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回归】(78-79)作者:卯木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10-11 6:56 已读37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同人

作者:卯木
  
  
  第七十八章

  “大哥...”

  “咋了?”

  “夫人,夫人是菩萨么...”

  蓝助和两个姑娘撸着胳膊看着面前的兰肴玉俎,连一旁的土佐已经抽完了血都没反应过来。

  “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见收汁收的差不多了,我把灶台上的锅子离了火,把收好的芡汁浇在了热气腾腾的蹄髈上。拿起纸巾擦了擦盘子边,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如若不是菩萨,夫人是如何只是沐了个浴就能变出这一桌灵肴珍馔来的?”

  “噗。” 一旁扫描血样的土佐笑着敲了他一下脑袋:“小嘴真甜,这一套一套的。完事了,把袖子放好吃饭了。”

  “哦哦..”蓝助和俩姑娘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帮着土佐一块摆着杯盘碗筷。我随手拿起一旁的海苔芝麻碎撒在饭上,拿着木勺子在桶里边拌边吐槽:“你大哥我这不信鬼神的名头在十里八乡都出了名,我还能娶个菩萨回家?别的咱们都不说,这晚上腻乎的时候被窝里金光灿烂的算怎么回事。”

  “诶,那这话不能这么说。主君你说是说不信鬼神,但鬼神真进了被窝主君你不是也不挑。家里的圣女仙女那么多,主君折腾人家折腾的少了?”

  土佐把血样扫描结果发给了医疗班,然后从我腰间解下了黎黎的金杯,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冰酸梅汤递给了我。那沁人心脾的酸爽感让我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谁家仙女能被‘钉子’扎破手的。”

  “亲爱的你等着,你回来我就给你泡泉眼里。”

  终端里传来了一声甘甜清冽的抱怨。正在帮忙搬米的宁芙(水中仙女)脚尖轻轻一挑,地上的米袋子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在了那米袋汉诺塔的尖端。宁芙直了直腰,走到集装箱前面侧着身子轻轻一推,十几包米摞成的塔就这么一个平移,整整齐齐地堆在了集装箱的另一头。

  “没事,我最喜欢喝老婆的泉水。喝多少我都喝得下。”

  “色鬼。一天到晚就出一张嘴。” 宁芙白了我一眼,拍了拍手接过海达人递过来的毛巾,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扔在了一旁。

  “你等我回去的,我让你看看你老公是不是就出一张嘴。”

  “行了行了。你和土佐赶紧吃饭吧。一会忙完了你来过一下这个粮食数量,咱们这边自己的战备粮不能乱动,能用商品粮就尽量用商品粮。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得让桑提调。”

  “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桑提呢?我怎么看她一直在通话中?”

  “不知道,她刚才接了个电话,然后人就出去了。”

  “这娘们,出去干嘛?在群里打不就....”

  “呵,呵呵。老娘求你,求你快他妈滚。你最好滚的越干净越好,别说种子化肥,你他妈把岛搬空了老娘都能重新填一个。你不干他妈有的是人干,知道么。就你这种狗杂种还敢威胁我老公,你他妈不脱了裤子看看你那蔫吧玩意配么?就你那撒尿都分叉的前列腺,趁早赶紧找人给那堆没精虫的蛋子儿掏了,说不定还他妈能多活两年。滚!”

  桑提的骂街声响彻了整个大群,那歇斯底里的动静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气急败坏的她抄起桌上喝完的啤酒罐就往嘴里倒。倒了几下发现是空的后用力往后一甩,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新的冰啤酒放在桌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回了大群。

  “不是,谁他妈给我拉回来的?老娘我...”

  “他妈我,你爷们。”

  “啊,额...老公...” 桑提一见是我,声音和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软了下去,嘴脸变化之快差点让我以为刚才是幻觉。

  “你这倒霉娘们干嘛呢,这大半夜的和谁着这么大急?”

  “还不是那帮鸡巴狗肏倒霉完犊子...”

  “得得得,不用加那么多形容词。到底是谁?”

  “四大天王的人。”

  “ABCD?他们找你干嘛?”

  “那帮杂碎给他们送钱了,说我们用武力干预自由粮食市场。威胁我说如果不让你撤出去,他们就要把粮食种子化肥全部断供,直接从骏河她们家撤出去。而且...”

  “他还要干啥?”

  “而且他们说要制裁我们,要联合他们的商业联盟拒收我们的所有商品粮,甚至不提供任何航运渠道服务。”

  这下不止桑提和我,大群的所有姑娘们都没遭住。

  “他?要制裁我?凭啥?就凭他那几个火药时代的私人武装?”

  “就,老公你说,这种傻逼我骂他有毛病么?”

  “没有,完全没有。”

  “哼,还是我老公明白事理。”

  “不过骂归骂,但战术上还是要重视敌人。他们敢和你这么说就说明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他们从各个方面狗急跳墙。”

  “放心吧,主粮,副食,纺织品,燃料,日用品,建材,种子。我这边的货要多少有多少,不够老娘把那些后备生产线全打开。那帮杂碎不是叫嚣说咱们军事一百分,政治八十分,经济是零分么。 我倒要看看这帮满分的杂种有多大胃袋。敢吃老娘的货,他也不怕撑死。”

  “辛苦了,老婆。物资弹药可不能出岔子。到时候能不能第一时间砸崩他们,那可完全取决于你这个后勤部长。”

  “你就放心吧我的大老板,老娘玩投机倒把的时候,那帮原始人还不知道内裤长啥样呢。”

  “不吹不黑,确实。”

  为了准备这次的经济战弹药,久违的回到自家公司的桑提显得有些疲惫。不仅身上的真丝睡衣凌乱不堪不说,地上也到处散落着各种外卖的包装盒。酒瓶子易拉罐丢了一地,报表和各种文件堆得一桌子到处都是,瞅着比夕张的工作台还乱上不少。

  “你这娘们也是,这才几天就把你自己办公室搞成这德行了。这回头员工进来像啥样子?”

  “老公一看你就上班上的少,别人干完了活儿都巴不得早点下班,谁跑老板办公室找不痛快。再说了这脏了有啥的,反正有清洁公司的来打扫。”

  “不是说打扫问题,你这样回头来俩耗子再给你文件啃了。”

  “拉倒吧,整栋楼所有地方二十四小时纳米机器人巡逻,蚊子都进不来何况耗子。”

  “那还行。”

  “别光还行了,也不能光有物资。其他地方布局的咋样?法戈你那边咋样?边区票的数量还足够么?”

  “old money就别担心这种事了,你先想想怎么防止那帮狗肏的下黑手吧。” 听到我们对话的法戈也咬牙切齿的加了进来,看来是被刚才桑提的骂街给气的够呛。我看着她手中整版的边区票样票,那哗啦啦的清脆声和五彩斑斓的油墨让我颇为感慨。

  “看着真怀念,我都快忘了纸币长啥样了...”

  “哈?老公你不至于吧,纸币你都没见过?” 法戈被我的话一惊,差点把那版样票掉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切,天天吹嘘自己new money,结果连老公家里的电子支付都不知道。果然Dumb Blonde就是不行。(西方传统观念认为金发大波妹智商都不高,属于一种刻板印象)”

  “桑提小姐,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原话冲着狮她们再复述一遍?”

  “不敢,你拿我怎么着。” 桑提的声音听着理直气壮,随手把空啤酒罐往后一扔。

  “嘿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我为了防止打起来赶紧把话题岔开:“法戈,你大概印了多少?”

  “连纸币带硬币四十个集装箱左右吧,目前这边还在印。如果按照先前定好的1∶100千兑换比例的话,那就是还有360个百万...”

  “得得得,老婆你直接说3.6亿就完事。我实在遭不住你们这个算法,每次都得脑子里换算一遍。(英文没有万和亿的概念。只有千和百万以及十亿。)”

  “抱歉,习惯了...那老公,如果实在赶不及的话我就直接加印200元的新版,反正印刷纸币的原版都在这里,改起来很快的。话说为啥老公你一定要纸币啊,就直接用咱们的电子支付系统不行么?”

  “辣椒面对那屎山代码连续熬了好几天了,你就饶了她吧。这边的电子系统落后的简直是令人发指,这都啥年代了,这边的街边商店居然还有代刻录光盘这种业务...”

  “我天爷,这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行了,法戈。我家已经算先进的了。好歹已经有头戴式虚拟现实和固态硬盘了。你要往乡下去看看,可能还能看见软盘呢。”

  近江的声音听着很是无奈,几个宅女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

  “那是什么传说级别的古董...这年头还有能读取那玩意的电脑?”

  “咋没有,甚至还有游戏店专门卖这个的。”

  北宅和马汉一听到这种话题顿时来了精神,光速加入了茶话会开始科普历史。我赶紧把她们几个拉了个小群,然后继续和法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而且老婆你也知道,钱这种东西本质就是信用凭证。因此实体是不可或缺的关键锚定物。”

  “也是,没这个的话钱就变成当年的郁金香了。”

  “还是的,所以说你们俩个钱夫人必须通力合作,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法戈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可是老公,你对这次的投资这么有信心?你不怕被骗惨?”

  “这可不是投资,这是战争。是经济战争。你也听到了桑提刚才的话,所以你们必须要全力对待。”

  “既然老公你都这么说了,你肯定做好了他们玩金融战的准备了吧。”

  “那是当然。”

  “那就行了,那你赶紧吃饭去。我这边还一堆事要处理呢,别捣乱。”

  桑提不耐烦地冲我摆了摆手,我趁她不备直接接管了她的舰桥,用她的手用力捏了下她的脸蛋,之后在桑提的骂街声和法戈的白眼中迅速关掉了终端。

  蓝助和俩姑娘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脸上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咋了?小子。看着我干嘛。赶紧吃啊。”

  “不不,大哥您不动筷我们岂敢...”

  “我这人不讲这个,动手动手。” 我随手拿过汤勺给大家盛汤:“刚才打了个电话,怠慢各位了。多担待。来来来先喝点汤。 ”

  “岂敢。大人您太客气了。能和大人同席而坐乃是我们...” 俩姑娘和蓝助见我递过汤来,赶紧起身双手接过,正要下跪又想起我之前所说话语。只得冲我行了个礼。一旁的土佐拿了个坐垫过来示意她们放松些,俩姑娘见状又是一阵诚惶诚恐,我和土佐折腾了好半天才让她们坐下。

  “蓝助,这乳鸽汤你这几日每天都喝一些。这是专门补身子用的。”

  “啊,这汤还有这等效用,莫不是内里有药?”

  “你还懂的真多。这汤里有口蘑黄芪和鲜黄花。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你小子太瘦了,加上被他们糟蹋那么久虚的不行,这要给你直接上参片啥的你就流鼻血了。所以要补的话只能这么循序渐进着来。”

  “多谢大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眼见几位客人放松了下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蓝助年纪小加上受苦太深,直接真心换真心就行。但这俩年纪大不说,行为举止看着心防颇深,需要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再拉近一些。而一旁的蓝助吃起来根本是旁若无人。食欲大开的他一通金鸡乱点头,腮帮子瞬间就鼓了起来。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又欣慰又心疼。随手拿筷子分了一大块蹄髈夹给他。

  “来,别光吃瘦肉。蹄髈要连皮一块吃才好。”

  “...”

  “蓝助。大人给你夹菜,你怎么没反应?” 对面姑娘的表情很是不悦,一旁的姑娘也抬起了头。

  “呜。抱歉大哥,我这嘴里刚才占着,一时间...”

  “好了好了,家里吃饭别搞的那么累。蓝助你也慢点,这吃太狠一会儿再呛着。”

  “好...”

  “谢大人您宽宏大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一吃起东西来就如同饿鬼一般。之前没少因为这个在府上被大人责罚。”

  这边还在一脸心疼的抱怨着自己的弟弟,那边蓝助手里的第二碗已经见了底,这会儿正抱着第三碗饭就着蹄髈呼呼地往嘴里呼噜着,吃的满脸是油光。

  “那,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偏心,给姐姐你们吃那么多,然后就只给我吃一点点...”

  蓝助显得很是委屈。俩姑娘一时也有些语塞。

  “等下,要么都少要么都多。为啥就不给蓝助吃?”

  “因为...因为...”

  姑娘的脸上一时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和我说才好。一旁的姑娘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示意让她来说。

  “大人,您有所不知。府上各位大人师傅都颇为喜好女子珠圆玉润之躯,但我二人天生体质有缺身材贫瘠,大人很是不悦,因而下令常年以大补之物强迫进补。而蓝助他虽然天生丽质有那兰丸之姿(森兰丸),但食量颇宏,一日所食所费不在力士之下。大人十分不悦,下令限制蓝助进食,说如此方能维持身姿。我看不下去,有时会藏起食物来偷偷分给蓝助一些。一旦被发现大人就会...”

  “去他妈的。蓝助,在我这敞开了吃。不够让你嫂子再去做去。”

  蓝助挠了挠头,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是不是吃的有点太多了...”

  “肚里难受么?”

  蓝助摇了摇头。

  “不撑着就没事。饿了为啥不能吃?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你夸张多了,你这才哪到哪。”

  “大人,蓝助他这么吃习惯了,这回去以后会不会...”

  “没事,反正他也回去不了几天。你们俩个当姐姐的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就是,武田他自己还有几天活头都说不准呢。” 土佐也把离着远的菜往孩子那边推了推:“来来来,你俩都别愣着,自己动筷子。”

  “多谢夫人。”

  “对了,一直直呼其名有些失礼,两位姑娘全名怎么称呼。”

  “大人您不必在意,在下月见里雪,这位是妹妹月见里花。”

  “写出来是...”

  “大哥,姐姐们的姓是这么写的。” 蓝助放下了碗,拿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划着,那小巧纤细的指头弄的我手心很是痒痒。

  “哦哦,这样。好特别的名字。诶,里雪里花,你俩...”

  “噗。”

  俩姑娘一时间没听懂我在喊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土佐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

  “主君,你给别人直接改姓了。”

  “啊?啥改姓?”

  “不是月见 里雪,是月见里(yamanashi) 雪(Yuki)。”

  “还有这姓?诶不对啊,那为啥为啥月见里念出来是山(yama)啊,这俩挨着么?”

  闹了笑话的我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蓝助见状赶忙过来给我解围:“大哥,月见里的意思是没有山的地方才能看见月亮。所以念出来就是...”

  “哦哦,这么个月见里啊。”

  “不然呢,主君你以为是啥?”

  “我以为是扶桑经常给我做的那个乌冬面,就清汤加个蛋的那玩意。”(月見うどん,月见乌冬面。中秋节的一种节日乌冬。上面的生蛋代表月亮。)

  “啊,难怪大人会误会。” 雪笑了笑:“刚才在下一时未明白大人之意,还请大人见谅。”

  “主要是习惯了,毕竟我是中国人嘛,看到汉字第一反应还是用中文来念。”

  “大哥,中文里没有三字复姓么?”

  “特别少,一般来说都是俩字居多,仨字的不是没有,像是南宫万什么的,现在一般都不用了。”

  “原来如此。” 我挠头笑了笑,但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诶,蓝助。”

  “怎么了,大哥?”

  “你刚说的是,姐姐们的姓?难不成她们和你不是一个姓?”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蓝助放下了筷子,低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那里。我看着他的表情,一时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蓝助,你该不会是...”

  蓝助点了点头:“就是大哥你想的那样。姐姐们是其他县的大名作为女中献给大人的,和我不一样,我是大人的...”

  看着蓝助的表情结合他刚才在浴室里的哭诉,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个狗娘养的畜生,亲生的他都能下这种毒手?”

  对面的花也放下了碗筷,爬过来给弟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拍着他后背。雪本来一直低头擦着灶台,这会儿也叹了口气:“大人您不是官家有所不知,虽说弟弟确为大人血脉,但血脉之间亦有次第,更别说夫人这秽多身份肮脏不洁,弟弟能进到府上已经实属难得。这种一夜风流之事对大人来说名利有损不说,家族血脉也会被弄脏。毕竟秽多的孩子再怎么稀释血脉也永远都是秽多,一辈子都,都不会干净...”

  “不干净?不干净他他妈倒是管住那俩蛋子儿啊?”

  我愤恨不平地拿起蹄膀的棒骨咔嚓一口。那手腕粗的棒骨瞬间少了半拉。土佐的脸上也黑了下来:“难怪他送蓝助来的时候我觉得哪里有些违和。这就不奇怪了。这种色诱类的间谍本来都应该是精心培养的宝贝,培养的时候都得是视同己出。结果他他妈往这一扔扭头就走,就跟...”

  “就跟他妈出门丢了三袋垃圾一样。” 骨头棒子连骨髓带关节被我嚼了个细碎。一嘴骨头渣子的我左右找不着吐骨头的骨碟,干脆把那一口的骨头渣子强行咽了下去。

  “呜!”

  蓝助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土佐拧了一把热手巾也走了过来给孩子擦着脸。我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安慰着他。顺便把那些大菜又往他这边挪了挪。几口肉一下肚,孩子的泪水也就慢慢地止住了,话题也从过去的窝心事变成了美食探讨大会。

  “大哥。”

  “嗯?”

  “这角煮(日式甜红烧)豚腿是怎么做的。为啥这肉里吃起来有鱼鲜味啊。我没吃到有鱼啊?”

  “哦这个啊。这个特别简单。整个蹄髈飞水,7成油(210°)炸一下。然后除了米酒和鱼干以外加什么料就看每个人口味了。但无论加啥米酒得一次加足,不能中途补水。这样肉里有鱼的味道,鱼干吸了肉的味道。然后蹄髈单上,鱼干拿出来加点白菜粉丝熬一下,又是一道菜。” 我点了点一旁的白菜粉丝煲:“喏,这里头的鱼干就是用的炖蹄髈的鱼干。”

  俩姑娘都听傻了。

  “原来这世上有如此精妙的易牙之技...”

  “哎呀听着唬人而已,这种大巧不工的菜我自己都能做。就是家里因为起油锅麻烦懒得炸,所以做起来没这么香而已。大菜很多时候就是费工费时间,真要说技术含量其实没那么高。不像白案面点,那些是真变魔术。”

  “大哥真是幸福,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他在家哪里会吃这个。这是今天太晚了没办法了才翻出来热一下。平常有新鲜的谁吃这玩意。”

  土佐云淡风轻的掰了一大块烤鱼,俩姑娘和蓝助差点一口饭卡着下不去,连喝汤带锤胸口砸了半天。

  “夫人您玩笑了,这等盛食珍味膏腴盈前,岂能是什么...”

  “啥盛食,这就是咱们的特需会餐。说白了就是高级一点的野战口粮,你要硬说的话,和打仗带的饭团梅干啥的是一类东西。”

  雪和花的眼睛瞪得都快掉在地上了,蓝助看着面前佛跳墙里的一头鲍,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送进口中。我看他那小心翼翼地样子不免有点好笑,直接拿筷子插了一整个鲍鱼塞进他碗里。

  “你小子喜欢吃就多吃点。这玩意做一次麻烦的要死,就比熊掌轻省点。我在家都不怎么正经做这玩意,也就炒饭的时候拿泡好的切一点当味精松露用。”

  “熊,熊掌...?”

  “啊。没办法,我防区的几个离岛环境太好了,啥野生动物都有。有时候总有那不知死的往村子里窜。那打死以后肉也不能浪费啊,那不就大家分一分。熊都算好的了,要赶上野象发疯了那才烦呢,光分肉就累死人。那场景你是没见过,好家伙那帮娘们抄着刀枪剑戟一通吹拉弹唱,看着和什么分尸现场一样。”

  “本来也是分尸现场。”

  “诶诶诶,老婆。这吃饭呢。”

  “主君你先提的。”

  “诶得得得,怪我怪我。”

  蓝助看着我和土佐相互斗嘴,脸上的神情很是羡慕:“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说大哥家乡乃是天朝上国物华天宝,今日才知道书中所言非虚。此等龙肝凤髓,居然在大哥家中只是家常便饭,实在是...”

  “嗨。傻小子。龙肝凤髓好是好,但那得分什么在地方。你就像以前我打大会战的时候可着满大洋转悠,一打就是好几年。有时候打下个关键点后要站住了保证后续部队安全,那驻守一守就是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多。那周边海域全是脸盆这么大的鲍鱼胳膊那么长的龙虾,可问题是谁有心思抓?岛上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别说叶子菜,连棵生火的树都看不见。抓了要么切片生吃要么就拿自己烤一下,时间一长你琢磨这受得了受不了。”

  “大人,那人不会疯么...”

  “会啊,那谁让你大哥和嫂子们就吃这碗饭呢。”

  见他吃的这么香,我也来了食欲,随手扯了个香酥鸡腿啃着。一旁的土佐随手舀了几个鱼丸,听了我的讲述也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还好,毕竟大会战是大家一起出去,行动坐卧都是一体,主君也是时刻和我们保持联系,所以不会无聊。但就是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大家相互聊天,聊着聊着就聊起吃的,然后就越聊越饿,士气也就越低落,那时节主君很是头疼。但他是指挥位,又不能随便前出,因此苦思冥想之下才弄出了这种特需会餐食品。加热也简单,味道也好。大家吃了热饭热菜以后普遍士气也上来了。”

  “唉...别提了,仙儿当年因为这个还和我死吵了一架。”

  我嗦喽干净鸡腿上的肉,又习惯性地咬下了前端的软骨嘎吱嘎吱嚼着:“我一开始想着说为了方便点,直接把肉啊鱼啊啥的去骨,按着自热野战口粮那么做就行。结果仙儿听完这话差点蹦起来,指着我鼻子骂我不懂士气不懂人心。肘子蹄髈就应该整个带骨;鱼就应该连头连尾;扒鸡烤鸭烧鹅就应该是连头带尾全须全引,打开以后热气腾腾烫嘴烫心。这样的热食才能提升士气保持战斗力,大家在荒岛驻守着才能感受到温暖,这比一百句情话慰问都要好使,证明我这个提督时时刻刻都和她们在一起。”

  “人仙儿说的很对啊,主君。你要就为了营养的话干嘛不直接做点牙膏送过去。”

  “牙,牙膏...?”

  “喏,这个。” 土佐从怀里掏出了那羊油辣子挤了一点:“就是把吃的弄成这样的膏状体或者糊糊然后做成牙膏,一般都是高糖高卡路里,一个就能顶好几天。”

  “哦,是不是类似兵粮丸一类的东西?”

  “当年老身要是能有此等兵粮丸,怕是那些贼人们一个都走不脱。”

  身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回头,惊讶地发现一个小老太太正坐在我们身边怡然自得地享用着一碗梅干菜扣肉,那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她一开始就是这场家宴中的一员。

  我和土佐早就习惯了婆婆的神出鬼没,但蓝助和雪花二女被吓的够呛,好悬把碗给扔出去。

  “婆婆,您这进了门端起碗来就吃,倒是真不客气。”

  “怎么地,姑爷。老身还得给你念段经?”

  “不是,我说您回来了好歹喊一声,”

  “这有啥喊的,话说这梅干菜晒得不错。”

  “您喜欢都扒拉去,锅里还有。”

  “岁月不饶人啊。老身看看这俊后生狼吞虎咽的,心里也就饱了。”

  婆婆每样菜都小夹了一筷子,略微尝了尝味道后就放下了碗:“你们几个后生吃着,老身要洗漱歇息去了。姑爷,这几日的情报消息我都已给了公主。如若有事不明的话,让公主来叫老身便是。”

  “您辛苦,早些休息。”

  大家冲婆婆一行礼,婆婆也冲我们一双手合十一鞠躬。随后那佝偻的身形越来越透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大哥,影大人这个是如何...”

  “别问我,这玩意隔行如隔山。你问你嫂子。”

  “我也不会。” 土佐舀了两勺肘子的酱汁倒进饭里:“我们那个隐身领域只是欺骗自然人的视网膜成像。除非你解除屏蔽传送走了,否则人还在原地走不脱的。婆婆这种大变活人...可能家里那几个神仙能做得到吧。”

  “你高看她们了,费拉迪哪怕拿着三叉戟也就是挖挖洞弄点小龙虾。”

  “啊?小龙虾是....那个小龙虾?(这里蓝助说的是片假名)”

  “对啊。”

  “那个能吃的么?”

  “当然可以。回头我给你弄点来磕着玩儿。话说你吃饱了么?”

  “嗯。”

  蓝助点了点头。那干瘪的小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战果颇丰。

  “那就好,一会去擦擦嘴,把衣服脱了过来躺着。”

  “啊,大哥你现在就要么?”

  “那不然啥时候?”

  “可我这刚吃完,肚里全是积食未曾清洁。万一一会谷道中排出污秽来,脏了大哥的...”

  “我天爷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他妈说要捅你屁眼了。”

  “那大哥你这是...”

  “你过来躺好我给你上药。一会化脓了有你受的。赶紧过来。”

  “啊,抱歉。我还以为大哥饱暖思...”

  我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抬手在他那圆润的小屁股上啪地就是一掌。

  “怎么着你还打算给我妻目前犯了是吧。老实给我趴好!”

  “主君...”

  土佐嗔怪的回头望了我一眼,雪和花同时转过了脸去捂着嘴。蓝助吸着凉气假装揉着屁股,呲牙咧嘴的笑着躺了下去。

  “嘶...”

  “疼么?”

  “嗯...但还能忍。”

  “好小子,忍着点。”

  “啊~大哥,我...”

  “你手没消毒,别乱摸。雪,花。你俩过来帮我按着他点。”

  “来了,大人。”

  毕竟我也是男的我知道,这别的地方还好说,奶头肚脐啥的再敏感,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尿道口和包皮系带这可就真的是要了亲命。消毒脱脂棉只是轻轻一碰,蓝助那粉红色的小鸡巴抖动了几下,好悬就要射出来。那接连不断的娇嗔喘息听的雪和花两个姐姐耳根子通红。这也难怪,毕竟消毒液主要成分基本都是酒精,这小子到现在只是流了几滴前列腺液出来,已经算是忍耐力绝佳了。

  “大,大哥。还没好么?我,我快要...” 小肉肠抖动了几下,眼看就要喷射出来。

  “算了算了,反正你快射了,而且你肛门也要上药。那正好一块儿办了。” 我干净利落的带上了无菌手套,先在他龟头处放了一个无菌烧杯,又涂了一些消肿用的软膏探入了他的肛门。

  “呀~”

  “别他妈叫那么媚,草。”

  “但,但是...”

  “但个六,你自己对准那烧杯。调节呼吸,屁股放松。”

  虽说家里的夫人们平常没少玩我前列腺,但她们那种玩法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埋头进去连掐带咬,少部分用手的时候也是攥紧了当柠檬捏吧榨汁,因此手法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也就列克星敦给医疗班上课的时候偶尔需要男性教具,这才会按照标准的手法把我喊去来上几下。

  “我想想啊,列克星敦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指腹与阴囊同向,指甲与其背部同向。食指指腹下隔着直肠前壁。自两侧外缘向中央沟按压多次,然后在中央沟自上而下按压2-3次,然后...”

  我把体温稍微提高了一些,食指进去探了几下后找到了一个硬硬的核桃。由于蓝助过于瘦的关系,因此我根本不敢按照列克星敦按我那个力度下手。但哪怕是这样蓝助也已经忍到了极限。我只是小小地按了一下,食指就被蓝助的肛门死死地吸住,紧接着我听见前方发出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咻。

  得,看来我没按错地方。

  蓝助娇媚的呻吟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喘着粗气的他硬生生射了快一满杯略带黄色的浓精。射完之后瞬间涌上来的疲惫和倦怠加上吃饱后的脑缺血交互作用,浑身潮红的小男娘就这么居然就这么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我又按了几下他的前列腺,确定他射不出什么了,这才把他的鸡巴从杯子里拿了出来用消毒棉擦干。雪和花俩人配合默契的帮我把杯子放到了一旁,防止蓝助一会儿翻身的时候再给精样碰洒了。

  “草,你小子真的是天生魅魔圣体。你看这都昏过去了屁眼还一张一合的吸着。难怪那帮狗肏的会这么折腾你。”

  我一边做着手消一边换上了新的手套,又把他所有的伤患处重新涂上药。接着让图灵把蓝助的化验结果发给了她们。不出意料的,医疗班那边还是没回我。估计这会儿她们忙的四脚朝天,连土佐一开始发过去的血样结果都没回复。

  “土佐,你把蓝助抱里屋睡去。这折腾一天他肯定困了。雪,花。你俩就在土佐床上睡,晚上蓝助起夜的话你俩负责照顾。”

  “不是,主君。这刚吃饱就睡?这对孩子身体不好吧。”

  “那这已经睡着了也不好把他摇晃起来啊。实在不行的话老婆你拿个靠枕让他靠着迷瞪一会。雪,花。你们俩个当姐姐的受点累,等大概两三个小时以后再把他放躺下睡,不然一会胃食管反流了我还得给他送列克星敦那去。”

  “不不不。大人。今晚如此盛情款待已经诚惶诚恐了,我们怎么能占用夫人贵宝榻。这...”

  “我晚上要处理事情,土佐晚上要随时出动。所以我俩睡不了觉。” 我也看出来了,和这姐弟仨人根本就别客气,越客气越坏事:“你们仨人这几日就在这边休息。我和夫人就在外屋工作,有任何事喊我们就好。等蓝助身体养好了,我有任务交给你们。”

  “大人您吩咐。”

  “现在不急,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听到没?”

  “大人,大恩大德,在下一定...”

  “一定好好睡觉,快去。”

  “哈依。”

  终于连哄带吓唬的把姐弟仨人安顿上了床,我和土佐对视了一眼,仿佛如脱了力一般坐在地下。土佐就这么抱着我,我就这么坐在土佐的大腿上靠着她的半球枕,享受着这夫妻之间久违的二人时光。

  半晌,土佐把手交叉放在我的胸口,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伸手捧着她的脸拉到自己的面前,在那鲜红的软糖上轻轻咬了一口。

  “主君。”

  “嗯?”

  “那些畜生囤积了那么多粮食,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仅要他们吐出来,我还要他们求着我收下。”

  “怎么做?”

  “他们不是喜欢屯米么?不是为了推广面粉而不惜下毒么。那我倒要看看,他们的仓库够不够大。”

  我发出了一声冷笑,土佐看着外面的圆月,心中若有所思。

  “怎么了,老婆。在想什么。”

  土佐摇了摇头:“杣儿只是觉得,主君你动了杀意。”

  月光打在土佐的脸上,白皙的脸蛋看上去就和扑了香粉的蛋白一般,让我忍不住伸出手来反复地摩挲着。

  “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小女忍。但怎么办呢?你家主君就这个性子。他每一步都能精准地踩在我红线上,那我心里有火是肯定的。”

  “那蓝助他们呢,主君你做何打算?”

  “你指哪方面?”

  “自然是后续的安置去向。”

  “嗯,最后肯定是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事要他们帮忙。”

  “主君你真准备倒放燕子乌鸦?(色诱间谍,燕子是女性,乌鸦是男性。倒放指的就是策反了以后再弄回去。)”

  “我要是这么干,你猜兰利会不会把我捆好了送政治部去?”

  “也是。可问题是她们仨这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不当燕子乌鸦的话,还能有什么任务是他们能胜任的?”

  “猫有猫路,狗有狗道,笨鸽子向天飞。我们能干的事他们干不了,他们能干的事咱们也未见得能干得了。”

  “哼,确实是。尤其是这偷腥的小姓猫。都快把我主君的魂勾走了。”

  土佐望着我那高耸的裤裆,酸溜溜的在我龟头上捏了一下。

  “你啊,至于吃这么大的醋么。”

  “那主君你怎么这么硬?”

  “我好几天没射了,那憋得慌可不就硬么。” 看着土佐那撅着的小嘴,我苦笑着握着她的手在我两颗弹药库捏了一下,土佐的纤纤玉指轻轻捏了捏那两颗硬如台球的弹药库,脸上的眉头微皱,蹲下身子张嘴就要给我含。

  “不行,老婆。”

  “为什么,主君?你都憋成这样了。痛痛快快的射几发不好么?射完了不是还能清醒清醒。”

  “那当然好。”

  “那为什么...”

  “很简单,老婆。你家主君射完了以后脑子是清醒了,但是人就不怎么冷静了。而这次的作战不同,我必须清醒的同时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毕竟这次是多方统筹的暗战,这和大刀阔斧的会战不同。我不能出一点茬子。所以我必须忍住。”

  “你这都前列腺炎了,还忍?” 吸血鬼那略带戏谑的声音从终端中传来,打断了我和土佐的夫妻夜话。

  “老婆你忙完了?” 我一把搂过土佐躺在榻榻米上,闭着眼开口说道。

  “刚忙完回来就看到这么个触目惊心的指标。你这卵磷脂小体怎么能低成这样?这是哪个娘们给你放了血是么?”

  “老婆,你查房查昏了头吧。我的精液里能查出卵磷脂小体?那除非是我一口气旋了二十个鸡蛋,还得只吃黄不吃清的那种。”

  “那这个精液是谁的?”

  “客人的。”

  “啥客人上门还查精液指标的啊,难不成我家旦那还有什么特殊爱好?” 吸血鬼的脸上虽然疲惫,但那招牌式的雌小鬼坏笑让我很是起反应,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医院把这娘们脱裤子教育一顿。

  “你说我是萝莉控幼女控我都不反驳,我有这爱好?你老公是这人么?”

  “难说。”

  “操,你等我回去收拾你。”

  “你悠着点,用多了后面前面可容易硬不起来。”

  “行了行了别扯淡。检查结果就是前列腺炎是吧。还有什么别的么?比如尿路感染什么的?”

  “那个得做膀胱镜了,看前列腺液看不太出来。”

  “那行吧,你给我开点药快递过来。记得别让米娅送,我这边有个病人要静养。”

  “切,你那边才一个,我这里从上到下好几百,查一圈腿都打哆嗦。”

  “好了好了,老婆你赶紧休息去。我也得休息了。”

  “去吧去吧。记得别锁窗啊,要不然回头列克星敦进不去她可真的会破窗。”

  “那我就去医院把老婆你糊窗户上。”

  “切。” 吸血鬼撇了撇嘴,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转身进了休息室。不一会儿,休息室里传来了熟悉的水声和歌声。而折腾了一天的我连衣服都懒得脱,就这么枕着土佐的奶子躺在她怀里睡着了。

  不过不出所料,我并没有能睡多久。

  第七十九章

  随着终端中传来的爆炸声,睡梦中的我和土佐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紧接着大群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广播声音。整个医疗小组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急诊科儿童999!急诊科成人999!所有人紧急集合!”

  “他妈的,列克星敦。怎么回事?哪炸了?”

  “现在不清楚!先救人再说!吸血鬼你去取血浆!梅肯你去取AED!米娅,你去帮忙疏散人群!菲儿,你赶紧去急诊那边帮星座加加做检伤分类,严重的红卡优先进手术室!(检伤分类是指发生大规模“事件”的时候为了防止轻伤和危重占用医疗资源,医护人员要按照严重程度给伤者用腕带分类优先级别。一般红黄绿黑四色,红色代表伤的最重,黑色代表死亡。)”

  “我这就去小姨那边。”

  “别忘了做手消!”

  “知道了妈!我先走了!姐你快点!”

  “你等我穿...”

  菲儿整个人从躺椅上一跃而起,耷拉着一只袜子拽着自己的姐姐就往外面跑。一旁的波特连白大褂都来不及套,就这么被她生拉硬拽着夺门而出。穿好鞋的塞尔弗里奇眼疾手快的把菲儿背着的半扇门夺了下来,随便往角落里一扔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列克星敦。我回来了。我...”

  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的的汉考克一身是血,刚要习惯性的开门的她发现门就剩下了上半拉,伸出去的手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停在了半空。列克星敦见状干脆把那半扇破门也给卸了,随手递了一条消毒毛巾过去。

  “汉娜,擦下脸。”

  “谢了。”

  “情况怎么样?”

  “已经让自然人的同志们疏散了。现在饺子她们和老师在维持秩序。历战在带着妹妹们安抚一些吓坏了的孩子。伤的严重的几个送手术室去了。”

  “伤着哪了?”

  “有几个孩子眼球可能要摘除。有俩同志股动脉大出血,圣哈辛托用CAT做了TCCC,饺子拿舰载机直接给人吊手术室去了。”

  “这他妈又不是战场!急诊室啥都有,至于要用CAT?”

  “圣哈辛托说她用不来。”

  “我他妈...算了算了,汉娜,帮我拿东西,马上安排手术。”

  “好。”

  (CAT指的是combat application tourniquet,旋压式止血带 。TCCC是战术作战伤员救护 Tactical Combat Casualty Care。而这种战场应急救护的手法上也突出一个大力出奇迹。所以列克星敦才会吐槽这么一句。)

  汉考克和列克星敦同时放出了自己的舰载机,俩人就这么吊着一大堆手术器械风尘仆仆地往手术室赶去。而听完全程的我面沉似水,直接在大群里开始@全体人。

  “夫人们,什么情况?”

  “报告亲爱的。几个护士医生同志的传呼机和对讲机突然一下炸了。有几个科室的打卡机也炸了。”

  “传...你说bp机?啥年代了还有用那个的?”

  “亲爱的你这话问的,敌工部现在还有调频的广播电台呢。”

  “哦,为了稳定是吧。”

  “对,本来也是为了安全,怕手机的锂电池自燃啊爆炸啥的。结果谁知道手机没炸,这玩意炸了。爆破的破片崩的到处都是。有几个孩子被插到了眼睛,可能要摘除眼球。有俩同志伤到了大腿内侧动脉。列克星敦已经去手术室了,我们现在...”

  “呜哇!”

  “噢噢噢,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噢噢噢。”

  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打断了我和历战的对话。历战赶快过去抱起了那个孩子轻轻地摇晃着,又拿起一旁的消毒湿巾给孩子擦着眼角的泪水。而我看着那孩子被炸得如同蜂窝一般的半张脸,整个人恨的咬牙切齿。

  “炸药成分化验了么?”

  “扫过了。” 可畏摇晃着手里的试管,脸上的表情看着也是杀气凝重:“Pentaerythrite tetranitrate,PETN,最经典的硝基款。”

  “太安炸药?”

  “对。直接超声波焊接内置在电池里,一体成型。”

  “起爆装置呢?”

  “特定无线电信号诱发蜂鸣器,这样就能震动预设好的金属薄片控制电路起爆。滤波电容这类小电子管只要很小的电流过去就能瞬间到达起爆温度。而且为了加大杀伤,内部还塞有大量的滚珠轴承加强杀伤范围。非常老土的笨办法,但很有效。”

  夕张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桌上的爆炸残骸,镊子头接触到电池的地方冒出了一点火光。

  “骏河。”

  “已经发出设备排查令了。旦那你别担心。”

  “辣椒,能反追踪起爆信号么?”

  “能。但是得要一点时间。比起等我的反追踪,我觉得老公你还是从货源下手比较快。”

  鹰潭死死盯着自己的终端操纵着我完全看不懂的程序,看上去比炸鱼的时候还全神贯注。

  “这种设备的本来用的人就很少,客户群体也非常单一。除了民间抵抗组织以外就是医院了,所以这次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桑提,这批货的货源查得到么?”

  “刚查了。零售点来自离你本阵不远的一个中古店,里面卖的很多都是这类手搓假货。”

  “怎么看出来的?”

  “这假的已经没边了。老公你看,本来标英文和数字都应该用等线体。而这上头英文是等线体、数字是非等线体。还有这条线,正品是hyphen,就是英文的连字线。这上面的用的是 N-dash,是减号。而且最离谱的是这P用的是西里尔字母的P(R),一看就是作坊里搞出来的货,连标签都不统一。”

  “能查物流么?”

  “再往上就不好查了,得查船。”

  “那就先把人抓来。”

  “兰利已经带岛风她们去了。”

  “老公。我已经在嫌疑人店门口了。但是他没开门,街坊说他开船上货去了,应该是...别跑!”

  听到了引擎动静的我们同时抬头,一条八发动机的大飞(改装快艇)冲岸边飞驰而来,见到自己的店旁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那台足有卡车半挂大小的改装大飞划了一个优美的甩尾弧线,笔直的向外海窜逃。岛风和花信风见状也不废话,舰装一开紧跟着就是一脚地板油踩到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俩位萝莉夫人就已经崩出去了老远,那启动速度绝不亚于舰载机弹射。

  一场惊心动魄的水上追逐战就此展开。

  “老婆,别弄死了!抓活的。可怖,空想,塔什干!给我从侧面包他!”

  “明白!岛风,你左我右。钳形夹他。”

  “嘿嘿,看我的吧。”

  由于兰利跑得慢跟不上她们,干脆一抬手把自己的直升机和固定翼全部弹射了出去。周遭离着近的赤城她们正在赈灾餐车里备菜,听到这动静也不废话,直接让风乃带着几十架固定翼铺天盖地的向这边的海域扑了过来。一时间整个大洋海天轰鸣,把开大飞的那主儿吓得连头都不敢回。自己八台两千匹马力的发动机已经全功率开到冒烟了,身边的几个小姑娘却和没事人一样满脸悠闲,陪跑的姿势之优雅如同在跳着水上芭蕾。

  哪怕这种快艇改装的大飞再夸张再快,那也是相对于老式的内燃机民用船只而言。由于海水的阻力关系,他就算再改破了天也就是跑八十节(150公里/小时)。但这种速度对于几位子弹头夫人来说属于是老头儿骑共享单车。那几位啥都不用仅凭两条腿跑个两三百都和玩一样,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开启悬浮加力的地板油。

  至于风乃米娅她们那就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了,那平常只要飞一次超音速我就得到处赔人老乡玻璃。后来老头只让她们用全息做战术模拟,否则这么演习下去家里钱袋子遭不住不说,还影响军民团结。

  跑了一会,其中的那个猫耳萝莉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一个加速绕到了船只侧前方拍了拍自己的船头,紧接着撩起和服下摆冲着船头一伸腿。

  大飞变成了字面意义的“大飞”。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这里除了自己坐的椅子和面前的一张桌子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桌上那台灯的光线昏黄,但又显得很是刺眼。他想抬手遮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牢牢地拷在了椅子扶手上。面前的舰娘站起了身子,拿下自己的眼睛随意地擦拭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带了一丝怜悯和嘲弄。而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一个有些黑色幽默的事实:

  那刺眼的光线不是来自于台灯,而是来自于面前这位舰娘的脑门。

  “接着跑啊?”

  “大人...”

  船长痛苦的低下了头。

  “我就不废话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找的你。配合点。”

  “...哈依。”

  “你们这行我记得不都是雇小弟干的么?怎么你个老板亲自干这个?”

  “之前确实是...后来有几个不知死的拒捕撞死了海警的老爷。官军老爷们发了火,航道上巡逻的艨艟海鹫越来越多了,这行人也就越来越少,不得已我就自己...”

  “说是不得已,你倒是挺下本啊,那发动机挺贵的吧。”

  面前的船长咬了咬嘴唇。

  “不敢...只是为了拉货的时候,能够...效率一些...”

  “8机2000匹十吨载重,最高航速八十节,一些?这他妈走私车都够了!啥货值得这么大的本钱啊?猪脚?牛肉?私酿酒?雪茄?还是双狮踏地球啊?”

  重新戴好眼镜的兰利显得有些恼怒。随意地往桌上一坐的她拿过桌上的指甲油不紧不慢地涂着。而听了这话的船长先是一惊,然后整个人的脸憋得通红。我见兰利有些情绪失控,于是接管了她的舰桥,示意让她配合我。

  “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你自己应该清楚你干过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船长先是一惊,以为又进来了什么人。但环顾了四周只有涂着指甲油的兰利。

  “您,您是...”

  “你不会以为这种场合没人看着吧。”

  “啊,啊。明白了。见过大老爷。”

  “你们这帮臭飞烂仔不是我说你们,以前走私冻货的时候就他妈不看产地什么都敢拉,弄出了传染病疫情搞的到处鸡飞狗跳,最后还得我们来擦屁股。现在更牛逼了,他妈一步到位快进到走私军火了。我要这次不来抓你,你下次是不是还得走私俩电磁炮来?”

  “大人!大人您何出此言!小的确实干过一些走私行当,但军火之事是万万没有,您讲话可得有凭有据啊!”

  “还没走私军火?你们家的传呼机把医院都给炸了你知不知道?”

  “哈?” 那人猛一抬头,吓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下。我和兰利同时看了一眼他的微表情,互相之间对着点了点头。

  “就今天早上的事。” 兰利打开了终端,把证据链导图投影给他看:“这是你们家的货吧?”

  “是,是...”

  “没冤枉你吧?”

  “没...但,但这不是我的,哦不对,这是我的,但是这批货不是我...”

  “什么他妈乱七八糟的,你直接说你从别人那进的货不就完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老爷您圣明。”

  “我当然知道这他妈不是你造的,要不然就不是在这儿和你说话了。我现在想问是谁卖给你的?”

  “不,不知道...”

  兰利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碗。

  “大人,您这是...”

  兰利也不说话,把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大黄米团子掰了一半,然后突然往他胸口嫩肉处一按。

  虽然没有烙铁那么夸张,但是刚蒸好的大黄米饭也足以把人的皮肤烫个深二度。钻心的剧痛让整个审讯室里弥漫着杀猪一样的惨叫之声。而兰利只是扭了几下,饶有趣味的把那半个已经冷却的饭团往他嘴里一扔。接着把他的嘴一捂。

  “你说,这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大黄米饭团,要是拿凉水沾一下,再这么咽下去,那滋味得有多美啊。”

  船长拼命摇着头,哪怕这半个饭团已经是在他胸口按了半天,但进了嘴之后这么囫囵个咽下去还是一路烫到了胃里。食道的烧灼感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切开散了半天热都这么烫,这要是整个吞下去...

  “大人,大人您饶命...”

  “说,谁卖给你的。”

  “大人,小人真没撒谎,我真的不认识。我们这个体量的小店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货源渠道,所以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小人也是只认货不认人。谁成想...”

  “所以你的意思,这批货是有人销赃给你的?”

  “是...”

  我冲兰利努了努嘴,兰利过去把一个头戴式装置套在他的脑袋上:“你既然见过那人,那现在在你脑海里想出那个人的相貌。”

  “大人,想不出来...”

  “怎么着?馋了?要不要再来一个?”

  “不不不,大人。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人是说那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没露。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绝对不是本地人,但是哪里人小的就不敢确定了。”

  “你确定?现在可到处都有即时翻译软件。你能听得出来区别?”

  “老爷您有所不知,那人甚至都不会说日语,只能用纸笔和我写字交流。哦,对了。那个箱子我记得还在我仓库里呢,老爷您可以自己去查。就在我仓库后头那个货架子上,最大的那个纸箱。”

  “塔什干,有么?”

  “有,老公。你等我...哎哟。”

  “我去你小心点,这一会炸了咋整?”

  “没事的,空想。太安没那么容易爆。老婆你看下箱子四周有字没有?”

  “你等会我看看啊...有,箱子合页上有几个数字。老公你看是这个么?”

  我和兰利打开终端看了一眼,然后互相点了点头。

  “老公,你注意到了么?那个右到左的油墨擦痕。”

  “嗯。应该是天太热,他写字的时候手掌根蹭到了圆珠笔的油。”

  “是他们?”

  “是。全天下只有一家是这么写字的。”

  “不对啊,我看凯瑟琳也这么写啊?”

  “不,那两家行文的时候虽然是右往左,但两家唯独数字写法不一样。凯瑟琳家里写数字的时候和我们一样都是左到右的。天底下连数字都是右到左的只有那帮畜生,独此一家。”

  “这多别扭啊,一会左往右一会右往左的。”

  “也还好,听艾莉卡说她经常拿这个特性在剧场里发密电码。”

  (笔者注: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虽然都是从右往左写。但阿拉伯人写数字是正常的左到右写法。只有希伯来语的数字和字母都是右往左的顺序。)

  “那他没撒谎?”

  “确实不像撒谎。但销赃这事是实打实的。把他执照吊销了送派出所去,该咋办咋办吧。对了,记得给他胸口上点药,别一会儿感染了。”

  “成。”

  兰利关了终端,解开了那人的手铐把他带了出去。

  我沉吟了一会,正准备去泡杯茶涮一涮肠胃,法戈的声音恰到好处在终端里响起。

  “亲爱的,我这边的弹药准备好了。”

  “哦好。” 我冲身旁的土佐挥了挥手,示意老婆帮我泡个茶。土佐会意,从我怀里站起了身子,拿起水壶开始准备烧水泡茶。

  “桑提,你那边呢?”

  “也好了。等老公下总攻命令。”

  “先不总攻,先放一点线出去。我要知道他们手里大概有多少弹药。”

  “哦,钓鱼是吧。”

  “嗯。”

  “我这就去。” 桑提披上自己的大衣冲出了门,而姑娘们听到了总攻的关键字,纷纷开始往大群里集合等待着我分配进攻方向。一时间大群里好不热闹,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忆当时那场经济战争的细节,照猫画虎的布置着整盘棋的走向。而等我完全分配好队伍的时候,外头已经是日上三竿。

  土佐和婆婆早已出击,桌上给我泡的茶也已然冷了。雪和花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蓝助坐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看着土佐带在身上的手册、由于好好吃了一顿大餐加上睡了个安稳觉,蓝助的脸上开始变得红润有血色,身上的伤口看着也没有化脓。

  “小子。”

  “啊,大哥,早。” 蓝助见我起身,刚想下跪又想起我会不高兴,于是冲我鞠了个躬。我笑着摸了摸他刚睡醒的那一头散乱长发,随手蘸了点水帮他抹了几下。

  “你这刚睡醒也不梳一下,这么长的头发搞的和鸟窝一样。”

  “没,大哥。平常在家我从来不梳头的,习惯了。” 蓝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着书大大咧咧的往地下一躺。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他披头散发,如果不是那胯下的小小鼓包,整个人看着就是个稚气未脱的长发萝莉。

  “嘿,这种地方你小子又这么老爷们。”

  “我本来就是老爷们...” 蓝助不满地翘起了嘴,我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这种熟络之后漏出自己幼稚或童心未泯的一面的状态我可太熟悉了,说明这个孩子已经完全放下了心防。

  “刚起来就坐这儿等饭吃?咋不去帮把手。”

  “我去了,姐嫌我碍事。”

  正在煮味增汤的雪头也不抬地说道:“大哥您可别让蓝助进厨房,这就算帮了我们大忙了。”

  “切。不去就不去,我正好在这看书。”

  “那可是中文的,你能看得懂?”

  “还,还好其实...如果看汉字半猜半蒙的话,大概能理解一些大意。”

  “这听着和我以前玩生肉游戏一样。”

  “生肉?那是...”

  “哦,就是没翻译的原版。我那时候没现在这种高效即时翻译,所以大部分时间就和你现在这样看汉字猜意思。”

  “哦那确实,汉字多了就还好,假名确实读着好累。话说大哥,这是什么书啊?书里有些词句太深奥了,感觉明白了什么又感觉没明白。”

  “这个?这是六根。你要是能读懂了,你就基本上解脱了。你大哥我读了一辈子,也就是一知半解。”

  “哈?不是,什么书这么神奇啊?”

  蓝助先是一愣,随即又疑惑地翻了翻剩下的几本:“而且不对啊,大哥。且不说怎么有书会叫六根,这里一共才五本啊。剩下的一本呢?”

  “剩下的?等你小子找到剩下的那一本在哪的时候,你就算是看出点东西了。”

  “大哥你说话怎么和那帮秃驴一样,神神叨叨的。”

  “蓝助!” 花把端着的早饭放下,随手给了自己弟弟一个脑瓜崩。

  蓝助不满地冲我撇了撇嘴。

  我笑着喝了一口新沏的热茶。

  桑提和法戈的钳形攻势很是奏效。由于事先控制住了武田,加上医院爆炸后的治安力度提升。我预先提防的金银之战并没有到来。法戈的边区票很顺利的代替了原有已大幅贬值的旧币。交通事业,市政公用事业以及税收也很快被纳入了我们自己的经济体系。

  但我意料之中的投机攻势却来的比我想象中要狠上许多。在新货币体系成立仅仅两天之后,市面上所有生活必需品物价飞涨。批发物价指数猛涨了2.75倍,棉纱价格上涨3.8倍,棉布价格上涨3.5倍,大米价格上涨5倍。桑提为了平抑物价投入的一千万斤大米几乎是上架的瞬间就被扫荡一空。敌人也趁机通过地下钱庄和外币开始联手做空我们的货币。意图把我的经济改制扼杀于无声无息之中。

  “老公,鱼咬钩了。”

  “我看到了。” 因为知道我不习惯看k线图,图灵特意帮我换成了简单易懂的动态数字面板:“看来,他们很看低我们的股价啊。居然觉得这点舍客勒就能打动我们的市场。”

  “这点游资还不够老娘塞牙缝的。” 法戈随手往咖啡杯里扔了两块方糖,又捏了捏自己的奶头往里喷了点奶。

  “我看数字还挺大的啊?”

  “数字大有啥用啊,全是借债玩的杠杆。说白了他就是做空赌我们物资不够物价崩溃,然后他们就可以逃顶变现,配合做空跑路。”

  “法戈,货币和金融市场这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全看老婆你手上高低了。”

  “老公,仙儿有没有教过你。如果一块蛋糕不够甜的话,应该怎么办?”

  法戈啜吸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微笑着问了我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我心领神会的看着自己的老婆笑了笑。

  “你是说...”

  “对,如果说我是这块蛋糕的话,桑提手里的物资,就是那一撮关键的盐。”

  “那就要看桑提的演技了。老婆你手上可得有点准,可不能给我把鱼吓跑了。”

  “放心吧,老公。我玩不死它们。”

  桑提的奸笑声响彻了整个大群,随手在自己的终端上按下了几个坐标。

  一张硕大的绝户网慢慢地撒开。而显如此刻坐在自己的禅房里,死死盯着面前的市场指数变化。已经是老秃鹫的他此时却感到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别说看不到路在哪,他甚至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两条腿。

  “不对啊,官军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边出售粮食一边涨价?他们这是想套利?还是说他们手底下没粮了想回购?不应该啊...”

  “父亲。”

  门外传来了一声呼喊声。

  “进来。”

  “父亲,佛爷交代的事已经完成,只是....”

  “只是什么?”

  “据说杀伤效果不好,虽有显著致残,但原木(丸太 maruta)都已被官军艨艟女给救了回来,未能灭口。”

  “不打紧。佛爷本来也没想着灭口,只要能诱发官军混乱即可。倘若不是武田那厮做事不周密要为父给他擦屁股,何须动用佛爷的此等妙法。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显如愤恨的拿起了茶杯想喝水,但发现杯中早已空了。一旁的准如连忙拿起茶壶给自己的父亲倒茶,边倒边开口说道:“哦对了父亲大人,武田的忍者已经潜入了官军府邸。”

  “那个蓝助?”

  “不止,雪花也一并潜入了。”

  “有何情报?”

  “目前没有。但据周遭的眼线来报,反水的可能性很大,一切都在依计行事。”

  “那就好,如有风吹草动迅速前来禀报。”

  “哈依。”

  “下去吧。”

  “是...” 准如行了个礼正欲往外走,却又回过头来望向自己的父亲。

  “还有何事?”

  “父亲...您...保重身体,千万莫要动气...”

  “行了,为父自有分寸,下去吧。” 显如冲着自己的儿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血红的双眼重新死盯着面前的数字波动。

  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这位准方丈的心中莫名染上了一丝阴霾。

  法戈面对金融砸盘的反击方法很是简单粗暴。

  她先是让绫波写了个新闻说我们的物资已经进了本岛,公开承诺说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兜底市场,之后强烈谴责了之前的医院爆炸恐袭。接着让老头带着我的b25大队在整个岛的头顶飞了一天,最后又让衣阿华和白菜拉着炮队过来打了三天演习,生生倒了我几个基数的弹药出去。

  本来狂跌的汇率指数一下就变成了窜天猴,哪怕敌人痛骂我们干预自由市场也无济于事。

  而桑提那边下手更狠。

  她通过稳定的引蛇出洞战法,使得物价始终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区间来回动荡。甚至小批量卖出再买进来吸引对面错估形势。仅仅半个月不到,她靠着几乎不到两成的物资笼络了快160倍的社会游资。而市面上的投机商浑然不觉,甚至开始动用高利贷和杠杆来继续买入吃进,哪怕已经满到了喉咙也要举债硬顶。而桑提的物资投放始终不紧不慢,就在这涓涓细流之下,水库里的水已经几乎快和水坝持平。而物价也和之前计划好的一样,维持在2.2倍的既定目标上。

  “老公,是时候了。咱们持有的物资和市面上的货币量持平了。”

  “我这边也稳住了,外资游资现在在普遍看多,但是都在等最后的总攻。”

  “我明白了。” 正在玩着北宅做好的测试版的我在土地庙上了个香,起身敲了敲里屋的门。

  “雪,花,你们方便的时候出来下,我有点事。蓝助,你好了没?”

  “好,大人。”

  “大哥你等会啊,我还得要一会...”

  从厕所传来的声音听着快虚脱了。

  “你掉马桶里了是咋地?”

  “我,我拉肚子嘛...”

  “废话,你不拉肚子谁拉肚子。我知道这边的西瓜蜜瓜啥的贵,所以让你敞开吃。但你也不能这么吃啊,谁家好人吃完了饭一口气旋一整个哈蜜瓜下去?”

  “那谁知道大哥你这瓜这么甜...噗呲。”

  厕所里又是一阵憋气用力之声。

  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伴随着一阵冲水声,拉脱了相的小男娘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屁股从厕所走了出来。

  “还敢不敢这么吃?”

  蓝助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不敢了...大哥。”

  “该,就该让你这饭桶涨涨记性。” 雪看着自己弟弟的面容又心疼又好笑,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蓝助小喝了几口抿了抿,伸手在那堆送来的药包里面翻找着。

  “你找啥呢?”

  “我找找那个...那个...”

  “哪个?”

  “就之前大哥你给我吃过的那个,那个,那个香灰叫啥来着?”

  “香...”

  “亲爱的,他说的是蒙脱石散。” 列克星敦来的总是那么的及时。

  “草。老婆你这都能听懂?”

  “这算啥,他这算口齿清楚的了,至少还能描述个外形。你是没见过来药房拿药和我说要舍利子的。”

  “...那是啥?”

  “盐酸舍曲林片。(治抑郁症的)”

  “...”

  “所以说你这才哪到哪。等你忙完了你...”

  “姐!这安瓿瓶怎么掰不开啊?”

  “哎呀小姨你掰不开就砸一下呗。”

  “你们俩祖宗别给我瞎搞,一会儿玻璃碴子再掉药里去。这一天天的真的是...”

  列克星敦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一旁的蓝助面有难色的把一大捧蒙脱石散强行用水送了下去,噎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过了一会儿感觉肚子里不闹腾了,这才揉了揉肚子在我身边坐下,整个人看着特别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肚子好点没?”

  蓝助撅着小嘴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地拿手指在地上划着圈圈。

  “那就好。”

  “对了,大哥。您不是有事要和我们说么。”

  “是啊,大人。您有何吩咐。”

  我笑着刮了刮他那俊秀的小鼻子。

  “蓝助,你不是在浴室里和我说,你想当人么?”

  “大哥...我。”

  “现在还想么?”

  蓝助用力的点了点头,雪和花也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们仨把这个收好。”

  我从怀里拿出了三个证件在桌上一字排开。上面是三个人的头像以及照片信息。

  “蓝助,雪,花。我这个大哥能力有限,能为你们做的也就是拉你们这么一把。至于之后的路走不走的好,那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大哥,这是...?”

  蓝助疑惑地拿了自己的那一张过去,当他看清上头的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雪和花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当时就湿润了。

  那是他们的军士证。

  “大,大人...您,您开玩笑吧。”

  “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么?”

  “不不不,大哥。我这污秽之身。何德何能加入官军?”

  “就是啊,大人。我们这种出卖身体的秽多非人能归到大人门下已是万世修不来的福分,我们哪里配...”

  “唉,你啊...你小子这半个月的书算是白看了。”

  “啊?书?”

  “蓝助,我问你,‘民’的本字是什么?”

  “本,本字?”

  “对的,本字。相对于通假字而言,通假字所代替的字就是本字。民的本字是盲。所以甲骨文“民”的字形是用箭刺目,表示眼瞎的奴隶。所以人民一开始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意思。直到,直到先生出现之后,他改变了一切。”

  “先生是...”

  “你不都看了半个月了么,怹老人家写的那五本书。” 我指了指桌上的五本语录。

  蓝助先是一愣,然后回想起书上的内容,整个人哭的不能自己。

  “当然,蓝助。我可以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书是死的,只是一个总结的方法论。最终怎么运用还得看你自己。哪怕你大哥我也就是个函授的外门弟子,撑死占了个母语的便宜比你看书方便一些。” 我拿起桌上的大板黑巧咬了一口:“本来我是想说让你们去抗敌剧社的,毕竟就你们仨这个颜值,上台以后对于士气鼓舞很有帮助。但我们现在实在是缺人缺的厉害。别说网格员,就连稍微了解当地的同志都没有几个。开个最普通的边区参议会,里面除了居心叵测的就是另有所图的。因此我不得不来拜托你们三位。这个正式编制在帮助你们的同时也是便于你们开展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

  蓝助猛地擦了擦眼泪,学着他看到的样子和我行了个军礼。雪和花也学着自己的弟弟对我敬了个礼。我郑重其事的向三位还了个礼。

  “既然已经是同志战友了,那我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啊,对了,大哥,哦不对,我记得姐姐她们平常和大哥开会的时候是喊...”

  “哦,称呼是吧。现在先别改,这么喊就好,省的改完到时候回去再给说秃噜了。”

  “回去?” 花比较敏锐一些:“您的意思是您需要我们回去?”

  “对,你们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死也不要回去!” 蓝助整个人都从地上蹦了起来:“我好不容易重新变成了人,我绝对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蓝助同志。” 我的语气也严厉了下来:“你是脱离苦海祥光瑞霭了,那你这苦困天灾的家乡呢?你的那些遭受村八分的朋友呢?你被他欺辱的家人呢?那些被毒品和魔僧残害的无辜百姓呢!”

  “蓝助,你就不能听大人把话讲完么?”

  “...对不起,大哥。” 蓝助明白了我的意思,悻悻地重新坐在了一旁。对面的雪略一思忖,开口问道:“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大人这些日在室内排兵布阵,应该是有了完全之策。但碍于身份问题,大人需我姐弟三人完成这必杀一击。”

  “雪你继续说。”

  “但倘若如此,为何大人要现在给我们姐弟编制?这潜入之事不是应该事后再加封我姐弟三人。如此一来哪怕我们暴露了也不会影响大人大计。他们只道是我们得了宠,借了大人之势返过来挟私报复。这样岂不是更为周全?”

  “那样的话,你俩的任务不就失败了么。一开始就潜入不进去,又何谈暴露呢?”

  雪和花先是一愣,握着军士证的手微微颤抖。

  “大人...您...”

  “婆婆都调查清楚了。显如那蠢狗玩意啥事都喜欢写日记,省了我好大的事。”

  “那为什么您还要...您明明知道我和花都是那魔罗的帮凶,我们的手上都是那无辜之人的鲜血...像,像我们这样的刽子手,我们根本不配...”

  “因被他人威胁、强迫,精神意志受到强制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实施的犯罪,被称之为胁从犯。应该减轻处罚。对吧,大哥。” 蓝助冲我眨巴眨巴眼。

  “嗯,不错。活学活用了。雪,你听到蓝助说的没有?”

  “明白了...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仨人...”

  “先别扯那些客套话。我先把任务布置完。”

  嚼了半块黑巧的我觉得有些渴,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

  “大人您说。”

  “蓝助,武田送你来的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讨好我,这是明面上的意思。其二是为了给他手里留一个把柄,通过掌握住你这条暗线,他能从你这里获得我的情报,一旦我想要重判他,他就可以拿我收了你这个性贿赂这个点来当庭翻供,这样就能达到他继续做大名的目的,最差他也能保住一条命。”

  “做梦。” 一想起之前的遭遇,再对比这半个月的幸福生活,蓝助恨得咬牙切齿:“想用我威胁大哥,他也配。”

  “而至于雪和花,显如除了对付我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通过你俩来制衡武田。”

  “大人您说的一点不错。” 花点了点头:“门主...显如和武田之间乃是相互利用关系,互相其实并不信任。”

  “肯定的。” 我捏扁了喝完的易拉罐,一个优美的三分正中垃圾桶:“想都知道他是如何巧取豪夺的。要么就是明王明妃双修大道一类说辞,要么就用粮食债务村八分逼迫穷苦人卖儿卖女。有住持这一层宗教身份的掩护加上时不时地再赎买一些地主乡绅。他对这个地方的危害比武田大得多了。所以我必须要除掉他。”

  “明白了。大人,我们能做些什么?”

  “做我的肉便器和小姓。而且一定得是...”

  “...得是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抵在我后脑勺的炮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对冒火的双眸,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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