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愿意为你(h) 两人‘啧啧’的深情舔吻着,苏子墨勾缠着她笨拙回应的丁香小舌,牙齿轻轻啃咬她那香软的唇瓣,灵活的舌头在汐儿微启的贝齿上来回游移,长驱直入,尽情在里面和汐儿的嫩舌纠缠肆意搅拌,吸吮着汐儿中的蜜汁,更有点点银丝在汐儿口边滴落,显得那么纯美可怜。
苏子墨的大手又开始不安份的游移,来到汐儿起伏的胸前,他轻轻扯开她穿着夹衣的外服,隔着粉色的肚兜在她丰盈的双乳前掐弄搓揉着那对粉嫩的小乳尖,汐儿挂在他的身下娇喘着,双眼迷离而温柔。“……陛下……陛下……”
“汐儿……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他又俯身埋首在她雪白的颈项一侧温柔的舔吻着,汐儿不安的扭动着娇嫩雪躯,颤抖轻泣着,口中不停的呼唤道:“……陛下……陛下……陛下……陛下…………”
他喘着气想要解开下裤,但后背的伤却是那样的碍事,他闷哼了一声。
“……陛下……陛下……”汐儿的脸颊就像是秋天熟透的苹果般红嫩,她颤抖着低喃着:“……让我来……”
苏子墨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只得坐起身来,看着罗衫半退的汐儿自己颤抖着下了地来,虽然她的动作很颤抖很笨拙,但看着他的眼神却极温柔。
汐儿平复了一下气息,抖着手替苏子墨解开了下裤,看见了那为了她而挺翘的巨根,羞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去。
“汐儿……”苏子墨享受着汐儿的温柔,却也想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还要做什么。
让他惊讶的是,汐儿却两只小手轻轻抚触着握住了他的肉棒,笨拙而温柔的,缓缓的替他上下滑动着。
苏子墨咽了口口水,双眼是情动的赤红,他双手撑在身后,下裤被汐儿解开,而汐儿的小手就这样握住了他的巨根,来回抚触着……他感受着她柔软和略微有些凉的小手来回搓弄,不由自主的低吟出声来。
“……对不起……汐儿弄痛你了吗……”汐儿眼神迷离的抬起了头来,却看见苏子墨双手撑在身后,双目微闭着头往后仰,神色是似乎在忍着什么一般的痛楚。
“……不……并没有……别停下来……”苏子墨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他的声音暗哑无比,像是三天三夜没有喝过水。
“……我知道了……”汐儿轻轻的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螓首缓缓靠近,俯身在他的肉棒前,粉嫩如花瓣的小嘴轻张,含住了它。
湿润的触感和丁香小舌的突然压挤,让苏子墨差点疯魔,他强烈的克制住自己,却看见汐儿正埋首在他的双腿间,轻轻的舔吻着他的巨根。
“……哦……”苏子墨不由自主发出舒服的沉吟声,他的肉棒更是空前的硬挺高涨了起来。
然而因为子墨的肉棒太大,汐儿的嘴又太小,只吞下去了一个龟头,就再也进不去了……但汐儿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闭着美丽的月眸,狠心又往里吞了一下,苏子墨的巨根就这样推进去了一半,直接抵进了汐儿的喉咙中。
她的小嘴儿根本就合不上了,那粉嫩无比的小嘴正在吞吞吐吐着他的肉棒,她含咽的那么认真……苏子墨闭着眼,动情无比的享受着汐儿的温柔服侍,他不由主的一只手改为握住了汐儿的发旋,将她的头颅固定好。
“……咳咳咳……咳咳咳……”然而好景不长,汐儿却在瞬间发出了一连串的呛咳,原来正是因为这番她的主动口交,汐儿长时间无法呼吸,不由主的引起了肺中的寒浊……熟悉的腥甜味从舌下涌了上来,汐儿只得匆匆转开脸去,捂着小嘴儿又深深的咽了下去。
“汐儿你怎样了!”苏子墨抑制住情动,连忙揽住了她瘦弱不堪的肩膀。
“……没有事,可能……吞的太快了……”汐儿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小脸泛青着说道。
“别这样服侍我了,你这样我心疼!”苏子墨伸手,将歪坐在地上的汐儿捞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对不起,是汐儿伺候的不好。”她微微垂下螓首,羽睫轻轻的落在眼睑,打上了一片蝶翼形状的阴影。
“不是的,汐儿能这样服侍我,我好欢喜……好欢喜好欢喜好欢喜的!你别不信我。”欢喜的像是就这么死了也没有遗憾一般。苏子墨像是怕汐儿不信,加深了语气后又多说了好几遍。
“我相信你。”汐儿轻声道。
“汐儿,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他俯身在她耳边轻道,虽然她的主动让他的心狂跳不已,但他更想怜惜体弱的汐儿。
出乎意料的是,汐儿的小手却轻轻捂在了他的嘴上,对着他摇了摇螓首柔声道:“……不可以,你会伤口裂开的……太医交代过你不能用力……”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女人,为什么心思那么坚定,她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言出必行。
苏子墨只得作罢,看着汐儿自己红着脸将下裙退去,笨拙之中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心疼且又好笑,但却不忍拂了她的愿。
赤裸着雪躯的汐儿用小手温柔的捂住了他的眼睛,羞涩道:“你别看我……”
感受着那微微发凉的小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苏子墨低沉的笑道:“好。”
接着,汐儿便强行驱散了心中的羞涩,红着苹果般的脸庞在他的腿上跨坐了下来,但那肉棒却怎么也对不准,无法入门。
苏子墨低吟着,忍住自己想要立刻帮上一把手的欲望,天爷,这实在太折磨人了!
汐儿都快哭了,但她却不放弃,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那粉嫩柔软唇瓣咬的发白失色都不自知。
‘我行的,我行的。’汐儿在内心给自己鼓着劲儿,终于在磨蹭了好一段功夫才找准了位置,她往下落着,那粗硕的龟头才缓缓的探入了一点点花瓣口,汐儿心一横,香臀往下一摁……这一下笔直的插了进来,苏子墨的肉棒尽根没入,那黝黑的肉棒被汐儿交媾结合的部位牢牢吞了下去。
这番迅猛,汐儿差点直接翻白眼倒了下去,但她却咬着唇,将小手牢牢的摁在了苏子墨的眼前,待到眼前的黑沉过去后,她娇喘着,开始上下的困难挪动着,每动一下,苏子墨就情不自禁的闷哼了一声。
“…………汐儿……好棒……”苏子墨赞叹着,感受着自己的肉棒在她花穴内来回抽插着,那紧缩的花道绞弄着,似乎有数不清的小嘴儿在吸附着,简直爽到要当场爆炸,他忍住想要揽住汐儿抽插彻底的欲望,低沉的呻吟着:“……我的汐儿……”
“……陛下……”汐儿情动的小脸粉白着,她紧紧摁住苏子墨的双眼,每一次的上下挪动都那么快,像是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一般的全力以赴。
汐儿闭着眼沉沦着,苏子墨则浑身僵硬无比,静静的等待着汐儿的每一次主动。两人交合的位置水声渐起,‘咕揪咕揪’之声让人越来越心惊,丝丝点点的淫汁也滴落了下来,又被连根没入的撞了回去,变成了雪白的蜜浆,将两人交媾的部位糊的一塌糊涂。
“……嗯……嗯……陛下……陛下……”汐儿温柔的娇喘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似乎已经变成了耳语般的气音。
“……汐儿……汐儿……”苏子墨的头往后仰着,粗喘着气享受汐儿笨拙而主动的温柔。
“…………陛下……”汐儿借着苏子墨使力,雪白的小臀自己来回厮磨着,上下耸动着。玉白的丰盈小兔也在早就散开的粉色肚兜中晃荡着,显得那样淫荡又纯洁。
她的眼角继而滑下了一滴泪珠,不知是性爱欢愉还是别的什么,在那一颗坠下的同时,瞬间又是好几颗,每颗都若珍珠般晶莹,显得那样纯美和无望。
“……哦……好舒服……”苏子墨感受着汐儿主动来回的操弄着,‘噗呲噗呲’‘咕揪咕揪’的水声来回络绎不绝。“好汐儿……”
苏子墨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双手环抱住汐儿的蛮腰,搂着她来回厮磨抽插的更是厉害迅猛。
“…………嗯……哦……不要看我……”汐儿还是摁住苏子墨的双眼,她已经浑身快没有力气了,但绝对不可以就这样结束……她将螓首抵在苏子墨的肩窝中喘气,上下耸动的速度却渐渐缓慢了下来。
“你已经够努力了,我稍微动一点点,不会有事的。”苏子墨暗哑着嗓子,轻声道。
汐儿却只是无言的在他肩窝里摇了摇螓首,在稍微休息了一会后,她又重新上下耸动了起来,黝黑的肉棒在汐儿的绝美花心中来回抽插吞吐,每一下都有少许的粉嫩穴肉被翻出,但很快又被撞了回来,两人的肉体间发出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而那淫荡的‘咕揪’水声还在络绎不绝,似乎这场欢愉的主动性爱,将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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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蔚蓝的天幕在雄鸡破晓后,越渐光亮了起来。
侍女们低着头端着换洗衣服和俗物鱼贯而入,内室的男女交媾气息浓烈到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陛下在昨天沈汐儿小姐去过半天以后,就同意开门恢复治疗了。
此时陛下已醒,正坐在床榻前由着沈汐儿忙前忙后的帮他束冠穿衣,服侍早膳。
其实这些活都是有专人做的,但是明显的很,她们英俊睿智的陛下却拿这位汐儿小姐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笑着任由她温柔服侍。
冷眼看来,这两人之间的情意浓烈到简直呛喉,也不知道这样甜蜜的两人之间还能不能再插入别的宫嫔进去?
在汐儿温柔服侍完苏子墨的琐事后,看着太医鱼贯而入替他诊治,她轻笑着对他说道:“陛下,你先换药,汐儿稍后就回来……”
虽然苏子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再分离,但想到自己的刀伤丑陋,换药时不被她看见也好。睿智如他又哪里知道,汐儿早就已经看过了他的伤,并且日夜不离,夜不合眼的照顾了他十三日之久呢?
轻柔的离开苏子墨大帐后,汐儿的脚步却变得极慢下来,她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云端漫步般轻飘,这段时间她时常这样反常,吐血头疼的简直不在话下,但是子墨哥哥现在还离不开她……起码,在伤好前离不开。
想着太医昨天对自己说的话,她幽魂一样飘到了自己的小帐篷里,在里面翻箱倒柜起来。
可怜的汐儿哪里知道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在她进入小帐篷之后不久,帘子被人再度撩开,寒冷的风灌了进来,汐儿却仿若没有丝毫察觉,还在只有一张小塌的帐篷中来回找着什么。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瑜妃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汐儿转身一眼就看见那托在她手中的紫檀木匣子。
“还给我。”也不知道汐儿哪里来的勇气,她攥着小粉拳扑了过去,却被瑜妃轻而易举的闪了过去,可怜汐儿用力过猛,竟然猛扎到了坚硬的地上,她吃痛惨叫了一声,但很快又颤颤巍巍的扶着站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请你还给我!”
“这个药我昨天已经给张大夫化验过了,他告诉我吃这种药的都是苟延残喘续命之辈,我素来知道你身子不好,但却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瑜妃的眼睛艳光四射,她厉声道:“你都要死的人了,还在这里纠缠什么?”
“求你还给我!”但汐儿却像是魔怔了一般,除了讨还木匣外,对瑜妃的话皆是充耳不闻,秀致的小脸上一片麻木不仁。
“如果你真的为了陛下好,就该滚的远远的,你想他看见你死掉然后心碎再也不理俗事吗!他曾经是那样一个英明的人,却为了你变的这般模样!沈汐儿,你自己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还要再纠缠下去吗!”瑜妃克制自己的愤怒颤抖着,虽然她万分不肯承认,但却由不得她不承认,苏子墨就是那样深爱沈汐儿,那份爱似乎已经深入骨髓般凄厉可怕……当苏子墨拥着沈汐儿,眼里只有沈汐儿时,那种温柔到让人心醉的眼神简直让自己齿冷到了极点!
“求你还给我!”汐儿的小手交叠在胸前,美眸中泪珠莹莹点点,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紫檀木匣,似乎根本听不见瑜妃的话。
“沈汐儿!”瑜妃的声音从凄厉变得软弱了下来:“是本宫在求你,是本宫在求你离开陛下!”
昨天,惊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先是苏子墨和沈汐儿一起关在房中呆了半天,然后是柳嬷嬷递来的信件,上面是父亲亲手所书的……沈汐儿居然是她的妹妹,她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是父亲和沈震妻子,那个当年的洗脚婢所生……
难怪父亲一再犹豫着不让自己杀她,他是不是早就在怀疑这一点,昨天父亲的加急信件到了,充满歉意的一封信……
这个沈汐儿为什么总是如此,她的母亲抢走了父亲的目光,而她堂堂一品宰相正妻的母亲却只能日夜垂泪,她明明入宫比自己迟,为什么又抢走了陛下的爱!到了如今,她的父亲又一纸信件寄来,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在气愤中杀了她,毕竟她是自己唯一的手足……
天爷!这个世上还有谁比她更悲惨,比她更有资格恨沈汐儿的人吗?
“娘娘!”一直守在帐篷外屏退众人的柳嬷嬷此时进来了,她轻呼道。
“到底何事!”瑜妃愤恨的目光朝柳嬷嬷看去。
“娘娘,听来人回报,陛下的一支护卫似乎过来了。”是赶来保护沈汐儿的吧?
“知道了!”瑜妃不耐的回头过来,却正好对上了汐儿粉白的小脸,原来趁刚才柳嬷嬷和瑜妃对话,她已经悄然走了过来,此刻正一双小手凉凉的握住了原本牢牢抓在瑜妃手中的紫檀木匣。
“放开!”瑜妃大怒道,和汐儿两人各抓着木匣的一头,居然来回幼稚的抢夺了起来。
“不!我不会放!”汐儿的声音虽然细弱,却坚定无比,她握着木匣另一头的指节微微泛白,却丝毫不肯退让。
“你以为你吃了这个药,你就能好了?你只是在拖日子你不知道吗?”瑜妃恨声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用你们一个个的轮流提醒我!!”汐儿却忽然凄厉的唤道,那声音太过坚硬凄厉,让瑜妃都不由楞了下神。
“我只是想看着陛下好起来,就这么点时间,就一点点,你都不能给我吗!”汐儿牢牢的握着木匣那一头,她原本迷茫的美丽双目此刻微微泛红,但脸色却是那样青白,但她却丝毫不肯退缩,寸步不让。
汐儿的声音和表情都太过反常,和平日柔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瑜妃忍不住迟疑了一下说道。“就算如此你又能如何?即使眼看他好了,你也绝对没那个命陪着他走下去,早做了断不是更好?”
“你放心,他好之后我自会找个地方藏起来死掉,不会让他知道的……”刚才的撕心裂肺似乎用光了汐儿的气力,她喘着气想抚住胸口。
“你怎么了?”瑜妃的表情有些许的动容:“你是不是发作了?”她愣神的同时,手下一松,但沈汐儿的力道却没有减弱,所以在她手松时沈汐儿往后仰退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那紫檀木匣也应声落下来,只听‘咔嚓’一声,木匣的锁被撞开,黑赫色的小小药丸滚落了一地。
汐儿却什么宝贝似的,将那滚落进泥土中难辨的小药丸,用玉白的小手一颗颗好珍惜好珍惜的拣了起来,每找到一颗,她都不由主露出一抹甜美而会心的温柔笑意。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瑜妃被她的神情惊吓到,慌忙转身奔了出去,连鬓发上簪戴的芍药歪了都不自知。 第二十九节:爱她,就不要摘下她 汐儿回来时,正看见苏子墨撑在匠人为他连夜赶制的两排木杆间来回缓缓走动。
她的面上忍不住一喜,自己的力气太小了,苏子墨又那么要面子不肯让别人扶他,这样自己练习似乎是最好不过了。
汐儿浅笑着站在木杆前,秀美的小脸上一片情深却不自知。
苏子墨看见她走了过来,额上全是练习冒出来的汗,他有些羞涩的低沉开口道:“笑什么!”如果是别人这样,他一定会极度不悦,但汐儿这样托着腮温柔的笑看自己,他的心中却只有一片欢喜。
汐儿害羞的摇了摇螓首,轻挪莲步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用怀中的小手绢来替他擦拭汗水,苏子墨怕她垫着脚累,主动的俯下头来任由她温柔服侍——如花美眷,岁月静好。
时间在两人的恩爱之中又这样过去了数日,苏子墨的腿脚虽然还是没有那么利索,但平时的走路已经无碍了。
当汐儿在天光的映照下,从苏子墨的臂弯中醒来后,蓦然发现窗外一片大亮。
她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苏子墨悄然下床,轻移莲步,赤着的雪白小脚丫在羊羔毛的地毯上走路寂静无声。
来到窗前,她从明纸中看见外面一片白雪皑皑……这是今年草原的初雪,那么白,那么轻,柔柔的下了一夜,天亮起来后已经将所能看见的一切掩埋,除了近处密集帐篷点缀其中以外,一片白雪的海洋。
她两只小手环着臂,就这样头歪靠在窗扉上,静静的看着雪。
今年的今天,她在这里。明年的今天,她又该在哪里呢……
也不知道这样看雪的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所幸室中始终点着炭盆,所以倒不是很冷。
“怎么醒的这样早。”苏子墨轻笑着从身后环拥住汐儿的纤腰,这几日是他出宫后过的最开心的日子,美好到简直像是梦境,白天她陪他疗伤复健,傍晚他看加急送来的奏折时她就在一旁安静的做刺绣,每次他停下来向她看去时,她就会轻轻抬起螓首,朝自己温柔一笑。夜晚,因为怕伤着自己,汐儿总是那么主动的迎合着自己,会不会这几日的努力耕耘,她腹中已经有了某位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呢?
他抚触着她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傻傻的想到。
“外面下雪了,第一场雪。”汐儿浅笑着答道,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太子夫君,因为只有他的胸膛才会让自己心悸不已。
汐儿将自己的螓首靠在他的温暖怀中,嫩白小手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想出去赏雪吗?”他在她身后闻着她的发香,轻声问道。面对她时,他总有这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柔情。
“不要了,你的伤还没好,如果受了冻就不好了。”汐儿摇了摇螓首,轻声拒绝道。
“我就问了你一句话,就有这么多理由等着我。”苏子墨忍不住低沉的笑了起来,将汐儿环抱的更紧了紧:“况且我是男子,哪里会那么娇贵?这段时间我的身子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之后可以慢慢调养。不如我们等雪停了就回宫去吧……还赶得上回宫过个年,不过肯定是来不及行封后大典了,时间太仓促,看来今年我也只能先一人祭天了……”
听到苏子墨说要回宫的同时,汐儿柔弱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感受到汐儿的变化,苏子墨轻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发了下呆……刚才你说到封后大典。”汐儿乖顺的依偎在他胸膛上,轻声说道:“你继续说啊,我在听的。”
苏子墨温柔的笑着,在她发顶吻了吻:“汐儿小傻瓜!说到封后大典,到时候我会从玄武门开正门迎你入门,那时会有一百二十八道的皇后仪仗先入宫,然后你的十六抬鸾轿会从玉带桥最中央的那处入内。先到皇嗣宗祠上玉碟,然后你会到我们的寝殿更换皇后朝服,那皇后朝服是由七七四十九名绣娘赶制而出的,墨绿的下裙上绣着的是九条金线天凤纹,上衣儒衫是正红色,正反二面都是一条代表王权最高的两条五爪金龙,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二人才可以将五爪金龙穿在身上……”
“嗯……”汐儿换了个靠在他怀中的姿势,弱声道:“皇后的翟衣是龙凤纹饰,上下红绿二色的吗?”
“怎么,是觉得红配绿不好看?”苏子墨笑着说出一句俗谚:“不是的,其实真正庄重的场合下,这样的配色没有人会觉得不好看,何况祖宗礼法一直就是这样规定的,可能正红和正绿二色代表了天地阴阳和合,在这样的场合下穿着这样的颜色服饰,才是最端庄高贵的吧!”
“嗯……”汐儿的美丽双眸蒙上了一层迷雾,似乎沉寂在他编织的幻境中去了。“我不在乎好不好看,高不高贵,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你怎么穿我都觉得好看,当然了……不穿更好看!”最后一句话他调笑着俯身在她耳边说道,说着还使坏的在她翘臀上轻拧了一把。
汐儿不依的摇了摇香躯,苏子墨的呼吸却加深了,他一把横抱起惊呼连连的汐儿,往梨木拔步床走去,又是一室旖旎自不消说。
等到两人结束了这番性爱,时辰又往后推了一点,侍女和太医们如往常一样鱼贯入内等候差遣。
苏子墨这日早早结束了奏折的批复,虽然是傍晚但因为初雪的天气,到处还十分光亮。
苏子墨以饭后消食的理由相邀,汐儿虽然明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想看雪才出去的,但也十分温柔体贴的不说破,两人缠缠绵绵的穿了棉服外裳,又互相帮着对方系上了狐皮披风。
衷心的侍卫在两人五指相绕的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识相不去打搅这一对恩爱缠绵的情侣。
纯白的雪在夕阳傍晚的映照下显得微微发橘,‘咯吱’‘咯吱’的踩雪脚步声一步着接一步。
在路过了一个黑沉的雪沟时,苏子墨毫不犹豫的横抱起汐儿迈了过去。
“小心点!”汐儿轻声唠叨着。
“怕什么!怕我把你掉下来?”苏子墨低沉的笑着,将汐儿放了下来,此刻刚好夕阳落下,橘色的光芒似乎要把人心融化。
“希望这一刻可以停下来。”汐儿双手交叠在胸口,望着西沉的暖阳祈愿道。
“夕阳降下去还会有明天的朝阳的,日月交替不止,天理循环!”苏子墨笑着解释道,但他却没有察觉到汐儿话语里某种不可言说的悲凉:“咦!汐儿你看那里!”他突然称奇道。
汐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朵无名的柔弱小花,那么柔软的茎秆和娇柔的花瓣,却强撑着没有被风雪压下,在寒风中坚强而柔弱的左右摇摆起舞着。
她情不自禁的柔声赞叹道:“好漂亮,无端惹人欢喜呢!”
“真是稀奇!”苏子墨搀着汐儿走到那朵无名小花面前,两人相视一笑。
苏子墨弯下腰来,伸手想要采摘下这今冬的最后一朵娇花簪在汐儿的发髻上。
“不要摘下来。”汐儿的柔软小手有些发凉,她轻轻阻止的握住了苏子墨的手腕,让他不能摘花。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它吗?”苏子墨狐疑的看着汐儿问道。
汐儿摇了摇螓首,撩过耳边落下的秀发,轻轻柔柔露出一际令人心醉的绝美笑意,她轻启檀口,眸子却似乎往某处更远的地方望去了:“……真的爱那朵花,就不会摘下她。”苏子墨的心中一片悸动,某种隐隐的不安似乎爬升上了脑海,但是汐儿现在就在他的身边,宝座他也到手了,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时间又不紧不慢的这样过去了两日,苏子墨在太医的诊断下一致认可恢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漫长的调养了。
苏子墨决定处理完琐事就立即回宫,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示给汐儿看他替她装饰一新的寝宫了。
这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两人同样是在夜晚燕好后一起深深睡去。
但苏子墨醒来后却没有闻到那缕时有时无,独属于汐儿的悠然暗香。他以为汐儿可能出去散步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没有她的踪迹,他不顾缠身的事务四处在各帐中寻找,却还是没有寻到那缕芳踪。
汐儿是不可能凭空消失在大帐中的,自打那日她出过刺客那事,他明里暗里的加派了很多人手在她身边,但他哪里知道,汐儿却得了原本最恨她的瑜妃帮助,乔装打扮以后早已远离了这里。
暴怒的苏子墨将各处翻了个里朝天,他无法确认是不是又有人在他眼皮下掳走了她!并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发誓将整座草原刨地三尺也要将汐儿找出来。
谁知道那从小看顾陛下的太医却犹豫着从汐儿曾经歇息过的小帐篷里找出了一张信笺——她居然是有预谋的!
她居然事先就准备好了告别的信!
他一目十行的看着那张信笺,脸色却越来越铁青,苏子墨突然几把撕烂了那张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信笺,抛洒了一地:“在开什么玩笑!”说她因为心中还挂念沈临风,决心为他守寡到底!?那这段时间的甜蜜算什么?他算什么?
然而那片片纸屑轻柔的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他的心却又柔软了下来,毕竟这是汐儿第一次写给他的手书,她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样,清丽柔婉,虽然貌似柔弱不堪,却自有风骨。
我们英明年轻的君主颤抖着身躯,又将那片片纸屑拣了起来,一片一片的亲自重新裱糊好,但那张纸就像是破碎了的镜子永不可能会再完好的拼起来,纵使苏子墨使用了最好的裱糊技艺,它却依旧是那样皱巴,永不可能再回到当初的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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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瑞雪降落,透明的玻璃纸映出明亮冷光,青藤攀附在白色围墙,从玻璃窗纸看去,天墉城繁华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此时桌上的煤油灯爆出了个灯花,霎那的光亮后归于平常。
几下的红泥小火炉发出明明灭灭的火光,将间小小的客房笼罩的很是暖和。
红色油木的角门‘吱呀’被推开,着了身粉蓝夹袄的年轻妇人两手合拢,在嘴边呵着冷气踏进这间小屋来。
“姐姐。”只见一身淡粉衫的佳人正抿起粉嫩小嘴儿,露出一对梨花小窝自案边想要站起,却被妇人一把按坐了下来。
那柔媚的身段和绝美的容貌,不是从苏子墨身边偷跑的汐儿还能是谁?
“坐着坐着,你身子又不大好,折腾啥?”她一眼瞧见案上摆放的虎头鞋和几件布料后,嘴边带出大大的笑意,又续说道:“汐儿妹妹也太手巧了吧,才几天功夫啊就做了这么多小衣服啊!”微笑着一屁股在案边的绣凳上坐下,戴了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戒指单手摩挲着那些布料上绣的暗纹。
纹绣是衣料同色的,虽不显得奢华,但一走近就能瞧出为娘的的确是个有心人,这等绣工,怕是她这天庸城主夫人家里誊养的最上等绣娘也不过如此了。
“闲来无事就做些,孩子长的快。”汐儿撩过耳边落下的秀发,轻轻柔柔露出笑意。眼神却忍不住轻瞧了眼尚未凸起的小腹,那日得瑜妃相助离开,她迷迷瞪瞪的四处流浪着,还去过曾经和临风哥哥住过的家,当看见那一处小小的新坟坟茔时,她忍不住轻泣出声,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子墨哥哥不会如此心狠,就算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像侍女口中说的那样残忍。
“虽说孩子是长得快了些,但你这还未显怀呢!”才一个月的身孕就着急忙慌的做孩子衣服,瞧瞧,这都做到四五岁的孩童身量了吧!
“何况你身子又没养好,那日在草原救你回来,大夫也说悬的很!要不是你醒了知道自己怀了孩子,为母则强硬是撑了下来,还不知道……”城主夫人在瞧见汐儿微微泛白的脸色后噤声了。
那日,她随自己夫君去草原的流浪商人处收购过冬物品,要不是她眼尖瞧见汐儿晕倒在一片大雪里多时,这个绝世美人还不早就香消玉殒了?
“姐姐活命……汐儿母子之恩,没齿难忘。”汐儿粉唇亲启,声线柔和略掺有泪意。低下螓首来几络碎发漾在雪白的颈项,更添美态。
“好了好了,无端端提这个作甚,话说回来,上次我提的事汐儿妹妹考虑的怎样?”城主夫人自知错言,连忙揭了过去。
汐儿没有应声,只续作手里的绣工,无言的摇了摇头。
“不是做姐姐的想多嘴,汐儿你这样的大美人,家里没个男人护着……”还不知道生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那日她对外说是家里的表妹逝了夫君投奔而来,那些地痞无赖要不是见她这个天墉城主夫人有这几分薄面,没做出来。
这几日她家别院的护卫,哪日夜里不抓几个采花贼来,只是担心汐儿妹妹身子太过虚弱,又怀着身孕,也不知道之前到底遭过什么罪,这些糟心事才压着不敢告诉她罢了。
“他家又是我天墉城的首富,虽年近三十,却又生的一表人才。没有正妻,现下只得两个不得宠的妾侍,汐儿你这过去就是现成的继室。”那慕容君也亲口告诉自己,说绝对会好好照顾这母子二人,也算是最合意的结局了吧!
“这么好的人,汐儿这孀寡之身,是配不……上的……咳咳……”汐儿纤眉微蹙,喉头此时却是一甜,不敢声张,粉白的玉手忙拾起桌上的药汁一饮而尽。却牵引出肺部的浑浊,连忙呛咳了起来,她小手捂胸想要克制,却使得殷红的血水自唇角滴滴点落,显得更加柔美和无助。
“哎呀!”城主夫人被惊得连忙站起身来,慌忙走过去抹着汐儿的纤细背部。“你不愿意就算了,千万别再惊着,你这身子还没好透呢!”
“姐姐,汐儿……咳咳……没事的……”她仰起秀面,由着城主夫人擦拭去她唇边的血丝,多吃药,只要多吃药,她一定会多活几年的!为了产下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努力的多活几年下去。
那日,她在草原上幽魂一般的流浪着,静静等待死亡,谁知道天意让这妇人救了自己,还在随行的大夫口中发现自己身怀有孕,简直是天都要让这个顽强的小生命活下来。
“你可不准再做绣活了,好好休息,现在近年关了,我要带着城里的女眷布置,过几日就是年三十,那日再来哦。”
汐儿听话的点了点头,由着城主夫人撑着自己到秀榻边歇下。 第三十节:险遭不测(h) 淼淼的白烟自熏炉里缓缓升起,满室是欢好的气味,挥挥洒洒恍如催情的迷香。
城主夫人玉体横陈,刚生过两个孩子的细腰依旧没有一丝赘肉,此刻正轻轻款摆着,黑粗肉棒不停的在她的嫩里抽送着。
城主夫人闺名月芙,今年其实才刚过二十三岁,身材正是全天下男人都最喜好的纤腰丰乳,此时正两手被吊在床顶垂下的两条绳下,分开着未着存缕的雪白双腿,半跪在男人的身前,由得男人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正从其娇美的花瓣入内。
“云哥,你慢些……”云芙娇声呻吟道,雪白的小臀却耸动着,一面向后摇着。
被称作云哥的正是天墉城城主秦云,两人夫妻八年载,确实恩爱非常,除了那个月芙妊娠时讨来泄欲,平日根本不正眼看的妾侍,再无她人碍眼。
秦云双手从月芙的两侧胯骨绕过去,一只手抓捏着云芙饱满的酥胸,轻笑道:“怕是我肯,你这个小淫妇都不肯呢!”话音落,他抽送的速度真的缓了下来,内里的空虚让月芙不甘的回首怨瞪了其一眼。雪白的臀瓣果然不停的往后耸动,想要自己加快速度。
秦云哈哈大笑,却不再戏弄自己的爱妻,扶着那对雪臀却是狠狠发力,撞的月芙几乎瘫软,但那被吊的双手依旧牢牢的被挂在原地,由不得她动弹。
“还要不要慢点了?”秦云偎依在月芙的耳边,轻声调笑道。
月芙却仰着头,闭着美眸,嘴里不停呻吟道:“不要……不要……”
秦云一面在爱妻的花瓣里抽送,一面端视着她面上的红潮,身下的肉棒却没有停下来,撞的月芙东倒西歪:“真的不要吗?”
月芙不依的摇头道:“那是云哥的肉棒太厉害了,方才真的有点受不了……啊……哦……”
哪个男人能看得自己爱妻在床上那副骚浪的样子呢?况且这个女人还不停的夸自己功夫厉害。
秦云果然情欲高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噗哧噗哧’的肉击声不绝于耳,小小的闺房情欲满室。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两人都气喘吁吁,秦云此时疯狂的抽送着:“芙儿,为夫的要射出来了。”
月芙也瘫软地呻吟着:“……嗯……嗯……好棒……”
只见两人的私处交密的更加贴近,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越来越惊心,只见秦云又狠狠撞击了几下,猛地打了个冷战,涌出了股股白浆,月芙此时终于跪立不住,倒在了夫君的怀里。
那雪白的双臂依旧被吊在空中,娇躯轻颤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云的肉棒过于粗大,虽然已经退了出去,那花穴依旧合不拢,正由内而外的溢着白色的浓浆,顺着雪白的大腿向下流去,身下的红色床单也被映湿了一大片。
秦云把手伸过去,轻轻解下爱妻两臂的吊环。让其能靠在自己宽广的胸膛里歇息。
“……”月芙望着窗外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怎地,今日很不如意么?”秦云微微蹙眉,一个翻身将爱妻又压在身下。
“讨厌!哪里又不如意了!”月芙不依的扭了扭娇躯,轻轻将螓首停在夫君的怀里。“我是想到了那个汐儿了。”
“嗯?”秦云不由多看了眼自己的爱妻。
“汐儿妹妹身子那么虚弱,随时要香消玉殒的样子呢!咱们再照顾,也不如找个夫君来照顾她周到吧!”
“嗯,她面色过于怯弱,确实不像是长命之人。”想起来那张绝美的面容,秦云不由有些神往,但身下的娇妻轻轻动着,唉,怎么能想别的女人呢?秦云有些罪恶感。
“这……今日我瞧见她吐血了呢,孩子才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她那么单薄的身子能不能熬下去。”
“为母则强,她对医嘱很是听从,看来也是很想好起来的样子。”
“月芙很想帮她,夫君!”
“我知道。”
“我是在想,那汐儿妹妹不肯再嫁,那个慕容君几次来求,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绝,那慕容君实在是诚意很足呢!”
“哦?怎么个足法?”秦云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怎地,你吃醋了?”月芙不解的仰起脸来,果然自己夫君的脸上有着一丝不奈。
“你不觉得,在自己夫君的怀里,提别的男人有诚意,是种挑衅吗?”秦云挑高眉。
“夫君可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呢!”
“是不是,你一试便知。”秦云大掌握住了月芙的酥胸,调笑着。
月芙媚眼如丝。
一时间,屋里又再度响起‘噗哧噗哧’的水声,正是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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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瑞雪频降。
今日是年二十九,城主夫人也早送来了这些时间的吃食衣物,说是明日要接去本家中过年,汐儿数次拒绝无果,怕是明日不能上香,今日她挣扎着起身,只身一人要前往寺庙。
过了今年,汐儿将年满十六,也会学习着做一个母亲。往年她都是求家人健康,今年却是多个人要求了。她低下蛾首看自己尚未鼓起的腰肢,柔美的面容上带起一抹叫男人销魂的绝美笑意。
出了街,却又洋洋洒洒落起雪来,汐儿素手持柄油纸伞,手里的提篮是几支清香和她亲手做的供食。着了棉绣靴的小脚行走在雪地里确实有些吃力,咕噜噜的单人马车自身边行过,汐儿连忙抬手去挡,粉衫却还是被溅到了一身雪泥。
汐儿心里告了声罪,这幅模样被佛祖看了会不会不喜?但佛祖怜她有孕在身,就饶恕她这一回吧!
她的脚步本来极慢,却在看见了不远处张着赤红色的长榜后突然踉跄着跑了几步。
这是……皇榜……想不到天墉城这样山高水远的边陲小城也有。
她吃力行到面前,微微仰起螓首看着上面的红底黑色,虽然知道这张榜只是宫人拓写下来,又分发各处再行拓写的,但却的的确确是子墨哥哥的皇帝召曰。
上面所写的不过是些新年贺词,税收减免的官文条例而已,却让她想起那些他在灯下写的奏折,其中,是不是有一道手谕就是发至于此呢!
想到这里,她伸着白玉般的小手轻轻在榜文上缓缓抚摸而过,但除了一片寒风中的冰冷,再无他物!
一声叹息!汐儿收回了怯弱的小手,转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可怜汐儿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一出门就已经被人盯上。
她不知道自己进了天墉城一个月,像是一罐没有主人的上好蜜糖,引得周围一群采花男子你争我夺,就等着她独自一人出门。
天庸城依山而建,也因千年古庙天庸寺而得名,天庸寺坐落山麓之中,两峰挟持,林木端秀。因连落了两场雪,建于山麓中的寺庙之路难行起来。
汐儿收起油纸伞,戴上了披风上的兜帽,小心的不让别人瞧见自己的容貌,粉白的玉手冻得通红也顾不上。
待到汐儿娇喘吁吁的走到天庸寺,只见千山鸟飞绝,只闻暮鼓声。
熙攘的人市仿佛已经离开很久,只见百人高的菩萨披上雪装,正矗立在寺庙大殿最前。常年不枯竭的放生池,地下泉水正喷薄而出,溅起的水珠晶莹如玉,再散落隐没在清澈明净的池水里。
汐儿放下提篮和油纸伞,双手合十,双眸轻闭跪在了雪地上,卷翘的长睫在粉面上打下了层小扇子般的阴影。
“信女汐儿,一愿父母长康泰,二愿产下孩子看他平安喜乐长大,三愿……三愿哥哥转世托生个好人家。”想起已经故去的沈临风汐儿悲从中来,晶莹的泪珠颗颗滑落,打湿美睫,不但无损她的绝美,反而更让人想要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汐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过于悲痛,牵引起肺里的污浊,无声的呛咳了起来。
‘啪嗒’。
一滴红色的液体滴落在莹白的雪地上,是那样的醒目,汐儿捂住嫣粉的唇瓣,却牵引的更多红色液体从她的手缝中落下。
一滴,两滴,那小片白雪逐渐映成一小片红色的雪。
是她太贪心吗?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心愿不可以吗?汐儿捂着胸,忍着痛楚,勉强从袖中掏出药丸喂了下去。
这是太医那日给她配的丸药,什么都没带走的她却鬼使神差的带走了这个紫檀小匣,平日里她就小心收藏,不到紧要关头一般不去吃的,毕竟吃一颗就少一颗了,且她还有那么长的孕期要熬下去。
汐儿不敢再呆在外面,收拾了下自己,从天庸寺侧门踏入偏殿。
因着明日是年三十,寺庙里果真没有什么香客,待到上香结束,知客僧怜汐儿身体过于孱弱,引着她来到偏僻的女客厢房休息。
一切又归于平静,汐儿坐在厢房的软塌上,轻闭双眸休息,想着待会身体平复后便下山回去,明日城主夫人要打发人来接她,如果回去太晚就不好了。
‘扑簌’。
汐儿听见窗外柏松上雪落的声音,怕是雪团太大,松针支撑不住了吧。
‘吱……’
这次,却是听见木窗被微微支开一条缝的声音。
汐儿缓缓睁开美眸,那一转身回眸的风情,让窗边的两位黑衣大汉惊艳当场。汐儿见来人是两位身强体壮,蒙面的黑衣大汉,心中犹如小兔乱跳,连忙戴好兜帽,起身往外跑去。
却被其中一个黑衣大汉挡在了门扉前。
“汐儿姑娘想要去哪里?我们哥两个可是等你多时了呢!”为了获得采这朵娇花的资格,他们哥两个可是已经杀了不少小花贼,就剩下自己和他不相上下,这才不得以约好一起来个三人行。
“你……你们无礼……佛门清静之地……”汐儿词不达意,倒退着往后走去,却意外撞进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怀抱。
“小美人,想不到你这么心急!”另一位黑衣大汉笑着紧拥住了她的柔软腰肢,上下其手起来。“不要……”汐儿泫然欲泣的挣扎着,却勾的几位大汉心中邪火顿起。
“……放开我……”
“喊啊……汐儿再喊我就和兄弟带你去大殿,让漫天神佛看着汐儿被我们插穴……嗯……这滋味……想想就带劲……”只听‘嗤’一声响,可怜的汐儿,衣襟由外到内都被大汉扯开来,露出她的香肩,只见汐儿的肌肤洁白细腻,在雪光的照耀下如同上等美玉,衣襟也因拉扯而微微敞开,现出原本包裹严实的半抹香肩和纯洁酥胸,随着她惊惧的呼吸起伏,那雪白犹如小兔的酥胸像是要破衣而出,格外诱人。
其中一名的黑衣大汉一把扯开汐儿的衣襟,拉掉肚兜,顿时那顿犹如纯洁小兔的雪白酥胸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大汉一双手包裹住汐儿的美乳,放浪的揉捏着。紧接着,更是双唇凑近,吮住汐儿的乳尖,在口中用舌尖旋转搓捏……
“啊……不要……唔……不要这样……不要伤到我的孩子……”汐儿的泪珠颗颗滑落,显得那么楚楚动人和无助,半推的罗衫让她不安的扭动着,却让后面拥住他的大汉更加邪火四溢。
“原来是个孕妇!那就不用怕干到你怀孕咯!”大汉放肆的用手指探入汐儿下体,中指往亵裤里的细缝探入。
“……唔……嗯……不要……不要这样对汐儿……哦……”轻刮着汐儿粉色的小豆,让汐儿整个人颤抖的没有力气,但她却依然在无望的推搡着对方:“……不要伤到我的孩子……”
“不要伤到你的孩子啊?好啦好啦!”大汉邪笑着抽出了手指,一边轻佻的舔着手指:“这就是小宝贝儿你花穴的气味哦,唔,太甜了,要不要一起吃?”说完濡湿火热的唇就覆了上来,辗转吸吮,牙齿轻轻啃咬香软的唇瓣,灵活的舌头撬开汐儿紧闭的贝齿,长驱植入,尽情在里面和汐儿的嫩舌纠缠,肆意搅拌,吸吮着汐儿口中的蜜汁,更有点点银丝在汐儿口边滴落,显得那么淫靡和可怜。
只听‘啧啧’有声,口舌相交的淫乱声音叫两位大汉燥热不已,却听那二人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环住汐儿的双手也渐渐手劲,勒的汐儿生疼,但她的扭动挣扎只是徒然,因为隔着那层亵裤布料,那两根前后抵在她双腿间的滚烫硬物是那么明显,其中一根还向上翘起正顶住她的花穴中央,只消拉开亵裤便能一插到底。
汐儿惊怕不已,试图摆脱他们的纠缠,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直到快不能呼吸,他才好心的松开汐儿的小嘴。
“……放开……汐儿……哦……啊……”她被狠狠吻住了嘴,大汉有力的大手轻轻撕扯几下,就把汐儿扒个罗衫半褪,未待汐儿有所反映,两个大汉同时将自己下裤除去,又将汐儿横抱起放在厢房的床榻上,为了防止汐儿咬到舌头和尖叫,还拿出条布带将汐儿的嘴唇一条绑了起来,可怜的汐儿口不能言,身体又孱弱,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啊!
汐儿无力的想要推挤着突然压到了自己身上的男人,却根本是徒然。浑身无力娇媚的瘫软在他的怀里,另位大汉低头汗珠汐儿娇嫩的乳尖,用力的吸吮舔弄着。
而另外一根烙铁般滚烫的肉棒则不停顶弄摩擦着她下体粉色的绝美花穴处。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到我的孩子……”汐儿无声的哭泣着,泪珠滑落在粉白的面颊上。可是她嘴里含着布料,说出的话却是模模糊糊,是那样的绝美而可怜,相互磨合处的铁棒让她越来越害怕,更可怕的是肉棒马眼处开始滴落透明的液体。
另外大汉撩起汐儿的发丝,‘啧啧’舔吻起汐儿的泪珠来。
“兄弟,我受不了了,让我先插吧。”那位骑在汐儿身上的大汉不等同伴回音,便双手提起汐儿软弱无力的雪白长腿,抗在自己的肩上,滴着透明液体的大蘑菇头,抵在可怜的汐儿花穴上,准备狠狠一插到底。
“……放开我……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柔弱的汐儿哪来的勇气,只见她的白皙小手胡乱的在半空中抓着,突然抓到了一条其中大汉即使赤身裸体也不曾离体的兵器——寒铁鞭!
她胡乱的拍打着,那条寒铁鞭居然被她抓举在了手中,这条鞭子长约五六尺,虽然隶属轻兵器只有区区十几斤,但对孱弱不堪的汐儿而言却是那样的重,她的双手紧紧将寒铁鞭柄握到了手中。
那大汉腰间一空的感觉突然袭来,他大手一挥没想到却没有想象中的从汐儿手中抢回兵器。
“哎呀呀!她还会兵器呢!”另一位大汉嘲笑着,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走开……不要伤我的孩子……”汐儿却一把扯下嘴里的布条,跪坐在那里,像是魔怔了一般只会说这句话,她为母则强,罗衫半褪着,长长的乌发飘摇,双手却齐用劲,吃力无比的举着那看似轻巧的寒铁鞭颤栗。
“……就喜欢你这调调的!”两人相视着笑了一下,竟是不顾汐儿的警告走了过去。“来吧!小美人!”他们一人揽她的纤细小腰一人揽住她的美腿,竟是将汐儿又横空抱了起来。
可怜的汐儿无望的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哀求:“……不要……不要……”挣扎中那条寒铁鞭瞬间砸落在床上,发出‘泠泠’的铁器响声。
就在汐儿已经越来越无望的同时,说时迟那时块,只见原本被锁住的大门被狠狠的推开,灌入一室凉风。
“放开她!”
可怜的汐儿被这番变故惊得浑身发抖,娇体再也支撑不住,美眸一闭竟然昏死过去。
那两名大汉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好不容易要玩到的绝世美人竟然被惊扰,心中不由大怒,两人也不着衣服,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一人持刀一人持寒铁鞭,朝门外的那人挥去。
只见门口那男人一身白衣,气质温文尔雅,手中持着一把透明若冰的长剑,正眼也不眨的朝两人刺来。见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几下大环刀和寒铁鞭没有中,两兄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准备认真起来。却被那白衣男人一个飞身抵挡住,三人交战起来,竟然打了个平手。
“不杀了你们这种人渣,我还有何面目在这城中行走!”那白衣男人狠叫一声,手下的长剑却是舞的密不透风,竟然拼得被刺中手臂,也要狠狠斜刺了出去,已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两人肺叶。
两名赤身裸体的大汉,不敢置信的相继倒下。“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配知道!”白衣男人头也不回,看着床上衣不附体的汐儿,心疼无比,连忙脱下身上的白狐大氅将汐儿裹起再横抱了起来。
“死了……也不要把这个美人便宜你……”见着同伴死去,还剩一口气的男人提起大环刀,拼命朝昏迷的汐儿背后砍去。
白衣男人抱着汐儿,避无可避,只好硬生转身,用自己刚才受伤过的手臂那处再次受了这一刀,又聚气成剑,狠狠刺死了那大汉。
此时的汐儿正悠悠转醒,见此变故,尖叫道:“快躲开!”却亲眼见到那大刀挥下,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手臂替自己受过。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汐儿的粉白脸颊,这番变故引得汐儿呼吸不稳起来,噎在口腔中的呼吸豁然断去,整个人没有知觉的再度晕死过去。
“汐儿姑娘!汐儿姑娘!”
她不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到底有多心急,却认出了那张脸。她认得他,慕容君! 第三十一节:翩若惊鸿 摆放在紫檀圆桌之上的沉寂沉水香在傅山炉内盘旋腾空,内室是用心布置的女子闺房,陈设精美绝伦。
但再奢华的陈设和布置,都无法比上那个宛如睡着一般的可人儿。
只见宛若蝶翅的美睫在莲瓣一般的小脸上停顿着一动不动,呼吸微弱正躺在如意和合纹的贵妃塌上。
薄如蚕翼的丝被将她绝佳的身材暴露无疑,这般海棠春睡图,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忍耐。这般绝美的不是红颜薄命的沈汐儿又是哪个?
但见汐儿的粉唇微启,仿佛在无意识的呓语。圆脸的小丫鬟连忙将脸凑了过去,轻声问道:“小姐想要什么,我马上去取?”
但汐儿很快归于沉寂,另一位随侍的丫鬟摇了摇头:“不行,她还是昏迷不醒。这都五六日了,家主这几日日日过来都没个起色,唉……”
原来打汐儿上次被人险些侮辱,却被慕容君救回府已经好几日了。汐儿身体嬴弱不堪,已经昏迷多日,那慕容君也日日探望。
此时,门扉被轻声开启,“家主!”二婢娇声唤道。
一身白衣金冠的慕容君走了进来,面容清俊的模样惹的两个小丫鬟心跳不已。
“小姐怎么样了?”
“今日还是没有起色,一直晕迷着。”圆脸的连忙答道。
慕容君轻叹了口气,温声说道:“把帘子撩起来让我瞧瞧。”
除了那日出事他亲自抱着汐儿回府,这几日他始终未越雷池一步,一直站在外室让丫鬟们撩起小帘让他探视。
“是!”另外个连忙轻柔的挽起了内室和外室相连的粉纱,也露出了那张哪怕昏迷不醒也叫人想要一亲芳泽的小脸。
“今日的药呢?”慕容君问道。
“在炉子上畏着呢,家主可是要我等现在服侍小姐服用?”
慕容君缓步来到依旧昏昏沉沉的汐儿床边,看见霞光落在她的床幔上。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扶在她的床幔上,也不敢惊扰就这样看着她。
“你们去喂药吧,我在这里看着。”慕容君握了握手,忍住想要自己过去喂药的冲动在旁边坐下。
二婢女连忙端来药汁,将白瓷勺轻舀,黑色的汁水却怎么也送不进那张粉嫩的小嘴里,全都顺着雪白的皮肤滴落了下来。
圆脸的连忙擦拭,小声的说道:“小姐,你哪怕吃一点点也好啊!不为着自个儿,也为了肚子里的小少爷啊!
那日慕容君抱着汐儿小姐回来看大夫后,全府都传遍了这个绝代美人竟然有了身孕,既然是家主带回来的,那么自然是家主的小少爷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劝解起了作用,汐儿的药汁终于喂进去了点点,但是用不了多少很快又呛咳了起来。
“……”
“恩?什么?汐儿小姐你是不是说话了?”慕容君赶紧附在她的唇边、惊喜的问道。
可是汐儿依旧紧闭双眸,像是尊睡着的瓷娃娃。那秀美的长发披散在两边,有几丝,还调皮的探进了她的肚兜。
“听不清是什么,好像什么……墨……还是魔?小姐这几日总是梦魇,睡得不踏实。”
“原来是这样……”慕容君有些失魂落魄。
“不过小姐肯吃药总是好的,该是快醒了的呢!”
圆说的话果然很灵验,昏迷了三四日的汐儿终于在第五日醒了。
“你今日好点没有。”屏退了下人的慕容君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多谢慕容公子……”不堪的回忆让汐儿粉脸发白,嗫嚅了半天才终于抖着音答道。
“别担心。”只这一句,慕容君就无法再说出话来。
汐儿美丽的大眼里聚着柔柔的雾气,就像随时要哭一般,慕容君突然心疼的想要给自己一巴掌:“是我不好。”要是他肯放下自己的身段,派人守卫在她身后,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汐儿轻摇了摇头,晶莹的泪珠儿终是顺着粉脸滴落,看起来是那样的叫人想要毁灭的纯美:“慕容公子活命之恩,小女子只得来世结草衔环了……不知公子你的伤……”
“已经好很多了,不在要害上……也许这么说,是对小姐有些唐突……”慕容君直起身子来,突然正色道:“在下慕容君,天庸城人士,年二十九,在下……心悦汐儿小姐已久,与其来世不如今生以身相托!虽然现在看来有点像挟恩相邀,但在下,认真想求娶汐儿小姐为妻!”
她的容颜堪称绝色,美眸此刻却是那样的迷离懵懂,像极了迷路的小兔:“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汐儿是孀寡之人,不堪为配。”
“其实我的妻子也过世了好些年了,甚至没能留下我们的孩子。”他的妻子是难产而亡,虽然两人也曾有过短暂的婚后甜蜜,但她实在是去世的太久,久到已经面目模糊,所以再提到他并不是十分伤感。
“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汐儿低下了声音,轻声道。
“彼此彼此吧!汐儿小姐不妨考虑一下?”他将话题转了回来:“何况你有了身孕,难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以照顾好自己和未来的孩子。”
“别人可以,我也可以的……我会刺绣……也可以浆纱……”汐儿的目光落在铺着琉璃纸的窗户上,看着窗外的纤细白雪,有些地方已经化开,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可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慕容君的双手垂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表情极严正,显然是个正人君子:“你的身体柔弱,如果勉强自己照顾自己……”
“汐儿和别的女人没有不一样。”汐儿打断了慕容君的阐述,轻轻柔柔的开启粉嫩小嘴儿说道。“慕容公子,我很感激您,您可以要求我别的报答方式,但以身相许这一则,请恕小女子不能应您。”
一直在外面守门的丫鬟忍不住小小声的说了句:“不知好歹,家主都不嫌弃她一个孀妇再嫁,她还拿乔!”谁知道这句小声的呓语却被寒风吹了进来,慕容君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对不起……是我调教无方……汐儿小姐别……”他实在说不出口让她别放在心上。
然而汐儿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那双蝶翼般的羽睫微垂着,好似在发怔。
慕容君也不再多言,控制不住自己的多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出了门来。
“家主!你的伤口裂开了耶!”门口守门的丫鬟大大咧咧的又道。
“小声点,不要大惊小怪,不会死人的,小心吵到汐儿小姐!”虽然连中两刀在同一位置,但是伤口却只是伤到血肉,所以并没有多严重。
“是啦!家主!”随着几声丫鬟的调笑,慕容君微微叹气离开了。
此人对家中的丫鬟奴仆态度极随和,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家大业大,真是想破头也想不通。
这样又过了两日,待到汐儿身体稍微好转了些便提出离开,慕容君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留她下来。
城主夫人此时也再相邀她去家中住,这次汐儿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了。最后以城主夫人月芙出面,替汐儿租赁了一间小小的庭院,当然她不知道那处雅致清幽的小小庭院乃是慕容君放出的,不然她一定不肯租赁下来。
月芙从小女伴就不多,她极喜欢汐儿,所以总是忍不住要跑去小庭院找汐儿聊天。
虽然一般总是月芙在说,汐儿做着孩子的小衣服耐心倾听。
这日,月芙照理上门闲磕牙。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后,她随意拾起桌上的小茶盏,一口喝干汐儿倒给她的一杯茶:“还挺好喝!解渴!”月芙爽利的笑了,继而说道:“方才说到哪里了!哦,说到咱们的新皇帝带着铁鹰军踏遍草原众部落,往年冬天这些豺狼一样的草原人哪个不是蠢蠢欲动,咱们城里向来一到这个时间就戒备森严,草木皆兵。但陛下这次荡平了这些草原人,估计想要卷土重来,没个十来年的养息是别想腾出手来了!嘿嘿!所以咱们才能得享这平安的喜乐年呢!陛下圣德!”说着,月芙又朝东边的方向做了个躬拜的手势。
“嗯。”汐儿的小脸上是温柔到让人心碎的笑意,她将绣花针在自己头顶划了划,又取出了另外一件浆洗平整的棉布缝制起来。
“汐儿妹妹,你这泡的茶是什么茶?我觉得怪好喝的,不如你告诉我名字,我回头让我男人也买这个回来喝!”她虽然贵为一城之主的夫人,却丝毫不改边防女子豪迈的作风,想到什么便要直说出来。
“是雀舌。”汐儿轻声柔弱道。
“雀舌?雀舌我喝过啊!不是你这个味道!”月芙眨了眨美眸,又看了看面前的白瓷小杯狐疑问道。
汐儿轻摇了摇螓首,脸上是一派羞涩的笑意:“不是……是雪水,我都是扫枝丫上的雪水煮茶,对了,那雪水要烹煮到鱼眼大小的水泡时就停,不然煮老了就不美了……”
“这就是人家说的,京城里的茶道吧?乖乖,光是这点细末区别,茶水的滋味就这样千差万别,我一个粗人都能喝出来比别人泡的好喝!”城中有京城来的人氏,自然也有附庸风雅的士人,但老实说将茶煮的这么好喝的,她敢打包票就汐儿妹妹的手艺说第二,无人称第一。
不过一个刺绣,茶道,琴棋书画似乎样样都会的绝色大美人怎么会流落在草原呢?
但汐儿妹妹对自己的过去几乎从不开口,偶尔说的细枝末节也实在无法推算出她是何方人士,不过也罢!她交朋友却不是为了结交权贵,只在投缘与否了!
天墉城隶属边陲小城,城池由世代相传的城主和皇帝派遣的属官共同管理,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种情况下,土生土长的城主世家有天然的优势,所以虽然说是共同管理,但是城主对于属官而言却是单方面的压制。
这日,属官下了衙,回到家中接过爱妾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就坐在餐桌吃饭。
“老爷多吃点这个青菜,这是从江南运来的,价钱不菲。”美丽的妾室体贴的替他夹了一筷子。
然而就是这一句话说错,属官突然发作了,他猛地挥开爱妾的手,背对着餐桌生闷气:“这么点破青菜谁耐烦吃谁吃!”普通的青菜物离乡贵,但他这个属官却是人离乡贱。
今天又和城主秦云闹了个不欢而散,怎么他就那么多废话呢!为什么自己每做一个决定他就一定要反驳一下?今日自己刚提出明年年初该加重城中的苛捐杂税,加固一下城墙。没想到秦云这厮直接拒绝,说现在国泰民安,陛下已经荡平草原,犯不上!况且这城墙两年前刚由上任属官提议加固过,现在安稳的很。
他能看见自己下属憋笑的模样,心中顿时气愤不已,哪日定要逮到秦云的把柄,狠狠拿捏个够!
属官眉毛一动,豢养的家仆立即附耳了过来,属官吩咐道:“秦云和他家眷那边都盯着!”哼!这样日夜盯着,他就不信一丝破绽也无!
过了些许日子的属官照常一肚子火下了衙门,但是家里的仆人却眼神闪烁着,他立即屏退了周遭让仆人过来回话。
“老爷!这几日奴才一直守着秦月老婆的马车,发现她去的最多的是甜水巷的一处私人宅邸,呆的时间不长,但每次她都笑容满面的离开……”这样算不算是有异常?
属官捻了捻自己的八字胡,继续吩咐道:“搞清楚她见的到底是什么人。”
仆人的消息却迟迟传不回来,这份什么都查不清的话反而更显古怪……会不会,是秦云老婆那娘们忍不住寂寞,偷汉子去了?
但转眼一想又不太对,算了,还是再监视再说。
“大人,秦云老婆常常出入的就是对面的府邸。”一主一仆低调的坐在汐儿家对面的茶寮里,仆人一边给属官狗腿的倒茶,一边点头哈腰。
“知道了!”属官不耐烦的答道,这几日他已经厌烦了没有新进展的仆人,正好这日自己下职无事,干脆两人就在门口守株待兔起来。
两杯茶汤下肚后,属官简直等的两眼发直,但一想到自己这官当的窝囊,屁股又老实的坐了下来。
此时,一辆两匹马拉的豪华马车缓缓在府邸前停下。
接着,一个年轻妇人走了下来,她提起裙摆识阶而上,那左右款摆的腰肢,一派骚首弄姿模样的不是秦云那个长相骚浪的婆娘又是哪个?
‘呸!’属官一口口水吐在地上,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怕被月芙认出来。
月芙却连头都没回,径自在汐儿的庭院前敲着门锁。
不一会儿,门浅浅的开了半扇。此时,属官愣愣的看着,那是怎样的一个绝色佳人?他自小熟读四书五经,搜肠刮肚也无法形容出一二的美丽……若不是周遭的车水马龙在提醒着,他一定以为那惊鸿一瞥仿若不在人间。
“那是谁?”属官从痴迷中回过神来,突然问道。
“是秦云老婆啊!”仆人小声答道。
属官火大极了:“我问的是开门的那个!”
“属下没看清……”站在他这个角度,当然没有正对着门扉的属官看的一清二楚。其实属官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但就是那样朦胧的惊艳一视,属官心中情动不已。
平日里的体贴美妾,花楼里小意的妓人,通通都淡了……萤火怎堪与明月争辉?这二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他将秦云和自己为官作宰的报复通通暂时抛住脑后,一心一意只想得到这个陌生神秘的绝色佳人。
属官几乎派出了全部的家奴去查探汐儿的门户,这段时间他简直神魂颠倒,经常在梦中想起那幕惊鸿一瞥,幻想着将那个绝色佳人收入囊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属官日以继夜的不放弃探究下,终于有家奴回来禀报,表示此人是月芙的远方表妹,乃独自孀居之人……
居然是个小寡妇!?属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些许不悦,想到这个绝色佳人竟然嫁过人了,不过还好,她又是独居之人。
属官捻着八字胡思考了一下,突然让家仆附耳过来。他嘀嘀咕咕的交代了一番,然后家仆便立即去办了。
属官却渡着方步来到房中的青铜长身镜前,正了正自己的衣冠……嗯……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第三十二节:用心险恶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清晨,这人敲门的声音速度虽然快,却极有节奏,让人听了不由觉得此人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般。
汐儿已经梳洗完毕,用完早膳和药正在窗下对着天光赶制孩子的衣物,被这阵阵的敲门声惊扰,即使她向来耐心极好,也不由蹙了蹙秀丽的柳叶眉,但她依旧一步不挪。那日月芙早就交代过了,除了约定时间过来聊天的她,所有人的开门都一概不应,蔬果供应柴米油盐由她全权代为采买送来。
汐儿在短暂思考后同意了,如果总是被人窥见内里反而不好,既然月芙姐姐如此为自己着想,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别人的友善呢?再者月芙姐姐不是表示很喜欢她的茶和刺绣吗?
虽然这一年来吃尽苦头,汐儿其实和一般的闺阁小姐金钱观没什么两样,那就是‘视若无睹’四个大字,因为她们这些小姐从小金尊玉养,从来没有为五斗钱折过腰肢,所以不带金钱观的交友态度反而更对月芙的脾气。
她还在全心全意的为着腹中孩儿缝制衣衫,美玉般的小脸上一派温柔到令人心醉的笑意,缝了几下,感受雪化滴落的流水潺潺声,她散发母性光辉的在还未隆起的平坦小腹上轻轻抚触了几下。
突然几声惨叫响起,“救命啊!杀人放火啦!”像是脖子被踩在了脚下来回碾的惨叫声。
汐儿微微蹙起秀眉,这次却丝毫没有迟疑的走向小院院门。
“是谁在求救。”汐儿担心的开启门栓,却同时看到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老妇脸,她迟疑着两侧看了看,确定外面的人没有谁被踩在脚底啊?
“哎呀!老妇人给姑娘道喜啊!”那老妇自来熟的笑着福了福,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汐儿的脸蛋看去。这长的美成这样……怕不是山里的妖魅变的吧?活像画里人啊!妈呀!
“老嬷嬷,喜从何来?”汐儿确认了周遭并没有异样,但出于良好的教养她没有立刻关门回转,只得柔声问道。
“姑娘大喜啊!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天墉城的大老爷看中了您,想求娶您回去做他的姨娘,他的夫人并没有跟在任上,您这一过去就是当家的太太,不是正室夫人胜似正室夫人呐!”她舌灿莲花的游说道。
“多谢美意……但是小女子并不想再嫁。”汐儿的小脸微微罩上了一层寒霜,点头示意后便转过瘦弱的肩膀要关门。
“哎呀呀!姑娘您再听老身一言啊!”这属官雇来的媒婆极度脸厚,她调笑着将自己的身子塞在两扇门扉间霸着,若是常人管她痛不痛,关门就完了,但汐儿却打小仁慈,不忍门扉关闭时砸伤她老人家,便耐着性子扶着门扇抿着粉嫩小嘴不发一言。
“姑娘!我们这天墉城的属官大老爷,乃是江东何姓人士,这可是大族,望族,族中为官做宰的那可是数之不尽,一等一的官家子弟呢!您若是跟了他,好儿多着呢!姑娘姑娘!您让老身我进去说话可好?”她笑眯眯的又道,挤着胖身子想要从汐儿身边进去。
哪知道柔弱无比的汐儿却寸步不让,她攀附着门扉,同样是抿紧粉嫩薄唇,拧眉柔声道:“老嬷嬷,多谢你老远跑这一趟,可惜小女子没有这份再嫁的心思,还是请回吧。”
可怜的汐儿还不知道自己硬邦邦的话语,让一直在对面茶寮对她绝俪身姿露出迷恋眼神的属官眉头皱了起来。
“唉唉唉!别这样啊!”媒婆挥了挥手绢儿,想要将汐儿的身影给拉开,可怜的汐儿紧紧攀附着门扉寸步不让,却险些被媒婆的力道推了个摔倒。
“哎呦!姑娘小心!”见汐儿被自己的手劲推歪了半边身姿,她赶紧俯手上来。
汐儿却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怕媒婆真的碰到自己,假若自己受伤倒还小事,但若不小心伤着孩子就不可了。她现在的月份还浅,要格外小心,这是月芙姐姐对她的提醒。
媒婆的手落空了,她讪笑了一会儿便收了回来,这下,汐儿的门扉彻底洞开了,露出了里面修剪整齐的紫藤架,虽然眼下还是枯黄,但等春天一到便要发绿,也露出了那间收拾的温馨干净的小室来。
里面果然空无一人……这个绝色佳人真是独居的孀寡之人!
到了这个时候,看清了事实的属官才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自认为风流倜傥的走了过去。“姑娘,在下正是嬷嬷口中的何姓属官大人,这聘礼在下已经带来了,不知是直接摆在院中还是放在姑娘的家里呢!”他用目光授意,旁边的几个家丁便嘿咻嘿咻的抬着几抬聘礼要往里进。
竟然是要当街强行求娶了?
“请你带回去……”汐儿被这番接连变故惊的浑身颤抖,因为着急而喘息不已。
“姑娘,你是否身体不适?不然在下这就请大夫回家帮你看一看?”属官上前拉扯汐儿,想要紧紧搂住她的纤细腰肢,想要吻她粉嫩如花瓣一样的柔软小嘴儿,恨不得立刻带回去在床上疼爱个三天三夜。
“……不要……别碰我……”汐儿急急往后退去,属官的脚步却紧跟其后,她三两下被他捉到,原来此刻几人都已经进了汐儿的庭院,媒婆甚至从外面掩上了她的庭院之门。
那些原本抬着聘礼的家丁将聘礼放在院子里后,个个训练有素的低着头,垂着手站在属官身后不发一言。
于汐儿而言,恐怕此时再也没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她慌忙转身就逃,却轻而易举的又被属官抓在了怀中,属官上下其手的抚摸着她的纤细腰肢和挺翘的香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想吐……
“还扭什么!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又不是黄花闺女,不如我们现在先洞房,再择日纳妾礼?”他抚摸着她的小脸,不可思议,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滑腻如豆腐般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想不到你这美若天仙的小脸竟这样滑嫩!也不知道下面的小穴是不同样滑嫩诱人呢?”属官口吐秽言,反正是在这个美人的家中没人看见,谁又能奈他何?
“…………走开……”汐儿颤抖着往后退避,到最后退无可避的退到了紫藤架前,她的后背也不可避免的撞上了那架子的主体。
但汐儿此刻顾不上疼痛,只随手抓过一把紫藤的枯叶向属官胡乱扔了过去。
属官冷冷笑了一下:“敬酒不吃吃罚酒!”侧过头让开了那团枯叶,虽然美人有点小性子是不错,但如果使性子超出他的忍耐界限,自己可没那么多闲心陪她耍花腔。
“来吧!”他上前将汐儿的身子轻而易举的抗到了肩上,汐儿被他的肩膀顶的快要窒息了,她只有疯狂喘息着,抑制自己的疼痛。
“……”汐儿被他扛着往小家走去,她沉默着却突然在他的身上咬了一口。
“啊!”属官吃痛,手中没了准头,汐儿也随之滚落到了地上……可怜的汐儿身体孱弱不已还怀着孩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摔打,她趴俯在地上,眼前乌黑一片,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贱人!”属官怒从心生,原本知道她不是处子就很不高兴了,结果她还一直拿乔不肯嫁给自己!长的美一点怎么了,真以为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了?
他刚要冲过去再抓起汐儿的身子,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接连的破空声,他回头呼唤家丁道:“给我全部拦下来,到底是谁在找死!”
属官转过头来到的同时,却看见自己的家丁被全部制服,突然间又被一拳狠狠揍抛在空中,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云夫妇和慕容君三人,这三人齐齐一堂,属官口喷鲜血,手指指向这三人:“好,好!本官一定要将今日你们殴打本官之事上报朝廷!你们等着!”
“你这个人渣!不杀了你我意难平!”慕容君又接连使出几拳,每一下都是那样迅猛。
秦云却在身后抓住了他接连施暴的手:“慕容兄别打了!再打你就要打死朝廷命官了!这份罪很重,你抗不下来!”
“噗……”属官滑到在墙根边,满脸满嘴的血污,再也说不出狠话了。
“汐儿妹妹!汐儿妹妹!”月芙却在一进院就焦急万分的奔到汐儿跟前去,她扶住奄奄一息的可怜人在自己怀中,汐儿泛白的指尖紧紧握住月芙的手,声音却轻到不能再轻了,只余气音:“……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不能死……”
“好!好!你别急!”月芙的泪珠滑落,她拼命点着头答应汐儿,却看见汐儿身下的白裙似乎染上了一片不似吉兆的血污……是不是……是不是要小产了!
月芙抖着唇看向自家丈夫,却说不出话来。
慕容君的神情却彻底慌乱了,他上前一把横抱起汐儿往室内塌上跑去:“请大夫,快请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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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温馨的小小家中此刻正药气四溢,那日属官带人来强娶却被秦云夫妇慕容君三人同时打了回去,汐儿也险象环生的疑似小产。
但在经过大夫诊治后,确定了汐儿只是有小产征兆,但孩子最后却还是很玄妙的平安无恙了。虽然汐儿凄凄惨惨的,索性结果还算是好的。
此时,锅上正咕嘟咕嘟的煎着安胎药,月芙等药好后亲自舀了一碗端过来,看着已经醒转靠在迎枕上发呆看往窗外的汐儿,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月芙姐姐。”汐儿扯开发白的柔软嫩唇,很温柔很温柔的笑了:“多谢你为我煎药!”
“你少让我受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月芙没好气的翘臀一坐,将药往汐儿的手里一塞:“你老是喜欢发呆看窗外,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汐儿却微笑着摇了摇螓首,接过药小口小口的喝着。
月芙又替她掖了掖身下的被子,絮絮叨叨的说道:“虽然这次幸运孩子没事,但是你现在毕竟月份还浅,胎像不稳固……我疑惑着……不如你还是住到我家里算了吧!你这样危危险险的,身子又差,要不是那天我的仆人路过看见你这里有异状赶紧回去告诉了我,你还不就……”她的后半句吞了下去,宅子是慕容君的,他有家仆住在附近一点也不稀奇,应该是那些家仆回去通知他的,所以他才来的和他们夫妻二人一样快。
汐儿这次却没有直接拒绝月芙的提议,她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可能性,蝶翼般的羽睫半垂着,在眼睑下打上一层阴影,沉默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月芙突然呵呵笑出声来:“你不肯嫁给慕容君,不如这样吧!你干脆嫁给我家秦云算了,丈夫分你一半,这样你也有了容身之处。”
汐儿听到此言,却轻笑着伸出白皙手指在月芙的脸颊刮了一下:“撒谎精……你和城主如此恩爱,中间能忍别人才怪,分我一半,恐怕到时候你的醋要用缸来盛!”
“好哇!居然能调笑我了!看来是身子好了!”月芙被汐儿‘嘘’个正着,果然俏脸涨红,她嬉笑着要去呵汐儿的痒,却又因顾忌着她的吐血咳疾,到底不敢真的挠痒,但汐儿不疑有她,还是嬉笑着在床榻上和月芙并排躺在了一起。
耳里听着汐儿的呼吸渐渐平息了下来,月芙沉吟着开口:“虽然是顽话,却也有那几分意思在里面。汐儿,你还是得早日择个能护得住你的男人再嫁了,不然这样的情况……姐姐能护的了你一次,慕容君能护你两次,但三次,四次呢……你看你这次差点小产多么危险,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难道还不替肚子里的那个想想?”
汐儿却不发一言的缓缓合着美眸,久到月芙几乎以为她睡着了,想要起身回家的同时,却听见汐儿柔声道:“……知道了……姐姐的话……我会慎重考虑的。”
元月悄然在指尖溜走,仿佛原本还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突然一夜之间都消融了,春意开始萌生着。
位处近草原的要塞边陲小城的春天,终于在迟江南数步后到来。
汐儿发现,院子里的紫藤架攀附出了许多新的柔嫩芽枝,她缓缓抚着自己依旧纤细的腰肢,美玉小脸上散发母性光辉的在紫藤架下散着步。
慕容君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内心一片柔软。
汐儿朝他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自打上次以后,他每隔个一旬半旬总要过来看一眼,闲聊几句。
“这是我朋友从琼崖带来的伴手礼,那个地方自古四季如春,盛产瓜果,我给你也带了一份来,这些瓜果多吃对孩子好。”慕容君将手中的提盒放下,在小院中的石凳坐下,四下环顾着:“这段时间如何了?”
“一切都好,多谢慕容公子垂怜……”汐儿从室内取了一套茶具出来,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茶盏和随处可见的茶叶,但汐儿的态度却极认真,她认真观水沸,在用沸水点茶杯,又是洗茶,茶汤过了两巡才端到他的手边。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把属官打的太惨,导致对方到现在都下不了床,所以汐儿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遇到一丝麻烦。
“你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孩子衣服了?”慕容君不敢一直盯着汐儿看,便在院子中四处游视着,最后却定神到旁边绣篮中做了一半的孩子衣服,大小他是无法用经验分辨,但那袖子那样长……总不是几岁稚儿该穿的长度罢!
每次他来,汐儿不是在做针线就是在望着外面发呆,而且居他的目力测来,应该每次做的都不是同一件吧!
“月芙姐姐和慕容公子说过一样的话哦!”她温柔的笑着,替紧张到一口饮下茶水的慕容君又斟了一杯。
慕容君的性子粗看来极正经,其实经过这几次的相处来,她却发现这人是个很容易腼腆的性格,所以才会将丫鬟仆人都惯的那般不服管教吧。
“……那个……”慕容君将她斟下的第二杯茶水再度一口饮下,但因为茶水还是沸水,他只得张大嘴巴扇了扇,想到汐儿还在对面坐着看,他又赶紧危襟正坐,连两只手都乖顺老实的摆放在膝盖上。“汐儿姑娘……我有话想对你说。”
“慕容公子,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但是我无法回应您……”汐儿的白皙小手交叠在自己胸前,她歪着头微笑,那模样极度惹人怜爱:“您有没有曾经这样的喜欢过一个人呢,喜欢到非他不可,除了他谁都不想交付真心……汐儿已经遇到过了……是孩子的父亲……你明白吗?”
“我!”慕容君抑制住想要冲口而出的答案,怎么没有?怎么会没有?她明明知道自己对她……
“就是她!就是那个女人!”
“这里就是她的家!”
就在慕容君结结巴巴想要表白的同时,院外却不知道为何集聚起来一群乱音。 第三十三节:牵起你的手 慕容君连忙放下一切过去开门查看,却被兜头来的一把烂菜叶扔了个正着。一堆三姑六婆挤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正朝里面扔去。
原来何姓属官在醒来后十分咽不下这口气,一气之下决定搞臭汐儿的名声,他得不到,让别的男人也望而生畏,一个也别想得到!他拼命让下属在外面四下散播谣言,极尽污秽……但是大体方向不超过寡妇爬墙,做半掩门生意云云这些……
民风淳朴的街坊们哪堪自己的周遭住着这样乱七八糟的人?越来越多的人潮涌在汐儿家门口叫骂,逼她滚出甜水巷。
有几个彪悍的民妇爬上了墙头,看见院中的倩影不由怒由心升:“她在那里坐着!”说着便挥舞着手里的垃圾朝汐儿扔来。
慕容君慌忙抵挡住众人赶紧将门从里面关上了,再飞身赶到汐儿身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可怜的汐儿后背被数把烂菜丢个正着,墨绿的菜汁氤氲开来,弄花了她的白色孝服。
汐儿闷哼了一声赶忙护住肚子,慕容君心疼的用后背护住她的瘦弱背影,并催促她赶紧回屋去。
汐儿乖顺的往里面躲去,鬼使神差之时,回首却看见那几个民妇还在朝着慕容君扔菜叶:“奸夫淫妇!烂嫖客!还不快滚!”她又连累了别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珍珠般的泪珠在汐儿眼眶聚集着,她倔强的咬住下唇,不让它们落下,忽然她捣住了双耳,朝那几民妇悠悠的看过去,那眼神那么绝望,那么愤怒无言,让人止不住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好了好了,扔完了走了……”她们互相推搡着,在和汐儿四目相接后便灰溜溜的滑下墙去。
汐儿缓缓来到慕容君身边柔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呵呵!区区几把蔬菜能如何?汐儿小姐小瞧在下了不是?”慕容君连忙回以一个微笑。
“不若你脱下外衣来,我帮你洗了吧。”汐儿轻声提议道。
“不用了不用了,哪能让你个孕妇洗衣服啊!况且只是点菜汁嘛!”慕容君摆了摆手。
“是我想的不妥了。”汐儿轻点了点螓首,提壶轻声问道:“你还有兴致再喝茶吗?”
“汐儿小姐,那个。”慕容君抿了抿嘴巴在石凳上重新坐下,门外的喧闹声似乎还在继续,但比先前已经小声了些。
“嗯?”汐儿又重新焚香煮茶,她垂着蝶翼般的羽睫,神色漠然,专注在茶道之上,程序从头开始,每一步都行云流水般……
茶道,是京都贵女每个人都必学的一项技艺。其实小的时候她并不爱学,那时候的她和母亲总是跟着四处征战守关的父亲奔波,而哥哥因为是沈家唯一的男丁,又从小寄居在他的外祖家学习武术,所以并不时常见面。琴棋书画焚香茶道之术这些贵女技艺,是她十岁以后陪同母亲回京都定居后才抓起来的,但没想到现在却常常用到,在心中翻涌时,这些当时应付学来的技艺却奇异的可以平复内心。
“这样任由群众扩散下去,你住这里已经大不方便,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在下的建议……”慕容君说道。
“……可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呀。”汐儿撩起一丝落在额边的乱发在耳后,轻柔的说道。
“不是的!”慕容君打断了她,看了几眼后再度说道:“我是说……不是真的成亲,只是假成亲罢了……那时我给你一个假名分,给你另外安排个安静的独立住处,说你是我的外室,这样对外你有了容身之所,对内,你也不需要对我有任何歉疚和责任,毕竟我们不是真夫妻……没有过文书纳彩的……好不好!”
“可是这样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啊?只是白白担了个名头而已,也许还会遭到何属官的报复也说不定。
“……我并不介意,你就当我是你的好朋友,真心实意的想要助你度过难关,这样还不可以吗?”慕容君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话里话外那样光风霁月,表情却欲言又止的,很是腼腆。
这夜,汐儿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一直回想着慕容君白天的提议,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是吗?可是自己会不会太无耻了,这样利用和连累别人……
她的白皙小手在腹部轻轻游移着,喃声道:“孩子,你能给母亲一个解决的答案吗?”
腹中的孩子很快给了她解决的方案,当夜,汐儿不知为何又有了小产的征兆,她颤抖着自己灌下了上次还有剩的安胎药,呼唤着谁来帮帮她,她抚着越来越下坠的小腹痛楚着。
然而周遭的妇人因为都不耻她半掩门的身份,没有一家一户赶过来帮忙,直到半夜才有个好心的打更夫帮她找了大夫过来,在独自经受着折磨的汐儿灌下了大碗大碗新开的安胎药后,这个一会坚强一会柔弱无比的腹中孩子最终还是平安无事了。
他是在用这个方式来提醒自己的存在是多么需要别人照顾吗?也罢……
假婚礼的日子选定是在三月三上巳节那天,上巳节又称女儿节,凡有女儿的家庭都要向黄帝大人上祭,春浴后女儿们再吃花瓣做的煎果,然后又会相携一同水边游玩,手巧的还会亲制荷灯,在夜晚中,流水曲殇,河面倒影着天上明月,盏盏荷灯依次顺着河水向下游远去。
而岸边放灯的女儿们会聚集在一起跪地祈愿。
彼时的汐儿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理所当然的不再过女儿节,虽然她着了水红宽大喜服的身形依旧瘦弱曼妙,宛如少女般。
对外说是收纳外室,所以出阁的时间选定在夜晚,但实际上慕容君送来的嫁妆聘礼规格都是严格按照正室的来。
秦云月芙二人充当了她的娘家人,由月芙搀扶着穿戴一新的她上轿。
从汐儿蒙着水红色鸳鸯戏水盖头的视角看来,所触及到的视线皆是水红色,她的小手紧紧护在腹前,心里替自己打着气。‘这只是假装的婚礼罢了!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以后会一切顺遂起来……’
轿子一路缓缓行来,外面笑语连天……虽然这欢喜笑闹声和以前她出嫁太子夫君时如出一辙,但花轿中的她,心境已经全部变了。
花轿行走的速度极慢,一路能听见周围有人的贺喜声。
但汐儿却似充耳不闻般,她缓缓的抚触自己的小腹,倚靠在一颤一颤的花轿薄墙上,弱声到几乎听不清般的轻呓着:“宝宝……你想不想你的父亲……”腹中的宝宝当然无法回答,汐儿微微叹了口气,令人心碎的摇了摇螓首。
满心怀都是沉寂在大婚回忆中的汐儿靠在花轿门边,无意识的发着怔。
完全没发现花轿虽然还在前进着,周边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贺喜的人声,笑闹的人群,还有慕容君腼腆的致谢声全部都不见了……
花轿在一片寂静无声中停止了下来,汐儿扶稳自己坐好,静静的等着月芙接自己出来。
这时,花轿帘子一动,从盖头下可以看出一张白皙匀称骨节的大手伸了过来,这手是这样温暖这样骨节分明,连掌纹都是那样清晰,那样熟悉……汐儿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她摇了摇螓首,笑自己的痴心妄想,这怎么可能是太子夫君的手?
也许全天下的成年男子,大部分都长着这样的手掌也说不定……
汐儿可笑的劝说着自己,那张手却就那样停顿在那里,也不说话,一言不发的等待着她搀扶上去。
汐儿迟疑着,鬼使神差的却将自己的白皙小手颤抖着覆了上去。
那只手果然牢牢的将她小手捏紧,紧到要捏碎她的骨节一般,汐儿被捏的浑身战栗发痛,她忍不住咬住粉嫩的唇瓣轻吟了一声,那手在听见她的娇呼后却又稍微松了松手劲。
她从盖头下再看,今日慕容君没有穿喜服,因为对外说是收外室,所以他不用着红衣,只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底下有隐隐的云海翻腾暗纹,脚下穿着双同材质的黝黑长靴,将他笔直的小腿收入其中……这莫名威严的感觉,和平日的他很不相同……
随着汐儿步履微微不稳的从喜轿中出来同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居然是被慕容君双手横抱入了怀?慕容君的怀抱居然如此坚硬温暖,还有那莫名让人熟悉的某种心悸感……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汐儿被慕容君这接连的违和打乱了节奏,她微启着玫瑰花瓣的柔嫩唇瓣轻声道。
‘慕容君’却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横抱着她往前走。
汐儿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只得由着他横抱自己入门,罢了……反正也只是抱着走几步路罢了,之后他们自然会桥归桥路归路。
因为外室是不用拜堂的,也没有正室姐姐的等候祭拜……‘慕容君’一路长驱直入,横抱着汐儿穿越花厅,最后将她放在了某间房的床榻之上。
从鸳鸯盖头下看去,房间内并没有布置成新房,依然是原本的面目,汐儿不由心中一松,她还真怕慕容君做戏做全套,到处都布置一新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穿喜衣坐花轿绕城一周后,这收外室对外的礼节就算是全部结束了,至于对内,除了至亲好友又有谁能知道他是真收外室还是假收外室呢!
汐儿迟疑了一下,却还没有听到房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
慕容君他,还不走吗?
汐儿抿了抿粉嫩的玫瑰花唇,决定轻声提醒道:“我有点累了……慕容公子。”
出乎她意料的是,依然是一片寂静,但她明明可以从盖头下看见慕容君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见他银色袍子的下摆,看见他那对一动不动的黝黑长靴。
“慕容公子?”她再度柔声呼唤道。
这时,对面的慕容君终于有了动作,他的银色衣袍下摆一动,那云海暗纹随着他的走动,流光溢过,似真的云海翻腾了起来。
他信步来到自己的面前,那只白皙的手掌缓缓捏在了她鸳鸯盖头下的一角,然后,动作更是慢到几乎不可思议的将她的盖头轻掀起。
在刚接触到满室烛火的同时,汐儿的美目不自主的闭了闭,再睁开清澈月眸时,她惊的小嘴儿瞬间颤抖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摇着螓首,揭开她盖头的那人就这样突兀站在她眼前,长身玉立,面目不辩喜悲,因为逆光,他的表情深沉着,那是极为尊贵俊秀的一张脸……哪里是‘慕容君’?分明是她心心念念……想见却永不能再见的……太子夫君……
然而仿佛从天而降的苏子墨却一言不发,他将揭下的鸳鸯盖头随意的丢弃,然后着手取下她固定住发髻的几根金簪,汐儿呆愣颤抖着,痴痴的看着这个人,任由他打散了她的长发。
接着,他又开始无言的替她解水红喜服外衫。
“啊……”汐儿此时才从幻境般的现实中醒转过来,她双手泛白的抓紧了水红色的外衫不让他脱下,秀美的小脸上一片羞涩慌忙。
苏子墨没有强行替她脱衣,见她心绪不宁便住了手,在她一侧随意坐下道:“方才不是说累了吗?不用宽衣休息?”
“……不用……”汐儿的粉嫩小臀悄然向后蹭了蹭,赶紧将身下的棉被拽散开牢牢包裹住自己,既害怕又担心他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
“你怎么在这里。”她迟疑着又开口问道。
“我一直在找你。”苏子墨不看她的面朝前方,又拂了拂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埃。“前些日子得了你的消息后,就过来接人了。”他轻描淡写道。
绝口不提自己那段日子的癫狂,知道她是有预谋的离开后,虽然恨不得掘地三尺,但出于肩上的社稷只得咬牙回京,回京后果然如先前所料,充盈后宫和立后的奏章如雪片般飞来。他却下旨执意说要封沈汐儿为后,此事在朝上引起轩然大波,虽然汐儿不在宫中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无人知晓。
且至现在为止,汐儿的身份还是太子废妃。
群臣反对的声浪一浪比一浪强,苏子墨却硬是以一人之力扛起这些声音,寻找汐儿的暗卫也一波接一波的放了出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十日前,他得到了汐儿的消息,日夜为继的处理完手头的重要事务,又将无关紧要的奏折压下,便再也按捺不住的微服出宫来。
原本要近十日的行程才能抵达的边陲小城,却硬被他压缩了一半的时间,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汗血宝马……他以为他再见汐儿会是愤恨的悲伤的心酸的,谁知道真的看见汐儿后,除了一片柔软到要溢出来的满腔爱意,他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没让他想到的是,刚赶到便得到她将在今晚再度出嫁的消息,还是外室!他简直要当场崩溃!不顾一切的以势压人,在所有人目光中将汐儿的花轿转了个方向,来到他暂时被属下安排的住处。
汐儿本陷入在见到苏子墨的狂喜中,但很快她便醒转了过来思考。她在这里,他也在这里,那么本该在这里的慕容君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她涂着樱红口脂的小嘴儿微张,轻声询问道。
“朕的暂居处。”他淡声道。
居然不是在慕容君为她事先准备好的小院里?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汐儿眨了眨羽睫却想不通这关节,迷蒙的水眸抬起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朕将你的花轿拦下来,抬到了这里。”他没有将刚才拦街以势抢人的一幕说出,只轻描淡写道。
“……可是……”她听着他的简短叙述,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么,今天要娶我的人呢?”
苏子墨努力压下又爱又怜又恨的情绪,也努力压下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将汐儿纳入怀抱中的欲望,冷声坚硬的开口答道:“死了吧。”
“……不会……的吧……”汐儿嗫嚅着,脑子里没来及消化他突兀的答案。但清澈的月眸中却聚集起了一片迷雾,她的眼眶微泛红,小嘴儿轻启,死死盯着他清隽贵气的侧脸,像是离了岸的鱼般徒劳的喘息着。
“有何不可能。”苏子墨冷着声音答道:“朕的女人只要有人企图染指,除了死没有别的下场。”
“你杀了他……”汐儿不敢置信的摇着螓首,那紧紧攥住棉被的小手也开始微微泛白颤抖了起来。
“杀他还需要朕亲自动手?”苏子墨讽刺一笑。
汐儿闻言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啊……这个人是整个中原之主,他想做什么都用不上开口,只要一个眼神,前扑后进的人便宛若过江鲫。
“慕容君……真的死了吗……”分明之前在花轿上还能听见他腼腆的道谢声,怎么就死了?这不可能的吧!苏子墨不是那样的人吧!况且他明知道自己嫁给了哥哥,还帮哥哥造了坟茔不是吗?他不是那种随便杀人的人吧!
苏子墨抑制不住的抽动了下嘴角,继续冷声道:“朕有这个必要说谎吗?”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汐儿胡乱的点了点头,每点一下,便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坠落,显得那样纯美无助。 第三十四节:天边流云 她到底明白什么!?苏子墨控制住自己想要替她擦拭眼泪的欲望,继而走到床边的一张美人靠上,冷着声音对汐儿说道:“今天时间晚了先休息,明日你再随朕回宫。”
此时,汐儿却环住了自己纤弱的肩无声颤抖起来,像是只迷路的小兔般可怜弱小。
苏子墨默了默,预想中的没有得到汐儿回应,继而轻叹了口气,面朝着墙躺下。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汐儿再度陷入了魔怔……她正环抱着自己瘦弱的肩,一边发呆一边眼神不知哪里去了……可怜的汐儿背已经够沉了,她一直背负着哥哥的生命,沉的腰都直不起来,沉的都要无法呼吸了。从现在开始,又要背负慕容君的了是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她背负这些……为什么没有人问问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傻傻的四处看了看,眼眶青红着,红色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视野里全是妖艳的红色,是从知道慕容君的死讯开始吗……汐儿美丽的视线没有焦距,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不真实的时空,那里的沈临风和慕容君两人正阴鸷的盯着她,身上有数不尽的血水往下滴淌……涓涓的血水一直流动,一直流动,直到流动自己的面前,她往下看去,却看到自己的小手也是沾满了两人的血液……
她吓了一跳!赶忙搓了搓自己的小手,又搓了搓,怎么还是红色的?怎么她的手会有这么多血,越搓越多,多到那血水也一直往下流动,她赶紧又想往棉被上蹭,但为什么棉被也是红色的?床是红色的,家具是红色的,所触所及都是红色的,就连窗外的糖月……都是妖艳无比的冶红色。
不行,要哪里洗一洗……汐儿呆怔着拥被下地,她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在这间装饰古朴的房内找到水,水在哪里?
苏子墨背着身子面朝里,耳里却不由自主的听着她一直在淅淅索索,他耐着性子闭眼不起身,听见她下床的声音他不由心中一喜,却不由升起某种希翼,她是不是就要走过来了?
啊!那里有水!汐儿美丽的月眸原本蒙着清烟,却在看见窗外波光粼粼的小池后不由露出些许迷茫的微笑。
她的棉被落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汐儿却依旧呆愣的微笑着,被苏子墨打散的长发被窗外的清风带起,丝丝在她身后飘散着……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窗外,仿佛那波光粼粼的小池就是她最后的救赎。
汐儿缓缓走到了窗前,她用自己鲜血直滴的小手扶住血红色的窗棂,好脏啊……好脏……她嫌恶着自己。
他闭着眼,微翘的羽睫在青色的眼睑下打上一片阴影,这段时间,苏子墨几乎没有任何时间休息,虽然几个月前受过的刀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毕竟曾大伤过元气,所以他的脸色极差,但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立刻飞身到汐儿身边见她。
苏子墨的心被吊在了半空中,左等右等,那轻弱的脚步声却没有朝他这个方向走来,她到底要去哪里呢?
这个时候,她弯下腰,双手张开像是只快乐的小鸟,忽然往下俯冲了去。
他偷偷的睁开了眼,却在同时看见汐儿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迷茫笑意,正张开小手向窗下的小池坠落而去。
“不!!!”他撕心裂肺的喊道,冲过来却只来及抓到汐儿原本就没穿好的水红喜服外衫……紧接着‘扑通’一道入水声映入他的耳际,汐儿整个身子没入了水中没有了踪迹。
途剩一圈圈波心荡开的涟漪。
看到这一幕,苏子墨呼吸不稳着,心就像被人当场一剑贯穿!剧痛无比!
他没有半分犹豫的紧跟着跃窗而出,‘扑通’一声入水,他在碧波中双手奋力往前游去,却看见汐儿的长发和纯白的寝衣在碧波中安静的下沉着舞动着,她美玉般的小脸也似被碧波照成淡青色,美目紧闭,但诡异的是,她的嘴角却是微微上翘着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微笑。
是在嘲笑他吗?是在嘲笑他如此卑微,只配被她玩弄于股掌间?
苏子墨一口气游了过去,将汐儿的纤腰紧紧揽在手中,他朝她幽闭的粉嫩小嘴儿上俯去,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渡了一口气过去后又揽着她奋力朝上游去。
随着‘哗啦’的破水声,苏子墨横抱着晕死过去的汐儿从岸边爬了起来,两人皆是湿漉漉水鬼一样,一路走一路滴水。
远处巡防的微服禁卫军看到吓了一跳,赶忙冲了过来簇拥着二人回房,又有人回去叫随行的大夫。
这日为着陛下寻回心爱的汐儿小姐,虽然没有直接吩咐他们,他们却还是极识趣的守在这庭院的边缘处不去打扰,没想到这番好意却让陛下和汐儿小姐遭此大难,恐怕稍后等着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了!只盼望着汐儿小姐能赶紧醒来替他们求求情,因为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人能说动陛下的话,那么除了她就再没其他人选了。
因守在昏睡汐儿床前的苏子墨怎么都劝不走,太医只好求着陛下干脆在汐儿小姐房中更衣,一个昏死过去的还不够,如果苏子墨再因为穿着湿衣服染病,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待苏子墨走到屏风后随便套了身银蓝蟒绣常服出来时,太医正从自己的针匣中取出了约一筷长的银针,聚精会神地,从汐儿的百会穴缓缓刺了进去……那么长的一根银针没入头颅,汐儿却还是小手交叠在胸前沉沉迷睡着,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就像尊瓷娃娃般没有丁点反应。
苏子墨脸色阴沉的站在其身后,不发一言的等太医施针完毕。等太医治疗完才急忙问道:“如何?”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想要跪俯在地上回话,却被苏子墨一把拎直了身子,他厉声道:“耽误时间干什么?到底如何?”
“微臣已经施针完毕,汐儿小姐应该很快就无恙的……只是。”他悄悄的瞥了眼陛下的脸色,有些扭捏道。
“只是如何?”苏子墨坐在汐儿的床前,轻握住汐儿粉白微凉的一只小手,另只手正细心用干棉布替汐儿擦拭身后还未干透的湿发。
“只是……汐儿小姐这身子月份还浅,所以还得安胎药一起伺候更为稳固些。”太医小心堆砌着词组。
“你说什么?”苏子墨猛地回味过来太医话里的意思,汐儿怀了孕?是那个叫慕容君的吗?所以听见他死了她才自杀?苏子墨的面皮不由自主的抽动着,似有无尽的恨意,但目光落在汐儿的芙蓉面上,却忍不住那样怜爱……天爷!他快要被这又爱又恨的情绪折磨的不像个正常人了吧!
原本英明睿智如他的苏子墨此刻忘了问太医,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太医自然也没敢再提,但如果苏子墨知道了汐儿腹中孩子的月份,那么一切的答案就迎刃而解了吧!
汐儿在苏子墨和太医的彻夜守候中醒来,她醒来之际,便看见苏子墨那既铁青又温柔的面容,他笨拙而僵硬的想要喂药。
她却不由主呆楞了一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太子夫君在这里?她不是昨天和慕容君假成亲吗?
那么,又是和以前一样在做梦咯?这次居然梦到太子夫君来抢亲,还梦到他杀慕容君,真是可笑,她也太有想象力了!不过……能梦到亲亲太子夫君还是很棒的事呢……毕竟她……是多么的思念他啊……
想到这里,汐儿不由露出了一际令人心悸的微笑,她靠在迎枕上,粉嫩小嘴儿微张着接了他舀过来的汤药,一口接着一口,他喂的认真,她也喝的很乖巧。
汐儿丝毫不带遮挡的痴痴望着苏子墨脸孔,反正是在她的梦境中,那么不管她如何放肆都没有关系,想到这里,她举着微凉的指尖在他俊脸上轻触,坚硬而又柔和……还带着温热,就和以前的他一样,这个梦真的好真实。
因着汐儿的突然碰触,苏子墨不由身形一僵,连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持不住,他一动不敢动,就怕戳破这瞬间的安然。
汐儿此时却眉眼弯弯的歪了歪头,笑着往迎枕上轻轻一靠,满足的叹了口气。接着,又缓缓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餍足的眯起了眼睛。
看着她的动作和不太正常的反应,苏子墨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突然冷声说道:“还不滚过来看看!”
原本缩在墙角扮透明的太医赶紧滚了过来,持起汐儿的脉搏,然后轻声答道:“回陛下,小姐这是已经清醒了。”
“你是谁?”汐儿却愣看着这个在自己旁边望闻问切的陌生太医,她做梦时向来只能梦见太子夫君和见过的亲友,什么时候这些连见都没见过的都会入梦了?
“回汐儿小姐的话,微臣太医舍散人。”太医连忙俯身答道。
“你是真人?”汐儿的表情微微怔住了,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羽睫。
“……回汐儿小姐的话,微臣自然是真人啊!”太医答道。
“那么……我这不是在梦境中……对吗……”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呓语了一声,突然小手摁了下自己的太阳穴,重重揉了一下又闭上美眸喃喃道:“等我再睁开眼,醒了后就一切回到现实了……”
她微扇着羽睫,蝶翼般的轻轻扇动着,然后迟疑着,悄然眨开了……还是太医那张惶恐的脸。还没醒吗?汐儿又重重摁了摁太阳穴,再度闭上美眸睁开……还是太医那张连表情都没变的脸。
……不是梦境?可是……她又赶紧闭上了美眸,这次缓缓睁开后却看到了苏子墨那阴沉不定的俊容,他看着自己,从牙缝里挤出话般的森然:“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朕吗?朕就在这里,你也没有做梦!”
“啊?”汐儿发呆着望向他。
“你不信?朕证明给你看!”苏子墨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俯下脸来狠狠含吻住了汐儿。辗转吸吮,牙齿轻轻啃咬香软的唇瓣,灵活的舌头撬开汐儿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尽情在里面和汐儿的嫩舌纠缠,肆意搅拌,吸吮着汐儿口中的蜜汁,更有点点银丝在汐儿口边滴落,显得那么淫靡和可怜。
苏子墨的呼吸越来越深沉,深沉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双拳突然紧紧握住,接着,一把推开了汐儿,咬牙克制自己想得到汐儿的欲望,冷声道:“现在你还不相信吗?”
推倒之际,可怜的汐儿却顺势歪倒在了床边,紧接着一阵惊魂夺魄的呛咳声袭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呕……呕……呕……”
她在作呕?“我的触碰你就这么恶心?”苏子墨凄厉悲凉的往后倒退了一下,他极愤恨的又看了一眼太医,丢下一句‘看好她’便甩门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然而汐儿却还是歪着身子捂着小嘴儿在剧烈的颤抖呛咳着,越咳越咳的厉害。突然某个瞬间,太医看见她那白皙柔软的小手手缝似乎往外漏出了什么……啊!是粘稠浓厚的血水……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最后全部沿着她的手缝滴落在地面,仿若是一朵嫣然绽放的洛阳魏紫,那样妖艳,那样夺目,那样灿烂到近乎无望的华丽……
“汐儿小姐!”太医惊呼着冲了过来想要诊脉,却被汐儿伸手阻止了,她还在剧烈的喘息着,双目却那样精妙的死死盯着他,让人毛骨森然。她张开满是血污的小嘴,阴冷着声音道:“……不许告诉他!”
太医瞬间便明白她话里的‘他’是谁,却惶恐道:“可是微臣不能对陛下说谎!”
汐儿的妙目幽光更盛,她是个原本极柔弱的人,但突如其来的冷硬总是特别让人愣神。“我没有要你和他说谎,我只要你不说,他不会问起的……”
太医果然呆楞的无言了。
汐儿又喘着气,从自己寝衣暗袋中倒出了一颗有些无端泡化的黑色药丸,气息不稳的仰头吃了下去。
这药丸的香气……太医心惊的表情露了出来。
因为汐儿落了水受惊,所以没法立即跟随苏子墨回宫,但因着苏子墨是微服出巡,宫里实在是瞒不了多久,所以只得让汐儿住在天墉城的暂时住处里将养,由苏子墨先行回宫,等汐儿身体好些再上路。
临别之际,别扭的苏子墨果然和心事重重的汐儿又闹了个不欢而散,一个人脸色铁青的先回去了。
汐儿留在暂时的住处中,整日靠在窗前发呆,有时也做做针线研习茶道,偌大的天际白云飘飘,是那样美好。
月芙姐那时问过,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着窗外,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月芙姐不知道,因为她就是喜欢啊……从小她就极羡慕窗外的小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想去哪里就不去哪里……过着自己做主的生活……自己做主……可以自己做主……爱谁,不爱谁,离开谁,不离开谁,留下,抑或远走……是那样的自由自在。
而她,到底是不是也能像那天边的流云,像那展翅的雄鹰,自己替自己做主一回,确认自己的本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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