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dyue
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是虚构是虚构是虚构,情节,地区,姓名啊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包括软件名称歌曲名字网址什么的,基本是虚构的,捏他的,要说真实经历改编啊什么的肯定是有的,但是总的来说是虚构的,一些支离破碎的真实经历,一次天马行空的创作,一次不受拘束的乱涂乱抹;正好最近没什么人看,可以放开一点。 不知道多少人还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说要写病娇。是的没错,我的“下一篇就是病娇”的宣言又被两篇挤占了下去。 为什么是又呢(沉思)… 所以,我在听了一个影音台本后决定要开始动笔了! 说来奇怪,明明以前迷恋病娇影音的时候写不出来,刚刚听了一个抖M台本就突然想写了。 而这也注定了这篇文章的病娇浓度不高。而且我不清楚这会不会是直面欲望的一篇。毕竟众所周知的,XP这个词只是缩写。 毕竟让我写我的理想白月光类型还是太困难。 啊,我的白月光是什么类型啊(自我吐槽)…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个分级呢?那就未满12岁请在成年人陪同下观看,我就这么一写,你就这么一看,若造成不良影响,概不负责。 b话不小心说太多了,那么,希望你可以喜欢这个作品。 虽然我自己都不一定会喜欢 正文 绳索… 绳索,还有,绳子… 旋转,缠绕,还有,宛如文艺复兴时期画风的少女。 说是文艺复兴,也只是一个大概,那种光线,那种阴影,然后是一个明显不属于画中的女性,那样的,绳索与修长四肢的冲突,却在和身躯相配合,微微勒红的皮肤和似乎随时会回弹的肌肉… 然后我醒了。尽管又是凌晨三更突然睁开眼,但这是我睡得最安慰的一次了。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變態,用网络一点的词语就是下头男这样的。我的忄生启蒙,非要严格追溯,就是来源于小学时期讲的安全与自我保护。 课程是正常课程,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人厉害的地方是思维的联想与发散,对吧,这总会成为厉害的工具,不管是哪方面。所以,在讲到“绑架”的时候,我那时候身体就忽地一颤。我还不理解什么忄生,但是去了解这些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很难的。我难以理解男女差异,无法想明白那四十六分之一的差异。当然,我小学的时候并不清楚染色体的知识。 所以当时我并没有去想到那方面的事情,那对我来说是很羞耻的,或者说,在我们国家总体的风气下,这些都是很羞耻的。 这就导致我到高中甚至无法完全理解月经的概念。 啊,这些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我冥冥对绑架有一种厌恶的亲切感,非要说的话就是“发现小偷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样的感觉。我开始不自觉地搜寻关于绑架的事件。 善用浏览器总是可以获得神奇的知识,只是那些时候大人总是限制我很多。我想这是对的。 我了解了,竟然有人会雇佣团队绑架自己,自己出钱,绑架自己,用胶布封住嘴,再用麻绳将手臂反剪在身后,然后剩余绳子将身体和椅子绑在一起…那给了我幼小心灵大大的震撼。能让我稍微理解一点是绑架邻家女孩,虽然当时人类是怎么诞生的对我来说都是个迷,但是可以隐约感觉到,这个人对其难以承受的畸形爱恋。 我翻了个身。眼睛从天花板看向黑压压的窗帘。 我和医生的描述是,总是会做春梦,但是永远是一个被牢牢捆住的女性,除了绳子外没有遮盖,我试图向医生描述我看到的光景,那副所谓地“文艺复兴”的光影风格。但是医生只是让我接着说病症。我于是接着说,我总是会很快地猛然睁开眼,毫无征兆地醒来,每次都会觉得很疲惫,明明身体一动也没动。 医生问我有没有其它症状。我思索再三:“记忆力和心情绑定,心情好记忆力好,但是做事情马虎;心情差记忆力差。” 嗯姆姆…医生最后是什么反应来着… 我反手拿起床头的药瓶子,顺手甩两下,没听到动静。我放下药:“啊,没了吗?好快。” 去看医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医生三年前开的这个药和别的药,但是单子我弄丢了,加上有的好像是处方药,最后只有这个非处方药的名字我记住了,叫丝言熊。我觉得很奇怪,所以记住了名字。 “改天去买点吧。”我躺回去,一躺到天亮,越躺身体越不想动,眼睛也不想闭上,偶尔想眯一下,总会身体一震,然后猛然睁开。我被迫感受着身体越发地沉重,还好眼睛并不干。 天渐渐转亮,窗帘之间的缝隙透出光来。我翻身起床,今天又是默默工作的一天。 拉开衣柜,最后关上,穿好昨天的衣服,撇了一眼嵌在墙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洗漱洗漱,然后开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对我来说比听窗外的雨声更方便,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拉开窗帘看一眼,就是另一回事了。打开KuGo,今日推荐三十首歌,戴上耳机在地铁上慢慢听,通常到公司三十首歌就放得大差不差了,顺路在公司楼下买一份早餐,与早班保洁打了招呼,默默走到自己的位子用完早餐,就是正式工作了。 “小陈啊,昨天让你填的表,你做得怎么样了?”半小时后,老板找上了我。“岳总我这里工作堆得有些多了,您什么时候要啊?”我试图打发他。他见我在认真工作,倒也不好说什么:“最好是今天吧。”我也点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到电脑上:“好的岳总,您看今天午饭前怎么样?”岳总已经起身从我办公室离开了,临走前说:“好的好的,要是可以更快一点点就好啦。” 就这样,我把一样工作拖到了之后,这样工作其实不需要一天半来做,快的话半天就可以了,只是没那么急,我也就不需要交得早。一直保持清单只有一件事完全没动,就可以保持一个一直很努力也一直在揽活的形象。 人陆陆续续地来,我缩在角落,甚至连招呼都可以不用打。 “啊,好狡猾,”只是发出这样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她的同为人事部的同事,白柚。按道理说我应该叫一声前辈,不过她不希望我这么叫。 而且蛮奇怪的欸,像我一样入职大半年的新人,老板都会经常来派活,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老板给她派活,而且经常从位置上离开不知道干什么,又很快就会回来。虽然怪怪的但我从来没有问过。 “你每次都来这么早。”她嘟着嘴放下包然后坐到了我对面。 我们办公室不大,说是部门,到也就两个人。还有意义不明的会客桌椅。 办公室平面示意图 比例什么的看看就好 “前…白柚前辈早啊。”我对她招招手。 “啊,说了不用叫我前辈的嘛~今天我们要去人才市场你去吗?” 所以有的时候不需要去问,原来前辈一直在招人啊,那离开位置,应该是在给老板汇报吧,看样子老板不是很满意。 我用alt加tab看了看我的窗口,最后决定拒绝:“我还差一个表…”“OKOK,限你十点前做完,然后我们去市场消磨一上午。” 呃… 白柚前辈给电脑开机,等待的时候然后默默啃食手中的面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不用打印机吧。”“呃,嗯,我不用的。”“okk,那就好。”然后接着啃食手里的面包,电脑开机后,就一手用鼠标点了点什么,接着打印机开始工作。她探出头来对我说:“你要交就快点哦,打印完我们就出发。”“欸?说好的十点呢?” 虽然不知道前辈是怎么看出我摸鱼的方式的,但是从老板的角度来看,我提前完成了表格,然后用预计的剩下的时间和前辈去招人了,对老板来说,倒也不算损失…然后我充满敬佩地看正在开车的前辈——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那篇漫画叫什么来着。 其实我一直有一种“漫画过敏体质”。这当然是我自创的词语。 具体表现就是,难以理解漫画画了什么,漫画的上下文对我来说甚至是不连贯的。我为了克服这种体质,专门找了一部完结但是我很喜欢的番剧的原作,去克服。然后就是第二个困难,那就是我看不来繁体字。 所幸简繁同源,如果繁体字有其它奇奇怪怪的语法,那对我来说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了,对于不认识的字,只要问问翻译器就行了,然后我再记在笔记本上,日积月累,笔记本我就再也用不上了,めでたしめでたし(可喜可贺)。 说回来,那本漫画,我记得是,《傲慢、嫉妒与快感》。那是一本一个男變態遇到另一个女變態,然后双方相互满足,最后在心理上走向堕落与腐败。 有的时候觉得网络应该限级,但是再又一想,最好的限级恐怕是物理封禁吧,总之当时我看到了不应该是当时的我看到的漫画,给了我不小的冲击。竟然爱意可以提升忄生给予的快乐!它们竟然是联系在一起的。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那段时间我看向有孩子的人的眼神都不一样的(当然是想象中的不一样),我无法想象赤身裸体的人,熟悉的,亦或者陌生。人们对于怀孕这件事加以祝贺却对做这种事不以为然,就好像喜欢蝴蝶却不想看见毛毛虫一样矛盾。 而且,竟然有人会主动要求被绑起来,这一切都不可思议,在被绑的过程中心甘情愿,毫不挣扎。 嗯,如果我想认识蝴蝶的话,我必须忍受两三只毛毛虫。 “喂喂,陈柏那?”迷迷糊糊中谁在拍我的脸,“醒醒醒醒,我们到了。” “啊!”我猛然一个打挺,然后四下张望。 前辈在我左手边站着,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前辈叉着腰站着,挡住了照射进来的阳光。 “抱歉前辈,让你看到不好的一面了。”我挠挠头,从车里出来,替她关好门。我抬起手腕,看表,但是嘴里习惯性地问:“啊,现在几点了。”前辈锁好车,车闪了闪灯,然后闭合了后视镜:“现在快十点了。”“人才市场那么远吗?”我看清楚了表上的时间:十点七分。“啊别管那么多啦~我们快去我们预约好的位置吧~”前辈不知道在隐瞒什么。 “说起来还真是冷呢,冬天来得好快啊。”我搓了搓手。 前辈并不认可:“什么嘛,明明还在吃冰淇淋的时节,你要一根吗?” “不必了,前辈最好也不要吃了,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嗯嗯,区区后辈竟然倒也开始教导我了。” 我们踏着沙沙的枫叶走向市场,仿佛全世界都在托着我们而行。 “就是这样一个棚子吗?”我手忙脚乱地帮前辈把支架支起来。 “老板预算就这么点啦!再多拨预算招不到人的话他就要生气的。所以还是现在这样吧。” 啊,无法反驳。 说起来,我竟然在前辈的车上睡着了…我是卡点去上班的,假装做完其实昨天就完成了的表,出门应该都不到九点二十才对。 哦对哦,出门早的话就是早高峰来着,我都给忘了。 于是我说服了自己。 “XX保安公司招人啦!不招保安招人事啊!”前辈像小学生一样拿着单子对过路的人宣传着。她回头见到我缩在角落里,又好气又好笑,拉我起来一起。 不过我还没叫一会。前辈就坐到了之前我坐的位置上:“啊累死了,我感觉明天嗓子都要哑了。”我摊手:“前辈用力过猛了。”她却使唤我:“哎呀哎呀,你去买瓶水吧,两三瓶,给你十块,是老板的预算里面的。”我接过十块,分不清这算不算“挪用公款”。前辈坐在椅子上扇着风。“有这么热吗?”我嘀咕着去买了水。 人不是很多,但每两三个摊子前就站着人。 我到市场对面小卖部买了几瓶“自然搬运工”,回来却看到棚子上拉着横幅,桌子上贴着招聘需求。 我把水递给前辈:“前辈,你明明有这些东西,为什么还需要我们自己喊啊?”前辈接过,答得很自然:“当然是为了作秀啊。”“啊?”前辈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水:“招人和钓鱼差不多,但是不钓的人只看筐子里有多少鱼,没有鱼就会看钓鱼的人有多努力,我能怎么办?我再努力还不是等着,等着就会被以为是摸鱼,所以得作秀,明白吗?”我偏过头去:“也许吧。” 前辈喝了水,从椅子上跃起:“好啦,接下来认真点。”她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给我,然后鼠标垫和鼠标也给了我。 “你还有其它工作没做的吧?就在这里吧,做慢点也没事,只要看起来在工作就行了。”前辈看着我,非常满意,“然后我就可以摸鱼咯~” 原来是我来作秀吗?我默默吐槽。 “作秀已经结束了哦?”前辈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看我在干什么工作,“我们要给新人一个好的印象,所以把工作起来一脸轻松样的你拿出来看板。”我很确定我没有说出我的心里话。 只没一会就有人来问:“请问,这里在招人事吗?我朋友说这里在招聘人事。”前辈从我身后站起:“啊是的是的。”她示意我盖上笔记本。我盖上笔记本认真看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但是领带有些皱巴巴的了,感觉已经找很多次工作但是没有过了。接着急匆匆从旁走来另一人。他走得很快,不像是找工作,而是招人,加上表情自然,应该是他朋友了,而且找到了工作的样子。 前辈不在意那个朋友,只是说着我们的条件:“见习月薪只能有三千五,但是转正的话…”他们交谈着,朋友很识趣地站在一旁,离得不远不近,刚好是我们棚子的角落,我也缩到角落,接着做表格。 一开始我只是想在“蒸汽水”平台上面找游戏玩,但是我下载正版软件后却打不开。后来经过查询找到了“思题目++”,一款简单的加速器。后来我在“思题目++”上看到,它不仅可以让我打开“蒸汽水”,还有诸如“GiftHug”(一个开源分享网站)啊“皮克斯”(一个插画、小说等的交流网站)啊什么的。 从那以后,我总是会挂着思题目++去皮克斯看大佬的绘图。皮克斯上面有很多大佬,有我从未听过,但是就算是外行也会觉得阴影与光线的处理理解遥遥领先的老师,有我没听过名字但是见过很多他出圈作品的老师,也有很多我不认识,也说不出所以然,只会说“哇塞好看欸”的老师。 感觉,很好看,但是差点什么东西。差点什么呢… “啊~~!”前辈非常高兴地伸懒腰,哪怕是收起棚子这种累活也毫不在意。 “呐呐,”她兴奋地和我说,“那个人完全是个可塑之材啊!不消四个月,我完全可以以训练为理由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他啊!” “前辈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干。”我苦笑着收拾东西。 “啊啊啊都说了不要叫我前辈,”白柚前辈没什么反驳的,只能从我的称谓下手,“就像我叫柏那一样,你试试去掉‘前辈’。”我在心里咀嚼:“…东宫白柚…”然后鼓起勇气:“白柚…前辈!”我叫完就接着收拾了。“你个榆木脑袋。”前辈甩下这句话就接着收拾了。 把东西搬到后备箱,白柚前辈拍拍手:“欧克了,柏那,去哪吃饭。”“我跟前辈。”她乜斜着看我。我低头:“我跟着你。”她满意点点头:“我们去吃牛肉面吧,我不吃香菜。” 回去的路上不堵车,果然很快就到了。 ……… “小陈,东宫,记得关灯锁门哦。”老板算是还不错,到点了他自己都开始收拾东西,我们也很默契等他收拾,当他从位置上站起时,我们才会准备锁门走人。他就会照例巡视一圈,看谁在谁走。我习惯等他坐电梯下去的时候再走,前辈习惯和我一起坐电梯,所以哪怕她已经早早关了电脑,也在玩手机等我。 我看着悠闲的前辈:“白柚前辈…你可以先回去的其实。”她说:“啊,没什么,用公司的电充电不要钱的。”我其实也没有在做表,都下班了谁做表啊,用白柚前辈的话来说就是在“作秀”。 手机响了。 我拿起,是我的高中同学发我的微聊消息。他开了一家江湖菜饭店,我平时晚饭就靠他家的菜,他也总是知道我吃什么。 “那十六块的我现金给他了哈。” 这个“他”是外卖员,是我同学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喝过几次酒,他很清楚我什么时候到家,总是放了外卖就走,外卖在我门口待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我就会到家,从来没被偷过。 只是现在我微聊没钱转账了,只能让他晚点来,我给现金。 我估摸着老板坐上电梯了,决定收拾东西离开了。前辈很默契地检查打印机有没有关机,关窗关灯。“走吧。”她说。 我们走到公司大门,锁上门,我把钥匙放在门边大型盆栽的后面。 一路默默无闻,我在一楼下,白柚前辈在负一楼下,我出了电梯,对白柚前辈摆摆手:“白柚前辈再见。”“明天见~” 终于到了家。 我很幸运的和那个朋友一个电梯。我招呼:“要不要来我家坐坐?”他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送几单回去玩游戏了。”我挠挠头:“哎呀,我今天不打算上号欸。”他爽朗笑笑:“没事没事。”我们走到家门口,他在门口等我拿钱,我给了他钱。 “慢走哈!”“好嘞。”他回去,“哎呀,这么点时间都让电梯走了。”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得我是谁。没错,是一个變態。我已经忍耐了一天了。我从床底下摸出绳索。6.7mm的15米加长绳。在圈内只要报出这个数码都知道是哪个牌子的,虽然他们可以定制长度和粗细,但是这个数码是他们也是圈内人最推荐,最经典的男用,女用的是6.3mm的13m标准绳。虽然我还是蛮好奇为什么他们家的绳子长度喜欢长一截,但是谁都说不出所以然。这个无所谓了,长一截总归是比短一截好的。一捆绳98.8元,圈内说贵但是值,我借着他们促销的时候三捆花了276元,但是毕竟我也没有买过其它牌子的,我不太清楚这到底算不算合算。 他们的绳子很有讲究。第一次买绳子送福利券,福利券可以换一种油,用他们的油均匀地抹在绳子上,然后用冷水煮,一次的水淹过一捆绳即可。说起来很神奇,绳子在一开始加水的时候明明会浮起来,但是加了一定的水就不会浮出水面了。如果油少了就会一直沉底,油多了就会一直浮出水面,这也是检验有没有认真抹油的一环。煮到水沸就关火,过三分钟捞出来晾晒,这个和地区、时节什么的(主要是湿度和温度)有关,反正最后不起毛,不握丝滑、握住有摩擦、拉动不易擦伤即可。 他们买的就是这样,应该是麻绳,但我不是很确定,而且只卖这一种颜色,红的或者其它颜色不买,除了定制只有三个粗细和三个长度可以选,买油,但是从来不买加工过后的,油也不贵,比食用油还便宜,而且买五捆送一瓶,一瓶可以擦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油不是很赚钱,但是也从来不会买加工过后的,很奇怪。 不过真的还算蛮耐用的,快八个月了,我平时用得不算少,但是还和我刚晾出来似的。圈内人说,用得久了会有很明显的颜色加深,最后会突然变成琥珀的颜色,闪闪的,再用也可以,但是就会变黑不好看了,所以用他们家的基本是用到琥珀色后就不用了。 (纯属虚构,包括数据什么的,也是虚构的) 先捆腿脚。我其实从来没有学习过自缚相关的东西,对于这个圈子我唯一的接触就是买绳的时候,其次就是皮克斯上面,画DID或者shibari很厉害的大佬的图。有些创意真的让我眼前一亮,绳索和轮滑鞋的结合,明明是或加速移动或用以展示婀娜身材与精湛技艺的,但是当佩戴者被捆绑起来后成为了“硬件设备不支持驱动”的感觉。 然后是身子。其实皮克斯上面也有以漫画形式教如何自缚和绘画shibari的,但是是日语,我看不懂,再加上是漫画形式,文字不是文本,而是图片。我甚至没办法剪切到翻译器去烤一下。只能看着图片有一步算一步地摸索。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对于新手来说,绑身子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最后是绳圈。很多人对于自缚如何解开含糊其辞,最直接粗暴的也是剪断。很贵的啊…我最后能想到的是打个活结,到时候套到床脚的装饰性柱子上就可以扯开,松开。我很讨厌用胶带、手铐、触手什么的代替绳索。绳子与人体… 哒。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刚刚那一声,很明显是什么东西拍了拍地板、桌子的声音。 我很娴熟地松开腿上的绳子站起,看了看脚边乱乱的绳子,这么乱容易打结,所以脱下就要整理,乱糟糟地放着是大忌。 “无所谓了,”我说,却不知道在对谁说,甚至上下句都没有联系,“去买个棒棒糖好了。” 不管是谁,我相信我已经给出了自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暗示,如果对方还不知趣趁我不在悄悄离开,我应该考虑装摄像头了,现在国家大力倡导镜面计划,既在公共场合摄像头无死角,在这样的风气下,有些人也喜欢在玄关甚至客厅装配监控,还要显得和内饰风格格格不入达到让别人第一眼就能看见的效果。 我走向房间门,手搭在把手上的时候,从背后感到一阵寒气,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头的哪个部位即将被敲击。 开了门。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看脚下,没有影子,或者说,没开灯的情况下,全是影子。 我换了鞋,出门等电梯。一台电梯正在上行,另一台在十七楼。真幸运,我在十五楼。 我很快就到小区里的小卖部,在棒棒糖的货架上,我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颜色。 “这是什么味道的?”我拿起一根看着,“柚子味…为什么是淡红的,话说这是红色吗?”“红心柚咯~”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面慢慢飘过来。老板是个实在人,虽然才六十多岁,但是早早地退休了,没有退休金,倒是有一个孝顺的儿子,自己再经营一家小店,每天乐呵呵的。 “我今天还买十根棒棒糖。”我递给他五块。“好嘞。”老板郑重地接过。他总是对顾客很和善,对钱很郑重,不管是小孩用一块钱买糖,还是年轻人十几块买零食,亦或者中年人百元买烟,他都郑重地接过,然后放在柜台里,挂着没锁的锁,他在关门后才会锁那把锁。 我各种口味都拿了一点,这个柚子味没吃过,我有意无意拿了三根。 静静地回家。 到了家。 平时都是一个人回家,但是今天之前和朋友一起,现在再自己走一次,确实感觉有些冷清得可怕。在一楼接着等电梯。 到了家门口,我开了门,在想要不要换成指纹锁,我出门差点忘记带钥匙。走过玄关看着黑漆漆的客厅,我默默打开一根棒棒糖含住,回到房间还是终于开了一次灯。突然的光线让我一时半会没睁开眼。眨巴眨巴眼睛适应一下子,最先看到的是地上富有光泽的绳子,那样的光泽让我这种外行都觉得“嗯,确实是好绳”。 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移过位的。 看了很久,我径直走向我那厚重的窗帘。我的影子印在窗帘上,波浪形的窗帘只是扭曲着接受了它。 “唰——” 我一把拉开。 什么也没有。 我不甘心地合上。 就算曾经有人躲在后面过,现在也肯定不在了。我这么想着关了灯。 我头一次听说,“绳艺”这个词。接着是绳模,绳缚师…许许多多的概念涌入我的脑海。这些是我们国家再过五百年都不会去教学的东西。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竟然可以用绳子编成蛛网状,人在中间蜷缩着,被囚禁着。在黑白的滤镜下,只有绳子是原本的颜色,只是那麻绳的颜色也不过是暗淡无光的。那副看着地面毫无生动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明明拍的是模特,但是模特在画面中只有三分之一都不到。其实如果我接触过一些摄影知识,我或许还能说出黄金比例鱼眼效果什么的…但是当时我只是整个人愣愣地怔住了。 人们从未向我描述过血液是什么颜色,以至于我流血的时候觉得,那太美了。 还有很多大型绳艺的图。另一张是用蓝红细绳,交错捆绑,这张的束缚感不强,但是仔细一看模特在里面也是动不了的,由此隐隐透出一股力量,绳索交错,相互借力,最后构建出了一棵树。如果我更早些接触,就会觉得那些绳子真的很像生物教科书示意图上的神经。神经树。 很快我对于大型绳艺并不感兴趣了。我所在意的,是用精简的绳子束缚住人的行动。将人的手和脚在身后绑在一起,就是駟馬的雏形。这是最精简的,甚至说是最优解都不为过。 所以对于单纯地束缚已经满足不了我了。绳子与人体之间要达成一种微妙的美学平衡,在达成束缚的情况下,给与美的享受。 从这个角度出发,倒是和衣服相像:一个是在保温蔽体的前提下好看;一个是剥夺人权的情况下好看。 我对绳艺的狂热就从这里开始发酵。所以我很讨厌用胶带、手铐、触手什么的代替绳索。 在我头脑终于冷静下来后,我开始陷入了长久地沉默。父母在酣睡中,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不同往日了。似乎从破蛹成蝶的时候出了差错,变成了蛾子。 绳圈,越拉越紧的原理最终被我琢磨透,这给我的成就感不亚于自己研究出魔方的复原公式。或许我天生就是玩绳子的料。因为是自己研究的,所以还套了个活结在里面。 我慢慢扭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绳子与皮肤摩擦产生的快感,我试着绑了一次脚背和大脚趾,本来以为脚背绑不稳,但是小腿和大脚趾绑起来了,倒也很好,趾姆间夹了绳子和脚掌无法直接触底,踩了绳子的触感给我一种瘙痒的感觉,却又不自觉用力,以求更多细微快感,和蚊子包似的,越痒越抓,绳子压迫趾间和脚掌的同时,给予我快感。 手臂是我看着图片,试着做的欧式直臂,很难受,我只是把双臂用绳圈捆在一起,前臂被吊起到一个可以说在撕裂我的肱二头肌(靠近三头肌的半边),加上只有前臂被抬起,手臂处于一个“被迫打直”的状态,此刻酸痛无力,由于双臂靠得过近的缘故,斜方肌挤在一起,隐隐传来的“挤压伤害”似乎在抗议。 嘴里是我放着的柚子味的棒棒糖,我不断地吮吸着,以便不让自己叫出来。 但是,尽管我已经汗流浃背,为什么,还是觉得,很舒服… ……… 把绳子折段扎好,三捆绳整整齐齐地放好,我将它们放回了盒子,重新塞回床底。其实被捆绑也是很消耗体力的,特别是我这种扭曲自己身体,体力消耗在对抗绳索上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难入睡。 我顺手拿起床头的药。“啊,没有了,”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真的是,我忘记买了。” 于是我只能瞪着天花板。然而我的窗帘实在太厚了,基本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其实我有没有看到天花板我也不好说。 “早点睡吧。”我翻了个身对自己说。我努力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床的柔软,想象自己在婴儿床里晃啊晃啊… 惊涛骇浪。 我猛然睁开眼。在海上巨浪摇晃的帆船霎时坍缩回我的床。闭眼总是给我不安全的感觉,总是有种谁在盯着我的感觉。 “针孔?”我突然想到。 那可以拍什么呢?我闭上嘴,只在心里暗想。我一个独居男性,平时不爱开灯,就算是摄像头也看不出来的吧。 我翻个身。 红外。 没有解决动机,但是解决了关灯。如果关着灯,那么只要加装一些东西就可以夜视了,也就是说有能力检测出红外就可以了。 我又换回了躺着的姿势。 只要用手机上的探光模式照相就可以了。 我的手机上有一个更多模式,其中一个是探光,在有光的镜头内会打上密集的斜杠。那天我试着拍了拍我的荧光手环,发现它其实是吸光的,所以可以发光,这么说可能很绕,但总之就是可以探测光线。我平时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但是现在,它可能真的有用。 我打开手机,光线冲眼睛,我先调低了暗度,打开摄像头,调出探光模式,对着四处照了照,没有什么端倪。 我关上手机,身体越发沉重疲惫起来。既然无聊,玩一会手机好了。我打开手机,刷着视频,不知道为何,首页上有意无意推送针孔摄像头的科普。看了一个又一个,我发现摄像头大概分有发可视光的,夜视发红外光的,连信号的,这几个都是比较容易找到的,但是如果是本地的,就会难找,那些就看散热做得怎么样。摄像头小就很容易发热,如果散热做不好就容易发热,这是找摄像头的通解。 但是谁会买热成像呢,贵不说,多少外行会用,懂参数呢? 时间缓缓地走。 红外。 手机可以看到红外吗?但是我刚刚看过了不是吗? 我最后还是坐起来。但是我的房间有哪里可以装摄像头呢。 我又看向了窗帘。众所周知,窗帘有个滑槽,我的意思并非摄像头装在滑槽里,我只是冥冥有种感觉,觉得它就是“被移动”的东西。滑槽没的清理,也就是说,如果它真的六个月都没动过,那么滑槽里面应该全是灰,倘若它没有灰…那么我应该怎么看有没有灰呢?那么小的地方。 回形针。行,既然没事干那就去看看咯。我起床,开灯,去客厅找回形针。掰成合适的形状,去从缝隙中刮过滑槽,慢慢拿出来看,没有灰。我心里只一惊,迅速关了灯。在黑暗中我只听得自己的喘息声。 不对不对,如果刮出灰,才是没动过的证明,但是我之前才拉开过,而且这么小的地方,能积多少灰呢,再者我这样测试也不准对不对。也就是说,刮出灰是没动的铁证,没刮出来就还是不一定。 最后思路果然还是回到了摄像头上。我打开手机,就算只是为了给自己心里一个交代,我还是打开摄像头,在屋内走来走去,在墙上各种地方探。 红点。 我承认当红点出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但是我的鼻息仍然规律有序,只是心跳早已抓狂。 “啪。” 我把灯打开了。有红点的地方是一面镜子。 “啪。”我又关了灯。 镜子的背后,是哪间房?我思索着。然后我突然发现,镜子的背后,根本就不在我的屋内。我住在阳光西区,而这背后刚好是我们小区的另一部分:阳光东区。西区通常是出售的,楼多屋大,总占地也不少;东区则是出租用,楼不多但屋子小,总占地也压缩过。 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然后慢慢将手伸向镜子。 两个手指间尚有一些距离。我放松般地呼了口气。 我手扶着镜子呼呼地大喘气,这么起起伏伏让我少见光的体质很快就出了冷汗。我举起手机,打算关掉手电筒,然后发现,手掌和镜子中的手掌贴合了。 准确来说,只有一部分是贴合的,宛如被分割出来,其它地方是有距离的。 只有一部分是双面镜。 我缓缓移开手掌,关掉手电。 红点赫然出现在,我刚刚手掌重合的地方的中央。 ……… “起来起来起来,”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摇起来,“出勤了,有人报警说被偷窥了。” “啊…?”那个小警员显然还没睡醒。 “渊屿月警官带队。” “啊!”小警员迅速清醒,重新理解上一句话,然后大喊“完了啊”“没问题”一类的话,迅速换衣服。 ……… 敲门声。我打开门。 “您好,我是人民警察渊屿月,”这位警官亮出证件,他后面的两人也亮出证件,“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被偷窥,请问是你报的警吗?” 我给他们拿拖鞋:“是的警官,我发现屋里的镜子是双面的,还有红点。”我看着警官后面的两个人,一个人和渊屿月一样衣装笔挺,另一个扣子没怎么扣好,正在慢慢划开。 “请问你们两位怎么称呼?”我对着后面两人说。 “他是俞泊吏,我是张创,请多指教。”“请多指教。”我对他们点头示意。 把警官引向我的房间,他们一人对着镜子检查,的确发现对面有偷窥的嫌疑。 渊屿月检查完问我:“可以在你的屋内检查一下吗?”我想了想,从床底拖出盒子抱在怀里:“这个是我的私人物品,其它的你们随便检查吧。”泊吏看了一眼我的盒子,露出很好奇的神色。 张创虽然衣冠表表,但是举止言行透出疲惫,我报警的时间确实很“阴间”:“那么打扰了,你的手机麻烦开一下飞行。”我照做。他们又搜出两个摄像头,小心装在袋子里。 最后算上镜子后的不确定,总共三个。张创举起来给我看:“这些就是证据,但是偷窥这些事,”他变得难以启齿似的:“你知道的,偷窥处罚本就不算重,只是行政违法,嗯,我想想,我记得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的第六条,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我们怀疑是你的邻居,你平时知道这面镜子后的住户是什么情况吗?”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内容全部 素材来源于网络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房间后面是另一楼接起来的,坐不一样的电梯,平时没什么可能相见。 我这么说了。渊屿月记上了笔记:“那你知道上一任房主吗?” 我也如实交代:“物业和我说这里很久没住人了,我来的时候地上的灰厚得可以画画;我做清洁都花了不少。” “嗯,我们也没有权力去别人家里,这个时间点也算扰民了…”渊屿月很头疼似的。 泊吏说:“欸?可是我开了两张搜查令欸。”张创很震惊一般,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拉泊吏到一旁去了。渊屿月看着他们,对我说:“见笑了。”“啊,完全没事。” 于是我们四个人不知怎的协商后,还是决定去他家里找证据,按照泊吏的话来说就是,摄像头只能证明有人偷窥,镜子后的摄像头确实能证明是他偷窥(如果摄像头是他的话),但是得找到摄像头才行。 我们去了我镜子后的那一边。猫眼被一个摄像头代替了。 “有摄像头,应该很快就会注意到我们。”张创说。 “有人吗?”渊屿月敲敲门,“先生,亦或者女士,您好!你现在有偷窥的嫌疑,请配合调查,谢谢!” “我们去问问物业吧。”泊吏建议到。 吱——吖——— 门被打开了。渊屿月很尴尬地回头对我们说:“我只是在想动门把手会不会报警。” 泊吏亮了亮搜查证:“没事,我们有搜查证。”我对他们说:“警官同志们,我就不进去了哈。”张创点点头:“我在这里陪你。” 过了一会,渊屿月他们出来:“没人,发现了一间洗照片的暗室,还有几个针孔摄像头,只是,”他拎起袋子给我们看,后面的模组被碾碎了:“已经被销毁了,其实镜头也有损坏。”张创凑上前去看:“没见过这样的啊,私人改装的吗?”我问:“这是镜子后面那个?”泊吏摇摇头:“镜子后面确实发现了双面镜,但是只有一个摄像头,后面的模组被强行取下了,线都断了。”他举起证物给我看。 “我们还发现了电脑,”渊屿月说,“但是没有额外的盘,我们怀疑是嫌疑人紧急卸下就跑了。” 张创点点头,他拉着我私下说:“我还是那句话,不是刑事,不好抓不好找,如果几天内没消息那大概率是忘记了;不过被这么一吓,对面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他笑笑,不再压着嗓子说:“不过偷窥一个独居单身男性真是稀奇事啊。”我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只是说:“我身体也不是很好,平时也不找老婆没啥念想,竟然还有人比我还上心。”我们四人都笑了。 泊吏说:“要不要现在去找找物业。”这次大家都同意了。 物业本来睡得好好的,被叫起来有点起床气,然后听说了这件事,很是惊奇,看到三个警官,更是流汗,不住地擦拭眼镜,告诉我们,住那里的是一个女孩子,是租的房子。 警官们再询问了一些细节,泊吏没问,而是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让我等消息。问完后他们便先行离开了。 我则是和物业说了几句,物业也不算抠门,免了我接下来三个月的物业费。 我看了看时间,理论上还能睡一会,于是我回家接着躺着,闭上眼。 ……… 难得一个好觉,没有梦境,宛如跨越时间一般。 我精神饱满,从衣柜重新拿了一套服装,难得在镜子面前停留很久。最后插上耳机,去上班了。 我小时候总被吓唬翘二郎腿会让屁股一边大一边小,所以出生至此从未翘过。这种“搬得上台面”的细节总被说教,才会让我在这条不被认可的道路越走越远,我会有一个“正常”的爱好,或许是写作,或者是打打游戏,没事学一学剪辑,甚至出两个视频,成为小有名气的视频博主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啊,前辈!”公司门口蹲着一个年轻人。 我仔细回忆,才想起是东宫昨天招的新人。但是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啊,年轻人记性真好。 我迎上去:“啊,来得真早。怎么称呼?”他对我半鞠躬:“我姓程,工程的程!您叫我小程就可以了。”我在他面前把钥匙从盆栽后面拿出:“不要,我叫陈柏那,虽然是包耳,但是容易混淆,你叫什么?”他微微一惊,也许是对钥匙,也许是名字,总之他告诉了我名字:“程艺夕,听起来比较的,呃,‘女娃’。”他不好意思似的摸摸头。 “吃早饭了吗?”我领他去我们办公室外面。在我们公司,我总觉得很随便,我们部门,东宫是经理,我是副经理,在名义上只有经理和副经理有办公室,其余人都在外面单间小电脑办公。在我看来,这个分公司不过就是一个大的办公室罢了。 “吃过了。”他点头哈腰,显得有些拘谨。我拉开一个抽屉看了看,有钥匙,没有私人物品,于是和他说:“你就用这个位置了。”他点点头:“好的程总。”我叉腰摇摇头:“不要喊我‘总’,到时候我带你认人,老板才喊‘总’。”他开机电脑,尴尬地看我:“那我怎么称呼?”这倒是个问题。我静静思索起来。 “哦~↓哈~→哟↑~~”也许是来了新人的缘故,东宫比平时更加亢奋。“啊,东宫前辈。”新人起身迎接。我突然恍然:“你也叫我前辈啊,我记得你小子一开始见我就喊的前辈啊,怎么突然忘了。”他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东宫则大笑拍他肩膀。东宫笑着挑挑眉毛对我说:“他叫前辈可以,我有的经验分享,你就不该喊我前辈了吧。”我想了想:“白柚姐?”她点点头,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可以可以。” 不过一会就热闹起来了。艺夕由东宫带着,我还是重复着做表做统计做工资等一系列的日常。 最近国外多变动,打仗的打仗,污染环境的污染环境,各种调休倒是方便我们了,不需要做节假日的安保。我们在公司角落,偶尔聊聊天摸摸鱼,老板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宫看着新人笨拙但有条不紊地在工作,非常满意,回头看看我:“柏那今天气色不错啊,睡得好吗?”我点点头,然后作出要讲秘密的样子:“白柚姐,我和你说啊?”她来了兴致:“嗯?怎么了?”说着喝了口水。我不自觉压低音量:“我和你说姐,我昨天才发现有人偷窥我。”“啊?”东宫一下子呛住了,连连咳嗽。我不知道她会有这么大反应,急忙跑过去给她拍拍背,等她好了后就坐回自己位置。“然后呢?”东宫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说是,执念? 我没在意,说:“我昨天晚上睡不着,觉得有谁在看我,于是上网查了一下检测针孔的方法,结果就发现一个。”“啊?”东宫不可置信。我接着说:“于是我报了警。”东宫简直想把呼吸屏住以听得更清我说什么。“然后警察又找出两个摄像头。”东宫放松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掉,慢慢地摇头。 我也如实交代了我们之后怎么去找的证物,怎么和物业交涉的。东宫一手托腮,一手转笔,若有所思。 “白柚姐你也要注意安全啊。”她只是很沉重地点点头。 一些小科普 针孔摄像头前面是镜头,后面是各种模组 我自己查阅了不少资料,最后总结了一点个人经验 ①.目前技术进步,大部分高级的针孔摄像头都很难直接被发现,所以在外住宿最好少干,如果非要,就最好用床单、胶带和纸张等盖住,包括但不限于不使用的裸露插座、空调、电视机等。记得关灯盖被子。这样就算会被拍,视频也没有价值。记得在退宿的时候处理干净哦。 ②.还有一些针孔,按照被发现的易难程度来说,是会发光,这种有未做防可视光处理和夜视(红外光线)两种,(夜视的)一般关灯用手机摄像头可以探出。会发出信号的,用可以检测信号的就行了,但是容易被机顶盒诈骗,所以建议拔卡断电后再测试。还有用房间电的,这种比较好找,但是很耗费精力,需要去核对电线走线,有没有意义不明、走向不明的线。然后理论上这么小的摄像头,如果散热没做好,就很容易被发现,就算做得很好,用热成像一类的设备也很容易发现,只是学习成本有些高。 ③.用emp销毁容易误伤而且说不定还打不到;用激光、强光烧毁,你得怼镜头上,还是要找到才行;信号隔离,现在摄像头也有本地的 ④.交易或者持有针孔摄像头是违法的,市场上禁止交易,谨防关键词替换的商家或者朋友圈交易圈,见到多多举报 ⑤.不要录制过程,不管如何,不要录制,也不要让另一半录制,存在就有泄露的可能。少住小地方,在你可能会脱衣服的地方(如床,卫生间)多加留意 仅为个人经验,若有错误,欢迎指出讨论,希望大家都可以保护好自己 最后感谢知乎大佬 @螺丝 提供的图片 图片仅供参考,摄像头也是分各种各样的 “生活枯燥无味,命运嘲讽人类…” 看着手中的纸片小人,阳光透过纸片,白色的纸透出些许橙白橙白的。 “像柚子。” 说。 “啊,你在这啊,一起去玩啊。”好朋友来了。 “来了来了。” 放下手中的玩物,走向朋友。 走路带起的风,将那个小人带起,最后落到了地上,被来往的同学踩踏。 “今天我们玩什么呢?” 问。 “还是过家家怎么样?”一个朋友说。 “啊,你又玩过家家。”另一个说。 “这次可不一样!”那个朋友大笑着说,“这次可是有 生加入的!” 大家都是一阵嘈杂。 “我还是只看着好咯。” 微笑着坐下,看着过家家。 “小陈,东宫,还有,”老板正在思考。 “小夕。”“对,小夕,”老板说,“记得关灯锁门哦。” 等老板走后,我对艺夕说:“艺夕,你可以走的。没必要陪我们。”艺夕只是穿过我透过门看了看我仍然亮起的电脑屏幕,和在一旁玩手机的东宫,只是说:“我还有些东西没熟悉,我再熟悉熟悉。”我回头关机了电脑:“明天再来熟悉吧,不管怎么说是没有加班费的。”东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咯~”艺夕这才关了电脑,和我们一起走。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东宫问艺夕。 “感觉还可以。”艺夕不敢随意接下。 “不坏就好不坏就好,”东宫似乎没想太多,“在这里习惯就好哈哈哈。”东宫忙活了一天仍然要维持自己元气少女的人设吗?明明比我都大一点。我默默吐槽。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东宫补了一句:“不管你在想什么最好不要是非常失礼的事哦~” 欸?在说我吗?我抬起头,原来不是。但是这一招地图炮让电梯内气氛变得冰冷。所幸这时候电梯停了,进来了同样是下班的人。 我和艺夕在一楼下了电梯。 艺夕有些拘谨,我只好说点话活跃一下气氛,我问:“你住哪啊?”艺夕说:“我住在阳光东区,就在…”他说着要指给我看。我摆摆手:“很巧啊,我就住在阳光西区。”艺夕笑了:“真巧啊前辈。”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同学的微聊。我转账了十六元给他。 “你晚饭怎么解决?”我回复完又问。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苦笑着说:“点外卖吧。” 这不巧了,我直接就向他推荐了我同学的店面:“这家店,中晚江湖菜,我同学开的,绝对良心,我平时晚饭都吃他们的卤肉饭套餐,只要十六块。” “是吗?”他喜出望外,“我出来打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的店家呢?”他打开手机微聊插件程序,找到了中晚江湖菜的外卖平台,找到了我说到卤肉饭套餐,他看了看,然后对我说:“前辈,真的是这家吗?我怎么看到这个套餐是二十元呢?”“欸?”我疑惑地接过手机查看,确实是二十元。 但是我一直支付的十六元啊。我一寻思,想明白了,这同学还挺义气,给我打八折。 我还回去:“啊,我记错了,抱歉,十六元是我以前吃的别处的饭,是这家店。” 他点点头。 我向右转了。他抓住我:“前辈,怎么右转了?你不是住阳光小区吗?”我笑了:“这里是小道,平时清净没什么人走,相信我吧。”他半信半疑地跟着我,问:“前辈,这里出来后怎么走啊?”我说:“走出来左转就行。” 虽说是小道,但是不小,还是很大的,中间是双向车道,人行道也不窄,盲道是凹进去的,比凸出来的还要耐用些。周围的店面虽然基本倒闭了,但是可以看出以前的辉煌,还有很多小道,不知道通去哪里,我平时之见到过一位老婆婆进出过。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工作交流的账号。 我举起来一看,是艺夕给我发的:“前辈,出去后哪里人少?”我看了看身后这小子,他还在四处看店面,假装没发过消息。虽然很奇怪,但我还是认真想了想,现在晚高峰期,要说哪里人少,可能就是直走了,在住户区和商业区边缘,而且那里出现过著名的失踪猥亵案,现在人很少去那了。我也随着他演:“这里以前其实还是有一两家店面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寥寥几家店面,都在一年前左右全部倒闭了。自那以后都没人来了。” 尽管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就在身边还要发消息,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他很快回复了消息:“有人跟踪,前辈,看不清脸和身形,但是可以肯定不是正常行人。”“啊?”我差点“啊”出声来。 宛若被谁盯着的感觉重上心头。我咽了口口水,问艺夕:“艺夕,你要不要吃棒棒糖?”艺夕一惊,看我:“啊,哦,可以啊前辈。”我随手递出去一根,自己吃了一根,是葡萄味的。 我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结果却还是被盯上的。我用手机发消息给泊吏:“有人跟踪我。” 泊吏的回复看起来比他自己靠谱:“等我们,你在哪?” “我在回家路上,前东大街。”“先不往家走。”“我往网吧走。”“也行。” “啊对了啊艺夕,”我对他说,“我今天有点事,得暂时分开了。”“欸?”“出去这里右转直走就行了。” 我发消息给同学,说今天的餐不用送了,送给东区,也有人点。同学回复ok,没有多问,我还算比较了解,我们平时还是喝酒的时候才会说这些。 先分开看看,应该是冲我来的,如果不是,我也方便告诉警察。 艺夕不愧是毕业一年的年轻人,很快就懂我的意思了,很默契地右拐了。 “跟着我的,前辈。”消息很快发过来。我发给了泊吏。 ……… “又来消息了。”泊吏看了看手机。 “说什么?”渊屿月在开车。 “他说跟踪的是他的同事。”渊屿月皱眉,最后说:“反正也是跟踪,不算一无所获吧。” 渊屿月忘记了晚高峰,结果带着俞泊吏被堵在路上。 最后渊屿月说:“你下车去看吧,我这里实在不方便。” 泊吏点点头:“好的。” ……… “过来汇合,还找得到路吗?”我心里还是比较担心的,这里都是很偏的地方了,右走比直走还荒凉,直走是人少,右走是直接没人了,那边是废弃的学校,以前有个父亲受不了生活压力,在学校里跳楼,最后学校承受不住舆论倒闭了。 泊吏从我右手边来了。他老远就问我:“你说的‘右边’是这个方向吗?”我回答:“是阳光小区的另一边啊。”泊吏挠挠头:“那好像走错了。”我问:“警官你在路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吗?”“奇怪的啊…”泊吏又挠挠头。 “算了,我们两个人,去那边找找吧。”我最后还是不相信这位警官。 “走吧。”他欣然答应了。 虽然是晚高峰,但是这里竟然没什么人,非常神奇,可能人就是对命案非常敏感吧,在四十年后又发生了那样的失踪猥亵,政府大力打压小混混,导致这里没什么人了。 一阵风刮过,泊吏打了个寒噤:“这个秋天已经一天比一天冷了。”我同意:“已经到了下雪的时候了。”我和泊吏边走边张望,附近坦荡荡,毕竟是做成车速限行30码的人车共行的道路。 ……… “再往前走就是学校了。”泊吏突然停下脚步。 我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手机,艺夕还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回去吧。”我说。我转手发消息给同学:问一下他送阳光东区外卖的时候有没有人拿。 “这里都没什么人了还有垃圾桶。”泊吏为了缓解尴尬对我说。 “里面还有棒棒糖棍和雪糕棒。”泊吏去瞄了一眼,“不知道哪个季节的垃圾了。” 我们走回了废弃网吧,渊屿月在那等着。 “你同事呢?”“不知道。”渊屿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他手机突然响了,那是一款很古老的聊天软件的声音了,他回复消息去了。 泊吏叉腰,看向前东大街:“当初整治小混混,就是渊屿月带领的。”我惊奇地看一眼身后正在回消息的渊屿月。我不禁赞叹:“真是女强人。”泊吏却惊疑地看我:“头子是男的啊。”“啊?不不不,怎么看都是女性吧?”我们越争论对自己的结论越不自信,看到对方也不自信,我们统一看向了渊屿月。 渊屿月回复完消息,看我们两个怪怪的,问:“怎么了?” 异口同声:“没什么。” 渊屿月对我说:“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点点头,看到他们马上就走了,我突然又有了有谁盯着的错觉。 我不禁冲上去,一把抓住渊屿月:“啊,请慢,你们要不要去我房间再看看?”渊屿月很奇怪:“看什么?摄像头已经全部清除了,我担保。”泊吏在一旁看看我又看看表:“头子,我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要不出勤你帮我划掉了吧。”渊屿月看看他,看看我,轻轻把我的手拿开:“真拿你没办法。”于是留下他自己走了。 泊吏拍拍我:“我以个人身份去你家看一看呗。”“不麻烦吗?”“不麻烦不麻烦。” 这时我同学回复我了:没啊,没人在。 我心里一紧:“我们先去东区看看吧。”泊吏点点头:“你要去看那个女生有没有回去是吗?”我摇摇头:“不,我看看我同事回没回去。”泊吏颜神一下严肃起来,又很快笑笑以遮掩。 “红心柚子好吃。”一个女孩子说。 “不不不,应该是白心的好吃吧?”另一个说,“我上次吃到的白心柚子绝对是世界上最甜的柚子了。” 这个女孩很不服气:“那是你没吃过世界上最甜的红心柚子。” 女生们争论不休,最后第三个女孩子说:“都别争了!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位男生吗?问问他咯。” 那个男生很不好意思,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我觉得,都好吃吧?” 显然这个答案不能服众:“啊,好狡猾。”“怎么可以两个都选呢?”“就是就是,只能一个。” 他难以招架,对在一旁的______求助:“______,你怎么看呢?” ______很讨厌闹剧,她只是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然后说:“都一样吧。” 我按照同学给的地址,去看了看,外卖挂在门把手,已经冷了。我心里一阵后怕,不自觉从兜里摸出棒棒糖,问:“警官你吃吗?”泊吏看了看,半握着我的手,通过体温传递了勇气给我,然后接过糖:“吃。不要叫我警官了,我现在下班了。”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直到把手上的糖纸扔进家里的垃圾桶,我才发现我吃的是苹果味的糖。 “请进。”我给他拿了上次那双鞋。 “啊,”他想到什么似的,“请给我上次渊屿月穿的那双,谢谢啦。” 虽然很不解,但我照做了。“啊,这就是当老大的感觉吗?”他穿上后有些飘飘然。 我有点想笑,开客厅的灯,关上玄关的:“别自我陶醉了,快进来吧。”“好哦。”他走进来,看了看灯罩:“你平时不爱开灯吗?”我有些难以启齿:“是有点。” 我进了房间,正打算开灯。泊吏制止了我:“别急。”他探近头去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又看了看。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镜子那里,又有摄像头。”他对我说。 ……… 听完完整的叙述,渊屿月很头疼似的:“张创他调去其它地方了…要是有失踪在里面一时半会也没法立案…我们只能假借偷窥和跟踪的方向去调查了。” 我们又走了一遍之前的流程,只是门口的摄像头没有了,这次没有搜查令,也进不去。我们只好再找物业。物业很震惊:“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女孩今天早上就来退房了。”渊屿月一下很吓人地扑上去,双手撑在柜台上:“物业先生,你说的属实吗?”物业被吓着了:“句,句句属实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进去也不算违法咯?”物业开始找钥匙:“您随意。”他又看了看我:“你别再来找我免物业费了,我申请很久了,上面都不理我,那都是我自己垫的,我垫不起了。”他欲哭无泪。 我只能对他笑笑。 我们回来了东区,我这次还是没进去,我说:“我去隔壁看看。”说的是艺夕的房前。 东区没多少人,可能是屋子太小太贵的缘故,这里确实是好地段,南边是交通枢纽,北边是商务区,东边是娱乐区,唯一不好的就是西边是东大街和那个学校。 “啊,不见了。”本来挂在艺夕家门把手。 “已经回家了吗?”我嘀咕,“怎么不回我消息呢?” 我瞄了一眼他的猫眼,有点黑,看不见中间的光点。 “可能已经睡了吧。”我总说服不了自己。 回到我家对面的那里。这次渊屿月取得了完整的摄像头。我也向他们说了我的发现。渊屿月还是沉思,或许在渊屿月看来,艺夕的行踪还是疑点满满吧? 渊屿月问我:“要不要再去你的屋里重新找一遍摄像头?”泊吏说:“其实我大概找了一遍了,如果街上的跟踪狂是这个偷窥者的话,那找机会溜进来重装这个摄像头就没多少时间了。”渊屿月觉得有道理,我也觉得。 最后我们就在一楼分开了,我回了家。 经历了这么多,我却不觉得累。因为我没有了谁在盯着我的感觉,昨天难得睡够了三个小时的囫囵觉,让本来深受失眠折磨的我恢复了大量精力。今天想必也可以睡个好觉。我默默剥开一个棒棒糖,在床底下摸索着。 “这种争论真是愚蠢至极。”东宫白柚站起身。 她背上书包:“今天还是先放学吧,我看过老师布置的作业了,最后一题很难。”女孩们唉声叹气地解散了。 东宫白柚看着那个男生,男生惊讶地看着她,惊异于其领导权。 “一直看着我有事?”男生摇摇头:“啊,不,其实没什么。” 这个男生后来也一直来这个女生圈子玩。随着时间流逝,女孩子不再玩着过家家的小游戏,而是谈论着日后要去的学校。 “白柚,你的目标是什么啊?”东宫白柚想了想:“就新东大街旁边那个好了。”“欸?白柚的目标好远大哦。”一个女孩说,“我们这种只能考虑直升了。” 另一个则用手肘戳戳那个男生:“喂喂,恋君,你是不是也去那个学校啊?” 男生只是涨红了脸,把女生推开:“不,不要叫我恋君啦…” 第三个女生像麻雀一般地笑:“是不是?呐呐,到底是不是?” 男生脸上的红色淡了不少,却又晕开:“是…” ……… “现在谈恋爱不觉得太早了吗?”初一的东宫白柚冷淡地看着那个男生。 “谈恋爱这种事情简直愚蠢至极。”初二的东宫白柚只是很不理解。 “此时太急余生漫漫,来日方长。”初三的东宫白柚直接引用她作文里的一句话。 “真是拿你没办法,”一直到高一,东宫白柚对他终于侧目了,“我要去考医学院,你呢?”男生压抑住兴奋:“我去学医药学,我们可以在一个大学的。” 男生的三年半的长跑,被拒绝的次数其实并不止四次。 高三,东宫白柚父亲突然过世了。学校给了她一周的假期。 东宫白柚对这个班级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她只对男生说:“我现在带你回去对于家里不早,对于学校太早,所以在这里等我好吗?”男生点点头。东宫白柚露出一抹微笑。还好有他,如果学道阻且跻,当她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又有谁还在自己身后呢? 每次想到他等着自己的承诺,她在处理后事和葬礼上便有了更大的勇气。 只是很可惜,此时太急缓不得。之前的医学校目标,她没有考上。 当男友握住她的手变得冰冷的时候,她自己只是笑笑:“完全没关系,你先去,再等我一会,到时候你就是我前辈了。”“嗯。”但是男友的手并没有转暖。 寒假将至,雪降先行,最后老师放了三天的考前假,东宫白柚想到学校去给男友一个惊喜。她借着学校开放长期参观视察的时期也进去,问了不少人,终于有一个男生说:“啊,你说那个恋君是吗?”“他的外号还是恋君啊?”东宫白柚捂住嘴小声地笑笑。那个男生笑了:“可不是嘛,我们寝室最先脱单的。”东宫白柚用围巾围住自己的半张脸,不让自己放肆的笑容和压不住的嘴角被看到。“能带我去看看他吗?”东宫白柚仰视着他,她很会找距离,抬头刚好是一个完美的角度,加上平光眼镜后不断眨巴的大眼睛,男生相信她是好人。 “如果不怕进男寝的话,”他说,“就和我来吧。”走到一半,他想到什么似的,边拿手机边说:“你先等等,现在是周末,他这个点不一定在寝室。”“在教室?”“那更不可能了,他肯定陪女朋友去了。”“欸?”东宫白柚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她弱弱地问:“每周都陪吗?”男生看着手机在等回复:“不一定。但我们这里昨天晚上下的雪,他们有可能去校园林看雪。” 东宫白柚看了看天上,白茫茫的,白,特别的白,白得分不清是云还是天。 “啊,下雪了,”男生擦了擦手机屏幕,“算了,我们直接去宿舍看看吧,也暖和一点。” “不,去你说的园林看看。”“嗯?如果你坚持的话。” 于是男生带着东宫白柚去校园林。 “恋君他为什么叫恋君啊?”东宫白柚问,她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 “啊,”男生说,“因为刚入学不到两周,我们寝室都没混熟,他就泡到妞了,还为了那个女生转了一次专业好像,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于是是谁说了一句‘恋君’来着,反正就这么传开了,就连那个女生都这么喊。”然后男生回头看她:“说起来听你的语气,你们以前认识,他也叫恋君,这是为什么?” 东宫白柚说:“因为…别人这么喊,我也这么喊……”但是说着想起了往事。女生们叫他恋君的原因她还不清楚吗?想到这里,想到那三年半的攻略,白柚觉得自己好傻啊,她不应该相信什么中学爱情,什么恋爱,什么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都是没有能力承担责任却又想偷尝禁果的臭男人。现在好了,可以正大光明,就不要白柚了! 于是她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男生走在前面,突然觉得视线边空了,回头一看,白柚正蹲在那呢。他很慌张地走过去:“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白柚抹着眼泪,笑着说:“没事,没事,眼里进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说着把眼镜给了男生,自己擦眼泪。戴着眼镜也会进沙吗?男生心想,但是没说出来。 等白柚哭够了,她站起来,谢过男生,拿回眼镜。她想通了,她决定原谅他。毕竟等一年太久了,散养一年的羊再拉回圈都不认主呢,何况花心的男人,以后有了喜欢的男人,就要牢牢地,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白柚暗下决心。 到了园林。不得不说,设计得给修树的磕一个。这园林以树为主,却又都是落叶树,但是园艺会修理,让树枝可以接雪,这样春夏有绿叶,秋戴金帽冬卧白蛟,堪称一绝。 “啊,”男生佩服白柚,“真的在啊,那我先走了哦?”白柚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男生有些许困扰:“没有必要那么郑重啦,啊哈哈…那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白柚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空气中飘扬的雪花,最后走上前去。 “恋君。”她平淡的语气,不像是来找男友,也不像是来清算,更不是来哭诉的。 男生回头,发现竟然是白柚!他连忙甩掉身旁女生的手。身旁女生正在辨认这个知道男友外号的女生是谁,手被甩掉了,她惊奇地看着男友,一时分不清状况,拿不准感情。 “恋君,她是?”男生却把她半牵半推搡地拉到一边的长椅,为她扫开雪,对她说:“宝宝,你现在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好吗?”女生乖乖坐下,不再询问。 然后他走向白柚。白柚刚刚一直在看手指甲,余光撇到他走来,放下手,说:“安置好了?”恋君搂住她的腰,却又保持绅士拳,带着往树林深处走。白柚走了一段,站稳了,回头看着他:“别,你别走了。看样子是安置好咯?”恋君低声下气地说:“柚子,你听我解释…”“我叫白柚。”这一句话出来恋君心里凉了半截。他努力舒展眉头,但不是很成功:“柚…白柚你今天怎么来了。”白柚干净利落:“我觉得我们不太稳定,还是分了吧。”恋君在冬天室外却汗流浃背:“白柚,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白柚洋气眉毛:“哦?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好妹妹呢,原来不是啊。”恋君连连否认:“不是,当然不是…”白柚接着说:“那就是同级的咯,读的什么专业啊?”恋君觉得再聊下去就没有机会聊回分手这个话题了,他只是好声好气地说:“我和她真的只是同级生,我一直等你的啊…”白柚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了,全是废话,我才不管你和她什么关系。”恋君几乎是哀求:“柚子,再给我一次机会,现在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做的。”白柚忍住心中的厌恶,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友,她正疑惑地看着这边。白柚从双脚站立换成了一脚称重,转变了重心点后巧妙地卡住了女友的视角,然后她高举起那女生看不见的左手。 恋君闭上了眼睛。 抽向了她自己。 女生惊讶地站起,恋君瞪大了眼睛。 白柚笑了:“我不会给你任何污名化我的机会。”说着看了看旁边的树,说:“多美的秋天啊。”恋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白柚蹲下,在树下,雪下,拿出一片枫叶。它仍然火红,在叶片边缘带着一点金色。白柚将它放在自己的左脸颊,朝向恋君:“好看吗?” 我收拾好了绳子,去洗澡,把身上出的汗洗干净。以前只是单纯舒服,今天才发现拉扯肢体似乎也不错。我最后叹口气:“还是自缚限制太多了啊。” 洗完澡,我正用浴巾疯狂搓头,看到桌上的棒棒糖:“啊,明天记得放在兜里,我说不定要吃。”我提醒自己。“柚子味只剩一个了欸。”我回忆了一下:“不是很难吃呢。”倒不如说,他们家的棒棒糖经过长时间的技术改进与沉淀,比起以前刺嗓子的味道,柚子的味道竟然更胜一筹。 躺在床上。 在一艘大帆船上。惊涛骇浪,但是给人的感觉非常安全。天空上星星与太阳在一起。但是天是亮的,星星是粉粉红红的,就像白心柚和红心柚颜色混在了一起。那我是怎么分辨出星星的呢?真奇怪。 船内,船内是什么呢,是什么来着… 我起身,走向船舱里,我怎么走进来的?我的梦里似乎从来没有我走路的过程啊。那我怎么知道我是走过去的呢?太奇怪了,完全想不清楚,不想了。 船舱有桶。桶里是什么呢?反正不是食物。我可以肯定这一点。那是什么呢?我好奇走上前去,或者说我其实并不好奇,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醒了。 “果然还是醒了吗?”但是身体不是很疲惫,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本想趁着这放松劲再睡一次,拿起手机一看,快八点了。 “啊?”我连忙手忙脚乱地起床。今天真是难得,我真真正正睡了个好觉。 喜欢。这就是爱吧。 但是对方喜不喜欢我呢? 白柚此刻像个少女。或者说,恋爱使人盲目。东宫白柚是分手了就不再纠缠了类型,也就是说,她这次,要一口气把对方攥在手里。 要说喜欢什么?喜欢“全部”这种好似敷衍的话,却是在准确不过的了。喜欢他说话的方式;喜欢他每次都是第一个到公司;喜欢他对工作虽算不上热情可是也算有诚意;喜欢他每次都假装自己工作很努力在老板之后走,实际在偷偷刷视频;喜欢他对女士那样的彬彬有礼却又适当展示“我做不到不要为难我”的行为态度;喜欢… 要让他转到人事部来。白柚决定。 他根本不需要去做什么讨少女欢心的手段,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就迷得白柚神魂颠倒。 爱情本该不是一场博弈,需要跨越的关卡却被设置了一道又一道。 但是白柚不会这么干,白柚觉得恋爱最大的挑战就是性别不同,这一一直被忽略的事实。人无可否认先天的四十六分之一的差异所带来的不止硬件设备的不一样。但是那也只差了四十六分之一,这个数据不多,但是人毕竟有那么大,所以也不少。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大问题,也是最简单的小问题。 白柚相信有爱就可以跨越。 在了解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每次下班,白柚都会等着柏那。柏那到一楼下,白柚会坐到负一楼,然后立刻到车上换一套衣服,接着走楼梯到一楼,尾随着柏那。柏那端庄沉稳的步伐,柏那还喜欢吃棒棒糖,柏那还知道一条近路… 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柏那…… ……… 啊,工作什么的真让人头大。白柚敲敲桌子。 悄悄外包吧。白柚看着柏那认真工作的神情陷入了痴情态。 还是额外招个人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把工作都推出去了。 身体微微后仰,眼神不再快速跳动,左手不再悬在ASDF上。哦哦,柏那是把手上的工作完成了啊。白柚满意地点点头。 柏那很懂劳逸结合,同一时间接下的工作不超过三件,完全未动的工作不超过一件,而且效率还是一流的。柏那… ……… 借着名义去人才市场招人的一天,白柚摸到柏那家。柏那住西区十五楼,但是背后和东区的一幢楼相连。白柚去租下了镜子后的房子。两室一卫,没有客厅,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白柚花了很长时间去学习摄像头的技术,学习摄影,托人定制镜子,在单面镜中间一小块的地方是双面的。然后砸碎原本的,充当墙壁作用的镜子。 这就是柏那的房间。白柚拿起枕头把脸扑上去狠狠吸了一口。 柏那总是不爱拉开窗帘,客厅连灯都不开。白柚左思右想才想到用针孔就行了啊。白柚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嘿咻,这里装一个,这里的用夜视的好了,柏那的睡姿,嘿嘿嘿…白柚擦了擦并没有流出的口水。 浴室装不装呢?白柚突然停下手中动作。 不不不,我还是要廉耻一点。白柚拍拍烧红的脸颊。她最后归结于柏那的房间保温太好了。 装好了摄像头,尝试插入储存卡。本地摄像头好处是不连信号,而且无线技术白柚也搞不来;缺点是经常需要回到柏那这里换卡。 镜子后面,也换成夜视的好了,换成可以实时看的正常监控摄像头。白柚把镜子碎片细心地处理好,然后用新的镜子装回去。 第一次干就能装好镜子,我简直是天才。白柚夸夸自己。 但是现在就去市场太早了。白柚看看手表。现在她外包的人可能才把棚子撑起来。 干脆再去柏那的屋子看看好啦~ 白柚轻车熟路拆下镜子,小心放在一旁。这就是柏那的屋子啊。白柚小心转了一圈,裙摆保守地展开了一下。 柏那的家是三室一厅欸。她看了看另外的一个房间,基本没什么东西,纸箱子大部分是空的,少部分装了点杂物、书。第二个房间是关着门的,真奇怪。白柚推开门。 是书房啊。白柚叹为观止。她走到书架旁,挨个挨个看,基本各种书都有。 “都好新哦。”白柚说。 “这个好薄哦。”白柚抽出了一本不是书的东西,“这是什么,图册吗?”白柚翻来翻去地看,没有急着打开。她打开一看,刚刚烧红的脸又羞红起来。 “啊啊真是的柏那怎么会看这种图,”白柚低着头赶忙塞了回去。她捂住脸站了一会,然后又看了看刚刚被他塞回去的图册,“原来他喜欢这种吗?” 白柚没再继续参观,而是回到房间,装好镜子,去人才市场了。 ……… 这个周末。白柚看着柏那出门去了,她赶紧拆掉镜子,想来柏那的房间回收摄像头。她仔细拆掉镜子,但是是第一次去回收摄像头,不知怎得,在柏那的房间又把镜子装回去了。 “哎呀。”这下拆不下来了。白柚拍拍胸脯,“还好随身带着钥匙。” 白柚安慰自己:“这里太黑了,稍微紧张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卸下摄像头,正打算换卡,却发现忘记带螺丝刀了。白柚看着摄像头,叹口气:“今天可能确实兴奋过头了。”她打算在柏那家里找找螺丝刀。 开门声。 “回来这么快?”白柚连忙找地方,然后发现了厚厚的窗帘。 “但愿不被发现。”白柚躲到窗帘后面。 白柚侧耳倾听。“忘记带钱了。”柏那喃喃自语。然后他又出去了。 “呼~~”白柚放出一口气。 她又躲了几分钟,悄悄走门溜开了。为了不被电梯摄像头拍到,她特意走的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终于可以看看柏那平时是怎样的了。白柚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 拆掉了第一个,她已经等不及了,直接读取储存卡。等待片刻后,视频内容按一小时一条分割读取出来了。 白柚移动鼠标,单击,由于手抖得厉害,双击操作不出来,她只好按一下回车打开。 一片黑。 “欸?”白柚以为摄像头坏掉了。 她拆掉第二个。是彩色夜视的,这个读取得和第一张一样快,但是白柚觉得它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一样是一小时一条的分割方式。 白柚双击打开。这次是正常出画面。 “也就是说,”白柚点点下巴,“柏那从来不开灯的嘛!” 没事,看看柏那。 柏那正常脱衣去洗澡,看得白柚满脸羞红,就像第一次看十八的视频一样。柏那回来后,在床底摸索着什么。 “欸~”白柚觉得自己没有看看床底是一大损失,“柏那会在床下放什么呢~”一般来说,就是小黄书了吧,白柚想起了在柏那书架上看到的那本图册,不禁觉得非常害臊:“那种玩法,不要了啦。”她捂住脸扭来扭去,不知道的人看了可能会觉得像条蛆。 柏那摸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 “是什么呢?”白柚停止了“扭蛆”。 柏那将东西抖开。白柚一整个怔住了:“绳子?” 在接下来三个小时里,白柚有一种大脑被人强拎出来然后浸泡在捆绑艺术里的感觉。 视频结束了。画面定格在柏那躺在床上大喘息的一帧。 白柚嘴唇蠕动着:“柏那,是變態?” 作者超小声吐槽:你们半斤八两 她完全无法理解。在看到那本图册后,她只是单纯地以为柏那是私下里控制欲极强的男人。她所没有注意到的是,柏那的图册从来没有强暴,没有调教,没有其它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绳子和人。 只有绳子和人。 但是想让白柚理解这样的纯度,还为时尚早了一点,太早了一点。 赶忙来到公司,虽然同事都已经三三两两地来了,但是老板还没来。我们的签到和电脑开机是绑定在一起的,我只能抓紧冲到工位去开机电脑。 “哦哈哟!”白柚姐对我招招手,“今天是我来得更早嘿嘿。” “欸?”我却发现电脑已经有人开机了。 “怎么,对我来得早这么惊讶吗?”白柚姐嘟起嘴。 “不是,”我指了指电脑,“我的电脑。” “啊你说那个啊。”白柚姐沉浸在自己的“光荣伟业”中,“是我帮忙开机的哦。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怦然心动了,有没有突然爱上我,就算你现在向我…” “啊啊知道了,”我连忙打断今天额外兴奋的白柚姐,“谢谢啦。”白柚姐这下尾巴翘上天了。 “话说,艺夕呢?”我看看艺夕的工位。怪了,他昨天来得比我都早啊,说起来从分开开始我就没见到过了。 白柚姐看看他的位置:“啊,不知道欸,昨天出了电梯就没见过了。”然后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要是无故缺席,就算是我很想要,老板也会想着什么时候换掉的吧?”我不否认。 工作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睛一直瞟艺夕的工位。 午休我发消息给泊吏:“现在可以立失踪吗?艺夕这天都没有来上班。” 泊吏回复了OK。 ……… “张创在赶回来的路上。”渊屿月带上帽子。 “你怎么老盯着我。”渊屿月奇怪地看着俞泊吏。 “啊,这个啊,”泊吏最后问出了那个问题,“我就是很好奇你的性别是男是女。”渊屿月整理了一下服装:“算是男性吧。”泊吏听懂了“男性”,但是还是有疑问:“‘算是’是什么意思?”渊屿月叹口气:“我有克式综合征。”“欸?”“大概就是染色体多一条X,更多我没怎么去记。” 看了一下觉得这个说得还算清楚,按照这个写的,我本身不是很了解这些,所以和事实有出入的话请指出,谢谢(图片来源于网络) “抱歉头子。”泊吏接过渊屿月递给自己的帽子。 “没事,看不出来吧,哈哈。”渊屿月笑了。 泊吏看出来他的不正常,例如他训练最吃苦,最懂劳逸结合,心理素质更是高得吓人,据说中学还是数理化的怪物,还有闲情逸致写小说。简直不像是普通人。 这些真的是后天可以克服的吗?泊吏看着渊屿月的背影。 “走啊,调查,想什么呢?”渊屿月招呼他。泊吏追上去:“来了。” 白柚姐又一次溜进了柏那的书房。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所爱的男人是一个變態。“他难道不能有一个正常的爱好吗?”白柚姐浏览起他的书柜,“他可以抽点烟,喝点小酒,甚至,最次可以去打牌,只要不去赌就可以,但是为什么…”她看到一个东西。其实这个新簿子一开始就在最明显的书桌上,但是心烦意乱的白柚姐并没注意到。 “这是什么?”白柚前去查看。 XX年3月25日 我购入了一套绳子。我从来不知道绳子也是分那么多种的,那些十米十二十三米的,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选。 “您帮我推荐一下吧。”我对那个ID叫“喀戎”的人说。 “减外奥不救盲僧。”他如此回复。 “我找得到店面,”我急忙解释,“只是,哪家店才是好的?我真的不清楚。我不缺钱的。” 喀戎过了很久才回复。 “如果怕就别买,买就别怕。不要填家庭或者公司地址。”这是他最后说的一句话。从此和我联系的账号就注销了。 我遵从了。我填写了前东大街的那个废弃学校的地址,不知道快递员会怎么想。但总之我取了回来。绳子很好。甚至可以说我整个家最好的东西了。按照流程,抹油,煮水,晾干。这里太湿了,等我有钱了,就换个房子。 白柚略略翻过,这些是三年前的日记了。 XX年5月18日 有的时候我时常在想,在外面自由的我却找不到归宿,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虚的;在家自缚的我每一次挣扎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感受到“人”,在为了自己最基本的权益而挣扎的感觉。 绳子真的是一样很美丽的东西。 白柚算了算时间,他还没有入职现在的公司,她又往后翻,除了无聊的日常,就是自缚的心得。她都粗略跳过。 XX年7月8日 我找到了一份算是稳定的工作。母亲对于工作的稳定性太严格了。但是这个公司确实算是高薪。我甚至都觉得这份工资给我都有些过头了。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的爱好暴露了,还会有如此待遇吗?还是说,我会被大众唾弃,然后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呢?把自己绑起来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變態了一点吧?绳缚明明是双人或者更多人的艺术,但是在这里只能孤独地享受。我似乎有一点点理解行为艺术了。 这是…白柚往后翻。 后面,是柏那用来思考自己和绳缚之间关系的日记。 …… 我觉得自己肯定是疯魔了。怎么会有人看得上我呢?如果交往了,我看到的满是她赤身裸体和绳子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我简直是疯了! …… 我还是去废弃学校把绳子捡回来了。没有它们,我晚上都觉得床底下有鬼。 …… 我偷偷用公司的打印机,在打印文件的时候把自己喜欢的画师的图打印了出来。我不是很清楚偷用打印机会怎样。或许我偷偷打印一些东西,老板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但是如果是这种东西呢?我看着手上的图片陷入了沉思。 …… 很难受。我不得不去接着买药。我翻了翻前面的日记,但是我找不到看医生那段。我也在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单子。啊,我没有钱去第二次了。但是我还记得一点,我记得,有丝言熊。这个名字可真奇怪哈,其它的药的名字都想是外文音译过来的,只有它,从名字来看看不出药效,也不想音译,有一种小动物的名字的感觉。 “丝言熊!”白柚姐捂住嘴低声轻呼。 …… 医生建议什么来着…什么都记不得了,好难受…我不能再把她亻它们从床底下拿出来了。这注定是一条孤独而无人理解的道路。 ………… “我们只能强行破开了。”渊屿月说。泊吏有些担忧:“这,不太好吧?”渊屿月咬咬牙:“到时候尽量私了就行,赔偿我来赔。”泊吏见渊屿月动了真格,于是说:“不能让头子一个人来,我也一起破,到时候一起认错。” 于是他们一起破门。 空空落落,整整齐齐。 “话说我们为什么不找物业要一把万能钥匙。”泊吏问。 渊屿月眨眨眼:“物业有万能钥匙吗?” 泊吏想了想,说:“这里是出租房,应该有的吧?” 渊屿月只是又眨了眨眼睛。 ……… “既然他不来,那我们去人才市场咯。”白柚姐在快十点的时候和我说。 “又去啊?”“这次你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工作了吧。”白柚姐一下说对了。 “这次我自带了水哦。”白柚姐给我一瓶。 “哦,好。” ……… 一样的流程,开车,搭棚,作秀。 “呐,给,水。”白柚姐递给我水。我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然后看着白柚姐。白柚姐也看着我。我们就这么相互看着,眨巴眨巴眼。 “看我干什么呢?”白柚姐问。我慌了手脚,总感觉这行为有点下头啊,我解释原因:“就是说,白柚姐你是不是还应该给我点什么?”白柚姐微微扬起头:“哦~是什么呢?”不对啊,就是几天前,呃,是几天前来着,昨天…前天吧,喝了水之后,给我,给了我什么来着… “呐呐,我有点忘了,”白柚姐看着我说,“是什么啊?”奇怪,头有些晕乎乎的。 “是…白柚姐……” ……… “我们去镜子后的那间房吧?”泊吏提议。 “去借钥匙吧,就看愿不愿意给了。”渊屿月同意。 在艺夕的房间一无所获,这个赔偿还要和物业说清楚,最好是只换个门就能解决最好。 “啊啦,”物业听到请求后拒绝了,“有另一个人租了那间房了。”渊屿月很惊奇:“长什么样?男的女的?” 物业说:“不知道,什么都不说,墨镜口罩一戴,说自己火灾里毁容了,眼睛吓人也说不出话。交流全靠手机打字。”泊吏皱起了眉头,问:“你们租房总该是有实名登记的吧?”物业点点头:“是的嘞,他给的身份证是体面的,我看了看,是男的,名字叫…” “程艺夕。” “开门,是我,泊吏。”俞泊吏敲敲门。 “该不会真的不在家吧。”渊屿月说。 俞泊吏摇摇头。这并不是否认的意思,而是他也不清楚。 门开了。 “抱歉警官们,”陈柏那用毛巾擦着头发,“刚刚在洗头没听清楚。”渊屿月迅速扫视了一圈,但是陈柏那只开了一条缝,全身都裹着浴巾。 “抱歉打扰您了。”渊屿月说。 “我们是来询问事情的。我们怀疑那个偷窥跟踪狂和你有一定的关…”俞泊吏没说完,陈柏那说:“我刚刚发现的,是程艺夕对吧?” “啊?”渊屿月和俞泊吏都惊了。 “今天中午他向我坦白还告白了,我受不了他,所以刚刚一直在洗澡。”陈柏那说。 “他死了。”陈柏那眼中闪过一丝寒噤、惊疑和“我了解了所以呢”的眼神。 俞泊吏开口:“就这样好吗?”他直视着陈柏那的眼睛。 “有什么不好的。”陈柏那只是关上了门。 渊屿月和俞泊吏尴尬地站在门口。 他们在镜子后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被毁坏的设备,各种摄像头,储存卡,还有被砸烂的电脑,一幅大吵过一架的样子。但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渊屿月查看现场后,发现了一种助眠药物,叫丝言熊。本来是睡觉前服用少许,可以在睡后睡得更加安稳,但是如果醒着过量服用,就会导致嘴里一直要有点什么不然心里痒痒的,最后引用过量饮用水,中毒而亡。 回警局路上,两人都沉默寡言。 最后还是渊屿月先开口了:“我有一种,空落落的,不是事情告一段落的感觉,而是有一种,绕了好大的圈子但是没什么用。”俞泊吏问:“我下班了,可以点一只烟吗?”渊屿月没有制止。俞泊吏默认为同意了,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人们会感叹人心难测,或许会有拳师站出来打拳,但是俞泊吏知道这些都对陈柏那无所谓了。他只是觉得那个偷窥狂,那个跟踪犯,那个… 他身体一抖。 那个病娇,是多么厉害。 一条没有人的近路,从人多的部门转到人少的部门,买的房子刚好有是一面代替墙壁作用的镜子。 “真是伟大的魔术啊陈柏那。”俞泊吏拿出随身烟灰缸掐灭了烟,“或者说,你背后的那位呢?”遮掩的再严实也是有破绽的。或许渊屿月那里看不清楚,但是我可是看得清楚,脚背处的绳印,现在的季节也不是凉鞋的季节了;还有很明显的女款鞋。如果不出我所料,那不过一会陈柏那就会主动离职。 渊屿月开到警局。张创刚好也到了:“哟!事情解决的怎么样啊?”渊屿月迎上去:“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偷窥的竟然死了。” “唔…”浑身酸痛,感觉肢体在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被扭曲着。 有人摸我的脸:“啊,醒啦。”我眨眨眼,感觉有什么在嘴边,不对,有东西也在嘴里面。 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东西被拿掉了,嘴边蹭蹭的东西也没了。 我想伸手揉揉眼睛,但是肩膀酸痛。我一下子清醒,发现自己被吊缚在空中,手一动,全身各个不同地方的绳索都或多或少被拉扯了。我可以感受到在我身上的绳索不是我自缚的时候那样简简单单地绑起来,而是一绳牵着一绳,覆盖全身,只有头部半自由,由绳子吊着而不是绑住,吃力的地方大都在小腹和胸腔,而且会分担给骨头,但是高超的地方就在于手脚连缚的情况下,可以分出恰到好处的力给手臂,这样会对手臂进行一定的拉扯,让我痛并快乐着。 终于看清楚了,是白柚姐! 她蹲下,手抬起我的下巴,查看我的瞳孔。 然后满意地把一根棒棒糖塞进我的嘴里:“很好很好,没什么影响。” “白柚…”“不要说话。”白柚姐不等我话说全,一把吻上来。她一只手抚摸我的脸,抚摸我的脖子,再往后很熟练地抚摸我的后背,我的胸膛,拉扯一些绳子,摩擦其它更敏感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是拿住棒棒糖的棍子,让它在接吻中起到帮助而不是碍事的作用,虽然不能算得上是成功,白柚姐显然也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她只是很强行地用糖和自己的舌头控制我的舌头,在我听话后又会用舌尖轻轻扫过我的上腭,虽然很瘙痒,但是非常舒服。 是柚子味的。 良久,她把糖好好地放回我嘴里,用纸巾为我擦了擦嘴,顺便自己也擦了擦,然后就那样摸我的脸,一直看着我。 过了十几分钟,糖吃完了。她发现后,她终于说:“嗯,我猜你有很多想问的。”然后帮我拿下棒棒没有糖,接着一手摸我的脸颊,一手摸自己的:“你的脸和我烧得一样火红呢。明明是冬天呢。”“是啊,明明是冬天呢。”我只是木木地附和。 “白柚姐,你,喜欢我吗?”我先打破沉默。 白柚姐眼里有了光,有了比先前更加灼目,更加妖娆的光:“我一直一直一直喜欢你啊柏那。”她又凑得近了些,从蹲下到一手撑地,趴着和我说:“我一直喜欢你的啊柏那,从你来我们公司,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喜欢你那接下老板工作的老实样子,也喜欢你拒绝额外工作的柏树模样;我喜欢你平时明明做完了工作,但是知道树大招风而奖励自己摸鱼时间的机灵模样;你那平日里维护关系的随和,你爱写日记的好习惯,你总让家里一尘不染,你发现回家近路的生活一激灵…” 她垂下眼帘,似乎觉得说得太多了,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我,身子夸张地前倾着,我们鼻尖几乎相碰,眼里只有对方,和对方眼里的自己。 “这样的你,我全都喜欢啊。”她跪坐在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闭上眼睛,又吻了上来。 吻毕。我回味着白柚姐给我的告白。 “我们交往吧,我们订婚吧。”柚子痴迷地看着我。 我此刻突然清醒过来,我的阿姆斯特朗喷气回旋式阿姆斯特朗炮可能还没有足够的火力射出炮弹,但是润滑油肯定是已经过量溢出的了。 “可是,白柚姐,我只是一个變態罢了。”我想低下头去,但是绳子套住了我的额头。 “没关系的,”柚子侧卧在我身旁,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没关系的,就连这样的你,我也深爱着的,你可以叫我柚子。”她一只手小恶魔般地拉了拉一段绳子,牵动着更多绳子摩擦,尽管隔着衣服,但是给我的快感是自缚无法比拟的。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柚子在我耳边细语,丝丝地话风骚弄我痒痒的,“我会去理解,都一同深爱着,你知道嘛?你吃的那个丝言熊的药就是我研发的,哦还有,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你自缚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但是在抛开刻板印象后,我才发现这是多么高雅精致的艺术。我们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只能我爱好吗?只爱我一人好吗?此后你时时刻刻与我一同,没有我的过去已经毫无价值了,对吧?” 柚子的话语宛若新的深渊。 那有如何?我早在深渊不复返了。 “对的,柚子。”“mua~” “多冷的冬天啊。”俞泊吏看着天,收音机已经在播报有些地区已经开始下雪了。 “喂,泊吏你不要抽烟啊。”张创对泊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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