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长生】(50-53) 作者:尚鸽侯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11 7:21 已读5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欲长生】(50-53) 

作者:尚鸽侯

2026/10/11 摘自:pixiv

第五十章-第五十一章 弥留之际

衍天殿被一刀劈作两半的骇人动静,终究还是在这几日里平息了下去。

老祖收了一名"闭关亲传"的消息,如一阵风刮遍了整座山门。起初自是有几分非议,可当那日大殿前,门人亲眼瞧见那名唤"琅月"的女子与沈首席并肩而立时,所有的疑虑皆被打消。

那是怎样一副形容——身量高挑,挺拔如松;一袭玄黑立领劲装,将那肩薄腰细的骨架勒得极尽利落。柳眉斜飞入鬓,眼尾微挑,那双黑中透紫的眸子冷清到了骨子里。怪异的是,明明是绝美的女儿面相,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杀伐与威压,却竟与那位老祖有着七八分神似。

她出门前借了气海内一层混沌之气,将一身修为死死罩住。莫说是寻常门人,便是几位峰主长老神识探去,也如泥牛入海,只觉深不可测。

更何况宗主凤九霄当场法旨昭告,那女子腰间悬着的护道者令牌更是做不得半点假。

至于那日遮天蔽日的血色魔云与劈开大殿的刀光,宗门对外的说辞出奇地一致——首席大弟子沈清雨破境炼虚,引发了天地异象。

至于那天魔的根脚、为何附在残篇秘法之上、又为何对大帝名讳恐惧至极……这些疑问,随着那头域外天魔的灰飞烟灭,彻底成了一桩死无对证的无解之谜。大帝三万年前究竟做过什么,眼下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摆平宗内的事。

衍天殿塌了一半,凤九霄的"天"也跟着塌了。她立在废墟前看着祖宗基业毁在自己任上,几乎真把自己当成了千古罪人,这几天每日每夜地指挥门人搬石补墙。

而身为大长老的云曦,则是当着几位峰主的面冷着脸将这位"新晋亲传"琅翎训斥了一番,以"初入内门、行事乖张"为由,直接罚了禁闭。

说是禁闭,实则是将人堂而皇之地关进了她自个儿的寝殿里,美其名曰"严加看管"。

琅翎自然不服,坐在榻上强烈抗议。

"本座斩了天魔,又救了宗门一次,为何禁足夫君?"

云曦正替她整理衣襟,闻言动作一顿。她缓缓回过头,那双水波潋滟的紫眸深处略显诡异地浮起一轮皎白冷冽的月影。

就这一眼,生生把琅翎那句"反了你了"给堵在了喉咙里。

"夫君若觉得委屈,妾身这就去把九霄妹妹叫来,让她同您算算那座衍天殿的修缮费用?"

琅翎立刻闭了嘴,身子往榻里挪了半寸。

此间万事俱备,乾龙势在必行。云曦那边也再次收到了神水宫的密函,秘宫将启,她也到了必须动身的时候。

临行前的夜里,沈清雨敲开了寝殿的门。

她手里捧着一只乌木方盒,走到琅翎跟前,单膝点地呈了上去。

盒盖掀开,里头垫着红绸。左边是五枚纯黑的指套,只堪堪套到第二指节,指尖削得极尖,指腹一侧带了一线薄如蝉翼的锋棱,三节之间以极细的活扣相连,屈张自如。右边则是一枚猩红如血的剑穗。

"这是何物?"

琅翎捏起一枚指套,触感冰凉,非金非玉。

"回主人。"

沈清雨抬起眼。

"前几日主人试演近身搏杀时曾言,混沌气外放仍有桎梏,最多只能附于指尖。剑奴便去库房寻了这块'乌金流沙',此物乃罕见的流体灵金,最是契合主人,特意请炼器堂连夜打造成了这副爪套。"

说罢她将那枚红色的剑穗捻起,膝行上前,极为熟稔地系在了琅翎腰后那柄黑直刀的刀柄上。

黑刀配红穗,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

可琅翎没拦她,她靠在榻背上,低头端详着右手新戴上的"乌金流沙"指套。
做完这一切,沈清雨并未起身。
她微微侧过身,反手撩起了那件宽大剑袍的后摆。
袍服之下,竟未着片缕。只剩下件紧缚的魔纹服,两条修长结实的玉腿上,只紧紧裹着一双贴肉的玄色罗袜。袜缘勒在大腿根处,将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衬得愈发肥美晃眼。
她回过头,黑瞳深处水光泛滥。
“主人。”她嗓音微哑,透着股毫不掩饰的骚意,“奴,求一剑。”
琅月靠在榻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新戴上的乌金指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腹深处,那根玉白的莲茎感应到欲念,悄无声息地凝聚挺立,隔着素色的衣料透出一股烫人的热意。
"何剑?"

琅翎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戴着指套的手。沈清雨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颊此刻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一把……能深深捅进剑奴身子里的……茎剑。"

她仰着修长的脖颈,冷冽的黑瞳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望主子,赐福剑奴……"

话音未落,她膝行着凑上前,将那泥泞不堪的胯部对准了琅翎腿间的莲茎,隔着那层湿透的玄色罗袜忘我地磨蹭起来。

罗袜粗糙的网眼刮擦着玉白的莲茎。她那处早已溢出一丝丝浓郁的暗黑魔气——那是她日夜在体内温养黑煞剑的本源,此刻在这股至阳至纯的欲火撩拨下正疯狂地翕张着,发出饥渴的水声。

琅翎却没有急着挺身而入。

她那戴着乌金指套的右手缓缓抬起,冰冷坚硬的金属指腹贴上了沈清雨因为情动而剧烈起伏的侧腰。

"嘶——"

极冷的金属乍一贴上滚烫的肌肤,沈清雨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那日在演戏台上,你劈本座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么?"

琅翎的声音透着股戏虐,指尖的薄棱顺着那极细的腰线一路缓缓往下滑落。

"怎么这会儿,倒像条发情的母犬一样跪着求人了?"

"啪!"

毫无征兆地,戴着指套的手狠狠抽在沈清雨挺翘的雪臀上。

这一下力道非常响亮。乌金指套的尖端在雪白的臀肉上划出五道刺目的红痕,虽未破皮,那股尖锐的刺痛却如同一道电流,直直的打进沈清雨的脊髓深处。

"呃啊——!"

沈清雨非但没有瑟缩,腰身反而如同被踩中尾巴的水蛇般猛地向上一挺。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欲瞬间引爆了魔修的本能。臀上火辣辣的刺痛化作了滔天的快意,她腿间那口带着黑气的花径猛地一缩,一大股浓稠的春水直接涌了出来,将那层本就湿透的玄色罗袜浇得彻底泥泞。

"对……是剑奴逾越……主人请责罚我……"

她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把那印着红痕的雪臀撅得更高,迎向琅翎的手。

"……主人那日没砍死剑奴,现在就拿主人的茎剑,弄死剑奴这口下贱的花鞘……"

这等不知羞耻的话,从昔日那位高高在上、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的衍天首席嘴里吐出来。

琅翎眼底的清冷彻底被欲火烧穿。

她一把攥住沈清雨胸前那团沉甸甸的巨乳。紧缚魔衣的黑绳原本就死死勒在乳根上,此刻被琅翎这般粗暴地揉捏,那两团雪白的乳肉几乎要从绳圈里爆出来。

"想要本座的剑?"

乌金指套的尖端挑住了那一颗肿胀发紫的乳尖。尖锐的金属薄棱压着那颗敏感至极的肉粒,不轻不重地又是碾又是刮。

"啊啊啊——要……要坏了……"

沈清雨凄厉地尖叫起来,身子疯狂地向后仰倒。那是一种将痛苦与极乐揉碎了强行塞进脑子里的狂乱。乳尖被尖锐物刮擦的刺痛,转化成炸裂的快意。

就在这一碾之下,那饱受摧残的乳穴深处竟沁出了一滴汁水。不是寻常的奶白,而是透着一丝魔气特有的微粉。

"还敢流出水来?"

琅翎低下头,一口含住那颗被折磨得充血肿胀的乳尖,连同那滴微粉的乳汁一并卷入口中,用力地吮吸吞咽。另一只手则顺着那湿透的罗袜缝隙长驱直入,两根手指探进那口泛着魔气的花径里,开始缓而重地出入。

"呜呜……主人的舌头……好烫……"

沈清雨被吸得两眼翻白,十指死死抓着琅翎的肩膀,指甲在玄黑劲装上抠出深深的褶皱。

"乳穴要被主人吸空了……剑鞘还空着……求主人……把剑插进来吧……"

琅翎将口中的乳尖吐出,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她看着身下这个已经被痛欲和快意折磨得神志不清的绝色剑魔,终于不再折磨她。

琅翎扣住沈清雨的胯骨,腰身猛地往前一挺!

滚烫坚硬的玉白莲茎,带着那层被春水泡得滑腻的玄色罗袜,毫不留情地一杆到底,狠狠楔进了那口魔气缭绕的花径最深处!

"呃啊啊——!"

沈清雨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高亢长吟,脖颈拉出一道般凄美的弧线。

那粗大茎身不仅破开了层层叠叠的花肉,更是将那层粗糙的罗袜网眼一并拖拽进了敏感的花径深处。每一次抽动,罗袜的纹理便在稚嫩的花壁上剧烈刮擦,那种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的酥麻与刺痛交织成腐蚀理智的毒药。

"进来了……主人的茎剑……带着罗袜进来了……哦哦哦哦哦哦!"

她剧烈地喘息着,香舌无意识地伸出唇外,涎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好粗……这口鞘要被主人的剑撑裂了……"

琅翎扣住她的腰,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挞伐。皮肉相撞的沉闷巨响在幽闭的静室里回荡。每一次撞击,琅翎的小腹都砸在她那最柔软处,挤压出淫靡的水声。

在这快意刺激下,沈清雨额心那道原本紧闭的暗金竖纹竟不受控制地裂开了一线。那只半睁的魔眼深处不再是暴虐的杀意,而是溢满了邪魅的沉沦,甚至从那没有眼白的魔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暗金色的泪珠。

"叫!大声点!不是还说本座的刀法软吗?"

琅翎一边深顶,一边用乌金指套扇打着她那两瓣白花花的雪臀。

"不软……主人的剑身硬得像铁……啊啊……"

沈清雨被弄得身子在榻上不断往上滑,又被琅翎死死拽回来。

"剑奴要被弄坏了……求主人……啊……"

琅翎嫌这姿势还不够深入。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捞起沈清雨的双腿。沈清雨被这股巨力直接掀翻,双手本能地反撑在冰冷的地砖上,整个身子倒立起来,将那丰满的臀部高高撅向半空。

这是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脚上那双细跟的皮靴在半空中无助地晃荡,时不时磕在红木矮榻的边缘,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头朝下的重力,让那两团原本就被黑绳勒得极惨的巨乳毫无保留地垂坠在半空中。随着琅翎从后方发起的那一下重过一下的猛烈顶弄,那两袋沉甸甸的雪白乳肉在半空中疯狂地摇晃、甩动。

每一次撞击都直抵花心。那口花径里的魔气彻底被欲火降服,化作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吸吮着那根滚烫的莲茎。

乳穴深处积攒的乳汁,终于被这股剧烈的颠簸和无休止的快意生生挤了出来。点点带着微粉的白浊汁液随着双峰的甩动四散飞溅在地砖与立柱上,在静室里下起了一场淫靡的小雨。

"好深……顶到花心了……啊啊……"

沈清雨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泪水和口水糊了一脸。她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清明,唯有翻白的双眼和不断痉挛的娇躯,证明她正处于连续不断的巅峰之中。

"主人的剑……在剑奴的肉鞘里……剑奴要去了……要死在极乐里了……"

琅翎感受着甬道内那吸力,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最后的神力全数灌注在腰胯之间。

"给本座,全咽下去!"

伴随着声响,滚烫浓稠的纯阳金精如火山喷发般,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那口魔气缭绕的花径最深处!

"呃啊啊啊啊啊——!!"

一股大到无法想象的浓稠热液射在她最深处。金精与魔气在体内瞬间交姌,沈清雨紧绷的身躯如遭雷击。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声,她花径内的花肉开始了不可遏制的疯狂痉挛,用力绞住那根莲茎不肯松口。一大股混合着花露与金液的浓稠汁水从花口狂喷而出,甚至溅到了琅翎的衣摆上。

巅峰的余韵中,琅翎缓缓抽出了莲茎。

失去堵塞的花口软绵绵地敞开着,一股股浓郁的白浊金精顺着罗袜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淌落在一片狼藉的地砖上。

沈清雨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但骨子里对那股极致阳气的渴望,让这位魔剑修几乎是本能地翻过去。她颤抖着反手一探,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探进自己那泥泞不堪的花口里,将那股混合着浓稠液体的白浊尽数引了出来,满满当当聚拢在掌心。

她瘫坐在地上痴痴地看着掌心那滩散发着异香的液体。

随后她仰起脖颈,伸出那条红艳的长舌,像极了饿极的母犬,将那液体一点点卷进嘴里。

喉咙滚咽,连掌心的纹理都不放过,舔舐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咽下最后一口,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额心那只半开的魔眼彻底餍足地闭合上了。

但琅翎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让她舒坦地睡过去。

琅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被汗水浸透的青丝,粗暴地将她的脸拽向自己腿间那根虽已宣泄却犹自带水的莲身。

"帮本座舔干净。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沈清雨余韵未褪,身子还在不住地打摆子,被这般粗暴地命令,她作为衍天弟子的尊严彻底消散。

她双眼涣散地跪在那儿,像个毫无灵魂只知服从的奴,张开红唇,本能地吞吐、舔舐着那硕大的根部,冰凉的唇舌极为卖力地清理着每一寸沟壑,直到将那莲身舔得干干净净、光可鉴人。

咽下最后一点残存的气息,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她醉精了。那副新生的剑体在短时间内吸纳了太多纯阳欲火的金精,魔气被彻底灌醉,陷入了如同冬眠般的深度沉睡。

琅翎慢条斯理地提好长裤,系上腰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人事不省、满身红白狼藉的剑奴,轻笑着摇了摇头。

"都这般洋相了,还在贪杯。"

她弯下腰褪去沈清雨脚上那双细尖跟的皮靴,脱下那被金精和穴水打湿了的罗袜。随手扔在一旁后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自己的玉榻上,扯过雪白的锦被,将那具满是青紫指痕与鞭痕的曼妙身躯严严实实地盖好。

临走前,琅翎俯下身拨开沈清雨凌乱的鬓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印下了一个暗红的唇印。

推门而出。

她得去一趟凤九霄的寝宫。那把青冥剑还扔在那儿。此番去乾龙朝,若能在西极洲将五行土气补齐、实现五行归一,这把万年古剑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不仅要兼顾度虚诀的体修,还得时刻照拂这几个折腾人的女人,她只觉十二个时辰根本不够使。

到了地方,凤九霄果然不在。八成还在废墟那边扯着嗓子指挥门人搬砖呢。

琅翎回想起那张写满幽怨与暴躁的俏脸,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等这修缮的破事结束,自个儿的腰怕是真要断在她手里了。

她步入内室准备收拾行囊。

顺手取出一只乾坤储物袋,便要去收那柄搁在剑架上的青冥剑。

剑居然纹丝不动。

琅翎不信邪的又伸了伸手。那剑竟极通人性地轻轻一振,"嗖"地一声从她指尖滑脱。剑身在半空中绕着她转了两圈,剑尖调转,冲着那只储物袋摇了俩下,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琅翎眉毛一挑,耐着性子再收一次。

"听话!"

"铮!"

剑鸣清越。青冥剑在半空猛地一个反手横削——

"哧啦"一声。

切口平整光滑。那只储物袋被从中生生剖成两半,袋口大张,破布般挂在琅翎的手腕上。

琅翎只觉眼前一黑,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剑却还在半空围着她滴溜溜地飞转,左躲右闪,活脱脱一副泼皮架势。

"好你个败家子!"

琅翎气结,一把拔出腰后黑刀便去追。

"不进就不进,本座到了乾龙给你打个剑匣便是!你砍了本座储物袋干什么!"

一人一剑,在这寝宫里登时闹得鸡飞狗跳。琅翎脚下生风,却一时半刻摸不到那滑溜的剑柄。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恭敬的唤声。

"先生?"

琅翎脚下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就这半息的空当。

青冥剑仿佛抓住了天大的破绽,剑光一闪,化作一道长虹,直直冲着琅翎的面门射来!

"青冥!"

琅翎吓得魂飞魄散,这剑难不成要弑主?!

还没等她抬手去挡,"嗖"地一下,那道剑光竟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她的眉心,直冲灵台而去!

琅翎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蒙了。

这剑灵……怎么说进去就进去了?!她这识海是怎么不敲门就溜进去的?!

神识赶忙内视。

只见那柄万年古剑,此刻正悬在她的识海之中,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的光景。随后它慢吞吞地飘到那卷《无始剑经》的真意旁,剑身轻轻蹭了蹭,像个终于找到娘亲的撒娇孩童,安安稳稳地依偎在那儿,不动了。

琅翎捂着双眼,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这祖宗只怕一时半会是请不出来了。怎么自打转了这副阴身之后,事事都开始脱离掌控了呢?

感慨间,她转过身。

殿外,冥璃安静地立在廊下。身旁,苏瑶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行了个问候的礼。

冥璃抬起头,那双覆在黑纱下的眸子看向琅翎,轻声道:

"先生。云曦姐姐有要事寻您。"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请先生,移步长老阁。"

冥璃在前面带着路,跟着门派的传送法阵走到了长老阁。这里琅翎来过的次数寥寥。阁外夜风微凉,竹影婆娑。

刚一踏出阵法,冥璃的脚步便是一顿。她走至琅翎身上轻嗅,那覆在黑纱下的鼻尖微微耸动,敏锐地闻到了独属于沈清雨的味道——那是经历过春色之后,烙印在衣袍间的诱人麝香。

"先生……"

冥璃抬起头,那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怨。

"最近曦姐姐脾气有点差,若是知道了先生见她前又行房了,怕是不能善了。"

说完她微微垂首,掌心翻转,扬起她那朵肉花。

那是一朵由死气与欲念浇灌而成的曼珠沙华。

"彼岸花开,花叶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冥璃轻声呢喃着这朵花的花语。随着她话音落下,那紧密绞合的外瓣缓缓绽开,放出一道属于冥璃的花香,盖住了沈清雨的味道。那是一种浓郁到令人目眩的甜香,与她浑身冰冷的死气截然相反,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琅翎身上属于剑魔的气息彻底盖住。

琅翎看着眼前这人乖巧懂事,心头微暖,谢过冥璃为她着想,随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肉花。一丝微弱的混沌之气顺着指尖没入花蕊深处。

琅翎随后便上楼阁了,却不知她的抚摸让冥璃从未被触碰的肉花一顿瘙痒。那股酥麻感顺着掌心的经脉如电流般直击冥璃那具早已死寂的半死之木身躯,连带着冥璃也脸色潮红起来。她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那层网状罗袜,身子软软地靠在旁边的青竹上。

"先生真是的,没个正形。"

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借着月光温柔地轻抚着被先生触碰到的位置,久久未离去,仿佛要把那一丝温热永远刻在死寂的掌心里。

琅翎忐忑地走到那大长老房前。房门确实紧闭着。她正要叩响之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欲火的气息——那是一种即将如火山般喷发的幽冷欲念。

她停下脚步,天眼一开,目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木门。

她的曦儿,正坐在那书桌之上自渎。

平日里端庄威严、母仪天下的星轮大长老,此刻正紧闭着嘴巴和眼眸,拿着一根玉势在导着自己。那玉势的尺寸与纹理,大小似乎跟她阳身一般,仿佛一个模子做的,甚至连顶端那圈细密的莲纹都雕刻得一毫不差。

此时的曦儿没有一丝风度地坐在桌子上,双腿大开。她本就身骨不比琅翎矮,那一对大长腿穿着蓝色天罗袜。这天罗袜乃是用寒蚕丝混着欲火炼就,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长腿,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肉感。脚上的银莲履显出了本相——那是露趾的凉高跟,前掌有三寸,后跟细如银针,三道银链自脚踝蜿蜒而下如莲藤般缠至趾根,而那足心处是完全镂空的,将那口翕张吞纳、早已泥泞不堪的"足穴"半掩半露地敞在空气中。

那件以水纹为骨的月白圣服也已经褪去大半,只堪堪挂在圆润的香肩上。上半身两片极窄的薄纱根本遮不住那剧烈起伏的雪白双峰,两枚月牙银扣在乳尖处被崩得死紧,侧乳几乎全裸在外,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摇晃。

琅翎估算了一下,怕是有一星期未给曦儿了。她本就靠欲气修炼,此刻停了一星期的欲火供养,体内怕是烧起来了,所以才不得不这样。看着云曦那张清冷仙子脸上布满的红晕,以及紧紧咬出的血丝,琅翎心头又疼又愧。

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都忘了曦儿才是最克制的人。知道她时间不够用了,反而更不敢找她修行。

她默默地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直接推开了房门。

"吱呀——"

而桌上的云曦也早就在刚刚,感受了一股精纯的莲火在靠近。她吃过金精,是第一个金精的俘虏,那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纯阳气息比任何催情毒药都要致命。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更加不顾修养地以催动手印,加快着玉势的导速,抽弄得更快了。

"唔啊——!"

在琅翎推开房门的一瞬,她那太阴之水流了桌上一地。她毕竟是水相道体,比寻常女子的水更多,甚至还潮了起来。一股清亮黏稠的春水如决堤的泉眼,从那花口中涌出,不仅浇透了书桌上的公文卷宗,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淌落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浓烈麝香的水洼。

琅翎看着她糟践自己的样子,心疼得厉害,上去二话不说,把云曦轻轻抱到怀里,为她擦去痕迹。她没有用什么法术,只是扯过自己玄黑劲装的袖口,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云曦大腿根部和被春水浸透的罗袜。

云曦也很听话地任她摆出姿势,让她擦得更方便。她那双被欲火烧得水波潋滟的紫眸盯着琅翎,神色有些黯淡,颤声道。

"夫君,这几天把你锁在我寝宫内,可委屈了你?"

琅翎手上的动作未停,轻声回道。

"不委屈。"

"曦儿知道这样是大逆不道,但曦儿好怕,一想到主人跟清雨差点又陷入危机,曦儿就怕得不得了。"

云曦的眼眶瞬间红了,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曦儿不想夫君再受伤了,夫君已经很苦了,曦儿只想夫君一切都好好的。"

"那天曦儿真的是急坏了才这样的,夫君你能原谅曦儿嘛?"

她哭得胭脂粉底妆容都融开在脸颊上,斑驳的泪痕破坏了那份母仪之姿。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可怜女人。

琅翎心头一酸,丢开湿透的袖口,用玉指把眼泪刮掉,轻轻吻着她哭红的眼。

云曦被那一吻镇定了心神。她靠在琅翎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她总是这么多愁善感,也总是在拖夫君的后腿。她恨自己不争气,是姐妹里修行资质最普通的那位。她的太阴之水攻杀不足,只能依靠着大典阵法。

她只是恰逢自悟欲道第五境,但练成后除了道体转变之外再无一丝精进。她私底下有努力地修行,却都徒劳。但她没有认命——她觉得自己在破境之后一直有些不对劲,她发现自己甚至在夫君面前会说狠话,这完全不像她。那个最温柔、最讲规矩的云曦,怎么会生出那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可她又不存被夺舍的可能。

她也暗藏着一个个顾虑,却未敢跟夫君坦白。她知道这样只会加重夫君的负担,她不能再让夫君背负更多了。

所以,她做了个决定。

"夫君,你还记得你答应了妾身一个条件吗?"

云曦微微仰起头,那双紫眸深处闪过一抹决绝。

"记得,怎么了?"

此时的琅翎还在轻轻抚着她那完美的长腿跟罗袜,隔着那层湿冷的寒蚕丝,感受着她的肌肤。

"妾身打算今日就走了,不同姐妹们讲了。秘宫一遭,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云曦咬了咬红唇,一字一顿。

"曦儿想变强,变得能够……不用再依附于夫君,而是能跟夫君并肩于红尘。"

琅翎的手停下了。阴身的第三感又来了,她知道曦儿有事瞒着她,那种源自心底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云曦体内那股异常的情潮波动。可这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且二人一起同生共死这么久了,早就看穿了彼此。她知道此刻劝云曦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曦儿,看似柔弱如水,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她深情地看着云曦,只问了两个字。

"几时。"

"子时。"

琅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那便还有几个时辰。夫人,你可以吗?"

云曦点点头,双手勾住琅翎的脖颈,将自己那具滚烫的娇躯轻轻贴了上去。

"曦儿这身心早就是夫君的了。今晚请夫君不要怜悯曦儿,只要想着,把妾身喂饱就好。"

"傻话。"

琅翎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声音轻而郑重。

"今夜,夫君好好陪你。"

琅翎没有急着去解云曦身上残存的圣服。她只是伸手,轻轻地握住云曦那穿着银莲履的右脚,像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啊……"

云曦轻呼一声,身子一软,顺势向后倒去,大半个脊背贴在凌乱的书桌上,笔墨纸砚被扫落一地。

琅翎单膝跪在桌边,将云曦那条长腿缓缓抬起,让她自己架在肩头。罗袜包裹着的纤细脚踝在她掌心微微发颤,那三道银链缠着脚背,末端的两粒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的目光落在那镂空的鞋底处。那里,一口嫣红娇嫩的"足穴"正因为主人的紧张和情动而微微翕张着,渗出了一丝晶莹的甜水。

琅翎轻声叹了一句,低下头,隔着一层纱,用舌尖舔过那娇嫩的足穴。

"呜……夫君……别……那里……太脏了……"

云曦浑身一颤,十指轻轻扣住桌沿,声音都软了。太阴淫罗圣体被欲气改造后,全身每一处都是为了双修而生,而这足心更是她最为致命的敏感带。

琅翎却只是柔柔地舔着,舌尖一点点地化开那处紧绷,把那一丝甜水卷进嘴里。她不仅舔,更是张口含住那半截罗袜和银链,将那圆润的玉趾轻轻地吮在唇间,一下,又一下。

"哈啊……足穴……要化了……夫君的舌头……好烫……"

云曦被这份温柔的折磨弄得神魂俱软,小腹深处那股憋了七天的火一下下地往上涌。她本想并拢双腿,却被琅翎压在肩头,只能以一种极度门户大开的姿态,将自己最泥泞的幽谷毫无保留地敞在灯下。

等她缓缓直起身时,那根粗大滚烫、通体玉白、顶端印着金色莲纹的莲茎,已然昂首挺立,散着焚江煮海般的纯阳气息。

云曦睁开那双水汽蒙蒙的紫眸,看到那根熟悉的巨物,喉咙里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她那比常人长出一截的蛇舌不自觉地探出唇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满是饥渴。

琅翎却不急。她将那根滚烫的莲茎轻轻抵在不断翕合的花口上,只在那敏感的蕊珠上不停的磋磨,迟迟不肯进去。

"想要了吗?"

"想要……曦儿想要的很……欲穴好痒……快进来……"

云曦的腰肢轻轻向上挺动,那口太阴花径里的花肉如无数张温柔的小嘴,一下下地向外翻卷,似在请着那根滚烫的阳物。

琅翎俯下身,一手托住她胸前那两团丰盈,掌心温温地覆着,指腹只轻轻地绕着那两颗红缨打转。

云曦哭喊着,那是一种戒断反应,是对琅翎阳气深入骨髓的依赖。

"妾身只有被夫君的阳气灌满,才能感觉活着……"

"那夫君便来了。"

琅翎的声音低柔。她一手扣住云曦的腰,腰身深深地送了进去。

那根滚烫的玉白莲茎一寸一寸地没入,将那口太阴花径温柔而彻底地撑开,直抵那最深处的花心。

"呃啊啊啊——!"

云曦发出一声长而颤的吟,脖颈向后拉出一道极美的弧线,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书桌边缘。

"进来了……夫君的……好满……曦儿……曦儿被填满了……"

云曦剧烈地喘息着,那张清冷的仙子脸上被极致的欢愉一层层地化开。她体内的太阴之水疯狂涌动,试图去包裹这股纯阳之火。花径内的花肉层层叠叠地缠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密的痉挛。

琅翎每一次退到花口,再缓缓地、连根地送入。云曦的水实在太多了,随着这一下下的深顶,那清亮黏稠的春水被磨成一片细沫,顺着两人相接之处缓缓地淌。

云曦被这一下下慢慢地推到书桌上缘,上半身的圣服薄纱早已散尽,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琅翎嫌书桌施展不开,便双手轻轻将她捞起。

她托着云曦的臀,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就这样抱着她,一边缓缓地往上颠弄,一边在屋里一步一步地走。

云曦全身的重量都落在那根相连的莲茎上,每一次下落,那莲茎便更深一分地抵在她最深处。她只能死死搂住琅翎的脖子,那条蛇舌无力地垂在唇外,涎水一点点地落在琅翎的肩上。

"呜呜……不行了……太深了……曦儿要被夫君顶穿了……"

那双穿着银莲履的脚在半空中轻轻晃荡,三道银链上的银铃随着节奏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

琅翎抱着她走到墙边,用肩背将她轻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去了神水宫,可要记得想夫君。"

她一边深送,一边低头含住云曦那晶莹的耳垂,气息温热。

"若是想本座了,就回家。"

"记得……曦儿记得……"

云曦被彻底揉进了温柔乡里。她放开了所有的矜持,双腿死死绞着琅翎的腰,主动迎着那温柔的节奏,一下下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把那根温暖的莲茎一口口地吞得更深。

"曦儿的心里……只有夫君……到哪里都只有夫君……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云曦只觉最深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细细地聚拢起来,太阴之水仿佛要沸腾。

"要去了……夫君……曦儿要去了……"

伴着一身长吟,云曦身子猛地一紧,双腿绷得笔直,花径内的花肉开始了不可遏制的痉挛。清凉却又蕴含着庞大太阴精华的春水,如决堤般自深处涌出,温柔地浇在琅翎滚烫的莲茎上。

潮涌的余韵把她整个人都推向云端,身子如一片羽毛般从墙上软下来。琅翎顺势将她抱起,轻轻放在旁边宽大的玉榻上。

那被温柔填满过的花口还软绵绵地敞着,一股股浓郁的花露顺着那蓝色罗袜的网眼慢慢淌落在玉榻上。

然而,这仅是个开始。

云曦虽经历了一次绝顶,但那停滞了一星期的火并未熄灭,反倒被这一场温柔润得更旺。她知道自己即将远行,只想在今夜把这具身子与心交出去。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在玉榻上翻转过来,望着琅翎那带水的玉白莲茎,张开了双唇。

舌头探了出来,舌尖圆润,上面泛着甜水。

"夫君……让曦儿,好好伺候您……"

云曦俯下身,红唇一口含住那茎首。冰凉湿滑的口腔一下裹住滚烫,那点温差让琅翎闷哼了一声。

云曦吃得很用心。那条蛇舌在口腔里缓缓蠕动、舔舐,一下下刮过莲茎上的青筋与金纹。她的喉咙慢慢扩张,把整根含入深处。

屋内只剩吞咽与吮吸的水声。她双手捧着琅翎的大腿,脸颊被撑得鼓起,眼角逼出一点泪。她没有停顿,舌根泌出的甜水润着那根莲茎,让它在她唇舌之间进得顺畅。

"曦儿的嘴……好暖。"

琅翎半靠在榻背上,一只手插进云曦散乱的青丝里,抚着她的后脑,任她把自己一点点吞得更深。

云曦不只用了嘴。她一只手探向自己那泥泞的花径,两根手指缓缓探进去,一边为琅翎吞吐,一边安抚着自己。

"呜呜……上面被夫君填满了……下面又想要了……妾身还要嘛……"

她含着莲茎含糊地说了这一句,蛇舌自根部一路往上舔,把那莲身舔得干干净净。

琅翎眼底最后一点自持散尽。她伸手,轻轻把云曦从胯间扶起。

"来,躺好。"

她将云曦压回玉榻之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起她那两条穿着蓝色罗袜的长腿,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琅翎腰身缓缓地沉了下去。

那根玉白莲茎缓缓地、稳稳地贯入那条湿滑的花径,一路没进,抵到最深处。

"呃啊啊——!"

云曦发出一声长而满足的吟,整个身子轻轻一弹。

两人只剩下一下下又深又稳的相拥。她的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眷重。

"夫君……慢一点……曦儿受不住了……"

云曦被弄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声声地求饶,可那双手却紧紧抓着锦被,指节泛白,一双穿着银莲履的脚在半空中一下下地颤,银铃响成一片。

而她的身子却诚实。太阴淫罗圣体在这等深挚的拥抚下没有半分抵触,反倒不断地泌出太阴之水,一层层地去迎那根滚烫的物事。花径内的花肉一下下地缠紧莲茎,贪婪地吮着。

"叫出来吧。"

琅翎俯下身,吻过云曦的颈侧、锁骨、心口,一下,又一下。

"这里只有本座一人。"

理智尽散,云曦额角青筋微微鼓起,那双紫眸失了焦距。一股快意在她小腹深处聚成一团。

"要来了……夫君……曦儿极乐了——!"

伴着云曦最后一声变了调的长吟,她的身躯向上弓起。花径内的花肉痉挛起来,紧紧裹住那根滚烫的莲茎。

琅翎也感觉到了那层深处一阵阵的回响。她深吸一口气,将气海内的混沌之气缓缓流转,把最后一点力温柔地落进腰胯之间。

伴着琅翎一声低哑的吐息,她腰身最后一次深深地送到底。滚烫浓稠、白里透金的纯阳金精缓缓地灌入那口花径最深处。

"呃啊啊啊啊——!!!"

一股浓稠的热液落在花心上。金精与太阴之水在体内交姌。

云曦紧绷的身躯一下下地打着摆,一大股混着太阴之水与白浊金精的浓稠汁液自花口涌出,溅到了琅翎的小腹上。

余韵一波波地拂过她的神经。琅翎缓缓抽出了那根玉白莲茎。

失去填堵的花口软软地敞着,一股股白浊金精混着太阴之水顺着罗袜的缝隙淌落在玉榻上。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麝香与甜腻。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探,两根手指探进自己那泥泞的花口里,把那股混着浓稠液体的白浊引了出来,聚在掌心。她随后仰起脖颈,伸出那条红艳的蛇舌,虔诚地把那液体一点点卷进嘴里。

喉咙滚咽,连掌心的纹理都不放过,舔得干干净净。那口至阳至纯的金精入腹,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她的奇经八脉散开,一点点填满她停了七天的空虚,滋养着她那又焕发新生的太阴道基。

她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妖冶与满足。

"夫君……曦儿的身子,又活过来了。"

琅翎慢条斯理地提好长裤、系上腰带,低头看着榻上这个满身红白狼藉、却又美得惊人的女人,心头那点疑虑被压了下去。无论曦儿瞒着她什么,她都知道,这个女人对她的忠诚与爱已经刻入骨髓,万死不渝。

"时辰差不多了。"

琅翎轻声道,扯过旁边一件干净的素白披风,将云曦那具布满青紫指痕与吻痕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住。

云曦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随着她心念一动、欲火催发,那件原本淫靡不堪的月白圣服化作了端庄圣洁的全身法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连那双露趾的银莲履也转为纯白的素净绣鞋。

若非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浓烈的腥甜,任谁也不信,眼前这位清冷高贵的仙子,方才曾在榻上那样地求欢过。

子时将近,夜色深沉。

两人并肩走出长老阁,一路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行去。那里藏着一处宗门秘法,直通神水宫的所在。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风穿过青竹,沙沙作响。

终于,那座幽蓝的秘法阵出现在眼前。

云曦在阵前站定,缓缓转过身。那双紫眸中,此刻没有了欲念的迷离,只有深情与决绝。

琅翎也静静地看着她。一个是明知对方有事相瞒、却为了尊重而不去点破的主君;一个是深爱入骨、宁愿独自背负一切,只为有朝一日能与爱人并肩而立的痴人。

两人都没动。

最终,是琅翎先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手,一把扣住云曦的后颈,将她拉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云曦怔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攥住琅翎的衣襟,把自己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爱恋、所有的不舍,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吻里。

一个很深的吻。

良久,唇分。

云曦退后半步踏入那幽蓝的阵法之中。阵光开始流转,渐渐将她那清冷出尘的身影吞没。

"夫君。"

她在光芒之中唤了一声,带着一丝笑意,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珠。

"曦儿这厢去了。"

白光冲天而起,随后彻底暗淡。

# 第五十一章 弥留之际 下

云曦走了,悄无声息。

当琅翎立在九霄殿的玄玉阶上,将这消息随口抛出时,整座空旷的大殿陷入了一阵死寂。往常这个时候,若是有云曦在场,定会温声细语地将局面圆住;如今少了那位八面玲珑的正宫大长老,殿内的氛围便微妙起来。

凤九霄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凤座上,头顶那面百鸟朝凤的紫檀屏风投下暗沉的阴影。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威严的凤眸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定定地望向琅翎。

"夫君,可是也要动身了?"

立在下首的沈清雨浑身一僵。那张常年冷艳如霜的脸庞猛地转过来,盯着琅翎。离别在即,她们心底早做足了功课,可当这一刻真正砸下来时,那股被强行割断、又横生开来的不舍,还是勒紧了她们的心口。

沈清雨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试图端起衍天首席的架子。

"主人尽管放手去做。大事要紧,儿女情长在大道面前,皆是虚妄浮漂。"

她微微低下头,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隐忍。

"奴……清雨,在家里等主人凯旋。"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转过身。脚下那双细跟的玄黑皮靴踩在玉石地砖上,发出一阵凌乱而急促的"笃笃"声。她走得太急,那向来精准的杀伐步法竟失了分寸,脚下一踉,几乎绊住。

"哪里去?"

一只手从斜刺里探出,一把扣住了沈清雨的手腕。

那是琅翎的手,那张脸美得雌雄难辨、妖异绝世,黑中透紫的眸子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静。

沈清雨被扣住的手腕颤抖着,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挣扎。

"奴,去练剑。"

她没有回头,那声音沙哑。

琅翎看着她这副死倔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一丝极黑的混沌之气顺着指尖,不轻不重地安抚着沈清雨腕脉里暴走的剑气。

"本座此去乾龙朝,来来去去也就个把月,不会耽误太久。"

那声音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等龙脉的事情搞定,五行土相到手,本座便回来。"

就在这时,凤九霄站了起来。

她一改往日夜里那副黏人的"新妇"姿态,那一身深赤色绣着暗金凤纹的宗主长袍拖曳在玉阶上,带着一股久违的上位者威压,缓缓走向沈清雨。

凤九霄在心底暗叹。这丫头到底本质是个剑修,又是以魔修之法强行入的情道。修行者本该心如止水,不以万物扰道心。可这等清规戒律,放在眼下的沈清雨身上,怕是连她自己都压不住了。

她想起那日在废墟前,沈清雨与琅翎并肩而立的眼神。她活了数百年,看透了人心,在那双魔瞳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献祭的灼热。不会有错的——这妮子的剑心,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琅翎的形状。一日见不到主人,那颗剑心便如遭蚁噬,心性大乱。修剑之人本就最重清心寡欲,如今她悖理正道、一头扎进极乐欲海,那便是最极端的反噬。

凤九霄走到沈清雨身后,抬起那双温润的手,轻轻搂住她紧绷的肩膀。

"嗡——"

一股滚烫、又带着甜香的火焰自凤九霄掌心涌出。那原本属于九天凰牝道体的赤金离火,在被琅翎的欲种彻底改造后,如今已染上了一层深紫——紫欲凤火。

那紫火顺着沈清雨的肩膀渗入,温温地熨着她那颗暴躁不安的剑心。

凤九霄如今的仙法愈发精熟,那红火的本源中唯独剩下最深处的一丝还未被紫欲炼化,但她深知,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此刻的沈清雨,在被琅翎斩去了那头附体天魔后,原本浑浊暴虐的血煞之气早已被洗净。她如今的道体已淬为更高阶的"剑魔体"——魔气不再外泄,而是内敛于骨血,化作最纯粹的暗金剑意。

凤九霄这口紫欲凤火的温度控制得极准,不多不少,正好压住那股即将暴走的暗金剑意,稳住沈清雨摇摇欲坠的神魂。

沈清雨的身子一软,终于不再挣。那双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神情重新回到死寂般的静。

"姐姐,可以了。妹妹已经无碍,谢姐姐照拂。"

她低声说着,轻轻挣脱凤九霄的怀抱。然而,即便平复了心境,她依然没有选择留下。

"既然主人远行,奴也该稳固心境才是。今日起,奴便闭关静修。"

这一句掷地有声,没有半点留恋之意。但琅翎又何其不晓得这丫头的偏执本性——她越是在乎,嘴上就越是说得洒脱。

琅翎没有再拦,且随她而去。

"清雨。"

就在沈清雨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琅翎忽然开口,那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软。

"不。清儿。等我回家。"

沈清雨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清儿"这两个字,如九天神雷劈在她灵台。她那笔挺如剑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一下,低头咬住下唇,直到尝出一点血腥。她没有回头,只是极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消失在九霄殿外。

大殿内,只剩下琅翎与凤九霄二人。

凤九霄略带忧愁地转过身,走到琅翎身旁挨着她坐下。那双凤眸里满是担忧。

"夫君,此去乾龙,一切可都备好了?"

她伸出手,轻轻扣住琅翎的五指,那声音温婉。

"如今这世道,人鬼不分,正邪不明。血海与鬼府的杂碎满地乱爬,夫君如今这副阴身又是这般妖冶绝色,孤身在外,真的不需要清雨妹妹随行护道么?只要夫君一句话,哪怕她立了死关,也定会提剑随您去的。"

琅翎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凤九霄本就是这群女人中最稳重、最识大体的一个,向来不用琅翎操心。可此刻琅翎却清晰地感觉到,她那修长的五指正在微微发颤,透着一股与云曦那日一样的不安与惶恐。

不仅如此,琅翎那敏锐的神识还察觉到,凤九霄体内那股曾被自己用极乐大典采补掉的修为,此刻正翻涌不休。

那是仙法《九天欲牝经》大成的征兆,更是琅翎那至阳至纯的"金精"与她的九天凰牝道体长期水乳交融后生出的质变。强如这位曾经的宗主,她那跌落的境界,已经触到了壁垒,即将重回合体大境!

琅翎反手握住那微微发颤的柔荑,认认真真地望进凤九霄的眼底。

"东西倒是备齐了。不过,确实还有一件事,尚未做完。"

凤九霄被她看得心头一跳,那扣着琅翎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是什么?"

她那张端庄威严的脸上,浮起一丝又急又软的神气。

"只要夫君开口,凰奴这就去为夫君取来。"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子了——在这副华丽的宗主袍服底下,她早就被这个人调教成了一具离不开欲火的炉鼎。

琅翎温婉一笑。

她抬起另一只手,戴着乌金流沙指套的指尖轻佻地拂过凤九霄那滚烫的脸颊。冰凉的金属薄棱顺着那完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最后,那锋锐的尖头轻轻勾起凤九霄的下巴。

凤九霄被迫仰起头。那双画着火红眼影的凤眼微微眯起,红唇咬着,呼吸已然重了起来。她那张成熟的面庞上,是一种混着期待、渴望与羞耻的神情,像在等一句早就想听的话。

"那件事便是——"

琅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声音低哑。

"要在临行前,亲手助夫人,重回合体之境。"

话音一落,琅翎周身的气机骤然一变。那股生生不息、至阳至纯的金莲欲火,毫无保留地自她这具妖异绝世的阴身之内升腾而起。那火光并非凡俗的赤红,而是带着一种勾人的暗红,一瞬间便将这空旷的九霄殿映得靡丽万分。

几乎是在金莲欲火窜起的同一瞬,凤九霄体内的紫欲凤火便受了牵引,轰然应了上来。两股同源却又各具性子的火焰在半空中交汇,没有半点抗衡,只是缠绵在一处。

但这一次,琅翎没有像以往那般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去撕扯她的衣衫,也没有以那股混沌之力将她强行按下。琅翎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那双黑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纵容,唇角微勾,等着她自己走过来。

凤九霄的呼吸粗了起来。那双凤眸里,本来压着的离愁别绪、对这女子深入骨髓的痴恋,以及那即将冲破合体境壁垒的庞大真元,在这一刻尽数被欲火点燃。

她活了数百年,曾是这衍天宗高高在上的主宰,骨子里那份上位者的骄傲与霸气,即便在沦为"凰奴"后被磨去,却也化作了另一种更为致命的风情。

"夫君既然要远行……"

凤九霄的声音沙哑,那原本端庄肃穆的声线里,浸透了令人骨头发酥的媚意。

"今日,便让凰奴来服侍主人。"

她上前一步。那双温润的手按上了琅翎玄色劲装的肩头,不用半分力气,只是那样一按,便顺势向前倾身。她丰软的娇躯贴上琅翎的身段,把琅翎轻轻推倒在那张宽大冰冷的紫檀凤座之上。

琅翎顺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笑意更浓。她没有反抗,只抬起戴着乌金流沙指套的右手,轻轻搭在凤座的扶手上。

"哦?夫人今日,倒是长了胆子。"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戏谑。

凤九霄没有答话。她那身深赤色的宗主长袍,在紫欲凤火的炙烤下并没有被烧成灰烬,而是化作一缕缕灵光,从她肩上、背上、腰上,一寸寸地褪了下去。

衣衫滑落,一具丰腴雪白的胴体便这样展在琅翎眼前。

腰肢纤细紧致,胯骨却生得宽而丰,像一具盛着天地精华的宝瓶。那两条腿修长笔直,在烛火下浮着一层细润的光。最惹眼的,是她胸前那两团丰盈,即便没有衣物托着,也依旧高高挺立,随着她略急的呼吸轻轻起伏。那两点红珠早已在欲火的熏染下挺了起来,透着一股等人来采的艳丽。

凤九霄缓缓跨上凤座,双膝跪在琅翎的大腿两侧,把身子悬在琅翎的上方。

她垂下眼,目光痴痴地落在琅翎那张脸上,随后那双手慢慢向下,探向了琅翎的腰带。

束带被一根根解开。她不急,指节一点点地挑,挑得极慢,像在等那根东西自己露出来。

当玄色长裤滑落的瞬间,那根早已在混沌纯阳之气里养得硬挺的玉白莲茎,便弹了出来。那柱身粗大,通体温润玉色,顶端边缘青筋微凸,一圈金色的莲纹在幽暗的光线下流转。一滴清澈的玉露自顶端溢出,拉出一条细长的丝。

凤九霄的呼吸一滞。哪怕已经尝过无数次,每一次直面这根东西,她那刻在骨子里的九天凰牝道体,都会生出一股战栗的臣服。

她光洁如玉的耻丘上未有一丝杂毛,那两片饱满的粉白花瓣此刻正合着。可在那花径深处,一抹深紫的凤火正在隐隐跳动——那本是她用来炼化天地灵气的"炉",此刻,这口仙炉早已泛滥。大股透明黏稠的春水顺着那两片花唇往外涌,一滴滴落在琅翎平坦的小腹上,散出一股甜香。

"主人的莲茎……好香。"

凤九霄喃喃低语。她直起腰,双手扶住那滚烫的玉白莲茎,把它对准了自己早已泥泞的花房入口。

没有被强行贯穿的痛,只有自己掌着节奏的饱胀。凤九霄咬着下唇,腰胯一点一点地向下沉。

伴着一声极细的水响,那根玉柱破开了层层叠叠的紧致花肉,被她那湿软的幽径一寸一寸地吞了下去。那滚烫的温度与她体内跳动的紫欲凤火一交汇,激得她修长的颈子向后一仰,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而甜的喘。

"呃嗯……"

太满了,也太烫了。那玉白莲茎将她狭窄细密的花径撑到了极致,金色的莲纹一寸寸碾过花径里每一处褶皱。

直至尽根没入,那顶端抵在最深处的花心上时,凤九霄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软软地趴伏在了琅翎的胸膛上。

琅翎单手揽住她那一握的水蛇腰,戴着乌金指套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脊背上摩挲,带起一阵阵酥麻。她双手撑在凤座的靠背上,腰胯缓缓发力,做起了上下起落。

她凭着对这具道体的绝对掌控,把每一次起落都拿捏得刚刚好。她时而把腰身抬起,只留那顶端卡在花瓣之间,随后带着自身丰腴的重量,轻轻地落下去,让那根莲茎一次比一次更深地送进里头的软肉;时而又把花径紧紧绞合,以极磨人的画圈,用那一层层花肉去研那根滚烫的柱身。

"主人……舒服吗……"

凤九霄一边喘,一边用那张红艳的唇,在琅翎的耳畔吐气如兰。

"凰奴这口鼎……炼得主人可还满意?"

她做着世间最放浪的事,说着最雌伏的话,可那眉宇间偏偏还留着一丝衍天宗主的端方。这种反差,在这张冰冷的紫檀凤座上,被放得大大的。

琅翎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她没有说话,只把揽在凤九霄腰间的手臂一收,腰身顺着她的起落,自下而上地送了一记。

"啊!"

这一下直抵花心,凤九霄的身子一僵,那口原本就湿透的幽径涌出一大股滚烫的花露,把两人相接之处化作一片泥泞。
凤九霄那丰软的娇躯在半空里不断起伏,那两团玉乳随着动作摇晃,晃出一片雪浪。她的发丝早被汗浸透,一缕缕贴在颊上,那张原本画着精致红妆的脸,此刻已被情欲化开,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艳。

水声连绵。

在琅翎这般被动的配合下,凤九霄体内的《九天欲牝经》已被催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极限。那九天凰牝道体的潜能,正在这一场交合里被一寸一寸地重组。

那口化作仙炉的幽径深处,紫欲凤火已经烧到了最盛。然而在这股深紫火焰的核心,那一丝代表着她过往百年执念与凤凰旧血的"红火本源",却像一块顽礁,盘在那里,做着最后的抵抗。

这一丝红火不灭,她的境界便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永远回不到合体。

凤九霄的眉尖痛苦地蹙了起来。她那双迷离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挣扎,腰胯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那股被卡在瓶颈处、上不去下不来的庞大真元在她经脉中乱窜,让她那光洁如玉的肌肤上隐隐透出一层血色。

"怎么?力竭了?"

琅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滞涩。她那黑紫色的眸子里亮了一下,那只原本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抬起,五指稳稳地扣住了凤九霄那一握的后腰。

"主人……那一丝本源……凰奴化不开……"

凤九霄痛苦地喘息着,身子软软地伏下去,将脸颊贴在琅翎的颈窝处,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凰奴的火还不够……"

琅翎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那只戴着乌金指套的手,轻轻按住凤九霄的后颈,让她靠得更近。

"那不是火。是你的心。"

凤九霄浑身一震。

"那一丝本源,是你自己不肯放下的。"琅翎一字一句,"你先前为本座立下的那个誓,现在,是时候兑现了。"

"……"

凤九霄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她张口要辩,那一个字却卡在喉间,吐不出来。

是。那丝红火,哪里是什么凤凰旧血。

"主人……"她的声音抖了起来,"凰奴守的……到底是什么?"

"是时候,叩心问了。"

琅翎的手从她后颈缓缓滑到脊背,一带一带,顺着那道绷了百年的弧线往下抚。

"这次,本座不再碰你。"

凤九霄伏在她颈窝处,久久没有动。

殿内静得只剩那两股火焰交缠的轻响。

过了几息,她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凤眸里的水光正在退去,退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烧透了的、决绝的亮。

"主人说得对。"

她嘶声道,抬起了头。

"是凰奴的心不定,道不坚。亏我修道数百年。"

她直起身。

那一瞬,她那口仙炉深处的那一丝红火,忽然自己动了一下,是她自己放开了

"噗。"

一点火星,就那么灭了。

那个盘踞在她心口百年、连凤凰离火都烧不动的背影,在她心里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主人。"

她低头看着琅翎。

"你看。"

她手按在心口。

"这里……凰奴放空了。"

她的声音愕然地哑下了去,却又突然野了起来。

"我图什么?图他不回来?图那点脸面?"

"去他的脸面。"

她猛地抬手,把发间还剩的那支凤钗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扔出去。那钗"当啷"一声摔在殿砖上,滚了老远。

"呸。"

"守了几百年。"

"今夜过后,老娘不守了。"

她低下头,凑到琅翎耳边,那声音又粗又浪。

"主人,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那根,我早就不记得是什么样了。"

"我脑子里,心里,魂里想的只有主人。"

她说着,腰胯用力往下一沉,把那根整根吞了进去,一路吞到最里头。

"哈啊……"

她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老娘的命。"

"主人你说……我是不是早该这样了……早就该把一切都忘了……早就把自己送到主人手里来。"

她一边说,一边下沉。每说一句,便越是沉重。

"啊啊啊……越是这样说……穴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你听主人……老娘方才说了……那几句不要脸的话……牝穴就又胀了几分……啊啊啊啊……"

她身上那层紫火,随着她的话一寸寸亮起来。

"就该是这样。"

她喘着笑了出来。

"原来我这数百年的境界,就卡在'贞'这一个字上。"

"破了它,原本的我就回来了。"

"那今日,老娘就破个干净。"

"他算个什么!"

她低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

"我是主人的……哦哦哦……凤火要烧起来了"

"我这一身……这一炉鼎……这一条贱命……从今夜起……只属于主人……只属于这跟莲茎……"

她伏下去,把酝酿好的最后一句贴着琅翎的耳朵说。

"凤九霄,不做贞妇了,老娘要做个只想着跟主人极乐的……荡妇。"

她抓起琅翎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主人你摸啊,主人的东西老娘今夜要吃到够。吃到这里再也装不下。吃到主人明日走的时候,还得想着我。"

她说的每一句,都像往自己的火里添一勺油。越说,那火越旺;越旺,她越是说。

那口仙炉里最后一点杂色,随着她这一句句的荡语褪尽。炉中只剩下一整片纯粹的紫焰,再无阻碍。

"轰——!"

整个九霄殿都在这冲击下颤了起来,连这座悬在云海之上的仙门,都像在承着某种说不出的威。

以凤九霄的身子为中心,一股磅礴浩瀚、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气息,如风暴般卷开。那是只有在跨过化神、炼虚两大天堑后,才能触到的天地法则之力——合体之威!

那些曾被琅翎用极乐大典采补掉的境界,在这一刻,借着这一场双修与功法同化,毫无保留地倒了回来。

合体初位!

不仅如此。

在凤九霄那被顶得微微发热的平坦小腹上,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此刻正渗出细密的香汗。就在那汗水之间,一道道深紫色的纹路,从她皮肉最深处缓缓浮了出来。

那些纹路交缠、蔓延,最终在她脐下、玉门之上,凝成了一个繁复靡艳的图腾。

一朵倒悬的紫焰,焰火深处,一个紫色莲台,裹着一根修长的凤凰翎羽——"紫焰凰牝欲印"。

这是《九天欲牝经》修至大成、仙炉与极乐之道契合、身心彻底沦为琅翎一人所有的圣印。这印一旦成型,便意味着凤九霄这具九天凰牝道体,生生世世都只能为琅翎一人所用。一旦离了这根玉白莲茎的金精浇灌,这口仙鼎便会如枯木般干涸。

"唳——!"

凤九霄的背後,虚空被撕开。一尊高达十丈的浴火凤凰本相,带着焚尽八荒的威压,落在大殿的穹顶之下。

只是,这只凤凰再也不是曾经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赤金之色。它的羽翼、翎毛,甚至那双傲视天地的凤瞳,都已染上一层深紫。

凤凰,本相回归。

在这一场破境的快意与本相重塑的双重冲击下,凤九霄的理智散尽了。

"啊啊……主人……凰奴要去了……"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长吟,修长的颈子向后拉出一道紧绷的弧。那双原本威严的凤眸只剩下大片眼白。

她那刚破合体境的庞大真元,没有去护住心脉,反倒全数涌进了那口正被填满的幽径,化作一层层软肉,温温地绞着琅翎那根莲身。

在这个瞬间,她潜意识里最后一丝属于正道宗主的清高,被这股欲火化去了。从这一刻起,她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归于琅翎,成了一尊只为主人而活、只为极乐而生的"凰奴"。

重回合体之境,本命法相降临。若是换作寻常修士,此刻早借着这股天威震开束缚、反客为主。

但凤九霄没有。

或者说,她连一丝想要挣脱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那枚刻在小腹上的"紫焰凰牝欲印",以及识海中被琅翎同化的极乐欲种,早就把她的魂打了印。

实力越强,境界越高,她在这根莲茎面前,就只会软得更彻底。

不仅如此,随着合体境的稳固,一股玄之又玄的法则之力,悄然在凤九霄体内醒了过来。

"嗡——"

一层淡淡的紫红光晕,以那张凤座为中心扩到了方圆十丈,将两人裹在里面。

领域法则——"紫焰涅槃域"。

在这片领域之内,紫焰为尊。这一方天地间的灵气与法则,尽数向这一炉紫火俯首。任何踏入此域的修士,真元都会被那漫天紫焰无声地吞、无声地化;而她自己,在这片紫焰之中如涅槃之凤,伤而不损,愈焚愈盛。域中化尽的一切,最终都反哺回她的本体,化作最精纯的养料,滋养那口重新燃起的仙炉。

"连领域法则都悟出来了。"

琅翎感受着周遭那连自己体内混沌气都在微微沸腾的威压,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紫焰涅槃域的加持下,凤九霄那口幽径里的温度与吸力,又涨了一倍。

那一层层花肉像是活了过来,不只是被动地承着,还主动地吞吐、研磨、绞着,把琅翎体里的每一缕阳元都往里收。

"既然悟出了这等领域,那便让本座看看,你这口新开的炉鼎,这火到底有多旺。"

琅翎直起身,两手扶住凤九霄那丰腴的腰骨,把她整个人从半空里搂进怀里。她那原本沉稳的送法,也随之快了起来。

皮肉相触的声响密密地响着,像落了一阵急雨。那张紫檀凤座在两人身下发出"吱呀"的轻响,摇得不停。

"啊啊……太深了……好深……花心要被主人的莲茎顶开了……"

凤九霄的身子在凤座上一起一落,那两团玉乳上下晃着,晃出一片雪光,乳珠不时擦过琅翎玄色的衣襟,激得她一颤一颤。她双手抓着凤座的扶手,指节用力得发白,指甲在紫檀木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

"凰奴的领域……只为主人而开……"

她一边喘,一边把那丰软的雪臀迎向琅翎,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渴求。

"求主人……再深些……把主人的玉露……全都赐给凰奴……"

琅翎低笑一声,戴着乌金指套的手在她那雪白的圆臀上轻轻拍了拍。

"啪。"

一道淡红的痕浮起来。

"呃啊——!"

这一下带着一点轻微的疼,落到凤九霄身上,却成了成倍的快。她腰身一挺,那口花房一缩,又涌出一大股滚烫的春水,把两人相接之处浸得泥泞。

"打得好……主人再打……凰奴就是荡妇……是主人用来泄火的鼎奴……"

凤九霄红唇微张,甜腻的涎水顺着唇角淌下来。

"求主人……把凰奴填满……把牝穴也烙上主人的印记……"

琅翎深吸一口气,气海内的混沌气运转到了极致。她感受到体内那股积攒已久的纯阳火劲彻底沸了,识海中的混沌金光也到了要爆的临界。

她两手扣住凤九霄的胯骨,把她整个下半身抬起来,腰胯连着深送了几十下。

"凰儿你且接好了!"

伴着琅翎一声低哑的长吟,一股滚烫如岩浆的浓稠白金纯阳金精,尽数灌进了凤九霄的身子最深处。

"啊啊啊啊——!!!"

这股金精的分量之足、质地之稠,超乎了以往任何一次。那里面含着的是琅翎对这具刚回巅峰的九天凰牝道体毫无保留的赏赐,也是最彻底的占有。

白里透金的滚烫热液一层层地冲过那口仙炉的内壁。那股纯阳之力与她体内大成的紫欲凤火一交融,化出一阵绵长的震荡。

"呃啊啊!要装不下了……凰奴要装不下了……"

凤九霄发出一声又娇又长的啼,绷紧的身子在半空里一下下地打着颤。她那口被撑到极限的幽径痉挛起来,一层层花肉紧紧咬着那根不断喷发的莲茎。

那些滚烫的液体不仅灌满了最深处的花房,还顺着通道倒灌而出。一大股混着她自身春水与白浊金精的浓稠汁液从两人相接处涌出来,水声潺潺,滴滴答答地落在凤座那纯金的扶手和靠背上,拉出一线银丝。

在这股快意里,让凤九霄感觉自己的理智散成了齑粉。

她的双眼翻着,只剩眼眶里那一抹紫红。红唇微张,发出一阵阵破碎的呓语。

"哦……满了……真的满了……凰奴成了精盆了哈哈哈……"

伴着金精的不断注入,她小腹上那道新生的"紫焰凰牝欲印"亮起。那光与她身后的紫红凤凰法相遥遥相应,把整片领域的紫焰映得愈发靡丽。

在这一场里,凤九霄的凤魂已经被这股滚烫的金精烙上了奴印。

良久,那阵喷涌渐渐平息。

琅翎微微喘着,缓缓抽出了那根依旧硬挺、沾满泥泞的玉白莲茎。

"啵"的一声轻响。

失去填堵的花口软软地敞着,粉红的软肉无力地外翻。一股股白浊金精顺着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凤座上,积成一滩水渍。

凤九霄从半空里瘫软下来,顺着凤座的靠背滑落在厚重的绒毯上。

她浑身香汗,大口大口地喘着。那具布满红痕与指印的丰腴身子还在微微抽搐。可她眼底,却满是从未有过的餍足、痴迷,和对那股力量的臣服。

她没有急着去感受自己那失而复得、甚至更稳的合体期修为,也没有去理会那在空气中缓缓散去的紫焰涅槃域。

她只是凭着骨子里对那股纯阳之气的渴,颤抖着翻过身。曾经威压天下的衍天宗主,此刻像一只最温顺的奴,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琅翎脚边。

凤九霄仰起那张还留着泪痕与红晕的成熟脸庞,伸出猩红柔软的香舌,虔虔诚诚地含吮起琅翎那根依然残着白浊的玉白莲茎。

她舔得极细,不放过任何一道沟壑,连那伞状边缘的金色莲纹,也要用舌尖一点点地描过去。那吞咽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主人赐下的每一滴,都是无可替代的仙酿。

直到把那根收拾得干干净净、光可鉴人,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口,将发烫的脸颊贴在琅翎那穿着玄色长靴的小腿上,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喟叹。

"多谢主人……赐福。"

琅翎慢条斯理地提好长裤,重新系上束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合体期的大能,眼底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静。

"合体境稳固了,这紫焰涅槃域也初具规模。仙法既已大成,如今的以你的实力,在这青冥洲里,都算是能够独当一面了。"

琅翎微微俯身,指套轻轻挑起凤九霄的一缕紫红长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

"主人折煞凰奴了。"

凤九霄将身子伏得更低,那对丰盈的雪乳毫无保留地压在冰冷的地砖上。

"凰奴的一切,这身通天的修为,这具不中用的皮囊,甚至这神魂,都是主人赐的。主人指剑所向,便是凰奴焚尽之所。若无主人,凰奴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了。"

凤九霄跪在琅翎脚边,直起身。她没有起来,依旧跪着。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抬起手,指尖在眉心轻轻一划。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她眉心渗出,凝成一滴悬在半空的血珠——那是她以凤凰本命精血为引,起誓的引子。

"主人。"

她仰起脸,那双紫眸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咬得极清。

"凤九霄,今日在此立誓。"

"以凤凰血脉为契,以神魂为注,以这一身合体修为为凭——"

"自今日起,凤九霄,不做人。"

"不做宗主,不做仙子,也不做那人妇。"

"只做主人的炉鼎。"

"主人喜,我便燃;主人怒,我便焚。主人挥剑所向,皆是凰奴焚尽之所。"

"此誓不悔。"

"若有半分违逆、半点私心,便叫凰奴神魂俱散,凤凰血脉寸断,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滴悬在眉心前的血珠"啪"地一声碎开,化作一点血芒,无声没入她的眉心。

天地之间,像有一瞬极轻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认下了这句话。

凤九霄伏身叩下,额头重重触地。

"主人。这世上,从今夜起,就没有凤九霄了。"

"只有一个跪在主人脚下的凰奴。"

琅翎站直身子,目光穿过九霄殿厚重的穹顶,像已看到了那遥远的西极洲荒漠,看到了那条受损四溢、魔气翻涌的乾龙龙脉。

凤九霄直起身子。虽然依旧寸缕未着,但那股合体期大能的威严与冷静,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眉眼之间。只是在这份威严之下,多了一份绝对忠诚。

"只要凰奴还有一口气在,这衍天宗,便固若金汤。无论是谁敢来犯,凰奴定叫他有来无回。"

她顿了顿,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倒是主人此去乾龙朝……黄龙世家虽是镇守一方,但那乾龙朝堂之上水深得很。皇权与世家明争暗斗,主人虽然神通广大,也切莫掉以轻心。"

"那便叫他们来。"

琅翎冷笑了一声,那张绝美的脸上浮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她那一身玄色劲装在殿内无风自动,那股属于混沌阴阳道体的威压,在一瞬间展露无遗。

凤九霄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耀眼的身影,心底那股刚平息下去的欲火,竟又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凰奴……在家里等主人,凯旋。"

凤九霄没有再多说什么挽留的话。她深深地叩首,将自己最谦卑、最虔诚的一面,留在了琅翎脚下。

琅翎随手一挥,那扇紧闭的殿门轰然洞开。殿外的云海翻涌,初升的朝阳将那云层染成一片血红。

琅翎一步踏出,玄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空旷的九霄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静。

只有那残在空气里、久久不散的靡靡甜香,以及凤座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春水与白露,无声地说着昨夜那一场。

凤九霄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管那散落一地的衣衫碎片,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小腹上那枚妖异的"紫焰凰牝欲印"。那朵盛开的紫焰莲花与凤凰翎羽,像有生命般在她的肌肤上微微流转。

她伸出那染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枚印记。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殿外那翻滚的云海。

从今天起,她凤九霄,不再是那个宗主,是那长生宗的镇殿之兽。

  第五十二章关外

  衍天宗的山门前,云海翻腾。

  次日午时,衍天宗一处多人镇守的传送阵光华翻涌,一个身量极高的女子,带着一个头戴黑纱的侍女和一个闭眼走路的小娘子现身。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金凤华服的高贵女子。

  几人在此寒暄了几句。

  “凰儿,本座这便启程了。还望宗主勿要太过挂念。”

  这番话让本就不舍的凤九霄更加按捺不住。凤袍掩映之下,纤长十指微微收拢,不教旁人瞧去破绽。

  她立定还了一礼:“此番前去,路途遥远,奴已命执事备妥一艘小型飞梭。主人可通晓御舟之法?需不需要遣几位弟子随行策应?”

  “左右不是甚么大型商船,无碍。”

  凤九霄担忧地轻嗔了眼前人一眼。往日里倒没看出来,自个儿这主人竟也有这般死要面子的时候。

  “也罢,既是如此,奴便先回殿了。您……务必平安归来。”

  凤九霄目光深深地在琅翎周身流转了一遭,似要将眼前这副身段容貌牢牢刻在心底,毕竟此番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月。话毕,她大步踏出,周身化作一道赤红火芒破空而去。

  冥璃微仰起头,轻声问道:“先生,我等身家性命可都系在您手上了,您老实同冥奴说,真会操持这御舟阵法?”

  琅翎罕见地抬手蹭了蹭那张吹弹可破的白腻脸蛋,讪讪一笑:“总归是照着阵盘按图索骥嘛,咳……不妨事的。”

  冥璃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仍在闭目调息的苏瑶,径直朝着山门前的浮空石桥走去。

  桥头两名当值的执事弟子长剑微横,将二人拦了下来:“璃姑娘,未见宗门手谕,按规矩实难放行。”说话间,那目光忍不住直往黑纱底下探,想瞧瞧这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容貌究竟是何模样。

  琅翎叹了口气,探手取出早已备好的九霄手谕,宗主独有的赤红法印赫然其上。

  两名弟子接过去翻来覆去验看了半晌,似在辨别有无伪造痕迹。眼下宗门初历大劫,非常之时自当谨慎,马虎不得。

  琅翎渐渐失了耐性,双臂环抱于胸前,靴尖在桥面青砖上有节奏地轻轻点动:“看够了没?”

  她柳眉微微一扬,清冷眸光扫过去。

  两名弟子这才打着哈哈告罪赔笑:“实在对不住,这位师姐!师弟二人在此当值数十载,头回得见宗主亲笔手印,难免多瞧了两眼记牢些,免得往后莽撞误事。多谢师姐宽待,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话音未落,那搭话的弟子转头瞧见身侧的师弟正两眼发直地盯着琅翎,魂儿都快被勾走了,顿觉大失体统,一个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将其惊醒。

  琅翎暗暗咬牙,心道出门前真该备块面纱遮上,实在吃不消这等眼神。

  两名弟子手忙脚乱地各自祭出半枚阵令,护山大阵的一角流转开一道豁口,躬身道:“祝师姐一路顺风,早日凯旋。”

  片刻后,一艘毫无标记的乌篷小型飞梭破开禁制,化作一抹流光穿入浩瀚云海之中。

  船头处,冥璃揽着苏瑶立在风中,望着渐渐被云雾吞没的山门峰峦。

  这算起来是她第二回随先生出远门。头一回是离了木灵城苏家回宗,那时坐的是宗门大舟,她瑟缩在角落里,看着来往的衍天弟子,心头只有化不开的隔阂与惶恐。若非云曦姐姐一路护持周全,她这个常年足不出户的苏家弃女,断难撑到衍天宗。

  但此刻,她已然不是那个爱哭的苏璃,是视先生大道为一切的冥璃。

  琅翎立在船首阵盘前,双掌紧扣运转法诀,那张本该清冷孤傲的绝色脸庞上,难得浮起几分苦恼。门中弟子见着她尽是那副痴傻模样,云曦她们只顾着教她如何适应这副女儿身,却未曾教过她该如何应付这般扎眼的目光。

  冥璃看破了她的心思,一边替苏瑶梳理着略显凌乱的发丝,一边抿唇轻笑:“天下女修,哪个不求先生这般倾城绝世的仙姿?容貌出众有时非但不碍事,反倒是顶好的锋芒。以先生的才智,日后自能明白其间妙处。”

  半睡半醒的苏瑶似是听见了动静,眼帘微颤着掀开一条缝,直愣愣地瞅了琅翎一眼,唇瓣微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先生……真好看……”

  琅翎闻言脚下一滑,按在玉盘上的掌力蓦地一歪!

  这艘价值不菲的飞梭顿时在半空剧烈颠簸了一下,舱内茶盏碰得一阵叮当乱响。

  “连你也跟着打趣本座。”琅翎没好气地瞪了姐妹二人一眼,手忙脚乱地稳住行舟阵脚。

  冥璃掩口轻笑。她就爱看先生在自己人身侧卸下防备、流露出烟火气的模样。

  飞梭在云海中穿行了整整三日。琅翎渐渐摸熟了行舟的门道,御风破空比初时快了数成,日行千里不在话下。照此脚程,赶往乾龙京城用不上七日光景。

  然而,刚入西极洲地界未满一日,异变骤生。

  “前方飞梭,速速止步落锚!接受盘查!”

  一道洪钟般的粗粝大喝夹杂着澎湃土行气机,在天际炸响。

  琅翎眉头一蹙,但见前方云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豁口,一艘体量足足大过她们十倍有余、覆着厚重青铜玄甲的庞然战船蛮横横切而来。战船桅杆高耸,一面绣着“乾龙”暗金大字的明黄巨幡迎风猎猎飞卷。

  “巡天军?”

  琅翎眼底掠过一抹紫意,却并未发难,依言切断灵源让飞梭定在当空。顺手取出一柄透黑轻纱覆于面上,遮去大半惊世容颜,唯余一双勾魂夺魄的清冷眸子在外。

  不多时,数名身披黄铜重甲的军士自战船御空落下,为首的是个蓄着虬髯的按刀校尉。那校尉原本满脸横肉、杀气腾腾,可刚一落在甲板,视线触及案前那道玄衣倩影的刹那,一口官腔生生咽死在喉管里。

  眼前女子身段高挑挺拔,窄袖紧衣勒出极尽妖娆的腰线,长靴勾勒的修长双腿更是动人心魄。轻纱遮面,却遮不住眉宇间那股冷傲入骨的杀伐贵气,反倒平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惊艳风韵。纵是当今圣上后宫那位艳冠京华、引得满朝权贵折腰的“宸妃”,与其相较,恐也失了三分从容与英气。

  到底是行伍里摸爬滚打的老油子,校尉心头暗惊:这等容色、这等气度,又能独自御使上乘飞梭,腰后还悬着一柄杀意内敛的古朴黑刀,莫不是哪家不世出的顶级宗阀千金私自出游?万万开罪不得。

  他迅速收敛狂态,敛容抱拳:“这位夫人,此地虽属荒僻郊野,实则已入京畿管辖范畴。近来四境戒严,西陲推行军管禁飞之令。尊驾未持通关文牒,按律不得擅自御器凌空;加之此飞梭无宗门标识、来路存疑,我等依法需得暂行扣押查验。”

  琅翎眼底紫芒暗动,搭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几个不开眼的马前卒,她随手便能扔下云端。然而上方那艘巨大的玄铁战船上,数座法阵早已隐隐锁定了这方甲板,稍有异动,铺天盖地的玄网便会呼啸而至。

  “掌柜的。”冥璃轻柔出声,在身侧轻轻挽了挽琅翎的衣袖,“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咱们这是赶着入京投亲,若惹上官司耽搁了时辰,家中长辈怕是要怪罪的。”

  琅翎听出了冥璃的递话。乾龙朝如今龙脉动荡、人心惶惶,若在此处因意气之争闹将起来,不仅暴露行藏,后续诸般谋划也尽数成空。人在屋檐下,该应付的虚与委蛇免不得。

  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如春风化冻,换上一副温软圆融的笑模样。

  “妾身见过这位官爷。您瞧瞧,咱们舟中皆是弱质女流,打青冥洲迢迢赶来,不知京中规矩,还望军爷高抬贵手,容个方便?”

  嗓音软糯似水,眼波微转之间,一枚沉甸甸的云纹锦囊已不动声色地滑入校尉手心:“舟船是赁来的,妾身等确是入京投奔亲眷。几枚成色尚可的灵石,权当予几位军爷添盏茶水润润喉,万望周全则个。”

  校尉掌心微沉,指尖触碰到那浓郁精纯的灵机,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出手这般阔绰,更是坐实了其世家贵胄的底子。

  可他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头顶战船上的将官大旗,脊背忽地一寒,暗自咬了咬牙,终是将那锦囊硬生生推了回去。

  “这位……夫人,非是末将不晓人情。委实是朝廷下了严旨,近日地气翻腾,严查天南海北一切行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尽皆严加盘验。这飞梭今日委实通不过去,夫人若急着入京,交齐违禁罚金后,权且走旱路罢。”

  说到“罚金”二字,校尉刻意咬重了声调。

  琅翎面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她生平第一遭放低身段施展美人计,竟落得这般下场?这巡天军的杂碎分明是借着公差明抢灵石!回头到了黄龙世家,定要找姬长空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在冥璃频频使眼色的安抚下,琅翎强压下拔刀的冲动,黑着脸甩出一袋上品灵石充作罚资。

  半个时辰后。

  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一行三人被那群“秉公执法”的巡天军彻底撂在了黄土硬地上。

  “气煞老娘也。”

  靴跟狠狠碾在干燥开裂的黄土上,发出一声闷响。琅翎咬牙切齿地目送那艘收押了她飞梭的青铜战船大摇大摆破空而去。

  冥璃明智地未曾搭腔,只仔细替苏瑶裹紧身上的墨色大氅,紧步相随。

  西极洲夜风刮得极烈,当真半点水汽也无,粗糙沙砾直刮得面颊生疼。

  行至戌时,一座破败坍塌的荒庙自风沙中显出身形。琅翎抬手挑开半扇朽烂不堪的庙门,引着二人踏入其间。

  地面上留着散乱的柴灰与残骨碎屑,显然平日里常有行商脚夫在此落脚过夜。可细看之下,那些食物残渣尚带余温,分明是不久前有人匆忙收拾仓皇离去。

  倏地,一阵腥冷阴风自门外倒灌而入,卷得三人衣袂猎猎作响。

  眼下荒郊野岭,唯有在此处暂歇。琅翎行至破败的窗棂旁,双目深处紫金流转,暗运天眼扫视周遭气脉。

  此地的土行地气厚重凝滞得让人难受,沉甸甸地压制着四方灵机,对仰仗死气修行的冥璃与苏瑶而言,尤为难熬。

  正思忖间,蜷在神台角落的苏瑶身躯猛烈一震!

  体内原本被双重封禁的旱魃本源,在这土气的勾引排斥下,骤然反噬!这副极凶死躯乃幽冥万载所求之物,一旦失控,方圆百里生机尽化死灰。

  “喀嚓——”

  以苏瑶立足之处为中心,地面青砖瞬间褪去生机,化作灰白齑粉!浓郁的极阴死气宛若粘稠墨汁,自兜帽缝隙间疯狂喷薄而出!

  “瑶儿!”

  冥璃眼底翠芒暴涨,飞身上前,苍白手掌死死扣住苏瑶命门,将自身微薄的死之极意催至极限,强行梳理那暴走的气机:“先生,怎会如此?这周天禁制便是寻常魔宗亲至也难破开啊!”

  琅翎侧首看向庙外浓夜。

  风向变了。粗沉凝重的踏步声撕裂了风沙,正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看来是有人坐庄呢。”琅翎寒声道。

  “砰!”

  本就残破的庙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三尊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闯入庙中,为首大汉肩扛一柄缠着血布的精钢环首刀,后头跟着两个赤手空拳的狠厉跟班。

  “老大,好精纯的阴煞死气!亏得咱们截杀了前头两拨探子,总算蹲到了这等上好极品!”

  为首壮汉低叱一声:“招子放亮些!若非幽冥鬼府那位使者赐下的‘引魂晶’作饵,哪能将藏在地脉里的尸煞引出来。”

  三人跨入殿堂,待借着微弱月光看清立在窗前的琅翎与冥璃时,神情皆是一滞,随之被毫无遮掩的淫邪贪婪彻底替代。

  “乖乖!这鸟不拉屎的荒冢野庙,竟藏着这等绝色尤物!”

  左侧喽啰咽了口唾沫,目光放肆地在琅翎那紧束的腰身与高挑长腿上来回打量:“老大,这身段,滋味定然销魂入骨!正好拿来采补!前几日黑市得来的双修法门,正愁没处开张呢!”

  右侧那人亦狞笑附和:“待咱们弟兄尝过鲜,转手发卖到暗坊窑子里,又能换上一笔血晶!”

  唯独那提刀大汉眼神微凝,未曾急着搭腔。他混迹西境两百余年,刀口舔血的直觉正疯狂向他示警:眼前这玄衣女子,静得反常。

  琅翎立在原地。

  若是昔日阳身,听了这等污言秽语,不过当是狂犬吠日,顺手一剑斩了便是。

  可如今转了这副至阴躯壳,那污浊下流的词句落入耳中,心底竟猛然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理性厌恶。身为女子的受辱感与男儿尊严被践踏的错乱认知,交错纠缠。

  她迈步向前,靴尖在碎砖上踏出清脆声响。

  “有胆,便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为首大汉神识扫过,见琅翎周身半点灵机法力也无,只当是自己多疑,神态渐显从容:“小娘子何必动怒?我这弟兄嘴碎惯了。不过你身后那披斗篷的,分明尸气外溢,这等邪物凶险得紧,不如交由老夫带走。若不然,老夫也不介意来一场辣手摧花。”

  琅翎冷眼看着他,唇角牵起一丝嘲弄:“我若不允呢?”

  “那爷爷便专挑烈的尝!越辣的,降伏起来越带劲!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大汉周身气血骤然如火山爆发般轰鸣喷薄,磅礴的气血罡风刮得整座残庙木架吱呀哀鸣,残存的烛火瞬间寂灭!

  琅翎并未按刀,靴跟在地面骤然一错,地火暗痕借着地脉一闪而逝!

  两个正自淫笑的喽啰只觉眼前虚空微晃,一道玄黑残影宛若撕裂空间般突兀降临面门!

  空间遁术?!

  大汉心头剧震。此地土行压制万法,寻常五行遁术绝无可能这般无迹可寻!

  “砰!”

  琅翎修长右腿化作斩天战斧,携着刺耳音爆横扫而过!

  骨裂声密集响起,两名喽啰膝骨当场被踢得稀烂粉碎,惨嚎着跪倒在地!琅翎神色漠然,靴跟自虚空重重踏落,径直跺在其中一人腕骨之上!

  “啊——!”

  血肉飞溅,臂骨瞬间碾化泥浆!

  下一瞬,她身形微晃,靴尖已如攻城重锥般直贯另一人胸膛,狂暴劲力将前胸生生贯透凹陷,断裂的胸骨刺碎脏腑,惨嚎声戛然而止,当场气绝!

  “贱婢纳命来!”

  为首大汉目眦欲裂,周身肌肉宛若玄铁浇筑般膨胀暴突,深黄色的磅礴罡气化作实质铠甲死死护住全身——无漏之境!

  体修不修金丹、不凝元婴,肉身锤炼至此,全身十万八千毛孔窍穴彻底封死,气血滴水不漏!他自恃肉身无敌,双手紧扣环首刀柄,携着崩山断岳之势朝琅翎当头立劈而下!

  琅翎微微回眸,左掌探出,乌金指套表面灰蒙蒙的混沌气机悄然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那足以硬撼化神法修全力轰击的护体罡甲,在触及混沌气机的刹那,宛如纸片般脆弱!

  “咔!”

  大汉骇然失色,眼睁睁看着那只纤细玉手如若无物般穿透罡气,精准扣死在自己的脉门之上,混沌气顺着筋络反灌而入!

  “啊啊啊——!”

  那握着刀的手臂直接没了血气加持,那腕心瞬间被捏了个粉碎,连带着他的全身经脉都被混沌气一瞬间被锁住,他无力的跪扶在地,想要把这气息清出体内,但琅翎不给他这机会,

  “你方才,说了甚么?”

  琅翎五指骤缩,掌心金莲欲火微亮,借着度虚诀的挪移刚劲悍然向外一扯!

  “哧啦——!”

  连皮带骨,一条粗壮的手臂被生生撕裂扯下,猩红血雨漫天泼洒!

  大汉痛得神魂欲裂,自知生路已绝,独手飞速自怀中摸出一枚幽绿令符,口中急诵法诀,令符瞬间化作一道幽芒焚灭于空!

  琅翎不再给他半点挣扎之机,左拳微收,金莲欲火轰然攀附拳锋,正面轰在大汉心口之上!

  “轰!”

  狂暴气劲将那铁塔般的身躯生生轰飞数十丈,撞碎院墙跌落荒野。莲火本属业火顺着筋脉反噬全身气血,刹那间由内而外将其焚为一截焦黑残炭,尸骨无存。

  最后那名被废了手臂的喽啰拖着残躯在血泊中疯狂爬行,语无伦次地哭嚎着求饶:“别过来……救命!老大救我!!”

  琅翎甚至未曾正眼看他,腰后黑刀轻吟出鞘,一线极细的暗紫刀芒如破晓初光划过虚空。

  残庙内外,复归死寂。

  琅翎振刀抖落一滴残血,回刀入鞘。行至焦尸旁,靴尖挑开残灰,除了一枚储物戒,还有半张残破的通缉令。

  “西境流寇,半步见神……”

  琅翎扫了一眼画像,冷笑一声。只是想起这厮临死前燃去的那枚传讯令符,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神识扫入储物戒,除却寻常资粮,角落里赫然躺着一枚通体散发着幽邃极死之气的灰色晶体。

  琅翎指尖一弹,将晶石掷出:“璃儿,收着。”

  冥璃探手接住,晶石触及皮肉的刹那,极寒死气疯狂涌入经脉。满头如雪白发似被微风托起,在半空中轻柔舒展、缓缓游曳,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灵性。

  “多谢先生。”冥璃透露着一阵欢喜,这还是先生第一次送她礼物呢,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晶石按在心口衣襟内收好。

  琅翎随手弹出两朵凡火,将庙内残肢尽数焚化成灰。

  怒意渐消,在七欲里,嗔痴二念往往互伴同生,求不得便是嗔,得而不满则是痴,她方才一拳打死那体修,动了嗔念,此刻带出欲火,让她有了一丝不该有的燥热。她的呼吸微微沉了几分,呼出的热气在遮掩口鼻的黑纱上,凝结出一层淡淡的湿润痕迹。

  随着凶徒伏诛、晶石被收,苏瑶体内的暴乱终于渐次平息,呼吸重归安稳。

  冥璃深谙侍奉之道,见先生气机微变,未发一言,径直款步上前,并拢双膝温顺地跪倒在琅翎身前。

  “璃儿,这里太脏了,莫要胡来……”琅翎嗓音微哑,抬手欲拦。

  冥璃却似未曾听闻,那双冰凉细腻的素手探入玄衣下摆,缓缓褪下一侧罗袜,将那盈盈一握的柔韧腰身与隐隐苏醒的玉白莲茎尽数引出。

  她把脸凑近了那根微微发胀的玉白莲茎。

  没有立刻去碰。

  她先闭了闭眼,鼻尖凑到那顶端,嗅了一下。

  "呼……"

  她那口凉气自鼻间漏出来,一丝丝拂在顶端,激得琅翎小腹一紧。

  "先生。"

  她低低唤了一句,像在试那处的温度,又凑近一分,鼻尖几乎贴上那柱身,自顶端一路嗅到根,又嗅回来。

  "是先生的香味……。"

  说完,她伸出舌头。

  舌尖极轻地在顶端一点。

  "滋。"

  那一点凉意贴上滚烫,琅翎喉间滚出一低声"嗯",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断佛台的边沿。

  冥璃没有抬眼。她只专注地舔舐。

  从顶端舔起,绕着那圈金莲纹,一圈,一圈,再顺着柱身往下,一路舔到根。她的舌长,又软,舔过去时像一条冷滑的丝,把每一寸都熨得发亮。舌尖底下那层极淡的白影也跟着,一下下地刮过那些隐在沟里的青筋。

  "滋……滋……"

  舔完一遍,她重新回到顶端,她张开唇,,在那一处上亲了一下。

  "啵。"

  再一下。

  "啵。"

  亲过几口,她才缓缓地,把顶端含进唇间。

  好凉!

  琅翎整个人一颤。那一冷一热咬上的瞬间,腰几乎要往前挺,被他自己生生克制住了。

  冥璃含住顶端,先不急着动。她只用唇裹着,用舌抵着。收进去一寸,吐出来半寸。

  "唔……"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闷响,似是舒服,又似是在讨好。

  "璃儿……"

  琅翎低喘,那声音已经乱了。

  "别这样……唔……"

  冥璃没停。她含得更深,收着腮,开始快速地吮吸着。

  "啾……啾……"

  她一吸一放,那根莲茎便在她唇间胀得更硬。她那条蛊舌也没歇着,缠在柱身上,跟着吮吸的节奏一圈圈地收紧,又舔又卷。

  "先生……舒服些了么?"

  她含着那根,含含糊糊地问。

  琅翎没有答。她死死咬着牙,额角浮起一层薄汗。

  冥璃见状,有些吃味,她忽然整个地往下吞。

  喉咙张得极开,那根滚烫的莲茎便一寸一寸地没进去,一直吞到最深处,琅翎只觉神魂都要被那口凉意吸走。

  "咕……"

  冥璃仰着头,把自己停在了那处。

  "先生……顶到奴婢最里面了……"

  她贴着那根,含糊地笑,喉咙震得那处一阵酥麻。

  "先生若是难受……就按着奴婢……"

  琅翎眼底最后一点克制断了。

  他双手猛地伸出,一把扣住冥璃的后脑,腰胯往上一顶。

  "唔——!"

  冥璃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都仰了过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又深又闷的呜咽。可她非但不躲,反把双手扶在琅翎的腿根,把自己往那根上送得更深。她本就是个死体,她感受不到痛楚。

  "就是这样……"

  琅翎哑着嗓子,一手扣着她,一手插进她那头死人白的长发里,往下按。

  "啾……啾……咕啾……"

  他一下一下地顶,一下比一下重。他越顶越深,越顶越快,搅得满庙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和那接连不断的水声。

  "唔……唔……"

  "奴婢……喜欢先生这样……"

  琅翎呼吸一窒,猛地把她按到最深。

  "璃儿……本座……唔——!"

  他腰胯狠狠一顶,再也绷不住。

  那一股滚烫的金精,尽数泄进了冥璃的喉咙深处。

  "咕……咕……"

  冥璃一滴不漏的全咽了下去。咽完,她还不肯退,只把那根含在口里,慢慢地地吮着,直到那阵颤一点点地平息下去。

  她这才退出来。

  "啵。"

  那处抽离,还牵着一线亮丝。她也不急着起身,只跪坐在那儿,仰着脸,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把指尖一根一根地舔过去——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指根,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琅翎。

  "先生……"

  琅翎看着她,胸膛起伏,好一会儿才把呼吸压平。

  可这一回,他竟没再被勾起来。

  他垂眼,望着跪在脚边、犹自舔着唇的冥璃,良久,叹了口气。

  "起来吧,璃儿。"

  冥璃一怔,随即那勾人的艳色退了下去,重又变回那个安静本分的近侍。

  她应了一声,抬手,把琅翎玄衣的下摆一寸寸地抚平、收束,理好全身。做完这些,她才起身,退到一旁,规规矩矩地立着。

  此时,角落里的苏瑶因为乾龙地气的持续压迫,再次陷入了那种死寂的昏睡。

  琅翎走过去,将那娇小轻盈的躯体背在背上。苏瑶的躯体在接触到琅翎后背那浑厚的混沌气时,仿佛找到了被窝一般,小脑袋更加地贴近琅翎脖子,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瞬间变得平稳。

  看着这一幕,冥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伸出手,紧紧抓着琅翎背着苏瑶的衣角。

  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琅翎回过头,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冥璃,露出了又如在苏家那时候的温柔笑意。

  "璃儿,该出发了。"

第五十三章 一壶春

乾龙京城的西大门高耸入云,宛如两截截断天地脉络的巨大黑玄岩。

两扇包着厚实青铜兽首的城门前,列阵站立着两班守城甲士。这帮兵卒身形极为健硕剽悍,眉宇间沉淀着一股肃杀惨烈的血煞之气,显然是从西境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城门洞前,排查甚严。

琅翎一袭玄衣,身形高挑挺拔,背负长刀,领着轻纱罩面的冥璃,以及紧紧裹在黑斗篷里由冥璃牵着的苏瑶,信步走向城门一侧。

一名领头的当值士官大步上前,长戟微微一横,拦在三人身前。

那士官并未恶语相向,目光飞快扫过三人周身那截然不同于西极洲粗犷武风的华贵衣料与脱俗气度,心头暗凛,抱拳沉声道:“三位娘子请留步。瞧几位行事风仪与穿着打扮,定然不是本朝人士。近来西陲四境军管戒严,外朝外洲来客皆须层层严加勘验。这京畿乃天子脚下,若无稳妥通关照身,还请莫要擅自向前,免得吃官司。”

这士官见她们皆是弱质女流,其中一个瞧着还似个未长成的小姑娘,出言阻拦倒多是善意提点。

琅翎隔着面纱淡淡打量了他一眼。

她并未多言,素白指尖探入袖囊,随手摸出一枚微凉的温润黄玉,递到了士官面前。

士官低头一瞧,喉头动了一下,随即把目光收了回来。

黄玉盘角,暗金龙丝游走,那是黄龙太尉府的客卿供奉令!

在这乾龙朝,黄龙世家的客卿供奉本就分了三六九等,寻常供奉连城门偏门都进不得几回。可眼前这枚玉佩龙目衔珠、纹刻古朴,乃是唯有家主亲授、等同于黄龙主家直系核心血脉亲临的“天字令”!

这来头大到了天上,根本不是他一个守门士官能过问的。

“大……大人请收好!”

士官双手捧还玉佩,躬身引路,将三人领到了专供皇亲国戚与大族重臣通行的白玉御道旁。

他朝着御道两侧镇守的亲军打了个隐秘军礼,那整齐划一的军阵官兵一见令旗手势,眼底戒备顷刻化作敬畏,齐刷刷收戟肃立,大开通道放行。

琅翎收回玉佩,眸底泛起一丝深思。

黄龙世家在朝中的分量,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厉害几分。

三人走过御道,身后的长队重归嘈杂。几个年轻士卒忍不住凑上前,悄声向士官打听:“头儿,方才那两位绝色大美人,外带那个小娘子,到底是什么神仙来头?”

“闭上你们的狗嘴!”士官猛地回头,压着嗓子厉声训斥,“不该问的少打听!那是能把咱们全家脑袋摘了的大人物,当心惹祸上身!”

几名士卒脖子一缩,正想再嘀咕两句,忽觉街对面似有人在看。那目光不重,却让人不敢回头。几人话头便断了,握紧长戟,站得齐整了些。

进了城,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宽阔的青石板街上车水马龙,偶尔能听到街旁茶摊传出些流言蜚语。

琅翎没急着去寻何守拙留下的暗桩。

自打出了那座荒庙,为了避开巡天军的耳目,几人全靠脚力疾行,足足走了不少时日。

琅翎知道冥璃虽自愿屈身做侍女,但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过去大半生困在苏家深宅,何曾走过这般远的山水路程。这般年纪的女子心思重,走得久了,难免胡思乱想;况且此地土气酷烈,冥璃体内的死气正飞速消耗。

既然到了京城,合该带这两姐妹吃顿好的散散心。

走在前头的苏瑶此时轻轻拉了拉冥璃的衣袖,身子竟直挺挺地站稳了。

在荒庙吸收了琅翎反哺的精纯混沌母气后,苏瑶的旱魃本源大为稳固,死气消耗得以平复,神智清明了些许。她虽成了死人之躯哭不出来,却心疼姐姐这些日子的硬撑。

苏瑶主动走到了两人中间,小手一手牵着琅翎,一手牵着冥璃,像极了一家三口出行。

走动之间,苏瑶悄然将自己体内那股经由混沌气调和过的纯粹死气,小心翼翼地顺着掌心反哺输送给冥璃。

冥璃浑身一颤。

那股干涸枯竭的经脉犹如在酷热沙漠中遇到了甘泉绿洲,久旱逢霖。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暖意,一边是身侧先生那宽厚包容的护持,冥璃鼻尖微酸,黑纱下的面容渐渐泛起红润,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琅翎侧目看在眼里,唇角抿起一丝温和笑意,看破不说破。

“寻处好铺子,先吃顿饱饭。”琅翎轻声道。

行至繁华路段,琅翎挑了一家名为“八方居”的阔气酒楼。

掌柜生得精瘦,一双算盘眼毒辣得很。他一眼瞧出琅翎三人衣裳布料皆是价值连城的上等云锦,立时满脸堆笑迎上前来,麻利地在前院二楼安排了相邻的两间清幽雅阁。一间留作用膳,另一间专供苏瑶与冥璃歇息。

“最好的酒水席面,捡着拿手的尽数上一桌;再备几样酥软点心与一壶上好灵茶。”琅翎吩咐道。

进了雅间,安顿苏瑶在软榻上安心睡下,冥璃跟着琅翎回了用膳的厢房。

冥璃双手交叠攥在掌心,双腿不自觉地绞紧,微微仰着小脸望向琅翎,声音细若蚊蚋:“先生,奴婢我……”

琅翎看着她这副怯生生、想靠过来又怕惹人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怜惜。她唇角微翘,迈开长腿走到近前,抬手轻轻捏住她头顶那层轻薄的黑纱,指尖一挑,顺势揭了下来。

冥璃那张惨白而绝美的面庞展露无遗。她极懂事地闭上眼眸,将微凉泛粉的唇瓣轻轻凑了上去,乖顺地求吻。

琅翎顺势俯身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惩罚似地在她那紧绷挺翘的臀肉上轻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轻响。

“送饭菜的小厮少顷便要叩门,你便这般急不可耐,想让人撞见自家是个不知羞的小淫娃?”

冥璃面颊一下烧透了,眼尾泛红,委屈得直掉泪珠儿,娇嗔道:“先生就知晓变着法子欺负奴婢,奴婢……奴婢不理你了。”

她羞赧着刚要挣脱,琅翎却反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冰凉的蛊舌被霸道地卷入口中,翻江倒海般交缠吮吸,甜腻的津液丝丝缕缕被渡入腹中。蛊舌与寻常女子的香舌截然不同,它连一丝骨肉阻隔都没有,甚至能顺着舌尖的动作卷起奇异的弧度,将琅翎口中的每一寸软肉都服侍得酥麻欲死。

琅翎体内被勾起一丝炽热,混沌之气顺着舌尖毫无保留地渡进冥璃体内,将她亏空的生机死脉填得满满当当。
“先生……唔……先生……轻些……奴婢受不住了……”
冥璃软软地攀在琅翎脖颈上,脚尖几乎离了地。混沌之气的倒灌太快、太烈,冲击得她灵台阵阵发晕,那双修长的玉腿在裙裾底下无意识地死死绞紧,下意识地去蹭琅翎结实的长腿。
在冥璃娇软无力的求饶声中,琅翎终于松开唇舌。

她伸出一根纤细食指,轻慢地将冥璃嘴角挂着的一缕晶莹银丝划落,放入口中吮净,唇角挑起一抹邪魅戏谑的笑意。
两人吻得越来越深,水声啧啧,在这幽静的雅间内格外清晰刺耳。
琅翎肆无忌惮地品尝着侍女舌底的蜜浆,大掌自她纤细的柳腰一路下滑,揉过那饱满挺翘的臀丘,在她大腿内侧微微一掐。
冥璃浑身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成了一滩,若非琅翎揽着,早已滑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冥璃眼波迷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前那对雪白软肉剧烈起伏,几乎要从玄纱衣襟里挣脱出来。她那双翠绿的瞳仁渐渐褪去,化作平日那般温顺而依赖的黑白分明,眼角泪痕未干,面上春色如潮。
“乖乖在屋里调息,看顾好瑶儿。”

安抚了神思迷离瘫软在榻上的近侍,琅翎理好衣襟,转身出了门。

门外廊道上,恰巧有一名佩戴短刀、披着深青缎面斗篷的高挑女子推门进了隔壁。琅翎扫了一眼那女子略带风霜的背影,没多作理会,径直下了楼。

她挑了大堂靠窗的一张僻静方桌坐下,命掌柜将茶点送至楼上。

这大堂嘈杂喧嚣,三教九流高谈阔论,琅翎自斟自饮,就着几盘地道的鹿脯炙肉与烈酒,静静捕捉着周遭有趣的新闻。

然而,正当她凝神倾听之时,天眼的神识微微一动。

冥冥中似有一道极其隐晦的视线,正自街市对面的某处阁楼窗棂间,居高临下地牢牢锁定着自己。

琅翎猛地偏头,锐利如电的黑紫眸光直射街道对面。

对面的窗棂半掩着,窗前空空如也,连一丝残存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倒是干脆利落。”琅翎眸色微沉。

她敛去神念,唤来正在柜台前无聊拨弄算盘的掌柜,随手递过去几块散碎灵石,就着方才听来的朝堂传闻漫不经心地闲聊起来。

聊了小半个时辰,琅翎话锋微转,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掌柜的,可知城里那家‘一壶春’,该往哪处街巷拐?”

掌柜原本笑吟吟的脸庞猛地一僵,拨动算盘的枯手登时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皮,上上下下、古怪至极地打量了琅翎好几圈,眼神里透着一股“这等良家贵女怎会问出这等胡话”的错愕与荒唐。

琅翎被他盯得心头微跳,只得强撑着神色。好在掌柜不敢怠慢大主顾,清了清嗓子,还是含糊地将方位细细指明。

琅翎道了声谢,快步回了客房。

一直等到临近半夜,她才独自出了门,将实在不放心的冥璃强行按在了屋内。

顺着掌柜指引的路径,琅翎在城南深巷中找到了所谓的“一壶春”。

站在门前,琅翎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原本以为黄龙世家的接头地方是什么隐蔽场所,未曾想,眼前竟是一座雕梁画栋、张灯结彩的庞大琼楼。

这哪里是破茶棚?这分明是整座乾龙京城最顶尖、最奢靡的风雅春楼!

整座“一壶春”占地极广,通体以名贵沉香木构筑,暗香浮动。这处销金窟不卖凡俗肉皮生意,专供达官显贵、王公贵族在此品茗听琴、吟诗作赋,端的是雅致到了极点。

琅翎暗啐一口,难怪那客栈掌柜看自己的眼神跟撞了鬼一样,合着以为自己是来这风月场子里应募花娘的!

硬着头皮踏入门槛,迎面便撞见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态老鸨。

那老鸨原在迎客,打眼一瞧见琅翎进门,先愣了一愣,还当是哪家王府侯门的正房大娘子寻上门来了,身后还踹着一把刀想来是个这火爆脾气。
可再仔细一打量,老鸨登时屏住了呼吸。

眼前女子身量修长如柳,五官绝艳妖异,眉宇间自带一股横压八荒的威仪。老鸨在这欢场里阅人无数,各宗各派的圣女仙子见了不知凡几,竟无一人能在这位玄衣贵女跟前过上三合。

“哎哟,这位……这位贵客娘子!”老鸨满脸堆笑迎上来,生怕搅了生意,“您这是寻人,还是……”

“寻个清静地界。”琅翎道。

老鸨心头一咯噔,更加断定这是惹不起的通天门户,忙不迭亲自引着琅翎绕过喧闹的歌舞大殿。

穿堂过舍间,大厅中央高耸的玉台上数名绝色舞姬正广袖翻飞,两旁玉案边坐满了锦衣华服的权贵,笙歌燕舞,极尽靡丽。一路上,楼台边沿不时传来欢快的男女嬉笑声,还有些女子依栏好奇观望。

琅翎眉头微蹙,强忍着心头不适,跟着老鸨上了顶层一间极尽奢华典雅的闺阁雅间。

老鸨奉上仙茶,转头便唤来侍从:“快去把海棠姑娘请来伺候!”

琅翎打量着屋内陈设,珠帘低垂,幽香扑鼻,俨然是女子的私密卧房。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阵极轻微的环佩叮当之声。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风姿绰约的倩影缓步踏入屋内,屈膝行礼:“小女子海棠,见过贵客。”

那唤作海棠的女子一身绛紫蹙金繁绣长裙,配色鲜艳夺目,青丝挽起,容色明艳动人,正是这“一壶春”名动京城的头牌花魁。

她抬首望向琅翎,看清来者面容的刹那,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惊艳与自惭形秽。但欢场磨砺多年,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滴水不漏的温婉笑意:“不知娘子深夜登门,是要听曲,还是寻哪位府上的爷?”

琅翎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反手掩上房门,直接从袖中取出了那枚黄玉盘龙令,拍在紫檀桌案之上。

咔哒一声轻响。

海棠漫不经心地垂眸扫去,神色随即一变。

她屈膝跪了下去,伏身行礼。

“黄龙天字令。”她声音发紧。

她的真正身份,乃是黄龙世家自幼收养、暗中耗费重金培养的死士暗桩。可自从她坐上花魁之位,本家却再未动用过她这颗暗子,她几乎已对这层身份灰了心。

此刻冷不防见到本家规格最高的天字供奉令,她只当是自己久未递送密报,家族派了大能前来问罪。

“不知主家特使亲临,海棠失礼了。”

琅翎眉梢微挑。

她本只是顺藤摸瓜来寻接头人,没想到这看似风光的头牌花魁,竟是姬家埋得这般深的暗棋。

“起来说话。”琅翎施施然坐上太师椅,“本座非是来拿你问罪的。本座要见何守拙,你手里可有越过外界盘查、直通他本人的秘宝?”

海棠浑身发颤地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

本家供奉要见何总管,竟需通过她这处暗桩?

心中虽惊涛骇浪,海棠却半句不敢多问。她颤抖着探向腕间储物镯,咬破指尖,自镯中深处取出一枚覆满陈年封印的金色铜镜——“九霄引龙鉴”。

海棠注入精血催动法器,铜镜嗡然大震,一道璀璨的金芒自镜面迸发,凝成一方丈许大小的虚幻光幕。

光幕翻涌,不多时,显露出一座灯火通明的密室背景。

何守拙那张面容凝重的儒士面孔在投影中浮现,语气极其严厉冰冷:“何人擅动天字密鉴?!海棠,你疯了不成?!”

跪在地上的海棠吓得浑身剧颤,连头都不敢抬。

琅翎缓缓走上前,端坐在光幕正前方。

何守拙原本满是煞气的目光落在琅翎那张妖异绝世的清冷面容上,整个人狠狠一震,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持我族最高秘令?!”

琅翎面无表情,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莫急,老何你可识得此物。”她提起那枚黄龙令。

何守拙呼吸一窒,旋即大喜过望:“这是?!可是琅翎老祖遣人来了?!”

他大喜过望,却也暗自生疑:不是说老祖亲临么,怎的派了个女弟子前来?做老祖的当真是深思熟虑。

琅翎面颊微热,心头一横,冷声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座便是本人。”

嗡!

何守拙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老……老祖?娘子莫要开这等玩笑。这怎么可能?”

上次见面不过几十个日子,怎么一眨眼老祖变成这般绝色女修了?!

琅翎面不改色,随口胡诌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本座此番借秘法敛去真容,化作此等行头,全为掩人耳目。”

言罢,她自储物袋中亮出那块沉甸甸的护道者令牌。

紧接着,琅翎清冷地唤了一声:“青冥。”

眉心识海金芒大盛,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洞穿虚空。

万年古剑“青冥剑”自她额间飞出,剑灵初到陌生地方,好奇地绕着屋子转了两圈,剑上那点旧气一散,屋里几人只觉得呼吸都轻了些。

何守拙彻底僵住了。

护道令牌造不得假,他一眼便认出那古物上的厚重气息,更遑论这柄名震九州的衍天第一剑!

“老祖……”何守拙定了定神,“只是老祖您这副模样,未免太招眼了些。明日清晨,老夫定当亲自安排心腹,恭迎老祖入天铸城!”

“行了,明日再议。”琅翎打了个哈哈,掐断了法力。

金光敛去,密室重归宁静。

青冥剑欢快地蹭了蹭琅翎的脸颊,旋即化作流光钻回识海。

而地上的海棠早已被吓得神魂出窍,瘫软在地昏死过去,只勉力维持着跪地的姿势。

琅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虽然明面上风光无限,可始终掣肘于黄龙世家这个巍峨巨物。自己此行还有诸多未知,既然此女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便不得不留个后手。

世间少有修魂锻魄的功法,更别说乾龙这种以体修为主的地界。

琅翎俯身将这具娇软无力的花魁娇躯打横抱起,轻轻搁置在柔软的锦榻上,让她背靠床梁坐好。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印契——大典秘法“结缘印”。

此术乃是大帝专门用来驾驭麾下特殊门徒的法门。修仙界波谲云诡,枕边人都可能成为催命鬼。但这结缘印却不控制心神,不奴役神识,只取一个“缘”字,顺势而为。

琅翎剑指挑起一道极其温和的极乐金火,轻轻抹过海棠紧闭的双眼,指尖顺势一点她的眉心。

天眼窥欲,种心之始。

琅翎的神识瞬间沉入海棠的潜意识深处。

在那片灰暗封闭的识海里,琅翎看到了一个被世家当做弃子、多年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的孤寂灵魂。这等隐秘不发、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最渴望的,并非权势财富,而是一个能够让她安心依靠、赋予她真正归属感的“主心骨”。

琅翎洞悉了这份渴望。

她俯身贴近海棠的耳畔,回想起那日在衍天殿内那天魔音的律动,将结缘印的法理化作无声的暗示,一点点灌入她的脑海。

熟睡中的海棠顿时生出一阵心悸的焦慌,额头渗出细汗,脑袋不安地转动,眉头紧蹙。

“莫要抛下我……本家……海棠没有忘恩……”她死死攥着锦被的边缘,唇瓣发白,含糊地呢喃着梦话,声音里透着被漫长岁月遗忘的凄楚与绝望,“到底……谁能来带奴家走……”

琅翎那微凉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吐字如丝,带着一股蛊惑人心又令人极度安心的轻柔:“黄龙既弃了你,你便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从今往后,你的人,我收了。”

“你……你是谁……”海棠在睡梦中像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紧皱的眉头竟奇迹般地舒展了几分,循着那股让她无比眷恋的气息,下意识地呢喃追问。

“记住了,收你的人,唤作琅月。”

琅翎顺着她的呓语,极其巧妙地牵动着话语的方向,最终将这股生根发芽的归属执念,轻柔地落在了“琅月”二字之上。

梵音微收。

琅翎直起身,静静端详着榻上的佳人。

没过多久,海棠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她恍惚觉得,这是她入京十年来睡得最踏实、最安心的一觉。乾龙暗流涌动,她能稳坐花魁之位,定力与警觉自是非凡。

她迷蒙中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回应,带着一身娇柔的闷哼,彻底清醒过来。

海棠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抓着琅翎那修长如玉的手。原本因惊吓昏死过去的她,此刻只觉天旋地转,险些又要撅过去。

琅翎吐出一口混着冷香的欲气,声音清冽:“你还要睡到何时?”

海棠从未闻过这般奇异好闻的香气。便是京城最名贵脂粉坊里的头牌香膏,也不及这股气息清心安神。她忍不住深吸了几口,原本狂乱的心跳竟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她有些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琅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紫眸子。

好看。

好好看。

为什么会觉得眼前之人如此好看?海棠只觉得心尖仿佛被羽毛轻轻划过,一种极其微妙的悸动如涟漪般在心底荡漾开来。她双目深处隐隐闪过一抹极淡的结缘仙印微光,耳根瞬间红透,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羞怯,不敢再与琅翎对视,面红耳赤地侧过了头。

琅翎见状,忍不住逗弄她一句:“怎么,堂堂一壶春的花魁还会羞花?你这副模样若是放外面那群寻欢作乐的猪头面前,只怕早被吃干抹净了。”

海棠急忙转回头,慌乱解释:“不是的,我……不,奴家只是……敢问奴家该如何称呼……这位大人?”

琅翎敛起笑意,正色道:“你目前只需晓得,唤我姓琅名月即可。本座不在意尊卑虚礼,你且安心便是。”

海棠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真是吓坏了。这么多年没有世家消息,一来就是个连何大总管都要毕恭毕敬的通天大能,她万万怠慢不得。这些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足见其定力出众。

可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死死牵着琅翎的手!

“啊!”

海棠惊呼一声,如触电般迅速抽回手,急忙起身想要跪伏请罪。

琅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本座要问你话,你动不动不是昏厥便是下跪的。老何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

海棠身子一僵,随即讪讪一笑,当即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花魁面相。

“月娘子,需要奴家做些什么?是吟歌颂舞,还是沏茶说乐?奴家样样精通哦。”

她娇声说着,还不时冲琅翎抛去几个似有若无的媚眼。海棠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做出这般造作的举动,这绝不像平日里落落大方的她,可她内心深处,竟隐隐期盼着对方能借此多看她几眼,好解开心头那抹莫名的悸动。

“不必了。”琅翎松开她的手,“本座对你在此片区域搜罗的情报更感兴趣。不过,边喝茶边听头牌说道,倒也是一桩雅兴。”

海棠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倾慕与亲近。

此地耳目众多,她手法娴熟地以古法烧水、洗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边为琅翎斟茶,一边侃侃而谈。

“皇城势力确实错综复杂,但归根结底,真正称得上世家大族的,除了姬家这万年古族,便只有另外两家。这三公之位,历来由这三大家族轮换执掌。那两家心知肚明,单凭一族之力万难撼动姬家,是以从一开始便互通声气、联姻结党,更兼并笼络了众多中小型家族。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然隐隐有了与姬家分庭抗礼之势。”

“那皇帝呢?”琅翎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眸色微沉,“皇家能容忍这等分权割据的局面?”

“那自然是不愿的。”海棠压低了声音,眉眼间透出一丝凝重,“但这也是先皇乃至前代太上皇遗留的沉疴。那时朝堂尚有三鼎之分。可眼下当朝这位皇帝李晏,本就不学无术。他能继承大宝,全因他那位皇叔实力超绝。根据先帝与姬家老祖当年立下的血誓规矩——凡修为超过合体境的皇族子弟,皆不得受龙脉加持。”

“至于这血誓背后的缘由,奴家位卑言轻,自是打听不到皇家秘辛的。没了龙脉承认,那位皇叔便当不成皇帝。先皇当年只娶了一位皇妃,赐号‘宸妃’。按理先皇驾崩,宸妃当尊为太后。可没过多久,先皇中道崩殂,其弟李晏继位。这位新帝……便如市井传闻那般荒唐无度。他竟妄图强纳宸妃入后宫!宸妃娘娘自是大怒,宁死不从,那皇帝老爷一怒之下,便将她打入冷宫,幽禁至今。”

说到此处,海棠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奴家当年有幸,曾在先皇千秋节的寿宴上领舞,曾远远窥得宸妃娘娘半面尊容。饶是奴家自诩容貌尚可,同娘娘一比,当真是萤火之于皓月,半分也及不上。”

她嘴上说着前朝秘闻,那双妙目却始终不离琅翎左右,眼神在琅翎那张倾世容颜上肆意游走。

这一番长谈下来,海棠越发觉得眼前之人不像什么古板的老祖,倒更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无上女帝。她笑意盈盈地盯着琅翎,目光灼灼,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琅翎早已习惯了这等眼神。生了这副皮囊,本就是让人看的。

她算了算时辰,夜色已深,若再不回去,冥璃那丫头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琅翎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霍然起身:“此番叨扰了棠魁首,本座也晓得了些朝内辛秘。感谢之余,他日若有闲暇,定来听你抚琴一曲。”

海棠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失落。

这等深夜造访一壶春的恩客,哪个不是流连忘返、彻夜不归?怎么这位月娘子反倒像是个急着归家交差的良人?难不成……她家中已有内室?

心念电转间,海棠下意识地出言挽留:“大人,可是奴家哪里说错了话,惹您不快了?奴家这便改。您……真不留下来再坐坐嘛?我们这里的席面吃食,绝不比城中那家名震中州的‘醉仙楼’差,反倒更合夜赏之趣。”

她动作极为熟练地站起身,身姿款款地贴上前去。一双柔荑,一只轻轻勾住琅翎的手腕,另一只则顺势攀上琅翎的肩头。

海棠将自己那柔软丰腴的娇躯,刻意往琅翎的手臂上靠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让琅翎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隐藏极深、却又惊心动魄的饱满挤压感。

“你刚说,有好吃的?”

琅翎脚步一顿。她也不知道为何,一听到有绝顶美食,这双腿竟有些迈不动道了。白日在八方居那顿酒肉,不过是管中窥豹,这皇城真正的滋味,她还远未尽兴。

海棠见琅翎神色松动,顿时乐开了花,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儿:“有的,大人,当真有的!奴家这便去后厨吩咐,大人您可千万别走呀,您若是走了,奴家这心……可要疼死了。”

她捂着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偷笑,随即腰肢款摆,风情万种地推门而出。

琅翎立在原地,心底暗自思忖。

不过是留下来吃顿宵夜罢了,能出什么岔子?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