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母亲的融化】(28-30)作者:托管的小龚明第二十八章 打架 “这件就很好看,兰姨。” 陆新堂坐在塑料凳子上夸着周玉兰。 周玉兰身上披着一件秋冬款白色风衣外套,对着落地镜照着。 她边抚平风衣的褶皱,边回答陆新堂,声音似乎有点不满意: “有点大,还有点不透气。小堂,你把架子上的那件浅灰色风衣递我呀。” 还试啊?买几件衣服有那么麻烦嘛? 陆新堂有点无奈的起身,看着那一排挂在架上的衣服,有点眼花。 他哪里分得清浅灰色、深灰色、灰色的区别?完全是他的盲区,男人大多数的通病,色差认不准。 在周玉兰看笨蛋般的眼神下,陆新堂终于找到那件浅灰色风衣递给她。 不行,再这样逛下去,两条腿要废了。 “兰姨,这件浅灰色风衣完美搭配您的气质。 嗯,好看。 穿在你身上既从容又低调,特别像路边被抓拍的模特。” 陆新堂说完,就看见周玉兰旁边的女导购睁大眼睛,一副你抢了我的台词的模样。 周玉兰闻言,对着落地镜微微转动下身子:“这件确实好看一点,就拿这件吧。” 陆新堂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大气,拿出手机:“我来付钱。” 终于结束了,还是和妈妈逛街舒服,买件衣服起码花不了一个小时。 陆新堂付完钱,手机上显示已经下午三点过。 从上午十点逛到现在,陆新堂都快蔫了,周玉兰的精神却越来越好。 提着好几个手提袋,陆新堂觉得分量不轻。 里面有给妈妈买的紫水晶吊坠,还有给她们三人买的秋冬外套。 两万五的预算花超了,周玉兰还补贴上了,陆新堂身上就剩一千左右当零花钱。 陆新堂和周玉兰刚出女装店,就听见有人招呼周玉兰。 “周玉兰,能谈谈吗?” 陆新堂和周玉兰都循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长得很有网红精致感,瓜子脸,眉毛画得有些刺目。 陆新堂反而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姿态,尖下巴像是对着兰姨,手指还紧紧攥着她的手提包。 周玉兰面带疑惑:“你是?” 女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在三步之外停下: “王秀秀” 王秀秀说完,好似带着周玉兰认识她的笃定的眼神。 陆新堂感觉到兰姨站直了身子,胸口也挺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冷漠: “不认识” 周玉兰说完,就准备拉着陆新堂离开。 “董事长夫人就这点胆量?早知道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我就不白跑一趟好了。” 王秀秀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周玉兰停下脚步,而陆新堂猛然转头瞪着王秀秀: “你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小白脸?”王秀秀不依不饶,声音尖了起来。 本来就惹眼的三人,引起了更多路人的注视。 周玉兰皱着眉头,把手里的手提袋塞给陆新堂,冷漠看着王秀秀: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王秀秀像是越发得意: “我是为你好,人老珠黄就该认清现实,包个小白脸还挺正大光明的。 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自曝你的丑事吗?” 陆新堂接过兰姨的手提袋,准备放在地上,牙关紧咬蓄力。 周玉兰拍了拍陆新堂的胳膊,冷冷地对王秀秀说了句: “去那个角落谈” 陆新堂跟着走了一段后,被周玉兰眼神制止,他眼睁睁看着两人向商场角落无人处走去。 那里的铺面没有租出去,很冷清。 陆新堂远远望着两人,把手提袋放在地上,心里被王秀秀恶心坏了。 兰姨人老珠黄?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 这傻逼女人确实有点姿色,但她的身材和气质,兰姨能甩她几条街。 陆新堂脑子里闪过李飞龙那张脸,王秀秀应该就是他的情人。 远处的两人,随着开始说话,王秀秀一开始还面露喜色,后面脸色越发难看。 周玉兰说了最后一句,就准备转身离去时,王秀秀猛地向周玉兰砸出手里的包,人也向周玉兰冲了过去。 周玉兰被包砸了个踉跄,随后波浪头发被王秀秀一把揪住。 “啊” 周玉兰一声疼呼,回身反手抓着王秀秀的头发。 两人扭打起来,周玉兰的脑袋被王秀秀扯得被迫低下头。 王秀秀还抬起小腿,一脚踹在周玉兰的小腿上。 高跟鞋的鞋尖划破周玉兰小腿丝袜,周玉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双手也松开了王秀秀的头发。 “滋啦” 周玉兰今天穿的白色包臀裙被扯开口子,王秀秀面目狰狞地想继续踩踏周玉兰。 “啊,打人了,打人了” 商场里的路人发出惊呼声,很多路人顺着声音赶了过来。 这时,陆新堂赶到周玉兰身边。 抬起脚,卯足全力的一脚踹在王秀秀的胳膊上。 “咚” 王秀秀猛地被踹飞一段距离,然后头在地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啊,我要杀了你,野种” 王秀秀面目狰狞的不顾疼痛,想爬起来,对着陆新堂发出撕厉高亢的尖叫。 她这声音像锯子拉割着玻璃,盖过了商场里的音乐声,整个角落里回荡她尖锐干涩的惨叫声。 陆新堂听到野种两字,整个脑袋气血上涌。 右脚像踢足球一样蓄力,带着破空声狠狠地踹在王秀秀的身上。 王秀秀下意识一躲,让陆新堂的脚踹到她的屁股上,她身体往前又是一冲。 摔了个狗啃屎。 正当陆新堂准备攥紧拳头冲上前,他整个人被人拉住。 陆新堂回头一看,兰姨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拉着他的后背。 就这么一眼的功夫,兰姨已经从背后抱住他,嘴里安抚着他: “小堂,别打了,别打了” 王秀秀披头散发抬起头,还想再骂,对视陆新堂一眼,吓得堵住了嗓子。 那个不认识的女人抱着王秀秀低声安抚起来。 “有事好好说,不要再打了。” “消消气,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就是就是,你看看,头发掉了一地。” 周围已经围起了路人,还有几人在两拨人中间隔开陆新堂和王秀秀。 “呜呜呜” 王秀秀哭了起来,路人围得越多哭得越大声。 陆新堂依然握着拳头,听到身后兰姨压抑的低泣声,马上转身抱着兰姨。 他红着的眼珠在兰姨身上仔细检查,看看那里有没有受伤: “哪里疼?走,我们上医院” 周玉兰浑身没了力,往下瘫软,陆新堂差点没抱稳她。 他也蹲了下来,眼睛就看到周玉兰大腿外侧的包臀裙被撕出一道长长口子。 陆新堂调整了抱姿,用他的身体遮住这道口子。 周玉兰低着头摇了摇,嘴里还抽泣着,胸前起伏很大。 陆新堂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在她的脸上擦着: “不怕,我保护你,兰姨。” 姗姗来迟的商场保安,喊着赶了过来: “别拍了,别拍了。” 周玉兰听到这个声音,手指握住陆新堂的手指,开始擦拭自己的脸庞。 陆新堂没有放开纸巾,反而更认真帮周玉兰擦脸,还低着头,看看哪里没擦干净。 兰姨的脸白得让人心疼,眼眶也是红的,眉眼蹙得让人心疼,口红也花了。 陆新堂又拿起纸巾,擦了第二遍。 这次周玉兰手指用了点力,抢过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陆新堂再次拿起纸巾,把周玉兰没注意到的肌肤擦了擦。 见兰姨的脸上擦得差不多了,陆新堂对着王秀秀吼了一句: “贱人,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个公主抱把周玉兰抱起向手提袋方向走去。 “啊,放…我下来”周玉兰一声惊呼,双手圈着陆新堂的脖子。 商场保安上前拦住陆新堂,不让他走: “别跑啊,等警察来再说。” 陆新堂像发怒的小狮子对着保安低吼道: “我们不跑,我们去那边拿袋子里的衣服。” “我们去拿,你们就这里等着警察来。”商场保安赶紧说道。 陆新堂便站着,指了指手提袋的位置。 等保安拿来手提袋,周玉兰套上外套时,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呼声: “警察来了。” 人群自动分出一道通道,让两名民警走到中间。 “呜呜呜” 王秀秀的哭声更加大声。 四十来岁的领头民警眉头一皱,常年晒得蜡黄国字脸对着王秀秀说道: “情绪稳定点,受伤就先去医院。 你们谁先说说怎么回事?” 王秀秀闻言,声音一抽一泣: “我…要去医院,我的手臂…抬不起来了。 那个小白脸…先动的手,我的手臂没有…知觉,腿也站不…起来。” “你放屁,明…”陆新堂刚喷回去一句。 国字脸打断陆新堂:“别吵!一个一个来做笔录。” 王秀秀拿着纸巾捂脸抽泣道: “我找她…商谈事情,这个小白脸一开始就…骂我。 后来,我们在这里…谈事情。 谈着谈着,她越来越激动,就撕扯…我的头发。 她包养的小白脸…就踹断我的手臂,我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陆新堂听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周玉兰挽着陆新堂的胳膊,紧紧拉着他。 国字脸民警继续问道: “你们谈的什么?方不方便说?” 王秀秀抬起头看着民警,眼泪流得可怜兮兮,说话反而顺畅: “他老公追我,说感情破裂马上要离婚,我来求证。 她不愿意离婚,她就发疯般打我。”第二十九章 处理 “放你娘的狗屁,你真他妈恶心!” 陆新堂再次暴怒,一副今天势不两立的模样。 国字脸民警伸手用力推开陆新堂,嘴里呵斥: “你想干嘛!想干嘛! 听不懂我说的?冷静点! 再闹就进拘留所冷静几天! 做完她的笔录,再做你们的! 我们只认定事实!不偏信一方!” 陆新堂被推得后退半步,看见国字脸民警一脸严肃地警告他,又听见他说不偏信一方便没有开口,只是恶狠狠盯着王秀秀。 而拉着陆新堂的周玉兰,也被气得指甲深深掐进陆新堂的胳膊里。 周玉兰的手掌不自觉地捏了下陆新堂的胳膊后,拿出手机对着民警说一句: “我打个电话。” 说完,目光坚定地翻找出某个号码,拨通电话,离开人群几米。 这时,商场的急救医疗人员到场,简单检查了下王秀秀的伤后,对着国字脸说道: “伤得不轻,需要到医院确定伤情,严重的话需要做手术。” 这话一出,王秀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委屈。 围观的路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白脸下手也太狠了吧?” “那一脚把人都踹飞了,肯定骨折了。” “估计是惯犯,现在都还嚣张得很。” 这些话,让陆新堂赤红着双眼怒视说风凉话的路人,对着他们愤怒说道: “闭嘴!老子是未成年人! 打死她都算她活该! 不仅造谣还颠倒黑白!” 围观的路人没了嘀咕声,如被掐断脖子的鸡一般安静下来。 王秀秀哭泣的声音一顿,埋下头又哭了起来。 国字脸民警眉头紧皱,认真打量陆新堂的脸。 似乎在确认他说得是否真的,就对着陆新堂说: “跟我们走吧,去派出所冷静下,说说什么情况。” 国字脸民警说完,还把周玉兰喊回来,又吩咐另一名民警跟着王秀秀去医院。 一行三人向派出所走去,刚出商场,灼热的阳光晃了陆新堂的眼睛,让他的脑子清醒一点。 明明商场里有冷气更凉快,但陆新堂此刻反而觉得开阔的阳光下更容易呼吸。 王秀秀的挑衅、动手、颠倒黑白,加上不明真相的路人盲目地相信,并开口指责。 让他的血气一直在飙升,总有一种全部打他们一遍的冲动。 陆新堂见兰姨的脸上还带着不安,她的手也紧紧握着手机,便问她: “兰姨,没打通我妈的电话吗? 没事的,就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虽然陆新堂这样安慰兰姨,但他小腿也在发抖。 可能真要被关几天,妈妈肯定要气疯的。 哪怕真的被关了,就那贱人的贱样,老子还是要打她。 周玉兰刚想回答,她手机却响了,她连忙接起: “表叔,我被人打了。 报警了,我们现在正在去派出所的路上。 就那个融创派出所。 嗯,知道了。” 周玉兰挂断电话才回答陆新堂,神色放松了点: “没给依萍打。小堂,你有没有受伤?” 陆新堂摇了摇头,也被周玉兰放松的神色感染,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等三人到了派出所,所长亲自出面接待周玉兰和陆新堂,看得国字脸民警一愣,脸上也和气了许多。 所长把两人带到会议室后,就出去了,笔录的事提都没提。 一时间,好像没人管他们俩一样,仿佛他们是来串门做客的。 陆新堂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水,递给兰姨,便开口问道: “兰姨,怎么回事?那我告诉我妈一声。” 周玉兰摇了摇头,捧着纸杯小心翼翼地抿了口水: “小堂,等会再说。等我和表叔商量后再说,他也是警官,他处理这件事会更专业。” 说完,她揉着耳朵上方的头皮,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陆新堂贴近兰姨,轻轻移开兰姨的手指,拨开浓密的秀发,仔细看了看伤口。 那里有一点点血迹,扯掉的头发并不算多。 陆新堂看完后向外走去:“兰姨,我去问问有没有创可贴。” “用纸擦擦就好,小堂你…” 陆新堂没有停下脚步,向派出所的值班台走去。 拐弯就到派出所大厅的值班台时,几个女警小声的议论声传进陆新堂的耳朵里。 “两个打架的女人,听说长得很漂亮?” “大瓜,感情纠葛。就不知道是正宫撕小三,还是小三主动挑衅正宫。” “看样子挺有地位的,刘所都出面了。老方也不用愁眉苦脸的,上面有人接手了。” “哈哈,还牵涉未成年,等会我高低得吃吃瓜,弄清来龙去脉。” “那你记得给我分享。漂亮的女人是非就是多,没点实力根本护不住。太有实力的,一群女的挤着往上凑。” 陆新堂脚步一顿后,径直朝她们走去,脚步声打断她们的八卦。 借到创可贴后,陆新堂便离开这里,一副像没有听见女警的八卦般的样子。 王秀秀和李飞龙这对狗男女,光想起他们的样子都恶心得想吐。 这事必须告诉菲菲,李飞龙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让菲菲看清李飞龙的真面目。 陆新堂回到会议室,在门口看着兰姨出神地盯着手心里的那杯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走到兰姨的身旁,俯下身小心翼翼给周玉兰处理伤口。 他见兰姨伸手想自己贴,不满地说着: “别捣乱,您的头发太滑,不好贴。” 好不容易贴上,陆新堂拉开旁边的黑皮椅子,坐了下去,嘴里叮嘱道: “您也别乱碰那里,很不容易才贴上去。” 陆新堂这才发现兰姨的背挺得很直,双手并拢着放在大腿上。 他只当兰姨和他一样,心里还是很不得劲,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4点16分了,一转眼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兰姨,怎么收拾她?太贱了那人。 您也是,明知道她不怀好意,还跟着过去?” 陆新堂的手背被周玉兰握着: “我当时就是好心,她也是公司的员工,就提醒她一句,谁知她是那种人。” “那您当时怎么说得?” 周玉兰蹙眉,声音也带着痛恨: “我叫她别来纠缠我,找李飞龙问去。 我还说肯定会和李飞龙离婚,她就得意地嘲讽我一句。 我就回击她一句,你第五个,你知道吗?你的对手是其他几个女人。 她就疯了。” 第五个? 李飞龙人渣到这个地步。 “那我必须告诉菲菲!”陆新堂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玉兰脸色严肃起来,用力拉了拉陆新堂的手背: “小堂,别意气用事。菲菲那里,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她的。” 陆新堂紧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菲菲知道李飞龙养情人啊。” “我和你妈推测李飞龙不止五个情人,他转移财产就是往私生子转移的。 他的情人和私生子还没有查出来。 除了不能打草惊蛇之外,还怕菲菲接受不了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玉兰的神色变得很黯淡,握着陆新堂的手背还用了点劲。 陆新堂惊愕几秒,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人渣,败类。当初您怎么就没看清这个垃圾?” 周玉兰被陆新堂砸得声响吓了一跳: “冷…静点小堂,都过去的事了。我当初瞎了眼,没听劝。” 陆新堂还是胸口堵着气,他不明白李飞龙怎么伪装得这么好。 他小时候,李飞龙是周围人称赞的上门好女婿。 “玉兰,你没事吧?” 会议室进来一人,穿着夏季白短袖警服,和国字脸民警的制服不是一款。 五十岁上下的年龄,方正脸,走路的姿势很规矩很沉稳。 周玉兰和陆新堂站了起来: “没大碍。 表叔,这是依萍的儿子。 小堂,喊表舅公。” 陆新堂喊了一句表舅公后,表舅公示意他们坐下。 表舅公开始询问起周玉兰,说话不急不躁,问一句后,思索着才问出下一句。 陆新堂不认识他,通过他们的交谈,才知道这位是江城公安局的副局长。 这位周局长问得很仔细,周玉兰回答得很快。 当他听到王秀秀有个男友的情况下,还和李飞龙勾搭上时。 思索会,让周玉兰问问姚豪然的看法。 周玉兰马上拨通姚豪然的电话,接通电话后开着免提。 “玉兰姐,有什么吩咐?” 姚豪然这话一出,周局长和陆新堂都诧异地看着周玉兰。 周玉兰好像被这句话弄得有些局促,绷着脸说道: “王秀秀刚才来找我,她还发了疯,和她起了点冲突。” 说完她才看了陆新堂和周局长一眼。 “那你没事吧?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不用不用,我能处理。我就想问问,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找我?”周玉兰声音十分干脆。 “…对不起,玉兰姐。 我把她当小三的事公开了,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你在哪里?我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不然我良心不安。” 周玉兰没有回答,神情有点懵,或许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玉兰姐,实在是对不起。你还在听吗?” 沉默片刻后,周玉兰的声音有点无奈: “没事了,我知道怎么处理,先挂了。” 她挂完电话,嘴角扯了扯看了一眼陆新堂,然后看向周局长。 陆新堂抓了抓头皮,他也没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看了兰姨的神色,他和兰姨想到一块去了。 做了小三,怕公开,所以找原配闹? 什么蠢货逻辑? 周局长反而不动声色,拿起手机查看起来。 不一会,他缓缓念出手机上的信息: “王秀秀的笔录上,全是你们的责任,这也正常。 她的家庭,父母是小县城的事业编。 确实像她前男友说的,家里丢不起人。 我打个电话。” 说完周局长直接拨打电话,问了句,人伤得严重吗? 没几秒,他就挂掉电话对着两人说道: “王秀秀伤得不严重,手臂脱臼。 玉兰,你和小堂去做完笔录就回去吧,我会处理的。” 陆新堂忍不住问了一句: “表舅公,那个女的就不负责任? 她打了兰姨还造谣。”第三十章 穿越时空的思念 周局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方正脸流露出一丝笑容: “小堂,代我向依萍问好。 至于这个王秀秀,等这段风头过了,再收拾她。” 陆新堂的不甘心溢于言表,周局长便补充道: “现在她是伤员,咱们不能把事情闹大,这段时间低调点。 好了,你们去做笔录吧,我等会要去调商场的监控。” 说完,周局长带着两人去了办公室,叫来那名姓方的民警做笔录。 二十分钟左右,笔录就录完,周局长送两人到大门处道别。 陆新堂跟着周玉兰走了一段路,一脚踢飞路面上的小石子,神情还是闷闷不乐的。 走在前面的周玉兰回转身,温柔对着陆新堂吩咐道: “新堂,这事就别和菲菲、依萍说了。你表舅公要求低调点。” 陆新堂刚张开嘴想发问,就想起妈妈冷冷地训斥他的模样,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兰姨。 “你是男子汉吧? 答应了兰姨,就要说话算话呀。 别依萍分心,也不让菲菲去和李飞龙吵起来。 懂了吗?” 周玉兰说明了原因,陆新堂便上前从她的手里抢过手提袋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回去吧,兰姨。太阳这么大,您又穿这么厚的外套,脸上都出汗了。” 周玉兰弯了弯眉眼,她的眼睛在这一刻,特别像旁边融创广场的玻璃上反射出的阳光,刺目又明亮。 她把明艳端庄的脸蛋凑到陆新堂跟前,悄悄地说了一句。 陆新堂的眼睛先是一怔,然后一亮。 傍晚六点二十左右,阳光不再那么勤快地释放它的热量,阳光透过阳台的纱窗洒在陆新堂的脚趾上。 他抱着后脑勺躺在沙发上,盯着吊顶上的水晶灯一动不动。 脚趾上不时有阳光的热量传递到他全身,像是为他按着摩。 给妈妈说,还是不说? 想到这个纠结,他下意识的翻了个身,鼻尖埋在沙发靠背上,鼻腔里有了淡淡的兰花香。 脑海里又闪过王秀秀那副委屈哭泣的模样,咬咬牙准备接受妈妈的训斥。 “咔” 大门被打开,陆新堂翻身坐了起来,抬头看着妈妈在门口换鞋的动作。 妈妈的身姿弧线依然曼妙,换鞋弯腰间,把臀衬托得挺翘圆润。 轻轻褪下女式小皮鞋时,修长的手指晃得人眼花。 白皙的耳垂散发着令人垂涎的娇嫩,让人有一口含进去的冲动。 盘着的青丝,想用手把它打散,想让五指没入其中,想慢慢地往下梳理柔顺。 陆依萍换完鞋,走向沙发:“傻了?吃饭没有?” 陆新堂展露笑容,把腿从沙发上放下,起身迎接妈妈,还想抱上去: “妈,您吃没?我等您回来吃饭呢。” 陆依萍用手掌抵着儿子的胸口一推,眼神开始冷冷地审视: “你又想挨打了?早上才警告过你。” 陆新堂尴尬地抓了抓头皮,向餐桌走去: “妈,我给您盛饭。我这不是心疼您累了一天嘛。” 陆依萍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让儿子的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 “少说屁话,每天能安分点就算帮了我大忙。” 陆新堂身形晃了晃,保持身体平衡后,回头对妈妈说道: “您快洗手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被冷气吹冷了。” 等陆新堂盛好饭,摆上筷子后,妈妈才从浴室出来。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妈妈的胸前看去。 大,真大,撑得白衬衫满满当当的。 妈妈脱了黑色西服外套,解了盘着的发簪,青丝披散在肩上。 精明干练的气质瞬间就变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陆新堂不敢多看,坐在餐椅上,喉咙咽了咽口水,自顾吃了起来。 一口白米饭下肚,本来不怎么饿的陆新堂被勾起食欲了,就是不知道是妈妈勾起的,还是白米饭本身就香。 他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妈妈的碗里: “妈,你吃。” 陆依萍从坐到餐椅上就变得面无表情,把碗里的鸡腿又夹到儿子的碗里: “吃你的,别说话,好好吃饭。” 果然,妈妈生气了,吃完饭就要收拾他。 陆新堂还是想挣扎下,又夹了一块西兰花,想放进妈妈的碗里。 妈妈用筷子拍了下他的筷子,她的眼神还冷冷地发出警告。 陆新堂彻底偃旗息鼓,安静地吃起饭来。 餐桌上只剩他和妈妈轻轻的咀嚼声。 这不能怪我啊,哪有时间煮晚饭啊。 陪兰姨逛街,逛得腿疼,逛得没脾气。 下午又遇到个贱人,打了她一顿,反而自己更加心累。 没时间买菜,也没心情做饭。 妈妈很快就吃完一小碗饭,一言不发的起身向卧室走去,眼睛看都没看陆新堂一眼。 陆新堂看着剩这么多打包的菜,赶紧多夹了几口下肚,趁暴风雨来临之前吃饱。 他的嘴像松鼠囤松果一样,涨得圆圆般吞咽饭菜。 不一会就把饭菜消灭的七七八八,喝了最后口汤,整个人暖洋洋起来。 收拾好厨房,陆新堂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思考怎么给妈妈说今天的事。 正在想入迷时,浴室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 得,最后献殷勤的机会,妈妈都不给。 吹风机的声音响得时间还很长,陆新堂在沙发上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地方,哪哪都硌得屁股不舒服。 “咔” 浴室的开门声,反而像石头落地一样,陆新堂在沙发上坐得笔直。 妈妈踩着“叭叭”的拖鞋声,缓缓地走了过来,似乎拖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斑驳的水印。 陆新堂低头看着妈妈的紫色脚趾甲,心头反而不那么紧绷。 “妈,我今天去你买礼物去了。” 陆新堂说完,就起身准备先去自己卧室里。 陆依萍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身子靠着沙发背靠上。 左腿架在右腿上,冷白皮上浮现一条条青筋,双腿高低交错。 “站好!” 她冷冷地御姐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新堂像被定住了片刻,慢慢转身低头看向妈妈。 嗳?妈妈的气场怎么没那么逼人了? 陆新堂的眼神偷瞄起妈妈修长白皙的长腿起来,双手悄悄往后背了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妈,我怕您着凉。我去把空调关了?” 陆依萍冷冷地看着儿子,左手轻轻抓了抓右胳膊: “今天一天都干什么了?” 陆新堂刚才就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让兰姨和我一起去商场给您选礼物。 在商场,王秀秀来挑衅,她还打了兰姨。 我…打了她,去了趟派出所。 回来时间很晚了,这才没煮晚饭。” 他说完,低头准备承受妈妈的怒火。 兰姨,我食言了。 但妈妈一定能让王秀秀付出代价。 训斥的声音没有传来,传来的是妈妈的手心。 陆依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伸手拉着儿子的肩膀,转了转儿子的身体: “有没有哪里疼?哪里有没有不舒服?” 陆新堂转头间看着妈妈的神色有点着急,声音轻了起来: “妈,我没有问题。是我…打了王秀秀。” 陆依萍听完这话,脸色发青,往后退了半步。 手掌还是用劲把儿子掰转一面,一脚踹在儿子的屁股上,声音飙高: “你想吓死你妈,还是想气死老娘?” 边说着,又踹了一脚儿子的屁股,儿子失去平衡跌倒在地,用手支撑着没摔倒。 陆依萍嘴里依然没有降低音量的意思,反而升高: “打打打! 就知道用暴力!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只会暴力的畜牲!” 说完,陆依萍抹着眼睛向卧室走去。 陆新堂瞬间手脚冰凉,耳朵失聪,失重般回到那个无声、灰暗的小房子里。 那一句畜牲刺得脑海震荡,记忆碎片重新清晰。 记忆里的他,在床上哭了一整天,从天亮哭到夜晚,从赌气到干呕。 妈妈的脚步刚经过他,他像抓着落水的浮木般抱着妈妈的双腿,声音有着起伏不定的颤抖: “妈…我错了,别…抛下我。” 妈妈的身子僵硬起来,眼泪滴在他的手臂上,冰凉彻骨,声音很弱很无助: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说完,缓缓地弯下腰,双手近乎像铁一样僵硬,想掰开他的手臂。 陆新堂死死地抱着妈妈的大腿,直到妈妈的大腿上勒出红痕,直到妈妈不再反抗,这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看着妈妈麻木得流着泪,嘴里没有抽泣,他的心脏更加收紧,紧得他呼吸不了。 想到什么似的,陆新堂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战战兢兢点开音乐软件。 《穿越时空的思念》,开始播放出来,声音调到最大,一时间客厅里只有音乐声。 “妈,对不起,对不起” “我怕,我真的怕,妈” 他在自己的脸按进妈妈的大腿里,就像那晚闻着妈妈的兰花香才能睡着一样。 “我怕,你又像我五岁那年一样,想抛弃我” “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我不问父亲是谁,我也再不惹你生气了” “妈妈,我再也不要父亲了” “妈,别丢下我,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很害怕” 陆新堂的声音在音乐声里小得可怜,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听见。 那只是嘴皮在喃喃自语。 《穿越时空的思念》播放完后,又开始循环播放下一遍。 陆新堂手臂上的泪水,像毛笔一样在他的肌肤上画出一条条疤痕。 最后,滴落在地板上,泪滴最后汇聚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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