半空又犹豫了。韩氏却忽然抓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肩上,低声道:“你拍吧,我不躲。” 良云怔了一怔,那只手便轻轻落在了她肩头,掌下的肩骨细细的,隔着薄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一盏油灯摇摇晃晃。 韩氏忽然松了手,转身进了里屋,临进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软又含了些别的东西,看得良云胸口一热,那根埋在心底的嫩芽又往上窜了一寸。 当夜良云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韩氏看他的那一眼。他伸手往裤裆里一摸,那里早已硬邦邦顶成了个小帐篷。 他恨恨地攥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可那物却越发精神抖擞了。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手探进去套弄起来,闭着眼睛,脑子里韩氏的脸越来越近,那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好像在等他亲上去。 他心里骂着自己畜生,手上却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便一股热浆喷了出来,溅了自己一手。 他拿被角胡乱擦了,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想:我哥啊我哥,你再不回来,只怕这家就要出事了。 却不知他哥李良雨此刻正在百里之外的阳谷县,被吕达搂在怀里酣睡,胯间那物件早已换了另一副光景。 正是: 家中有妇空垂泪,客里良人已作妻。 叔嫂暗生情与欲,谁知此地更离奇。 未知韩氏与良云这叔嫂二人日后能否守住分寸,而良雨在阳谷县又将遭遇何等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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