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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54)作者:乐福不受 标签:#剧情 #调教 #丝袜 #制服 #灵异 #母子 #无绿 #后宫 #有父 #白虎 #重口 第54章 成佛:七日上香 “各位乘客请注意…【成佛寺】…已到站…请乘客有序上下车…” 地铁车厢里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车门打开,车厢里的游客三三两两涌了出来。 当所有人都走出车厢后,车门随即合上,地铁呼啸地冲进了黑漆漆的隧道深处。 “这就是成佛寺吗?” “准确来说是去成佛寺山脚的求佛镇。” “话说回来,戒空人呢?他一个和尚这不是专业对口吗,怎么没来?” “跟殷金在一起呢。” “还没搞定?” 苏白叹了口气,“是啊,本来都已经抓到了,结果殷金最后心软没下死手,让晓慧给溜了,戒空正陪着他满城追呢。” “你说殷金是不是暗恋晓慧啊,这都能放跑的?” “难说。” 几个人顺着站台通道边聊边走,很快刷卡出了闸机。 出站口外面的广场上全是人,戴着小红帽的导游举着小旗子正扯着嗓子点名,大巴车排了整整两排。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停下脚步,回头朝几个人招了招手,指着路边的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我提前叫了包车,还得坐十几分钟山路呢。” 苏白看了眼乱糟糟的广场,“这地方香火挺旺啊。” “那是自然。” 双马尾女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系上安全带,“成佛寺在周边是名气最大,也是最灵的寺庙,在百年前就有成佛的传闻,底蕴深着呢。” “而且这也跟一段历史有关。” 双马尾少女似乎很了解成佛寺的历史,向几人解释道。 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哥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接过了话头:“我就是本地人,这历史我最清楚了,你们几位出来旅游,来成佛寺算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成佛寺可不是一般的旅游景点。” “成佛寺出名可不光是成佛的传说,主要是这里的历史,我跟你们说啊…” 司机大哥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抬手指了指车窗外的山峦,侃侃而谈道。 “当初,华夏历经战乱,在和小日本打卫国战争,那时候成佛寺的僧众偷偷收留了不少前线退下来的伤员,但这一件事没过多久就被带路党和汉奸给告发了,那些日本鬼子包围了寺庙。” “那些狗畜生杀光了寺中几乎所有的僧人,其中也同样包括那些大多数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兵,尸体就被草草掩埋在这山中。” “可以说原本的成佛寺的僧众早已经在那一场战乱之中被杀得差不多了,最后只有躲在后山枯井里的两个小和尚躲过此劫,活了下来。” 司机大哥那是越说越激动。 “最后我们打赢了,国家也重点扶持了成佛寺,不但重新修复和扩建了成佛寺,还在寺里建了烈士陵园和纪念碑,有烈士骨气顶着,又有佛门法度,这里的香火能不旺吗?” 司机大哥说完后,又给几人讲了一些有关于成佛寺的神奇事迹。 这一路苏白也对成佛寺有了一定的了解。 把几人送到成佛寺山脚的小镇后,司机大哥就离开了。 这个小镇,名为求佛镇,非常地热闹,只不过都是外地人居多,周围的店铺多数为香烛和开光佛像之类的,很明显是专门宰外地过来拜佛的游客,都形成产业链了。 小镇中间有着一条宽敞柏油大道,一路通向山脚下的台阶,那台阶就如同天梯一般,一直延伸到山顶的成佛寺。 苏白仰着头,“这山也太高了吧,连个缆车都没有。” “不亲自踏上台阶,怎能向佛证明自己的诚心?” 几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苏白几人转过身,发现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沙弥。 长得白白胖胖,顶着一个大光头,看着还挺可爱。 “我看这上面有停机坪啊,那些坐飞机上去的,肯定很有诚心吧。”妙空空指了一下山顶一个圆形平台,明显就是直升飞机的停机坪。 “心诚则灵。”小和尚有点尴尬。 “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苏白问了一句。 见有人转移话题,小和尚立即就顺坡下驴,回答道:“阿弥陀佛…我叫法度…” “几位是来求愿还是来还愿的?”法度问道。 苏白笑了笑,伸手在他的光头上摸了摸。 “算是来求愿的吧。” “那你们可算是来对时候了,我们成佛寺正在举办七日上香节,这是汇聚众生愿力的日子,只要上香七日,是求愿最灵的时候。” “还有,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法度甩了甩头,挣脱了苏白的大手。 小和尚摸着自己的脑袋,退后了几步,嘟着小嘴,问道:“我都告诉你们名字了,你们也要告诉我名字。” 苏白几人笑了笑,然后陆续开口道。 苏白、妙空空、张雅男、顾月宵、赵方炎、赵轻雪。 “法度,又在偷懒!?” 苏白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穿着淡蓝僧衣的胖和尚。 肥头大耳,看着挺像弥勒佛的。 “师父!” 法度看到突然出现的师父吓了一跳,立即就抱着脑袋往山上跑。 胖和尚笑容和蔼,看向几人。 “贫僧海苦,小徒让各位见笑了。” “没事,那小和尚挺可爱的。”苏白笑着摆了摆手。 “几位是来参加七日上香节的吧。”海苦单手立掌,继续道:“这七天是成佛寺最热闹的时候,几位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海苦弯腰躬身,就离开了,只不过他不是往山上的成佛寺,而是往镇子外面走。 “这胖和尚是一尊泥菩萨啊。”妙空空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 “自身难保呗。” 妙空空手指掐算,目光从海苦的背影上移开,问道:“我们现在上山?” 其余几人都默不作声,妙空空无奈,看向苏白。 这里除了她和苏白,其他四个人都是闷葫芦。 张雅男装酷,全程都压着鸭舌帽,双臂抱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顾月宵有情感交流障碍,基本上是个哑巴。 赵方炎五大三粗,你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让你看着办。 至于最后那个一脸冷冰冰,好像要杀人全家的女人,更是屁都不会放一个。 苏白看着这群人才,笑道:“酒店我们事先在网上订好了,还是先去山上找住持要舍利吧。”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他直接就摇了一堆人。 要是一切顺利,就当是朋友间出来旅游了。 张雅男和妙空空本来就住在滨海市,自然要叫上她们。 然后顾月宵和赵方炎听说苏白需要人手帮忙,就自愿加入了。 他还特意回了一趟玄真观把赵轻雪也给带上了。 至于云飞扬… 无人在意。 妙空空转头看向路尽头那条直插云霄的石阶。 台阶又长又陡,直通山顶那座气派恢宏的成佛寺。 “真爬啊?!” 妙空空整个人挂在张雅男胳膊上,嘴里直哼哼:“这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啊。男姐,你背我上去!” 说着就要往张雅男身上跳。 但被张雅男无情地扒开了。 “就当锻炼了,这样才有助于发育。” “你跟我谈发育,你不就比我长得高了一点嘛,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妙空空撇撇嘴,说到这时,她的目光不由瞥向赵轻雪。 这里四个女人,就这家伙身材最犯规。 跟赵轻雪比起来,她就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一样。 几人刚迈上第一级石阶,山道阶梯的拐角处就传来了一阵动静,其中还掺杂着笑声。 接着,一队和尚踩着碎步从山道上一路小跑了下来。 领头的大和尚穿着一身扎眼的大红金丝织锦袈裟,胸前还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蜜蜡佛珠,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肥肉在下巴处叠了三层,顺着下台阶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虽然也是胖和尚,但跟海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海苦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而眼前这个,看久了就会让人很不舒服,有一种奸佞小人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跟着六名灰袍僧侣,手里捧着花环、湿毛巾还有矿泉水。 “我去,这人好像是成佛寺的住持吧,住持亲自下山迎接吗!?” 妙空空眼睛一亮,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苏白,“可以啊小白,法真门的名头就是好使,苟富贵勿相忘啊。” 苏白也有点意外。 他可没通知成佛寺自己会来,难道是有人暗中打招呼了? 他们这几个,在玄门中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就法真门这个特殊的存在。 但成佛寺这种商业化大庙按理说不该这么给面子才对。 就在苏白要抱拳行个礼,准备开口客套两句的时候,他的话还没出喉咙。 领头的大和尚脚底抹油,直接跟苏白擦肩而过。 看都没看他一眼。 至于他身后的僧侣,甚至还推了苏白一下,让他别挡路。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噗。” 妙空空没憋住,捂着嘴笑道:“小白,你好没面子啊。” 苏白神色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视线顺着和尚队伍看过去。 山脚空地上不知啥时候停了一辆外省牌照的豪华大巴。 车门打开。 释永醒满脸堆笑,脚下小碎步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冲到大巴门口,双手合十,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Welcome!Welcome to Chengfo Temple!阿弥陀佛,欢迎诸位国际友人远道而来!” 那塑料英语发音那叫一个纯正,带着地道的大碴子味。 大巴车上先迈下来一个块头极大的洋老头。 络腮胡修剪得相当张扬,穿着白色背心,露出一身的腱子肉,脖子上挂着个银质的十字架,手里还端着杯热美式。 大胡子老外踩下台阶,深深吸了口山里的空气,用生硬的中文感叹:“噢!神奇的东方古国!空气里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Yes!Yes!Very 神秘!” 释永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把拿过武僧手里的花环,踮起脚尖套在大胡子老外的脖子上:“敝寺已为诸位准备了最高规格的天字号禅房,饭店还有五星级大厨做素斋,寺里更是有全覆盖的免费WiFi。” 其他僧侣也都把手中的花环套在其余几名国外友人的脖子上。 在这群高大的欧洲人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工装,留着仁丹胡,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箱体上还贴着日文的标签。 男人微微弯腰,客气行礼:“释永醒方丈,初次见面,在下浅川,受日中文化保护协会委托,特地前来协助贵寺修复后山的佛像。” “哎呀,浅川先生,一路辛苦!” 释永醒热情得不行,就好像是看到了包养自己的干爹一样,他抓着浅川的手拍着。 “日本工匠的匠人精神,世界闻名,贫僧也早有耳闻,成佛寺的千年古佛就拜托先生了,工钱跟香火提成全按说好的顶格给,绝不让国际友人吃亏!” 几个僧侣极有眼色地上前,七手八脚帮着浅川搬着箱子,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石阶边上。 妙空空手搭凉棚瞅着,咂了咂嘴:“啧啧啧,洋大人就是不一样啊,这胖和尚屁股后面就差装个尾巴了,跟狗见了屎一样。” 张雅男抱起胳膊,讥讽道: “成佛寺早就不算正经宗门了。” “早几年就传出风声,释永醒打算把庙打包去境外上市,对这帮穿袈裟的职业经理人来说,洋大人的美元和国际声望才是真佛陀。” “阿弥陀佛,佛祖面前不谈钱,但美元确实香。” 妙空空:“男姐的嘴还是这么毒。” 苏白靠在石柱边,看着那名叫浅川的日本人。 他观察到,这人的手掌很粗糙,整张手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和老茧,看着也是一个经常和工具打交道的匠人。 但这人就是给苏白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苏白摇了摇头,可能是之前华夏和日本的历史,让他天然就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吧。 就在这时,镇子东头突然传来了骚动。 “快看!水里漂着什么东西!” “卧槽!她是怎么做到在水上漂的,是活人还是假人啊?!” 求佛镇依山傍水,一条七八米宽的青石小溪顺着地势穿镇而过。 原本在路边买香烛,吃素面的大堆游客顿时炸了营,呼啦啦全朝溪边的石拱桥挤过去。 “有热闹看!” 妙空空见此,立即拽着张雅男的袖子就往前挤:“走走走!男姐快开路!晚了挤不进了!” 张雅男被拽得身子一歪,只能压着帽子跟着挤。 赵方炎像台推土机挡在前面,粗壮的胳膊随便一扒拉,人群就被硬生生分出一条两米宽的道来。 此举自然是引起了不少游客的不满,但当他们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赵方炎的脸的时候,就从心的让开了道路。 苏白走到桥上,按着冰凉的石栏杆往下瞅。 溪水清透见底,水流平稳。 而在水面正中央,居然漂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散在水面上,活像一蓬散开的黑水草。 她保持着盘坐姿势,双手在胸口合十,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哪怕水流再蜿蜒,她都不沉不到,就好像是一叶扁舟。 整个人顺着水漂,脸正正对着山顶的成佛寺。 整张脸惨白无血色,像是被冷水泡了好多天的白纸,嘴唇发青,闭着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岸上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牛逼啊!这是轻功还是水底装滑轨了?!” “八成是磁悬浮道具!景区为了引流真下血本!” “小姐姐身材真顶,闭着眼装仙姑挺带感,求个账号啊!” 释永醒这时候也领着那群老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但看到在水上漂着的白衣女人,释永醒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两下,随即迅速换回一副成竹在胸的高僧模样。 他走到桥头单手立掌,扯开嗓子对游客们喊道:“诸位善信,莫慌莫慌!这是敝寺为了今年七日上香节特地搞的水上全息表演!” “主要是弘扬佛法,喻义是净水度人,诸位尽管拍照,顺手给成佛寺公众号点个关注!” 释永醒转头又对着大胡子老外说着散装英语:“High-tech!Chinese traditional show!Very cool!(高科技!中国传统表演!很酷!)” 大胡子老外竖起大拇指:“Amazing!(太棒了!)” 人群里立即就传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不少人已经开始双手合十拜了起来,也有往水里扔硬币的。 没一会现场就变成了大型许愿活动。 女人顺着水流,穿过桥洞,一路漂向了下游。 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溪水的尽头,岸上的吵闹声依旧维持了很长时间。 石桥上,苏白的脸色有些阴沉。 顾月宵那双血瞳看着消失的女人方向。 她扯了扯苏白的袖子。 “小白。” “死人。” 苏白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 妙空空看着现场的热闹,冷笑道:“七魂六魄全都没了,能是活人就有鬼了,这住持一句话,就让这么多对着一具尸体许愿,难怪他能发财。” 就在住持带着那些外国人要离开的时候。 苏白却跨前一步,挡住了他。 “方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事相求。” 释永醒看了苏白一眼,眉头不由一皱。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个看起来除了帅之外,其他平平无奇的家伙的,但看苏白的谈吐举止,又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让其余僧侣好生招待外国友人后,就跟着苏白走到了一边。 “说吧,你是谁,找我又有什么事?” 语气中的不耐烦,跟对那群外国人时简直天差地别。 “我叫苏白,是法真门弟子,我是想求舍利一用。”苏白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要求。 释永醒没有说话,眼里却有着莫名的神情,重新打量着面前拦住他的男人。 “法真门?” 释永醒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很快脸上的笑容再次热情。 “阿弥陀佛,贫僧当是谁家香客,原来是法真门的高徒,果然是神光内敛,年纪轻轻就大有可为啊。” 苏白也和释永醒商业互吹了一下,然后就进入到了正题。 “方丈,其实我这次拜访是为了求成佛寺的舍利一用,有什么条件只管提,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不会推辞。” 一听苏白是来要舍利的,释永醒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睁开眼睛看向苏白。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却未抵达眼底。 俗称皮笑肉不笑。 “善哉善哉,既然是法真门高徒前来求舍利,那自然是可以的,法真门的面子,成佛寺怎么也得给。” 苏白一愣,这么顺利? 但很快,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果然,释永醒就继续说道:“但是,施主来的不是时候,眼下正值敝寺一年一度的七日上香节,七日之内,十方信众愿力汇聚,整座山门的气运都在向后山供奉的大佛汇流,纯阳舍利作为压胜之宝,早就请入地宫大阵之中受万民香火熏陶,万万动不得。” 果然。 苏白翻了个白眼。 “这样啊,那挺可惜的,看来我只能找玄门协会,让他们帮忙了。” 一听苏白要找玄门协会,释永醒立即道:“施主误会,佛门讲究机缘。” “施主若真有诚意求舍利,不妨在这里待上七天,只需每天上一炷香,七天后,我定将舍利取出给你。” 苏白眉头一挑。 这个胖和尚说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这个借口也合理。 他总不能直接杀人越货吧。 如果是诡异复苏,秩序崩溃的世界下,他是可以这样做,但在这个世界不行。 他现在倒也不着急,有菩提乳还有慧净、慧智两人的元阴滋润,他再待一个月都没事。 更重要的是,溪水里那具浮空的古怪女尸,透着古怪。 万一出什么事了,那死的人就有点多了。 “好。” 苏白果断点头答应,“七天后,还希望方丈不要食言。” 释永醒念了声佛号,然后就跟上外国友人的队伍,毕恭毕敬的给他们迎到了一部电梯前。 这电梯外有一道闸门,上面写着游客禁止入内。 游客不行。 但没说外国游客不行啊。 苏白等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这群洋大人坐着电梯瞬间到达了山顶。 “他妈的,搞差别对待是吧。”妙空空有些气愤。 张雅男却只是冷笑一声,对着苏白道:“七天后,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要是不想体面,我们就帮他体面。” 苏白说完,朝众人招了招手,“来吧,我们比比谁先爬到山顶!” 成佛寺的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真不是吹出来的。 石阶又窄又陡,倾斜度几乎接近六十度。 两边虽然拉了铁锁链,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 但对他们来说,只是小儿科。 当然,除了妙空空… “男姐,求你了,发挥一下社会主义姐妹情,背我上去吧。” 没走多久,妙空空就挂在了张雅男身上,死活不下来。 最快的是赵轻雪,这位冷面女剑仙,白衣胜雪,步履轻盈如踩清风,脚尖在台阶上轻轻的一点便掠出数丈远。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小白,我其实一直想问,这个女人是?” 挂在张雅男身上的妙空空好奇的问道。 苏白当然不会说实话,“也是一个朋友,只是性格古怪了一点。” “哦。” 妙空空也没多问,玄门之人,性格都是古怪多变,什么奇葩都有。 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抵达了终点。 赵轻雪第一,苏白第二。 由于身上挂着妙空空这个累赘,张雅男和妙空空并列第三。 至于顾月宵和赵方炎,其实只是跟在几人身后,并没有加入。 当来到山顶,就看到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在正中央还坐落着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 成佛寺很大,很豪华。 跟莲花庵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是来上香拜佛的吗?” 门口的年轻和尚看到苏白这一大帮人,立即就迎了上来… “是的。”苏白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入寺之前,请各位添加香油钱。” 和尚指了指寺门口放着的一个功德箱,上面整整齐齐贴着四个巨大的收款码。 微信,支付宝,云闪付,以及外币信用卡感应区,在一边还有一个收现金的柜台。 “你这不对啊!香油钱不应该是自愿的吗?而且有没有哪家庙功德箱放门口,你当收门票呢?” 张雅男嘲讽道。 “阿弥陀佛,我佛不渡无元之人,如果那一点身外之物都不愿意放弃,如何证明见佛真心?如何证明有缘?如果施主认为那就是门票,那便是门票。” 那个年轻和尚说完就不想理他们了。 一看就是没钱的小气鬼,这种人住持说过了,成佛寺不需要这种想白嫖的香客。 就在这时,释永醒从寺中走了过来。 那名年轻和尚看到了立马行礼。 “方丈。” “嗯?和你说多少遍了,寺内叫方丈,出了寺外叫什么?”释永醒有些不悦,瞪了一眼年轻和尚。 “释总。” “记住了,现在主流就是走国际化,我们成佛寺也要与时俱进,如今已经成立了成佛寺文化有限公司,跟之前不一样了,下一次还忘记,我就炒了你。” “是,释总。” 释永醒都没去看苏白等人,好像没看到一样。 “还有,从现在开始香油钱涨十块钱。”释总说完,又继续嘱咐道:“你们机灵点,要是看到外国人,就免费给他们香,就算是亚洲人,也要看他们是不是说外语的,只要不是说普通话,就免费,知道了吗?” “知道了,释总。” 释永醒点了点头,就下山去了。 苏白真的有点想笑了,是被气笑的。 崇洋媚外到如此明目张胆,也是没谁了。 “我佛只渡有元人,还能怎么办?掏钱吧!” 苏白无奈,拿出手机,扫了付款码,支付了六个人的香油钱。 他现在真的不缺钱,而且是他叫人来帮忙,这些钱也理应由他来付钱。 这个时候赵方炎看到了角落的桌子上放着许许多多的香烛,指了指问道。 “我们交了钱,那么这香应该是免费的吧!” “施主说笑了,前面是见佛的真心钱,而这是香烛钱,自然得分开。这香也不贵,10块钱一根。” “你这香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就连赵方炎都被气笑了。 一根香卖10块钱,明明能抢的,偏偏还要给他们一支香。 而且,按规矩,上香是要三支的,所以上一次香就要三十元! “阿弥陀佛…见佛路途上皆为考验,如果身外之物都不愿意舍弃,谈何真心拜佛?” “小和尚,那你愿意舍弃这身外之物吗?”张雅男反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小僧一生侍奉佛前,孑然一身,这些身外之物,自然是为我佛而准备,塑金身,传香火,救苦难,施造化。” “那你可以不要工资吗?” “那不是工资,是佛对祂信徒的恩赐。” 众人表情各异,没想到这个年轻和尚的脸皮还挺厚,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这点钱他们也掏得起,忍着吃了苍蝇的感觉,苏白再一次掏钱买香。 交了两次钱,那年轻和尚才将众人领入寺中,苏白等人一眼就能看到寺中大殿,以及大殿后面的那一尊巨大的佛像。 “好大的佛像…” 这种近距离观察那庞然大物,众人这才感受到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压迫感,那佛像面露慈悲,仿佛时刻在注视身前下方众生… “这佛像乃是近百年前祖师成佛之后,当地名士捐赠,以寺后山体巨石为基,雕刻完成的,历经战乱,仍然保留至今,又在国家出资修复后,这才有如此壮观。”那年轻和尚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这世间,真的有佛吗?”赵方炎开口询问道。 “自然是有的。佛为觉悟者,当觉悟之时,便可成佛。” “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年轻和尚解释了一下,这也算是这一人三十元的额外服务吧。 一番折腾,时间临近下午四点了,但成佛寺还是有很多人在门口扫码付钱进来。 苏白走进大殿,空气之中弥漫着香火的独特气味,正前方的那金色佛祖雕像明明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却是给了苏白一种说不上来的毛骨悚然… “这不会还得给钱吧!” 与苏白的关注点不同,妙空空看到了佛前还放着一个功德箱,于是忍不住问道。 “阿弥陀佛,诸葛亮都需要三顾茅庐见诚心,我佛又有何不可?” 几人嘴角都抽了抽,就连顾月宵这个面瘫都有点绷不住了。 苏白只能再次掏钱。 付完钱。 年轻和尚立即拿出了蒲团,一人一个,然后还掏出火机给几人把香点燃。 现在他们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和尚会跟进来服务,原来还有第三关。 “你这里什么时候闭寺?”苏白问了那个年轻和尚一句。 “晚上8点。”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感觉既然要完成七日上香,那最好还是不要断的好。 要是断了一天,释永醒用这个借口反悔怎么办。 一套流程走完,苏白也没什么心思逛成佛寺,这种满是铜臭味的地方,还不如莲花庵一根毛更加吸引苏白。 他没兴趣,但其余人有啊。 约好六点钟到镇子汇合去吃饭后,妙空空就拉着张雅男去各个景点打卡拍照了。 两个姑娘走后,苏白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方炎和顾月宵。 赵方炎依旧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盯着脚下的地砖,视线却时不时往顾月宵身上飘,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话。 苏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炎兄。” 苏白拍了拍赵方炎的肩膀:“宵姐这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你带宵姐去山下求佛镇转转,买些小吃,逛逛那些纪念品店铺什么的,顺便看看哪家餐厅好吃,帮我们定一下座位。” 赵方炎一脸感激地看向苏白,“啊?好!好!我这就去!师妹,我们去逛逛?” 顾月宵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赵方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忙走在前面给顾月宵引路,小心翼翼地护在左右,生怕周围拥挤的游客碰到她半片衣角。 至于赵轻雪。 在众人上完香后,这女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知去向。 她本就受制于苏白,但性子高傲清冷,多一秒都不愿意跟这些人待在一起。 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苏白一个人。 大雄宝殿前的鼎沸人声还在继续,收款机那没有感情的电子播报声此起彼伏。 苏白转过身,沿着偏殿回廊漫无目的地溜达。 找了一处偏僻安静的观景台,就坐在石墩上看着眼前的风景。 脑海里浮现出在顺着溪水漂流的白衣女尸。 还有释永醒那老秃驴的反应。 他肯定是知道那具女尸是谁,只是没想到会在白天出现。 要是之前他自己半死不活的,他肯定不会管这里的闲事,但现在他有实力,有帮手,既然遇到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越是金光闪闪的庙宇,地基下面埋的污垢往往越深。 “嗨,打扰一下,朋友。”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浓厚洋腔调的中文,声音浑厚低沉,很有欧美老电影里的那种调调。 苏白转头看去。 看到的是在小镇上被释永醒亲自接待的大胡子老外。 大胡子毫不客气,大步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介意拼个桌吗?” 大胡子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桌子又不是我的,你想坐就坐吧。” 苏白无所谓道。 大胡子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眸。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口: “山脚下那条小溪里的事情,你当时也在桥上看得很清楚吧?” 苏白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大胡子吸了口气,神色凝重道:“那个白衣女人,那个住持说是全息投影,但兄弟,你我都清楚,那其实是一具尸体,对吧。” 苏白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地说道:“我想你是搞错了,在场几百个游客,我不过是凑过去看个热闹的普通路人罢了。” 大胡子笑了一声。 “你们华夏人就是骨子里透着谦虚,兄弟,我不是瞎子。” “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了,那个冷冷的女人,看着瘦弱,但全身都是杀意,我的上帝,她就像是一个正在打仗的战士,时刻准备着把人砍成两半。” “还有其他人,全都是年轻的小怪物。” 大胡子伸手指了指苏白:“至于你…我看不透,你体内的东西让我害怕,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们华夏的年轻修士都这么恐怖的吗!?” 苏白看着大胡子,大概也知道这人是国外的修士。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超凡力量,华夏的是玄门修士,其他国家也有,只不过是修炼的方式和叫法不同罢了。 而且这个大胡子老外看着也不简单。 “苏白。” 他简单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大胡子一愣,然后拍了一下大腿。 “该死,我忘记自我介绍了,这很不绅士,我叫麦克·威廉,你可以叫我麦克。” 麦克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细银链子,链子末端挂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 “我是来自北美圣约巡修会的特职牧师,信仰至高上帝的侍奉者。” 麦克叹了一口气,有些抱怨道:“见鬼的,老子在这个破岗位上连续加班了七年,整整七年没有休过假!!!” “好不容易熬到工会批复休假,办签证跑了三个月流程,就想着来神秘的华夏吃吃火锅,看看大熊猫,以及爬爬名山古刹,感受一下东方文明的博大精深。” 麦克又拍了一下大腿。 “结果第一站就遇到这种事,上帝保佑,你们华夏的迎宾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一点?我这算是被迫加班了。” 听着麦克倒苦水,苏白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只想说。 欢迎来到华夏! 苏白:“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跟我倒苦水吧,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麦克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神色严肃起来。 “我的鼻子很灵,我可以闻到邪灵的气味,而自从我踏入成佛寺,这个味道就一直没有散过,换而言之,这里很不对劲。” “我的感知在疯狂向我报警,正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一点点苏醒。” 苏白多看了麦克几眼,这人还挺强。 “那你为什么不跑,你没有理由留下来,不是吗?” 麦克苦笑一声。 “这里有这么多人,我要是逃跑了,上帝会惩罚我,让我下地狱的。” “不管是黄种人,还是白种人,都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上帝一视同仁。” 麦克说着,就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一脸虔诚。 苏白:“你怎么不说黑种人?” “该死,我怎么跑到华夏,种族歧视还在追我!” 苏白哈哈一笑,不再逗他,“好了,开个玩笑,你找我是想跟我们合作?” 麦克:“苏,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差点怀疑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幻觉,我其实还在美国,根本没有出来。” 看来这个大胡子在自己国家被种族歧视整怕了。 “我希望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在这场见鬼的休假彻底变成灾难之前,大家组个临时同盟,要是接下来的几天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互帮互助,共享情报。” 麦克说完,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苏白想了一会,多一个帮手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麦克看起来也不弱。 “好,我答应了。” “太好了,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达成了临时同盟。 麦克很开心,他对着苏白告别,打算趁现在尽可能地享受自己的假期。 在另一边…… 求佛镇的主路上。 两旁店铺招牌五光十色,卖什么的都有,人流也多,十分的热闹。 赵方炎两米出头的大块头走在前面,实在是惹人注目,不少人看到了就会自动让开。 他右手拎着三个油纸袋,左手端着一杯刚买的奶茶。 走在顾月宵身边嘘寒问暖的。 “师妹,这家的桂花糕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师妹,来口奶茶,润润喉。” 顾月宵总是会嘴角含笑,张嘴让赵方炎喂她。 其实两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但就是有些拧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前头还有家老字号油条糍粑,咱过去打包一份给小白他们带一份回去吧,然后我看网上点评,那家佛缘斋的饭店味道不错,我们买完糍粑,就去定个座。” “嗯。” 顾月宵小口吃着糕点,一手牵着师兄的衣角,默默跟着。 他们这一个2米出头的壮汉,一个1米8的女高个,玩得还挺纯情,就是这体格子看着有点违和。 两人走了一会,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巷口处是一家杂货铺。 一辆小货车停在店门前,车尾箱敞开着。 一个穿着褪色僧袍的胖和尚正弯着腰,左肩扛一袋,右手夹一袋,动作利索地帮一个老者将一车麻袋往铺子里搬。 正是先前在山脚见过的海苦和尚。 “张叔,这几天生意很好,你进的货这么多,晚上还是要锁好门,小心丢东西啊。”海苦和尚将麻袋搬进杂货铺,提议道。 “现在求佛镇人是多,我知道了。” 老者说着,给了海苦和尚一瓶矿泉水。 海苦将最后一袋卸完后,他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接过矿泉水大口灌下,长长舒了口气。 这时,老者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往海苦手里塞:“海苦师傅,大热天的辛苦你跑这趟,一点心意!” 海苦连忙后退半步,两手连连摆动:“使不得,张叔,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邻居,搭把手的小事,收钱算怎么回事?佛祖知道了该罚贫僧贪嗔痴了。” “少跟我扯佛祖!” “我这求佛镇住了一辈子,山上那些佛祖是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老头眼睛一瞪,直接把钱塞进了海苦和尚的怀里。 “你不吃饭,小法度不吃饭吗?那孩子还小,正长身体呢,拿着买两斤排骨,给小法度改善一下伙食。” 和尚吃肉这事,只要不被人拍下,大做文章,其实没人会管的。 现在真没几个出家人是纯吃素的。 老者塞完钱后,就直接走进了门店,不给海苦拒绝的机会。 海苦摸了摸兜里的钞票,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下来。 “多谢张叔,愿佛祖保佑你。” 在店里的老者对着他摆了摆手,并没多言。 这一幕全落在不远处的赵方炎跟顾月宵眼里。 赵方炎大步走上前:“大师。” 海苦转过头,见到这两个小巨人,他想忘记都难。 “原来是二位香客,是上完香,下来玩的吗?” 赵方炎打量着面前这位穿着补丁灰布僧衣的胖僧人,开口道:“大师,你真是成佛寺的僧人?” 这问话听着有些冒昧。 毕竟海苦和尚比起山上成佛寺里的那些和尚显得非常格格不入,山上那些和尚浑身铜臭味,眼里只有钱,非常的势利。 但海苦却完全相反,更加像人们心中所想的和尚模样。 海苦听到这话,笑容里多了几分自嘲。 “曾经是的,只不过在一年前,贫僧就被释永醒方丈逐出山门了,现在的海苦,不过是借住在山脚破茅屋里的游方野僧,担不起大庙高僧的名头。” 海苦看了两人一眼,脸上的笑意依旧。 “要是两位施主有空,不妨跟我去一个地方,想必,上午那溪中女尸,你们应该很有兴趣吧。” 说完,海苦转过身,顺着青石板小巷朝镇子外走去。 赵方炎转头看向顾月宵。 顾月宵点了下头,迈步跟上。 溪中女尸,一直都是缭绕在他们心头的疑点,要是能弄明白,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成佛寺的隐秘。 两人跟在海苦身后。 三人走出了镇子,顺着溪流绕到了山的另一侧。 一直走到溪流的尽头,这是一处水湾,在岸边孤零零立着一间黄泥茅草屋。 当走到这里,眼前的一幕立即让赵方炎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缩,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极轻微的脆响,粗壮的右臂瞬间横在顾月宵身前。 体内磅礴的血气开始翻涌,皮下血管凸起,凶煞霸道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前方带路的海苦和尚。 因为在那水湾里,赫然漂浮着三具尸体。 白天在求佛镇石拱桥下引起无数游客拍照欢呼的白衣女尸就在其中。 另外两具。 一具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一具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们也都是同样的姿势,双手合十,盘腿而坐,脸上的表情诡异又虔诚。 然而海苦看着水湾中的尸体,神色平淡,他自顾自的走向溪水边,完全无视了身后那如临大敌的赵方炎。 他熟练地挽起裤管,脱下布鞋,赤脚踏进溪水里。 然后走到那些尸体旁,一点一点将尸体从水里拖拽上岸。 接连将三具尸体都捞上来后。 海苦和尚随即盘腿在三具尸体面前坐了下来。 双手合十,拇指相抵。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低沉浑厚的梵音从海苦口中念诵而出。 随着经文念出,海苦周身亮起一层淡淡温润纯正的金色佛光。 佛光如薄纱般散开,慢慢笼罩住三具尸体。 原本尸体脸上那令人发毛的诡异微笑,也一点点平复下去,最终变回正常。 海苦睁开双眼,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灰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大半精力,身形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 赵方炎和顾月宵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这是在超度? 海苦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他只是熟练地走进茅草屋,然后拎出一柄铁铲。 提着铁铲,海苦绕到了茅草屋后方的一片缓坡上。 顾月宵拉了拉赵方炎的衣袖,两人跟了过去。 绕过屋角,眼前的景象让赵方炎的瞳孔再次缩紧了一下。 屋后的缓坡背阴避风,在地面上密密麻麻隆起了一座座小土包。 每一座土包前,都插着一块无名木牌。 一眼望去,这样的土包竟然有四五十座之多。 海苦选了一处空地,一脚踩在铁铲边缘,铁刃扎进泥土里,开始一铲一铲的刨坑。 海苦一边挖,一边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些,全都是来成佛寺还愿的香客。” 赵方炎:“还愿?” 海苦铲起一蓬泥土甩在旁边,苦涩地笑了一声:“世人求佛,无非是求财,求名,求寿,求姻缘,求前程。成佛寺的香火为什么这么旺?因为成佛寺有求必应。凡是在大雄宝殿前烧过头香,许下大愿的,往往不出百日,愿望真就能实现。” 赵方炎眼神微变,但看到那些坟包,他心中了然。 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 佛真的有求必应,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穷苦了。 华夏也不会有那么多妖魔鬼怪。 海苦似乎是挖累了,他停下铁铲,双手撑着木柄,喘着粗气继续道。 “但佛门讲因果,天地讲守恒,哪有平白无故掉下来的泼天富贵?成佛寺那位端坐在莲台上的佛祖,可不是慈悲为怀的真佛……” “而是一具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佛。” “香客的愿望会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但当事人却被蒙蔽了双眼。” 休息够了,海苦又继续挖了起来。 “这位女施主。”海苦指了指那具在上午漂下来的女尸,“三个月前,她来成佛寺上香求愿,希望能找回自己被拐的孩子。” “回去后没几天,她的孩子果然自己回来了……” “她的孩子说都是成佛寺的佛祖显灵,把他重新送回妈妈身边,说要去还愿,这位女施主自然是高兴万分,对佛的信仰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当日,她就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还愿了……” 说到这里,海苦已经把坑挖好了,他把女尸拖过来,推进坑里,然后开始掩埋。 “那一日,镇子上来了一个疯婆子,她说自己带着孩子来还愿,但在其他人眼里,那女人哪里牵着孩子,牵着的分明就是空气,她身边根本就没有人……” “愿望实现了,香客回来还愿,上完第七炷香,心愿圆满,精气神与三魂七魄便被吃得干干净净,尸体就会顺着后山的暗渠排进溪流。” 赵方炎听到这些,简直是刷新三观,大受震撼。 这地方竟然如此邪门。 他看着海苦和尚,冷声道:“既然你知道这是一所藏污纳垢的魔窟,你又不想跟释永醒同流合污,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不去滨海市玄门协会举报他们?!任由这群魔头在眼皮子底下草菅人命?!” 海苦看着赵方炎愤怒的脸庞,眼角挤出两行深浊的皱纹,虽然还是在笑,但却透着深深的苦涩。 “出去?” 海苦摇了摇头。 “出不去了,贫僧走不出去,你们同样走不出去。” 赵方炎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海苦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山顶那座若隐若现的金顶寺庙:“贫僧被释永醒赶出了成佛寺,却把贫僧唯一的徒弟留在了山上,然后让贫僧故意看到成佛寺的肮脏。” “这些死于还愿的尸体,如果不将其超度,入土为安,不出三日就会尸变,化作凶戾至极的尸煞,到那时,最先遭殃的就是这求佛镇的居民和游客。” “释永醒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让我给他擦屁股……” 海苦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经化作了疲惫的苦笑。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无能为力。 徒弟还在山上,山下还有整个镇子,他实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面对成佛寺的诸多恶行,他有心无力。 海苦看向两人,这次回答了之前的问题:“上了香,你就已经被钉死在了这里,七日上香节不结束,你们是走不出去的。” 赵方炎听完这些话,脸色变得铁青,因为他们全部人都上过香了,他甚至还在心里求愿,希望佛祖能保佑他和师妹终成眷属。 要是成佛寺真的有求必应,岂不是会害了师妹? 原来他们早已经入局,无法再抽身了。 “要是不继续上香会怎么样?”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呵呵,既已入局,哪有抽身之理,七日上香节,贫僧还是劝你们千万不要中断,上完七日香,还有一线生机。” 海苦提醒了句。 赵方炎还想再追问一些事情。 但无论他问什么,海苦和尚就一个劲地低头挖坑埋尸体,再也没多说一句。 这时,顾月宵拉了拉师兄的衣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指向山顶,嘴唇微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赵方炎看懂了口型。 苏白。 赵方炎猛然回过神来。 他们必须马上把这些事告诉苏白他们,晚一点,其余人可能就会陷入麻烦。 赵方炎看了一眼海苦和尚,抱拳道:“多谢大师,告辞。” 海苦没有回头,只是最后嘱咐了一句:“快些走吧,天黑之后,就不要上山了。” 赵方炎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就带着师妹迅速赶回求佛镇。 海苦一个人站在新挖好的土坑旁,吃力地将最后一具尸体推入坑中。 然后找了三块木头插在了坟包前。 “阿弥陀佛……” 海苦双手合十,对着满山坟包深深低头,然后抬头看向山顶:“七日之期,魔障将成……但愿你们的到来,能破开这遮天阴云,救一救这成佛寺下的芸芸众生啊。” 言罢,海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茅草屋。 他要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去镇上买几条排骨,给法度改善一下伙食。 而在山顶。 苏白和麦克分别后。 苏白低头看了眼手机。 下午五点十分。 也快到饭点了,于是准备起身下山。 成佛寺后山的偏殿回廊拐来拐去的,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来到一处偏殿。 殿门半掩着,门楣上的牌匾上写着地藏殿。 里面还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苏白有些好奇,便走进去看了一眼。 在殿内的正堂供着一尊丈把高的地藏王菩萨像。 佛像戴着毗卢冠,披着袈裟,右手握锡杖,左手托宝珠,稳坐在青石莲台上。 但这尊地藏王菩萨像已经多处破损,身上的色彩已经褪色,手掌和半张脸都已经坍塌,可以说是残破不堪了。 而在佛像的四周搭着竹架,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竹架上。 男人穿一套灰色工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上唇留着修剪得板板正正的仁丹胡,右手捏着一把细长的刻刀,左手端着个装有修复神像用的澄泥。 这人正是之前在山脚碰见的那个日本来的修佛师,苏白还记得他好像叫浅川。 殿内多了一个人,但浅川毫不在意,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 苏白看了一会。 浅川将佛像的一角残缺补好后,他才用一口抗日电影里常出现的大佐口音,说起了别扭的中文。 “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地藏王菩萨,是华夏四大菩萨之一,受释迦牟尼佛托付,立下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浅川放下手里的刻刀,扭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白。 镜片反着亮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苏白挑眉,又走近两步,看着残破的地藏王菩萨像。 “浅川先生的手艺不错,难怪释永醒会将你从日本请来。”苏白看了看四周,这里相比成佛寺其他地方,非常偏僻,自然也没几个游客会过来,像是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相比大雄宝殿,实在是太冷清了,浅川先生一来就投入工作,是喜欢清静?” 浅川扶了扶眼镜,看着那塌了半边脸的地藏王菩萨,眼里尽是珍视。 “是的,修复佛像是一门复杂又细心的工作,我需要安静的环境,而且相比外面那尊释迦如来金身,我更加喜欢这地藏王菩萨。” 苏白也看得出来,这个日本人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佛像。 有一种莫名的狂热。 浅川看着佛像,自顾自地开口继续说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在东亚大乘佛教体系中,地藏菩萨掌控冥界幽冥,救度六道受苦亡魂,这份舍己为人的宏愿,让鄙人由衷敬佩,每次面对地藏菩萨像,心境都格外平静。” 苏白双手插兜,这日本人比他还要懂华夏的神话历史,经过刚刚的对话,他已经没兴趣再聊下去了。 之前在浅川身上感觉到的不舒服感,想来也是自己因为他日本人的身份,而先入为主了。 他只是一个对华夏佛教文化,非常狂热的普通人罢了。 “看不出来,浅川先生一个日本人,对华夏的各种典故还挺熟悉。” 苏白说完,就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但就在这时,浅川嘴角弯起,率先开口道:“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在下自幼读汉学,对这方天地的造化打心底敬佩,我很喜欢华夏的古物跟山水,只是可惜……” 浅川话音一收,轻轻叹了口气,用平淡的语气甩出后半句: “当年就差一点,这些伟大的古老文明,差点就全部归属于大日本帝国了。” 殿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苏白原本踏出去的脚也收了回来,他冷冷地看着竹架上的浅川。 “你刚才放的什么屁!?” 他的声音很轻,但也很冷,双手已经从兜里伸了出来。 浅川向苏白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先生为何要动怒?我只是在陈述一段客观发生过的历史。” “当年皇军渡海而来,并非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帮助羸弱混乱的旧华夏建立全新的秩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若是当年成功,如今这满山的古寺,大好河山,自然都由真正懂得珍惜它们的大和民族来掌管传承。” 苏白听不下去。 大东亚共荣? 他真的是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苏白拍着手,发出一阵阵鼓掌声,打破了殿里的清静,也吸引了浅川的目光。 “牛逼,真够牛逼的,你们的厚脸皮和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让我有点佩服。” “你们岛上那套偷梁换柱的强盗逻辑,传了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浅川脸上的笑意没散,只是镜片后面的眼缝一点点地缩了起来。 “支那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无形的压抑气息在殿内悄然弥漫开来。 屋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浅川那张脸在明暗交替下,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一股纯粹的恶意从浅川体内散发出来,瞬间就将整座地藏殿填满了。 浅川的影子投射在地藏王菩萨像的脸上,将那张破损的慈悲面容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当年,大日本帝国可从没有被你们华夏打败,要不是美国的原子弹,要不是苏联南下,这片山河早换了主人。” “属于我们的土地与荣耀,终有一日,大和民族的后人会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苏白感受着这个日本鬼子散发的恶意,不得不说,自己看人还真准。 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苏白抬手,给他竖了个中指。 “在华夏的地盘上,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帮断脊倭寇指手画脚了?” “当年我们能把你们打回海里喝核废水,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真这么狂,有本事再来一次啊,直接把你们那小岛给打沉了。” 如今的华夏,可不是那么好欺负了。 不管是国家实力,还是超凡力量的实力。 真打起来,都不用华夏玄门出手,光是军事力量就能把这弹丸之地,从世界地图上给抹去了。 毕竟这可还不是修仙世界。 你实力再强,总归还是碳基生物,又能扛几发导弹? 哪怕不上升到国家战争,光是让老天师出国一趟,就能灭了日本九成的修炼者。 剩下的一成,是杀不过来,漏掉了。 还真当华夏是以前的华夏啊。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来的狂妄和自信,让他们这么有底气的? 虽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浅川鬼子的实力如何,但想必,他只要不是尸仙堂尸姑级别的,他对付起来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 殿内忽然响起了一道脚步声,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入殿内,将殿内的所有弥漫的恶意生生搅碎。 苏白和浅川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袭出尘的白影跨门而入,逆着暮光走了进来。 三千青丝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着,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冷清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通体散出的剑意,让浅川都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她整个人宛如一柄即将要出鞘的利剑,而这柄剑,出鞘就要见血。 她那双冰窟窿似的长眸看都没看苏白,直直锁死木架上的浅川。 赵轻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并在离浅川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她有把握瞬杀浅川。 浅川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刚刚,被赵轻雪的眼神盯着的时候,就好像被人刺了一剑,让他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痛。 他身上的恶意收了回去。 又变回那个谦和规矩的日本匠人,他对着两人微微鞠了个躬: “看来今天打扰到两位雅兴了,偏殿尘土漫天,确实不是谈佛论道的好场所,这里还在封闭修复,暂不对游客开放,还请两位移步别处游览观光吧。” 说完,浅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给地藏王菩萨像修复残躯。 苏白冷笑一声。 是感觉一对二自己没有胜算,所以才认怂的吗? 走到赵轻雪身旁,右手一伸,熟络地搂住赵轻雪那纤细的腰肢,顺手往身边一揽。 赵轻雪一下就贴在了苏白身上,身上的凌厉剑意瞬间消散,她脸上怒色一闪,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人有病吧。 这个时候不一致对外,他跑过来吃我豆腐? “走啦,肚子饿了,吃饭去。” 苏白手臂暗暗加力,五指扣紧那柔软纤细的腰线,强行带着赵轻雪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全当没看见赵轻雪那要杀人的眼神,胳膊用力,半拖半抱地揽着她往门外走。 两人走出这出偏殿的范围后,苏白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这帮小鬼子,过了快一百年了,还是亡我华夏之心不死啊。” 赵轻雪此时半个人都贴在苏白身上,一只饱满挺拔的巨乳被挤压成了肉饼,她越是挣扎,乳头就隔着衣服摩擦得更厉害。 没一会她就放弃了,脸色酡红,只能用眼神杀苏白。 因为她根本就没穿内衣,衣服下就是她毫无防备的酥胸。 这自然是苏白的恶趣味。 赵轻雪压下心中的躁动,看向苏白,问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刚刚的距离,给我三秒,我就能把那个鬼子给剁成臊子。” “大姐,你怎么跟个杀人狂一样,你在这里杀人,我们怎么解释?” 苏白有些无语,这可是秩序尚存的世界。 一个普通人随便杀人都会被法律制裁,修士就更加严重了,你要是能证明浅川来者不善的证据,那还好说,问题是他们没有。 而且他也有一个疑问。 国外修士入境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通过了也会派人暗中跟着,但他却没看见浅川和麦克身边有玄门协会的人跟着。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他们用了某种手段,瞒过了海关检查,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了华夏。 而第二种,则是跟着他们的玄门协会成员被杀了,没来得及上报,协会那边还不知道。 看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露脸,也排除是偷渡进来的可能。 浅川没有人跟着,他还尚能理解,但麦克为什么也没有? 还是说,他没发现? “不用着急,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到他的,到时候你先把他剁成肉馅包饺子都可以。” 说完,他的大手顺着赵轻雪的腰线滑落,手掌抬起,然后对着她那白裙裹着的挺翘臀肉上拍了一巴掌,手感极佳。 然后五指用力,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臀肉里。 又揉了几下。 “还有,在我面前别这么拽,我说什么,你就得照做,别忘了,要不是我带你出来,你还在玄真观里裸奔呢。” 赵轻雪眼里的屈辱达到了极致。 她一把甩开苏白捏臀的大手,转头冷声道:“你想操我,就直接点,别在这里羞辱我!” “我考虑一下。”苏白脸上露出一抹无赖的笑容。 赵轻雪银牙紧咬。 “这个混蛋!” 心里暗骂一声,然后直接扭腰离开。 苏白看着她的背影,捏了捏下巴。 比起直接把赵轻雪操了,这样更加能让她破防,他就是要羞辱她,就偏偏不如她心意做事。 这女人当初把他砍得那么惨,他鬼阳体失衡,赵轻雪也起到了间接的作用。 要不是有在宿舍的屁眼救命之恩,他现在连鞭子都已经用上了。 就在这时。 苏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掏出手机一看。 发现是赵方炎发的信息。 “小白,赶紧下山,有急事,要当面说。” 苏白眉头一皱,他们是在镇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回了一句好后。 苏白追上了赵轻雪,带着她一起下山。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由于成佛寺上没有设立对外开放的食堂,所以游客们都是要下山到小镇上吃饭。 这一路苏白和赵轻雪连一个人都没看到过。 两人不由加快了速度,以他们的体质,没多久就跑下了山。 来到赵方炎订好的餐厅,发现张雅男和妙空空也在。 六人都到齐后。 赵方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海苦和尚说的话,全都告诉了几人。 听完这些,妙空空脸色非常难看。 她立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龟壳,然后又往龟壳里放入几枚古朴的铜钱,接着举过头顶,开始用力摇晃起来。 但没摇多久,龟壳突然炸开,把妙空空那双白皙的小手炸得满是血,铜钱也都碎成了两瓣。 看着自己插满龟壳碎片的手掌,妙空空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里的动静立马就吸引了不少正在用餐的游客,但也没人太在意,看了几眼,没有后续后,就继续聊天吃饭了。 张雅男被这突然的龟壳炸裂吓了一跳,随即立即就要给妙空空包扎。 但被妙空空拒绝了。 “男姐,我没事。” 妙空空浑然不在乎自己那血流如注的手掌,继续从包里拿出一个抽签盒。 她将手伸进去,抓出了一张纸,打开一看。 “区?什么意思?”苏白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你他妈的看反了,这是凶!大凶!你个沙雕!!”妙空空本来就心烦,现在更是恨不得给苏白两拳。 “完蛋了,这里有大恐怖,而且我们都上过香了,按照海苦和尚的说法,我们还没办法跑路。” 妙空空一脸绝望。 苏白却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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