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 第4-5卷 炼铜 师生

32.# 去摸
安静了很久。
许清思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在黑暗和安静中时间变得又黏又慢。她数了好几轮心跳都没能算出来到底过了几分钟。
客房那边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
空调的嗡鸣声重新占据了整个听觉。冷气匀速地往外吹着，吹得窗帘的底边微微飘动着。她的脚踝和小腿已经凉透了，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但被子底下的身体是热的，小腹那根蜡烛还在烧。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
翻身的时候被子从胸口的位置滑到了腰间。她的上半身暴露在了空调的冷气中，淡紫色的薄棉睡裙贴在胸口和肚子上面。
冷气打在了她胸口的两个凸起上面。
睡裙的棉布被气流轻轻拂动了一下，布料的纤维蹭过了那两粒挺立的乳头。
微弱的触感，但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颤了一下。
那两个点被下午老师的揉搓打开了某扇门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任何碰触，哪怕只是衣服的面料在风中飘过，都足够唤起那种酥酥麻麻的回响。
她的右手从身体的侧面抬了起来。
那只手像是长了自己的眼睛，绕过了脑子的控制中枢，径直朝着胸口的方向移过去。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客房方向那些已经消散了的声音，但她的手已经悬在了胸口上方。
手掌落了下来。
掌心隔着睡裙的棉布按在了左胸的位置。那里几乎是平的，肋骨的弧度紧贴着皮肤，只有正中央那一粒充了血的小东西在棉布底下硬硬地顶着。她的掌心碰到那粒凸起的时候，指根的皮肤被那个硬硬的小点顶了一下。
温热的。她的手掌带着被窝里捂出来的体温，贴在胸口的时候和那一小片已经被空调吹得微凉的皮肤产生了温差。掌心底下的皮肤微微一缩，鸡皮疙瘩在她锁骨下方爬开了一小片，然后又消退了。
和老师的手不一样。
这个对比自动浮上了她的意识。老师的手掌宽而厚，覆上来的时候她整个胸口都被盖住了，手指的长度从乳头的位置延伸到了她的腋下附近。而她自己的手掌小了太多，手指也细瘦，按在胸口的时候感觉像是用一只手去盖一本翻开的书的封面，勉强覆盖了一半。
她的拇指移到了乳头的位置上面。
指腹隔着棉布碾过了那粒凸起。布料被夹在了皮肤和皮肤之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缓冲层。拇指的指纹碾着棉布碾着那粒充血挺立的小肉粒，往左转了半圈。
酥麻涌上来了。
和下午的感觉一模一样。从那一粒凸起的位置朝外辐射的酥麻，像水从一个坑的中心朝边缘蔓延。传到了前胸的皮肤下面，传到了肋骨之间的缝隙里面。她的指腹在那一粒上面又转了半圈，那种酥麻就又扩散了一层。
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呼吸变得不太稳了。吸气的时候能听到空气穿过鼻腔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嘴里面含着一颗很小的糖果在呼吸。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幅度变大了一点，每一次隆起的时候她的拇指就会在那粒乳头上面多压一分力。
她又去摸了右边的。
右手从左胸的位置横着移到了右胸。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右边的小乳头也是硬的，和左边一样充着血，顶在棉布底下。拇指找到了那个位置，碾了上去。右边的酥麻和左边残余的酥麻在她的前胸中间汇合了，像两滴墨汁同时滴在宣纸上面朝对方的方向洇开然后在中间连成了一片。
她的嘴唇张着，牙齿松开了咬住的下唇。嘴角微微颤了一下。
棉布下面那粒小东西在她的拇指碾压下微微变了形状，被压扁了一点，挤出了指腹的边缘，然后在指腹移开之后又弹回了原来的挺立姿态。她的拇指来回碾了几次，每一次碾过的时候那股酥麻就跳一下。
那种酥麻在扩散。
不仅仅是在前胸了。从胸口往下，沿着肋骨的弧线滑到了腰的两侧，从腰的两侧朝中间汇拢，汇到了小腹的正中央。她的小腹热热的。那个暖暖贴的感觉又来了。肚脐以下某个位置的热度持续地往外渗着，像是一块烧红了的铁片被埋在了皮肤底下。
她的两条大腿夹紧了。膝盖并在一起，两片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因为出了薄薄的汗变得有一点点粘腻。睡裙的裙摆在翻身的时候卷到了大腿根部附近的位置，棉布的边缘蹭着她大腿内侧靠近腿缝的那块嫩皮肤。
下午老师的手曾经在那个位置停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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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那个地方
那个画面又回来了。
下午弹完练习曲靠在老师怀里的时候。她侧着身蜷在他的怀里，右肩靠着他的胸口，脸颊贴着他T恤的棉布。他的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搁在琴键前面。
然后他的右手从琴键上拿了下来。
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掌心搁在她大腿外侧的位置，温热的皮肤隔着白色短裤的棉布贴着她的腿。然后那只手慢慢地移动了。从外侧朝内侧滑。掌心碾过了大腿正面那层薄薄的肌肉，越过了一个柔软的弧度之后滑到了内侧。
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外侧嫩得多，薄得多。他的拇指按在那块皮肤上面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指纹——一圈一圈的，像是极细的螺旋。拇指碾着那块嫩肉画了一个极小的圈，那股触感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一路往上窜，窜到了两腿并拢的中间那个位置。
她当时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现在想起来让她的整张脸烧得像从烤箱里面端出来的面包。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面用力蹭了两下，像是想把那个记忆从脑子里面蹭掉。
她说了“下面也麻了”。
那句话是嘴巴自己吐出来的。脑子完全没有参与。那股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再到大腿之间的酥麻太强了，她的嘴巴被那种感觉推着，张开了就把那句话倒了出来。
老师听到之后手指在她大腿内侧停了一下。
她记得他的拇指停在了白色短裤裤腿口边缘往上大约一厘米的位置。他的指尖几乎碰到了棉布裤口的滚边，再往上两厘米就是裤子里面了。
那两三秒钟他的拇指在她腿上面颤了一下。一种极微小的颤动，像是在和什么力量较劲。
然后他的手收了回去。
从她的大腿上拿开了。搁回了琴键的前沿上面。
许清思仰面躺在床上。右手还搁在自己的胸口上面，掌心底下那粒乳头被她的拇指碾了好一阵之后变得又烫又胀。她的目光盯着天花板那个模糊的光斑，瞳仁在黑暗中大得像两颗黑葡萄。
他想继续摸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那种感觉很确定。下午他的手指停在她大腿内侧短裤口附近颤了两三秒钟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底下有一股热度朝着裤口的方向涌。那种热度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线拦住了，涌到了那条线的前面就停了。
他想把手往上移。往她的短裤里面移。往两条腿中间的那个位置移。
但他停住了。
她的两腿之间此刻也有感觉了。
不像下午被老师直接碰在皮肤上的时候那么清晰强烈。此刻的感觉更像是一种余震，模糊而温吞，藏在大腿合拢的缝隙里面烧着。两条夹紧了的大腿把那一小片区域闷在了中间，散不出去的热度在那片薄嫩的皮肤上面徐徐地烘着。
热。
那种热很集中。不是整条大腿的热。是只在两腿并拢的时候中间那一小条窄窄的区域里面的热。棉质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布料的边缘蹭着她腿缝两侧那两片柔嫩的皮肤，每蹭一下那种闷热就跳一下。
她想把手伸到那里去。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面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整张脸烫得像是贴了一块刚化开的铁。右手从胸口上面缩了回来，搁在了肚子上面。手指抠着睡裙面料上面一根翘起来的线头，指甲在那根线上面刮了两下。
她不敢。
胸口上面的那两粒虽然被老师摸过了，但那个位置在她的身体地图上面至少是一块标注了名字的区域。洗澡的时候她低头就能看到。搓澡巾擦过的时候碰到它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不一样。
那个地方连她洗澡的时候都很少仔细看。水冲过那里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触感，但那种触感被她习惯性地忽略了。她从来没有用手去摸过那里，更没有在那里停留过。那个位置在她的认知里面是一片模糊的空白，标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它此刻在发热。
那种热和老师下午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画圈时引起的热是连着的。从大腿内侧到两腿之间，那种热量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路从老师的指尖触碰过的那个位置一直传导到了她从来没有被碰过的那个区域。
她的右手搁在小腹上面。指尖压着棉质睡裙的面料，手掌覆在肚脐下方两寸的位置上。那个位置已经很靠近了。从她的手指尖端到裤子——她今晚没穿裤子，睡裙底下只穿了一条棉质的小三角裤——到那个位置的距离大概就是一个手掌的长度。
她的手指朝下挪了一厘米。
指尖碰到了小腹下方那片皮肤上面更柔嫩的触感。那里的皮肤比肚子上面更薄更软，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有一层柔韧的组织在微微抵着她的指腹。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像是碰到了一道无形的线，和下午老师的手指停在她短裤口的边缘时碰到的是同一道线。
她的手指缩了回来。攥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搁在了肚脐旁边靠腰的位置上。
走廊方向传来了一声门响。
木门被打开的声音。铰链转动时的吱呀极轻极短，像一只蚊子在很远的地方叫了一声。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面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朝着客厅方向走去了。
是妈妈。
许清思闭上了眼睛。身体在被子里面绷成了一根弦。
脚步声在走廊里面远去了。安静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这一次朝着大门的方向去。走廊里面响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穿鞋在拿东西。
妈妈的声音从那个方向飘了过来。压得很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刚才在客房里面发出的那些闷哼之后残留的沙哑：
“下次周六来上课的时候，许森也出差。你可以留晚一些。”
每一个字穿过走廊的空气从被子的缝隙里面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不太明白"留晚一些"的具体含义。但她的身体在被子底下缩紧了一截，两条大腿夹得更紧了。
大门的锁极轻地咔嗒了一声。门扉张开又合拢，锁舌重新扣回了门框里面。
老师走了。
妈妈的脚步声朝主卧移去。主卧的门被合上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响。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气。
许清思把攥成拳头的右手松开了。她的五根手指展开搁在小腹上面，掌心底下是棉质睡裙被体温焐热了的面料。她仰面躺着，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那块模糊的光斑。
两腿之间那个位置的热还在烧。
周六。
老师周六还会来。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面蜷了一下，指甲在睡裙的棉布上面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走廊方向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响动。她辨不清那是空调管道的声音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她的两只手飞快地缩回了身体两侧，齐整整地贴在了被子底下大腿外侧的位置上面。
然后她慢慢地，把被子一点一点拽到了下巴的位置，蚕丝面料盖住了她的胸口和肚子。她偏过脸去，蹭着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一只耳朵压在枕头里面，另一只耳朵朝上暴露在空气中。
那只朝上的耳朵竖着，在空调均匀的嗡鸣声中捕捉着走廊方向任何可能存在的新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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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漫长的三天
周四早上第二节数学课，许清思把铅笔转掉了两次。
铅笔从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溜出去，碰在课桌的边缘上弹了一下，咕噜噜滚到了桌子底下。坐她后排的男生弯腰帮她捡起来递过来，她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声谢谢，声音轻得像一片纸落在地上。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分数除法的竖式。粉笔头敲着黑板面，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她的眼睛对着黑板的方向，瞳孔却没有对焦在那些阿拉伯数字上面。数字和横线在她的视网膜上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色块，像下雨天隔着起雾的车窗往外看。
她的大腿在课桌底下悄悄夹紧了一下。
校服裤子的面料是涤纶混纺的，薄而光滑，夹紧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隔着两层裤管布料贴在一起，有一种滑腻的闷热。这个动作在课桌底下，没有人能看到。她自己也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直到大腿内侧那块被老师拇指碾过的皮肤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刺痒。
那种刺痒像一枚小小的火星，从大腿内侧的某个精确位置——她能锁定那个位置，在短裤口上方大约一厘米——窜到了小腹的深处，引燃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温热。
她把铅笔攥紧了，在练习本上歪歪扭扭地抄下了黑板上的第三道例题，数字抄错了两个。
课间的时候同桌凑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红红的。她摇了摇头，说教室太热了，然后拿着水杯去走廊的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凉水，站在走廊的窗边喝了。凉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在胃里面散开一小片冰凉，但那股冰凉传不到小腹以下的位置。腿间的那团闷热依旧蛰伏着，和凉水互不干涉。
周五更难熬。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在操场上跑了四百米。跑步的时候两条腿交替摆动，大腿内侧的皮肤随着步幅的张开和合拢反复地擦碰着，运动短裤宽松的裤腿在风中灌满了空气。跑完之后她弯着腰撑在膝盖上喘气，汗水顺着鬓角滴在了跑道的塑胶上面。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浸湿了，黏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回到家里冲完澡，她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面用毛巾擦头发。镜子里面映出了她的全身：白色的棉质吊带背心，粉色的家居短裤。背心的领口很大，挂在她窄而薄的锁骨上面，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锁骨下方白得透明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棉布底下，那两粒小凸起还在。洗完澡之后浴室的热蒸汽退去，空调的冷气扑上来，那两个小点微微挺着，把背心的棉布顶出了两个极细微的弧度。她盯着看了两秒钟，然后迅速把视线扭到了一边去。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刚从蒸锅上面掀开了盖子。
……
周六到了。
许清思早上九点就醒了，比平时周末的起床时间早了四十分钟。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然后翻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9:03。距离下午两点的钢琴课还有将近五个小时。
洗漱完了她站在衣柜前面，两扇柜门大敞着。衣架上挂着一排按颜色排列的衣服：白的，浅粉的，鹅黄的，薄荷绿的。她的手在衣架上面来回滑了三趟，金属衣架被她的掌缘蹭得哗啦哗啦响。
最后她抽出了一条白色的棉质连衣裙。
圆领，袖口到手肘的位置，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掌宽的距离。棉布柔软、透气，是她夏天在家里穿得最多的那一条。她把裙子套进去的时候，布料从头顶滑下来，擦过了她的肩膀、胸口、腰和屁股，最后裙摆落在了大腿中段的位置。
她又站到了穿衣镜前面。
白裙子在镜子里面很衬她的皮肤。领口的弧度刚好卡在锁骨的下沿，露出了两根纤细的锁骨和颈窝那一小窝浅浅的阴影。裙子的腰线没有收紧的设计，布料松松地披在她的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贴一下她平坦的小腹。裙摆的边缘轻轻搭在她大腿正面的中段，像一道白色的帘子，走动的时候帘子会跟着腿的摆动朝两侧微微掀开，露出大腿两侧白嫩的皮肤。
她伸手把裙摆往下扯了一截，遮到了膝盖的位置。松手之后裙摆弹了回去，回到了原来大腿中段的地方。
她扎了一个高马尾。黑色的头发被束在脑后，露出了完整的后颈和两只小巧的耳垂。
她对着镜子愣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去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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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两点整
孟姝从十一点开始就在厨房忙了。
洗了一串紫葡萄搁进冰箱的冷藏格里面冰着，又切了半只西瓜摆在果盘里面用保鲜膜盖上。橱柜里面拿出了一套没怎么用过的白瓷茶杯，用热水烫了一遍倒扣在沥水架上面。
许清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余光扫到妈妈从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走了三趟。孟姝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杏色的V领针织短袖，面料很薄，紧紧地贴着她饱满的胸和收进去的腰线。下身是一条米色的亚麻阔腿裤，裤脚宽大，走起路来裤管飘动着。头发挽在脑后盘了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嘴唇上多了一层颜色。
许清思认出了那支口红的色号，浅豆沙色，是妈妈出门见朋友的时候才会涂的那一支。平时在家里孟姝从来不涂口红。
门铃在两点零二分响了。
叮咚。两个音节穿过客厅的空气，在许清思的耳膜上跳了一下。她的双手攥紧了搁在膝盖上的遥控器，指关节微微泛白了半秒钟，又松开了。
孟姝从厨房出来，顺手把围裙解了下来叠好搁在了料理台的角上。她走过客厅的时候朝许清思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温柔而自然。
“妈妈去开门。”
白色的真丝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极轻的啪嗒声，一步一步走到了玄关。门锁转了两圈，防盗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江淮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的位置，露出了线条干净的小臂。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洗过吹干了，在额前微微朝右偏着。他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面装着几盒曲奇饼干。
“孟姐好。”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温和、清朗，带着一股子大学生特有的礼貌和距离感。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孟姝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右手虚虚地往里面一引。
“快进来，外面热。今天比周三更闷了。”
江淮把鞋子换了。玄关的鞋柜旁边放着一双客用的灰色棉拖鞋，是他来上课时固定穿的那双。他弯腰的时候，牛皮纸袋从他的手里递到了孟姝的手上。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那一碰极短，短到可以被定义为无意的触碰。
但孟姝接过纸袋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
眼神在他的下巴和嘴唇之间停了不到一秒钟。桃花眼的眼角微微收了一下，那条浅浅的鱼尾纹在收拢的瞬间让整只眼睛的形状变成了一弯上扬的月牙。
江淮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缩。
“这是我路过那家店带的，他家的蔓越莓曲奇还不错。”
孟姝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饼干盒，笑了一声。那声笑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短而柔，和许清思周三夜里听到的那种笑法隔了一层棉被之后的残影重叠了一瞬间。
“又破费了。清思特别爱吃曲奇。”
她回过头去喊了一声。
“清思，江老师来了，过来打招呼。”
许清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遥控器被她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面，电视里面播着的动画片还在继续。她走过来的时候两条腿在白裙子底下迈着小步，棉布的裙摆随着步子微微左右飘着，每一步都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站在了钢琴旁边，两只手搁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勾着裙子侧面的布料。
“老师好。”
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号。平时叫老师好的时候她的声音虽然也细，但带着一股轻快的弹跳感。今天这三个字从嘴巴里面落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在了嗓子眼的下面。
江淮站在玄关和客厅的过渡地带，灰色棉拖鞋踩在了客厅的木地板上面。他抬起头看向许清思，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再往下掠过了她锁骨下方露出来的那一片白色皮肤，掠过了白裙子松松垮垮披着的肩膀和平坦的前胸，掠过了裙摆以下裸露的大腿，最后落在了她赤着的一双小脚上。
这一趟目光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清思好。准备好上课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干净，和任何一个周三或周六的下午来上课时喊的那一句没有任何可被察觉的区别。嘴角还挂着那个标准的、让家长放心的微笑。
许清思点了点头。马尾在她的脑后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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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练琴
琴凳前面的谱架上夹着上次课布置的新曲子。
许清思坐在琴凳的左半边。她坐下去的时候裙摆被屁股压在了琴凳的坐面上，棉布从臀部的边缘朝两侧垂下来，前面那一截裙摆搭在了大腿的正面。坐姿让裙子的下摆比站着的时候往上缩了一截，原本在大腿中段的布料边缘退到了大腿中上段，距离膝盖远了。她的膝盖和膝盖上方一大段白嫩的大腿暴露在了空气里面。
她伸手把裙摆朝膝盖的方向拽了一下。
江淮在她的右边坐了下来。琴凳不宽，两个人并排坐着的时候他的右大腿外侧和她的左大腿外侧之间只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的亚麻衬衫散发着洗衣液的清淡味道，混着皮肤上极淡的一层汗味，那种味道在她的鼻腔里面立刻触发了周三下午的记忆残留。
“从第五小节开始弹一遍。左手注意保持八度的跨度，手腕放松。”
他的声音平平的，和每一次纠正她指法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右手搁在琴键的右侧区域，左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十根指头搁上了琴键。指腹碰到象牙白琴键表面的那一刻有一丝微凉，那种凉触让她绷紧了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弹了。
第五小节的左手是一组分解八度的和弦进行。她的左手跨开，小指按住了低音的C，拇指去够上面的C。跨度有点大，她的手掌小，指尖勉强搭上了键面的边缘。按下去的时候小指的力度不够，低音那个C闷闷的，音色发虚。
“手腕再松一些。你的手腕在发力，所以小指分不到力量。”
江淮侧过身来。他的右手从琴键上方伸过来，覆在了她的左手手背上。他的掌心宽大，指根压着她的指根，带着她的左手在琴键上面重新摆了一个位置。
皮肤贴着皮肤。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压在她手背上面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脉搏从他的掌心传过来，和她自己的脉搏重叠在一起。
他带着她的手按下了那个八度。这一次低音的C饱满了，小指在他的力量引导下稳稳地扣在了琴键上。
“就是这个感觉，记住。手腕是松的，力量从大臂传下去。”
他的手从她的手背上拿开了。拿开的时候他的中指从她的手背中央往指尖的方向滑了一小段，指腹蹭过了她手背上那层薄得透明的皮肤和底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那一蹭让她的手抖了一下。
琴键被误触了一个降B，尖锐而突兀的一个音从钢琴的共鸣箱里面跳出来，在客厅的空间里面刺了一下。
“没事，再来一遍。”
他的语气平稳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她弹了第二遍。这一遍左手的八度稳住了，但右手在第七小节的十六分音符跑动里面多按了一个键，旋律线条磕了一下。她咬着下唇，右手缩回来搁在了膝盖上面。
江淮伸出右手在琴键上示范了那一段十六分音符。他的手型干净利落，每一个关节的弯曲弧度精确而从容。十六分音符从他的指尖流出来的时候像一串小珠子在玻璃面上滚过，圆润，均匀，没有任何一颗珠子比另一颗大或小。
许清思低着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腕骨在亚麻袖口底下微微凸着，手背上的一根青色血管从腕骨延伸到了中指的指根。
这只手周三的时候按在她的胸口上面过。
这只手的拇指在她的乳头上面画过圈。
这只手的指腹碾过了她大腿内侧那块嫩肉。
这些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面闪过的速度极快，像是从车窗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牌。但每闪一下，她的耳根就烫一层。她低着头，马尾垂在了右边的肩膀上面，用来遮住了右耳朝向江淮那一侧的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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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沙发那头
孟姝坐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
她的双腿交叠着。左腿搭在右腿上面，亚麻阔腿裤的裤管从膝盖的位置朝下垂着，露出了左脚踩着的白色真丝拖鞋。她的左手搁在沙发扶手上面，右手捏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面慢慢地往下滑着。
她没有在看手机上的任何内容。
屏幕上是购物软件的首页推荐，一个接一个的商品卡片在她的拇指滑动下往上翻着，但她的瞳孔始终没有聚焦在那些图片和价格上面。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的上沿翻过去，落在了客厅另一端钢琴前面并排坐着的那两个人的背影上。
江淮的背。浅蓝色亚麻衬衫贴在他的肩胛骨上面，每一次他侧身去够琴键的高音区或者低音区的时候，衬衫的面料在他的脊椎两侧绷紧又松开。他的腰线在衬衫的束腰处收得很好看，从肩到腰是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她的女儿坐在他的左边。白色连衣裙的后背是一片完整的棉布，从领口到腰线再到裙摆。女儿的后颈因为扎了高马尾而完全暴露着，白得发光，脊椎的线条从后脑勺下方一路延伸到被领口遮住的位置，每一节椎骨在她低头的时候都微微凸出来一点点。
孟姝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
她盯着那两个背影看了有三秒钟，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面。拇指又开始往下滑了。
钢琴声从客厅的那头传过来。许清思弹了一段还算流畅的旋律，中间偶尔被江淮低声的指点打断。他的声音沉稳而耐心，每一句纠正都精准到了具体的某一个小节某一个音符。
孟姝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她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两条腿并在了一起，膝盖微微并拢，亚麻裤的裤管搭在了她的小腿上面。她的后腰靠在了沙发靠背的皮面上，针织短袖的下摆在她弯腰的时候微微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一截腰侧白皙的皮肤。
“弹得比上周好多了。”
她的声音从沙发那头飘过来，带着一种慵懒的笑意。
江淮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越过了许清思的头顶，看向了沙发上的孟姝。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孟姝的桃花眼微微弯着，眼角的那道浅纹让她的笑意变得绵软而含蓄。她的下巴微微抬着，颈线拉得很长，锁骨下方被V领针织衫框出来的那一片白皙的胸口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嗯，清思的节奏感很好，手指力度需要再练。进步很明显。”
江淮的回答专业而得体。说完之后他转回了头，视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琴谱上面。
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清思看到了。
她坐在他的左边，正好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和下颌线以下那一小截颈侧的皮肤。他转头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在低头看自己的手，视线扫过了他的脖子。他的喉结在颈前的位置上下滑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口什么东西。
那种细微的吞咽动作和他刚才平稳温和的声音之间存在着一个微小的裂缝。声音是平的，但喉结的滚动是紧的。
许清思的目光从他的脖子上收回来，低头看着琴键。黑白相间的键面上映着钢琴盖板内侧的灯光，她自己的十根手指搁在键面上面，指尖微微弯着。
客厅里面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钢琴声停了的间隙里面，空调的嗡鸣填满了空间，偶尔夹杂着孟姝的手机屏幕被拇指划过时发出的极微弱的沙沙声。三个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一幅构图稳定的静物画。
但画布底下有东西在动。
许清思感觉得到。那种感觉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到了另一侧有影子在晃动，但看不清是什么形状。
她只知道妈妈看老师的眼神和老师吞咽口水的喉结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穿过了整个客厅的空气，从沙发那头扯到了琴凳这头，绷得细细的，嗡嗡地振着，发出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在琴凳上微微动了一下，把重心从左边换到了右边。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大腿上面蹭了一下，棉布的边缘扫过了她膝盖上方那片晒不到太阳的白色皮肤。
孟姝的声音又从沙发那头飘过来了。
“江老师，待会儿下了课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买了排骨，今天炖了汤。”
“好的，谢谢孟姐。麻烦您了。”
许清思的手在琴键上面按下了一个无声的和弦。手指压在键面上，但力度不够，琴锤没有碰到琴弦，只有指腹和象牙键面之间的一声极轻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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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切水果
第三遍完整地弹完了新曲子的主题部分。
许清思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的时候有些酸了。她搓了搓左手的手指，指根到指尖的一段肌肉绷着，每搓一下都能感觉到指关节里面有微弱的胀。
江淮在她旁边点了点头。
“最后这一遍的处理很好，弱拍的表情做出来了。休息一下吧。”
他的身体往后仰了一点，后背靠在了琴凳后面没有靠背的空气里面。他的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手指松松地散着。
沙发那头传来了布面摩擦的声响。
孟姝站了起来。她把手机搁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面，两条腿从坐姿伸直成了站姿，亚麻阔腿裤的裤管从膝弯处垂落下来，恢复了宽松飘逸的形态。她伸了一下腰。双臂向上抬了一截，针织短袖的下摆跟着往上提了两厘米，露出了一条窄窄的腰际线和肚脐上方平坦的小腹。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两秒钟。
她放下了手臂，朝钢琴这边走了过来。白色的真丝拖鞋在木地板上面啪嗒啪嗒地响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慵懒的节奏感。她走到钢琴旁边的时候身上飘来了一缕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身体乳或者润肤霜的味道，甜丝丝的乳木果香调混着她自己体温蒸出来的一层薄薄的暖意。
“练了快四十分钟了，休息一下吧。冰箱里面冰着葡萄，我去洗几颗端过来。你们喝点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江淮。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了他搁在大腿上面的手，又从手上回到了脸上。嘴唇上的豆沙色口红在客厅灯光下显得润泽饱满，嘴角微微往上翘着，那个弧度让整句话听起来像是裹着一层蜜。
江淮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谢谢孟姐。不用麻烦。”
“不麻烦，都冰好了的，洗一下就行。”
孟姝转了身。她经过钢琴的时候右手在琴盖的黑色漆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指甲碰在了漆面上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哒。然后她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厨房在客厅的右侧，隔着一道半高的吧台和一扇推拉玻璃门。玻璃门平时不关，敞着口，从客厅的钢琴那个角度可以看到厨房入口那一截灶台和水池。
孟姝的身影从客厅的视野里面消失了一半。她走进了厨房的深处，只剩下了一侧肩膀和手臂还露在玻璃门框的边缘。
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嗡的一声低频振动之后是胶条和磁条分离时的吸盘声。然后是塑料袋的窸窣声，葡萄被从冷藏格里面拿出来了。
水龙头开了。水流砸在不锈钢水池上面的声音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清脆而稳定。
从开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葡萄、打开水龙头，整个过程大约用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面江淮一直坐在琴凳上。他的姿势从刚才后仰的放松状态变成了微微前倾。两只手从自己的大腿上面拿开了，左手搁在了琴凳的边缘，右手垂在了身体的右侧。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厨房入口处，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孟姝的背影完全隐没在了厨房深处的视野死角里面。
他转回了头。
许清思就坐在他左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上。她的双手搁在琴键上面，指尖搭着白色的键面。她在看着自己的手指，脑袋微微低着，马尾从脑后垂下来搭在了右肩的前面。她的后颈露在空气里面，从发际线到领口之间那一截白色皮肤上面铺着一层细密的汗毛。
他的右手从身体右侧移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面。
那只手悬在了琴凳坐面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掌心朝下。
许清思感觉到了右边那侧空气里面温度的变化。他的手掌散发出来的热度像一小团无形的暖流，漂浮在她的左大腿外侧几厘米的地方。
她的心跳猛地往上蹿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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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裙摆底下的手
他的手落了下来。
掌心贴在了她的左膝盖上面。膝盖骨圆润的弧度被他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覆住了，指腹搁在了膝盖的两侧。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和三天前按在她胸口上面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的十根手指在琴键上面猛地收紧了。指腹扣住了几个键面但没有按下去，指尖泛白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厨房的方向。
从她坐的位置能看到厨房入口那扇敞开的推拉玻璃门。门框里面只露出了灶台的一角和挂在墙上的那把不锈钢汤勺。水龙头的水声还在响着，哗啦啦的声音从厨房里面源源不断地漫出来。偶尔夹杂着葡萄在水流底下滚动时碰撞不锈钢水池壁的细微噼啪声。
妈妈在洗葡萄。
他的手从膝盖往上移了。
掌心离开了膝盖骨的弧度，滑到了膝盖上方那一段大腿正面的皮肤上面。白棉裙的裙摆盖着她的大腿中段，他的手掌恰好落在了裙摆覆盖区域的边缘。一半掌心按着裸露的皮肤，另一半压着棉布。
他的手继续往上。
掌心碾过了裙摆的布料，棉布在他的掌心底下被推着朝大腿根部的方向缩了一截。裙摆的边缘从大腿中段退到了更靠上的位置，原本被棉布遮盖着的一段大腿皮肤暴露在了空气里面。白色的皮肤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细密的汗毛伏在皮肤表面，几乎透明。
他的手停在了她大腿正面中上段的位置。掌心压着裙子的棉布和底下那层温热的皮肤，拇指在她的大腿外侧，四根手指在大腿内侧的方向。
然后他的手掌微微翻转了一个角度。
拇指从大腿外侧往正面收，四根手指往内侧探。掌心从大腿正面滑到了大腿内侧偏上的那片区域。
大腿内侧的皮肤。
和大腿正面的触感截然不同。正面的皮肤底下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做支撑，摁下去是有弹性的、有抵抗力的。但内侧的皮肤底下几乎没有肌肉的硬度，全是柔软的脂肪和松弛的结缔组织，手掌覆上去的时候指腹直接陷进了那片绵软的嫩肉里面。
她抖了一下。
整个身体在琴凳上颤了一颤，像被风吹过的一株细茎的花。她的两只脚在钢琴底下的踏板架上面收紧了，脚趾在拖鞋里面蜷了起来。
她又看了一眼厨房。
水声变小了。哗啦啦变成了细细的滋滋声，像是水龙头被拧小了一档。偶尔传来一两声塑料滤篮碰到水池边缘的轻响。
她能看到厨房入口的门框边缘有一截影子在动。那是妈妈的影子，投在了厨房地面的白色瓷砖上面。影子的头部和肩膀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微微晃动着，那是她站在水池前面洗东西时的姿态。
妈妈还没有洗完。
江淮的食指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面画了一个极小的圈。指腹的皮肤碾着那块从来没有被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碰过的区域，带着一种缓慢的、笃定的力度。那个圆画得很小，直径大概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但那一小圈的触感引发了连锁反应。
酥麻从他的指腹底下那个精确的点位朝外辐射了出去。
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上走了，传到了大腿根部，从大腿根部拐了一个弯钻进了两条腿并拢的缝隙之间，抵达了小腹最深处那个三天前就开始发烫的位置。
她的嘴唇张了一个小缝。
一丝极细微的气流从她的唇齿之间挤了出来，像是一声被掐住了尾巴的叹息。她的牙齿立刻咬住了下唇，把那丝声音吞了回去。
他的指腹又画了一圈。比第一圈稍微大一点，圆的边缘从他开始碰触的那个点位扩展到了周围半厘米的范围。指腹碾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一根烧热了的棉签点过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温热而酥麻的印记。
她的两条腿在裙子底下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大腿内侧的嫩肉从两边挤过来，夹住了他还搁在那里的手掌。他的手被她的大腿从两侧挤压着，掌心底下的皮肤因为挤压而变得更加紧绷，指腹陷进去的深度更深了。
厨房方向传来了一声碗碟碰触的声响。
许清思的肩膀猛地弹了一下。她的头朝厨房的方向扭了过去，脖子上的肌腱在颈侧绷成了一根细线。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厨房的入口，瞳孔放大着，黑色的虹膜里面映着厨房方向透出来的灯光。
水龙头关了。水声停了。
她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里面。
一秒。两秒。
水龙头又开了。水声重新响起来了。
她的肩膀塌了下去。一口气从鼻腔里面慢慢地泄了出来，薄薄的热气扑在了她自己的上唇上面。
江淮的手在她大腿内侧没有移开。
她夹紧了大腿的力度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中松了一点，他趁着这个松弛的间隙把手掌又往上推了一截。
指尖碰到了棉质内裤的边缘。
那根松紧带的弹性边缘贴在她大腿根部的皮肤上面，江淮的食指指尖触到了那根松紧带的时候，许清思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住了。
她坐在琴凳上面一动不动。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琴键上面但每根手指都在抖。她的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厨房入口的门框和灶台在她的视网膜上面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他的食指指腹贴着那根松紧带的边缘，没有再往里面移。指尖搁在了棉布和皮肤的交界线上面，那个位置的皮肤比大腿内侧更薄、更嫩，上面覆着一层极短极软的绒毛。
他的拇指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面轻轻按了一下。那一按像是一个句号，或者一个逗号。按下去的力度恰好让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在他的拇指肚底下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松开之后那个凹陷慢慢弹回了原来的形状。
他凑近了她的耳朵。
他的嘴唇距离她的耳廓大约两厘米。呼吸喷在了她的耳垂和耳廓外侧那一截皮肤上面，温热而潮湿的气流让她耳朵上面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上次你说这里也麻了。今天呢？”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了只有她能听到的分贝。声带的振动被压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贴着她的耳廓钻了进去。
她的嘴唇微微颤着。
厨房的水声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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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滑上来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嘴唇上面覆着一层因为紧张而渗出来的薄汗，上唇和下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粘连声。她想说话，但嗓子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挤出来的只有一个含混的气音。
“嗯……”
那个音节从她的喉咙深处滚上来，从嘴唇的缝隙里面漏了出去。声音细得像蚊子振翅，带着一层被热度烘软了的颤抖。
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嗯"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在回应大腿内侧那片皮肤传上来的酥麻。
江淮的嘴角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了一截。
他的手掌搁在她大腿内侧的位置上面没有继续往上推，但也没有缩回去。食指指尖贴着棉质内裤的松紧带边缘，拇指按着大腿内侧距离腿根大约三厘米的那块嫩肉，其余三根手指曲着，指节搁在了她两条大腿之间的缝隙里面。
她的大腿夹着他的手。
两条大腿内侧那层柔嫩的皮肤从两侧包裹着他的手掌，皮肤上面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汗液让他的掌心和她大腿的接触面变得湿滑了一点，摩擦力减小了，手掌在她的皮肤上面微微一动就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黏腻声响。
他的拇指动了。
从三厘米的位置往上移了一厘米，到了距离腿根两厘米的地方。拇指的指腹碾过了那一厘米的皮肤，每碾过一毫米都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肌理的变化——越靠近腿根的位置皮肤越薄越嫩，底下的血管越密，温度越高。她的身体在这个位置的温度比大腿中段高了至少一两度，那种热度透过他的指腹传到了他的指节里面。
许清思的背弓了一下。
脊椎从挺直的状态微微往前塌了一截，肩胛骨在白裙子的后背面料底下耸了起来。她的重心朝前移了，小腹收紧了，下腹部那团从三天前就开始间歇性燃烧的热度被她收紧小腹的动作挤压了一下，变得更集中了。
她的目光还锁在厨房的方向。
厨房入口的门框里面，她能看到水池上方那盏灯的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灶台的不锈钢面板上映出了一片亮晃晃的反光。妈妈的影子在地砖上面晃了一下。
水声停了。
又开了。
这次开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两秒钟的水流声，像是最后冲了一下什么东西。然后水龙头被拧紧了，嘀嗒了两滴残余的水珠敲在了不锈钢水池上面。
许清思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右手从琴键上飞快地缩下来，在裙子底下抓住了江淮的手腕。她的五根手指环不住他的手腕，只有拇指和中指勉强扣在了他腕骨两侧凸起的位置上面。
她的手指冰凉而潮湿。指腹上的汗液粘在了他腕侧那层薄薄的皮肤上面，滑腻腻的。
她没有往外推他的手。
她的手就那样环着他的腕骨，攥着，像是在水里面抓住了一根浮木。指尖因为紧张而在他的皮肤上面掐出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厨房里面传来了塑料沥水篮被放到台面上的声响。然后是瓷盘碰到大理石台面的一声短响。葡萄被倒进了盘子里面的声音——一连串细密的滚动声，像是一把玻璃弹珠被倾倒在了盘子里。
妈妈要出来了。
江淮的手从她的大腿内侧抽了出来。
动作很流畅。像是弹琴的时候从一个和弦平滑地过渡到了下一个和弦。他的手掌从她两腿之间的缝隙里面滑出来，经过了她的膝盖外侧，然后回到了他自己的大腿上面。
她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右手飞快地缩回来，搁在了琴键上面。
裙摆还卷在大腿上段的位置。她用左手飞快地伸到裙底把裙摆扯了下来，棉布从大腿根部的位置重新滑落到了膝盖上方那个它应该待着的地方。
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片被触碰过的皮肤火辣辣地烧着，上面还沾着她自己的汗和他掌心传过来的热度混合成的一层潮湿的薄膜。
脚步声从厨房的方向响了起来。
真丝拖鞋踩在地板上面，啪嗒，啪嗒，啪嗒。每一步都清晰而匀速。
许清思的两只手搁在琴键上面，十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的脸朝着琴谱的方向，但眼睛的焦距对不上谱子上面那些音符。五线谱的横线在她的视野里面游了起来，像是隔着热空气看远处的地面。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面狂跳着。太阳穴上的血管跟着脉搏一下一下地鼓着。
她的两条大腿在裙子底下并得紧紧的。膝盖挨着膝盖，小腿贴着小腿，脚踝碰着脚踝。两条腿合拢之后，被他碰触过的那一小片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夹在了两层肉之间，温度散不出去，闷在那里持续地、固执地发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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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葡萄
孟姝端着一个白色的陶瓷圆盘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盘子里面堆着一小堆紫红色的葡萄。冰箱冷藏过的葡萄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在客厅的灯光下面一颗一颗地泛着润泽的微光。
她走到钢琴旁边，把盘子放在了琴盖右侧那块空着的黑色漆面上。
“来，吃几颗。冰过的，解暑。”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和她在这个家里面招待客人时惯常使用的那种声调完全一致。嘴角弯着，豆沙色的唇线随着嘴角的弧度拉成了一个柔和的弓形。
江淮从琴凳上面微微侧过身来，朝她点了点头。
“谢谢孟姐。”
他伸手从盘子里面拈了一颗葡萄。指尖捏着葡萄蒂的位置，把紫红色的果皮对着嘴咬了一口。果汁从破口处渗了出来，一滴紫色的液体沿着果皮的弧度滚到了他的指腹上面。
许清思也拿了一颗。她的手伸向盘子的时候能感觉到冰箱冷气残留在葡萄表面的那层凉意，指尖刚碰到葡萄皮的时候凉得缩了一下。她把葡萄塞进了嘴巴里面，整颗咬破了，果肉的甜味和冰凉的汁水在舌面上散开了。
孟姝站在钢琴的旁边，侧过身靠着琴盖。她的臀部抵在了钢琴侧板的边缘上面，上半身微微往后仰了一点，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在V领针织衫的框架里面被两条前臂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那道阴影从领口的V字尖端一路往下延伸到了前臂交叉的位置。
她的目光从江淮的脸上掠过，落在了许清思的身上。
“练得怎么样了？嗯？今天有没有偷懒？”
她朝女儿笑了一下，伸出右手揉了揉许清思的脑袋。掌心碰到了马尾扎起来之后的发顶，发丝在她的掌心底下柔柔地蹭了一下。
许清思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没有偷懒。”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里面挤出来的。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搁在琴键上面的手指上面。指尖的颤抖已经收住了，但指甲底下还残留着刚才攥拳时掐进去的那一点微弱的胀感。
孟姝的手从她的发顶上拿开了。她的目光在女儿低着的脑袋上停了一瞬间。
然后她直起了身，从钢琴旁边走开了。
“你们继续练着，我上楼去打个电话，客户那边有点事。”
她朝走廊的方向走去了。白色的真丝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面的啪嗒声越来越远，经过了走廊上摆着的那盆绿萝，经过了客卫的门口，经过了许清思卧室的门口，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主卧的门前。主卧的门被推开又合上了，铰链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吱呀。
客厅里面只剩下了两个人。
空调在嗡嗡地响着。冰葡萄盘子上方飘浮着一层稀薄的冷气雾。钢琴的黑色漆面上映着客厅灯光和两个人的模糊倒影。
江淮偏过头看着许清思。
她低着头。马尾从脑后垂下来搭在了右肩的前面，遮住了半张脸。她的两只手搁在琴键上面，搁得很用力，像是在借助琴键的支撑来稳住自己。她的两条大腿在裙子底下依旧并得死紧，膝盖挨着膝盖。
他的嘴唇张开了。
“清思。”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马尾在她肩膀上面跟着晃了。
“上次周三你说‘下面也麻了’，老师没来得及帮你。今天妈妈在楼上打电话，要不要老师帮你看一看那里？”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碎片化的节奏。吸气被切成了两截，吐气被切成了三截。胸口的起伏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两次。
她的脸整个埋进了马尾遮住的那侧肩膀里面。
走廊尽头主卧的门紧闭着，门底下透出来的光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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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说不出口
走廊尽头的光从主卧的门缝底下漏出来，窄窄的一条，铺在深色木地板上面像一根静止的金线。
许清思的嘴唇微微张着，但嗓子眼里面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了。牙齿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咬得那一小块肉变了形，舌尖顶在了上颚的位置。她能尝到自己唾液的味道，淡淡的，带着刚才吃下去那颗冰葡萄残留的酸甜。
江淮偏着头看着她。
他的问题还悬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小段空气里面，像一根透明的线。她的睫毛在低垂的眼帘底下快速地颤着，每一次颤动都在他的余光里面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的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了一下。
喉结微微滚了一小截，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她的喉咙很干，冰葡萄的水分全蒸发掉了，嗓子眼里面只剩下了一层紧巴巴的燥热。
客厅里面的空调嗡嗡地响着。这个声音在她耳朵里面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只巨大的蜜蜂趴在她的耳膜上面振翅。除了空调的嗡鸣之外，走廊那头隐约传来了孟姝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只有一些模糊的音节穿过主卧的门板，变成了含混的嗡嗡声。
妈妈在打电话。
她的两只手还搁在琴键上面。白色的键面在灯光下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的十根手指像十根僵掉了的小树枝，搭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淮等了几秒钟。
她的沉默在他的预期之内。他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上移开，往下扫了一眼她搁在琴键上面的两只手，再往下掠过了她胸口白裙子棉布覆盖着的平坦区域，最后停在了她夹得紧紧的两条大腿上面。
白裙子的裙摆搭在她大腿正面的中段位置，棉布底下是她刚才被他碰触过的那一片皮肤，到现在还带着他掌心留下来的温度。她的膝盖挨着膝盖，小腿贴着小腿，脚踝碰着脚踝，像一个蚌壳把自己合得严严实实的。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个笑声压得很低，低到了几乎贴着他声带振动的底限。气流从他微微弯起来的嘴角两侧溢出来，带着体温的潮热扑在了她右侧肩膀裸露的皮肤上面。那声笑很短，短到只有一个音节，但那个音节里面裹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他自己的大腿上面抬了起来。
许清思的余光捕捉到了他手掌移动的轨迹。她的头没有抬起来，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琴键上面，但她的眼角在跟踪着他右手的位置。那只手从他的大腿上方升起来，越过了两个人之间琴凳坐面上那十厘米的间隙，然后落了下来。
掌心贴在了她的左膝盖上。
和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同样的掌心，同样的膝盖，同样的温热。她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脊椎变成了一条直线，肩胛骨在白裙子的后背面料底下凸了出来。
他的掌心在她的膝盖上面停了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面她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从掌心传到了她的膝盖骨上面，一下一下的，节奏平稳。他的心率很慢，比她自己的慢了将近一倍。她的心脏正在胸腔里面像一只被困住的鸟扑棱翅膀，而他的掌心底下的脉搏沉稳得像一座正在计时的钟。
然后他的手开始动了。
从膝盖往上。掌心碾着白裙子的棉布，棉布在他的掌心底下被朝大腿根部的方向推着。布料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沙沙声，像一张纸被另一张纸蹭过。
裙摆从大腿中段退到了大腿中上段。然后继续退。
他的手掌在裙子底下行进着，带着棉布一寸一寸地往上缩。她的大腿正面那层白嫩的皮肤像退潮之后的沙滩一样被一截一截地暴露出来，从膝盖上方到大腿正面，从正面到侧面的弧度，每退一寸都多露出来一片细腻的肤色。
她的两只手从琴键上面缩了回来。
十根手指缩回来之后在膝盖上方的位置攥紧了裙子两侧的布料。指节泛着白，把棉布揪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她攥着裙子的动作像是在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又像是在试图阻止裙摆继续往上退。
他的手碰到了她攥着裙子的手指。
掌心的边缘蹭过了她的指根。她的手指在他的触碰下缩了一截，但没有松开裙子的布料。他没有去掰她的手，掌心绕过了她的手指，从她指缝的旁边滑了进去，继续往大腿内侧的方向探。
她攥着裙子的手松开了。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棉布上面脱落下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之后她的两只手悬在了裙子上方的空气里面，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她把两只手搁在了琴凳的两侧边缘，手掌扣着琴凳的侧面，像坐在秋千上面怕掉下去的孩子。
他的掌心到达了她大腿内侧。
和刚才一样的位置。那片被他的拇指画过圈的嫩肉还带着残余的热度，他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像是火苗碰到了另一团火苗，温度叠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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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往上
她的身体在他的手碰到大腿内侧的那一瞬间往琴键的方向倾了一截。
上半身前倾，小腹收紧，腰往前弓了一个弧度。她的前额几乎要碰到谱架上面夹着的琴谱了，马尾从脑后滑到了右肩的前面，发梢垂在了她的胸口上面。
江淮的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拇指搁在了嫩肉上面，其余四根手指从大腿内侧的弧度下方包裹着她的腿。他的手在这个位置停了几秒钟。
走廊那头传来了一阵模糊的笑声。
孟姝的笑声。隔着主卧的门板传出来的，变成了一团含混的嗡嗡。那个笑声持续了两三秒钟就消失了，接着是一段听不清楚的说话声。
许清思的耳朵竖着。她的听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灵敏，能够分辨出走廊尽头那个方向传来的每一丝声响。门板后面妈妈说话的节奏很均匀，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聊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的拇指动了。
从大腿内侧中段的位置朝上移了一截。和刚才一样的
她的大腿内侧在他的拇指底下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肌肉的一次无意识收缩，像是被碰到了一个极敏感的区域之后的应激反应。那一下抽搐让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在他的拇指底下跳了一下，软绵绵的肉在跳动之后变得更松了。
她的呼吸从鼻腔里面泄出来。吸气变得很浅，每一口气只吸到了胸腔的上半部分就被吐了出去。她的胸口在白裙子底下起伏着，频率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他的手掌整个贴了上去。
从拇指和四根手指分开探路的姿势变成了整只手掌覆盖上去的姿势。掌心压着她大腿内侧上段那片最嫩的皮肤，五根手指朝着她两条大腿之间的缝隙方向合拢着。他的掌心在那里能感受到她皮肤上面那层细密的汗，还有汗底下透出来的体温。
她的大腿在他的手掌底下紧了一下。
两条大腿从两侧朝中间夹了一下。那一夹把他的手掌紧紧地卡在了两层嫩肉之间。他的手掌被挤着，掌心两侧的皮肤能感受到来自她两条大腿内侧的压力，和柔软的嫩肉的温度。
他没有试图把手抽出来。
他就让手掌停在那里，被她的大腿夹着。他的拇指在被夹住的状态下微微动了一下，在她嫩肉上面画了半个弧。
“清思。”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右耳说的。气流喷在了她的耳廓外沿和耳垂之间那一截皮肤上面，温热而潮湿。
“放松。老师帮你看看。”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一个浅浅的齿印。下唇的嫩肉在齿缘的挤压下变白了一小块，松开之后血色涌回来变成了一团深粉色。
她的大腿松开了一点。
夹着他手掌的那个力度从紧绷变成了微微松弛。两条大腿之间的缝隙宽了一线，他的手掌在那条缝隙里面获得了一点移动的空间。
他的手继续往上推。
掌心从大腿内侧的上段滑过了大腿内侧和腿根之间那条分界线。那条线很模糊，皮肤的质感在这个位置发生了一次微妙的变化。大腿内侧的皮肤底下还有一层薄薄的脂肪做缓冲，但越过了那条分界线之后，皮肤变得更薄了，底下的筋膜和血管更贴近表面，温度陡然升高了一截。
他的食指碰到了棉质内裤的布料。
和刚才碰到松紧带边缘时的触感完全不同。松紧带是一根有弹性的窄条，硬而紧。内裤正面的布料是一整片柔软的棉布，薄薄的一层，贴在她下半身最隐秘的部位上面。他的食指指腹透过那层棉布能感受到底下皮肤的温度。
滚烫。
比她大腿内侧的温度又高了一截。那种热度透过棉布传到了他的指腹上面，像是他把手贴在了一个刚从烘干机里面拿出来的暖水袋上面。
许清思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她坐在琴凳上面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白瓷雕像。她的十根脚趾在拖鞋里面蜷缩得紧紧的，脚背上的筋腱绷成了几根细细的线。她的后背挺得笔直，肩胛骨在白裙子后面凸出来两片尖尖的弧度。
他的食指贴着棉布的表面停在了那里。
一秒钟。两秒钟。
走廊那头主卧里面传来了孟姝的声音。依旧是模糊的，隔着门板变成了一团含混的振动。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跟对方讨论什么安排，语调轻松，带着社交场合特有的那种温和的笑意。
电话还在打。
江淮的食指在棉布表面上面轻轻地、慢慢地往下移了一截。从内裤正面偏上的区域朝中央移动。棉布的面料在他的指腹底下是干燥的，但越往中央的位置移，布料底下那层皮肤传出来的温度就越高。
他的食指停在了棉布的中央偏下。
指腹隔着那层薄棉布感受到了一条微微凸起的缝。棉布贴合着她下面的形状，两片嫩肉把棉布从两侧顶出了一个极浅的凹槽，他的指腹恰好搁在了那条凹槽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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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棉布外面
许清思的嗓子眼里面挤出了一声极细的声音。
那个声音介于呻吟和喘息之间。“嗯”的发音从喉咙底部滚上来的时候被她咬紧的牙齿截断了一半，变成了一个气音含混的碎片。尾巴上面拖着一丝颤抖的鼻音，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被碰到了肚子。
她的两只手攥紧了琴凳的两侧边缘。掌心下面是木质琴凳表面的漆层，光滑而凉。她的指甲扣在了琴凳侧面的棱角上面，甲缘嵌进了木头和漆层之间那条细缝里面。
江淮的食指隔着棉布贴在她下面那条缝的位置上。指腹感受着棉布底下两片肉缝的轮廓，柔嫩的肉从两侧微微鼓起来，中间凹下去的那条线贴着他的指腹。
他的指腹在那条线上面轻轻地压了一下。
力度很小。小到了他的指腹在棉布表面上只陷下去了不到两毫米。但那两毫米的压力足够让棉布从表面的贴合变成了嵌入。薄薄的棉布被他的指腹推着，从两片嫩肉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一点点，带着棉布的纤维触感碰到了缝隙深处那层更娇嫩的皮肤。
她的腰猛地弓了一下。
脊椎从僵直的状态瞬间塌成了一个弧度，像一根被突然松开了的弓弦。她的上半身朝前倾了，额头差一点磕在了谱架上面。她的两条腿在琴凳底下收紧了，膝盖往上抬了一截，大腿内侧的嫩肉绞着他夹在她腿间的手腕。
“呜……”
那个音从她的鼻腔里面泄了出来。带着一层湿漉漉的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被碰到了伤口。她的眼眶热了，睫毛根部聚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那层水雾还没有凝成泪珠，只是让她的瞳孔在灯光底下多了一点亮闪闪的反光。
江淮的呼吸从她的耳侧喷过来。他的鼻息比刚才粗了一些，气流拍在她耳垂下方那截颈侧的皮肤上面，热度分明。
他的食指在棉布外面极缓慢地朝下挪了一截。
从她缝的中段往下移动。指腹碾着棉布贴着的那条肉缝的弧线。这条弧线往下走的过程中，两侧的嫩肉从微微鼓起变成了更加饱满的隆起，他的指腹能感受到两片肉唇的形状在棉布底下随着位置的变化而丰满了起来。
棉布底下的温度在升。
她的身体在这个位置产出了大量的体温，那种热度穿过薄薄的棉布面料传到了他的指腹上面，带着一层介于干燥和潮润之间的微妙质感。棉布的纤维在她皮肤的温度里面变得比别处更柔软了，贴合度也更高了。
他的指腹挪到了她肉缝的下端。这个位置的棉布底下，两片嫩肉合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柔软的终点。他的指腹在这个位置上面停了一拍，然后朝上折返了回去。
从下往上。
走回来的
她的屁股在琴凳上面弹了一截。
臀部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把她的屁股从琴凳的坐面上抬起了不到一厘米又落了回去。那一弹带动了她整个下半身的震颤，从屁股传到了大腿，从大腿传到了小腿，一直到脚趾头在拖鞋里面猛地一蜷。
她的嘴张开了。
一声短促的、几乎无声的气音从她的唇齿之间迸了出来。牙齿松开了咬着的下唇，被咬出来的那块嫩肉上面留着一排浅浅的齿印，血色在齿印的位置格外浓。嘴唇张开之后有一丝唾液的拉丝在上唇和下唇之间闪了一下，被她急促的呼吸一吹就断了。
江淮的指腹停在了刚才碰到那个点的位置上。
她的反应告诉了他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东西。他的指腹贴在那个精确的点上面，隔着一层棉布，感受着底下那颗藏在肉缝上端的小凸起。棉布的面料在这个位置贴得格外紧，那颗小小的凸起透过棉布把它的形状传递到了他的指腹上面。
极小。极嫩。微微鼓着。
他的指腹在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圆。
圆的半径很小，小到他的指腹几乎只是在原地做了一个微微的研磨动作。棉布的纤维和底下那颗凸起之间产生了极轻微的摩擦，那种摩擦的力度和他在钢琴课上帮她调整手型时用的力度几乎一样轻。
但效果截然不同。
许清思的嘴里面发出了一声碎了的呜咽。
“嗯啊……”
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涌上来，经过了声带的振动之后变成了一个颤抖的气泡，在她张开的嘴唇之间炸开了。那两个字的发音完全走了调，元音被拉长了变了形，辅音被颤抖的气流切成了好几片碎片。
她的上半身猛地往后靠了一截。后背碰到了江淮的胸口。他的胸膛在亚麻衬衫底下坚实而温热，她的后背隔着一层白裙子的棉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他胸肌的起伏和肋骨的弧度。
她靠在了他的胸口上面。
头朝后仰了一截，后脑勺搁在了他的锁骨和肩膀之间那个凹陷的位置。马尾散开了一些，黑色的发丝搭在了他浅蓝色的亚麻衬衫上面。她的脖子完全暴露了出来，从下巴到锁骨之间的那一整段白色皮肤拉成了一条流畅的线。
她的两只手从琴凳的边缘松开了。
不知道往哪里放。在空气中悬了一秒钟之后，她的左手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攥着裙子的布料。右手落在了琴凳的坐面上面，掌心朝下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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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张开了
他的指腹在棉布底下那颗小凸起上面又画了一圈。
这一圈画得比上一圈稍微大了一点，也稍微重了一点。指腹碾过棉布纤维的触感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微小的研磨。棉布的面料在他的指腹和她的嫩肉之间充当着一层极薄的介质，既传递了他的力度，又给那种直接的触感蒙上了一层朦胧。
许清思的两条大腿在裙子底下抖了一下。
那一抖让她夹着他手腕的力度松了。两条大腿从紧绷的并拢状态微微松开了一条缝。缝很窄，大约只有两三厘米。但那条缝一旦打开了，她的大腿似乎就失去了重新合拢的力气。
他的指腹又画了一圈。
她的膝盖朝两侧分开了一截。
那个分开的动作发生得很慢，慢到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面打开花瓣。左腿的膝盖朝左偏了一点点，右腿的膝盖朝右偏了一点点，两个膝盖之间的距离从紧贴着变成了分开了大约五六厘米。白裙子的裙摆搭在她的大腿上面，因为两条腿的分开而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棉布朝两腿之间的缝隙垂了下去。
他的掌心在她腿间获得了更多的空间。
原本被两条大腿从两侧挤压着的手掌松弛了下来，掌心底下那片大腿内侧的皮肤从被挤压的紧绷状态恢复成了松弛而柔软的触感。他的四根手指从她大腿的下方收了回来，五根手指合拢在了一起，指腹和掌心一起贴着棉布的表面。
他的整只手掌覆盖住了她的内裤正面。
掌心对着她肉缝的中央位置。掌根压着她小腹最下端、内裤松紧带下方那一截平坦的皮肤。指尖的方向朝下，中指的指尖碰到了她两条大腿之间最低处的棉布边缘。
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上面。他能感受到她脊椎的凸起隔着两层布料碾在了他的胸骨上面。她的呼吸在他的胸口前面变成了一种急促而浅薄的振动，每一次吸气都把她的后背朝他的胸口贴紧了一毫米，每一次呼气又松开一点。
他的掌心在棉布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力度依旧很轻。掌心把棉布朝她的肉缝里面压了一点点，柔软的布料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挤进了两片嫩肉之间的缝隙。那条缝在掌心的压力下微微张开了一线，棉布嵌进去之后贴合着缝隙内侧那层更娇嫩的皮肤。
她的腰拱了起来。
整个人的身体在琴凳上面形成了一个弧度。屁股贴着琴凳的坐面，上半身靠在他的胸口，腰部朝前拱着，像是要把自己的下半身朝他的手掌送过去，又像是要挣脱他的手掌往前逃。两种冲动在她的腰部打架，让她的腰在拱起和回落之间反复地颤抖着。
“唔……老师……”
声音从她仰着的喉咙里面溢出来。喉结在她白色的颈侧上下滚动着，每一次发声都带动了喉结的振动。老师两个字被她的颤音切成了碎片，“老”字拖着长长的尾巴，“师”字被一声急促的吸气打断了。
江淮的嘴唇距离她的耳朵只有不到两厘米。
他的呼吸喷在了她耳廓的内侧。那个位置布满了极细的绒毛，温热的气流拂过绒毛的时候每一根毛尖都在振动。
“麻吗？”
两个字贴着她的耳朵钻了进去。声带的振动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面变成了一种物理性的触碰，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耳道里面直接伸了进去，碰到了她大脑里面某根紧绷的弦。
她的头在他的肩膀和锁骨之间微微侧了一下。侧头的方向是朝着他的下巴，她的额角蹭过了他的下颌线，发丝扫过了他的颈侧。
“嗯……麻……”
那两个字几乎被她的呼吸吹散了。声音轻得像是梦话，带着一层湿漉漉的哭腔。她的眼角渗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液，那滴泪挂在她下睫毛的根部，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他的中指透过棉布在她的肉缝上面从上往下缓慢地碾了一遍。
从那颗小凸起的位置开始，沿着肉缝的弧线往下走。中指的指腹碾过了棉布底下每一寸嫩肉的轮廓。缝的上端窄，中段微微张着，下端又收拢了。他的指腹忠实地追踪着这条弧线的每一个起伏。
走到中段的位置时，他的指腹碰到了一片湿润。
棉布在这个位置变了。原本干燥的棉质面料被一层从她身体里面渗出来的液体浸透了。浸湿的棉布变得柔软了，贴合度变得更高了。他的指腹碾过那片湿润区域的时候，棉布和他的指腹之间、棉布和她的嫩肉之间都变得滑腻了。
那片湿润的面积在扩大。
他的指腹在中段来回碾了两遍之后，棉布被浸湿的区域从一个硬币大小扩展到了一个鸡蛋大小。温热的液体从她肉缝深处渗出来，透过棉布的纤维浸到了表面。他的指腹在湿透的棉布上面滑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微弱的黏腻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面像是有人用嘴巴咂了一下舌头。
许清思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她的脸一瞬间从脖子根部红到了发际线。那种红在她白到透明的皮肤上面格外触目，从下巴底下朝两侧的脸颊蔓延着，连带着她的两只耳垂也变成了深粉色。
她的两条腿又分开了一截。
膝盖之间的距离从五六厘米变成了十几厘米。白裙子的裙摆在她两腿之间的缝隙里面朝下坠着，兜出了一小块凹陷。她的大腿内侧完全敞开了，他的手掌和前臂在她两腿之间不再受到任何挤压。
她的双腿张开了。
“嗯……嗯啊……”
两声碎裂的呻吟从她的唇缝里面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声音被她自己的呼吸截成了好几段碎片，每一段碎片都带着一层从胸腔里面震上来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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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花瓣
江淮的中指指腹贴着湿透的棉布往下碾到了肉缝的最下端。
指腹在那个位置感受到了棉布底下一个微微凹进去的小口。两片嫩肉在这个位置合拢的方式和上面不同，上面是扁平的合拢，这里是朝内收拢的，像是一个极小的漩涡的入口。那个入口被一圈柔软的嫩肉包裹着，棉布贴在上面忠实地描绘出了它的形状。
他的指腹在那个位置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棉布在他的指腹的力度下陷进了那个小口里面大约三四毫米。嫩肉在棉布的裹挟下微微张开了一点，像一张小嘴在犹豫要不要说话。
许清思的身体在他的胸口前面猛地弹了一下。
她的后背从他的胸口上面弹离了两三厘米又贴了回去，脊椎在白裙子后背的棉布底下像一条受惊的蛇拱了一下。她的两只脚在钢琴底部的踏板架上面勾紧了，脚踝上的筋腱从皮肤底下凸了出来。
一声很长的颤音从她的喉咙深处被挤了出来。
那个声音的音量比之前的都大。在安静的客厅里面清晰可闻，像是一根玻璃丝被绷到了极限之后发出的振动声。她自己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嘴巴啪的一声闭紧了，牙齿重新咬住了下唇。
走廊那头的声音在继续。孟姝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混着笑意的音节从主卧的门缝底下飘出来。
她还在打电话。
江淮的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垂上面。
唇瓣碰到了耳垂侧面那层薄得能看到血管的皮肤，温热的嘴唇和凉凉的耳垂之间的温差让她的耳垂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层疙瘩从耳垂扩散到了耳廓的外缘，再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往下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
“小声点。”
两个字的气流直接灌进了她的耳朵里面。她的头猛地偏向了另一侧，像是被那两个字烫到了一样。后脑勺从他的肩膀上蹭过去的时候发丝扫过了他的脸颊，有几根头发挂在了他嘴唇的边缘。
她的嘴巴紧紧地闭着。下唇被牙齿咬出了一个更深的齿印，唇肉在齿缘底下变形了。她用这种方式把所有想要从喉咙里面涌出来的声音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底下。
他的中指从那个小口的位置朝上折返了。
回程的
回到了上端那颗小凸起的位置。
他的指腹隔着湿棉布搁在了那颗凸起上面。湿透的棉布让他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凸起的形状。它比他三天前隔着干棉布碰到的时候膨胀了一些，从棉布底下朝外鼓着，触感从柔软变成了半硬的弹性。
他的指腹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湿棉布的滑腻让这一圈画得比之前在干棉布上面画的流畅了许多。摩擦力减小了，但接触面积增大了，指腹碾过那颗凸起的时候带着棉布纤维一起在它的表面研磨着。
许清思的膝盖猛地朝两侧弹开了。
两条大腿从十几厘米的间距瞬间张到了二十多厘米。膝盖朝左右两个方向飞了出去，琴凳的宽度限制了她能张开的幅度，她的左膝盖碰到了琴凳左侧的边缘，右膝盖碰到了他的右大腿外侧。
她的腰往前拱了一大截。
屁股在琴凳的坐面上朝前滑了两三厘米，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偏了。她的下半身朝前伸展着，小腹从腰线到耻骨的位置被她紧绷的腹肌拉成了一个微微内凹的弧度。白裙子的裙摆完全堆积在了她大腿的根部，两条腿从大腿中段以上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面。
他的手掌在她张开的双腿之间完全施展开了。
掌心和五根手指贴着湿透的棉布，覆盖着她整个小穴的区域。他的中指在那颗凸起上面继续画着极慢的圆圈，无名指和食指从凸起的两侧贴着肉缝的弧线朝下延伸着，掌根压在她的小腹上面。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手掌迎了上去。
腰部的弧度在前拱和后缩之间做着一种微小的往复运动。每一次前拱都把她的下半身朝他的掌心更贴近了一毫米，每一次后缩又拉开了那一毫米。这种运动的频率很快，快到了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像是她的身体在独立于她的意志运作着。
她的嘴从紧闭的状态又张开了。
牙齿松开了下唇。被咬得变形的唇肉弹回了原来的弧度，齿印上面渗出了一丝微红。她张开的嘴里面涌出了一串碎裂的气音，混杂着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啊……嗯……唔嗯……”
每一个音节之间间隔着一次急促的吸气。吸气的声音从她的鼻腔里面拉出来，像是被扯薄了的丝线。呼气的时候音节从嘴巴里面滚出来，每一个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她的左手从大腿上面飞起来，朝后伸了过去。
她在找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她的手在他的胸口前面摸索了一下，抓住了他亚麻衬衫的前襟。薄薄的亚麻面料被她攥紧了，指节的力度把面料揪出了一团褶皱。她的手通过衬衫的布料抓着他的胸口，像是在大海里面抓住了一块浮木。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衬衫的那只手。纤细白嫩的手指攥着浅蓝色的亚麻布料，指节微微泛红。
他的嘴角又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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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沿着那条缝
他的中指离开了那颗凸起的位置。
指腹从上端朝下滑了下去。沿着肉缝的弧线，从凸起的根部经过了中段，穿过了那片湿得最透的区域，抵达了下端那个微微凹进去的小口。
这一次他的指腹在那个小口的位置停留了更久。
指腹隔着湿棉布贴在那个入口上面，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温度。湿棉布在这个位置几乎变成了透明的，棉布纤维被液体浸透之后丧失了大部分的遮蔽性，他的指腹能够极清晰地感受到棉布底下那圈嫩肉的轮廓。
一圈柔软的褶皱包裹着那个入口。褶皱的肉感极嫩，像是煮透了的凉粉表面那种滑腻的、没有任何粗糙度的触感。那圈褶皱在他指腹的压力下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呼吸似的节律性地一张一缩着。
他按了下去。
指腹带着湿棉布挤进了那个入口。棉布在嫩肉的包裹下陷进去了大约小半截指节的深度。嫩肉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湿棉布，紧紧地裹住了他指腹的前端。
温度骤然升高了。
入口里面的温度比外面又高了一截。那种热度像是从她身体的深处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着，把他的指腹包裹在一团湿热的嫩肉之中。棉布在这个位置被完全浸透了，面料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他的指腹几乎能直接感受到那层嫩肉的每一道褶皱和每一个纹路。
许清思的喉咙里面爆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声尖叫被她自己硬生生地掐断了。牙齿咬住了下唇，嗓子眼猛地收紧了，尖叫只冒出了半个音节就被截住了，变成了一声闷在胸腔里面的低吟。她的整个身体从脚趾到头皮弹了一下，靠在江淮胸口的后背把他的胸腔往后顶了一截。
她的两只脚从拖鞋里面滑了出来。
赤脚踩在了钢琴底部的横梁上面，脚趾蜷缩着扣住了横梁的边缘，十个脚趾的指节弯曲得像十个小钩子。她的两条小腿绷紧了，小腿肚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面隐约可见。
她攥着他衬衫的左手攥得更紧了。
亚麻布料被她揪出了一团深深的褶皱，她的指甲透过布料嵌进了他胸口的肌肉里面，留下了几个细微的压痕。
他的指腹在那个入口里面轻轻地转了一下。
那一转让棉布和嫩肉之间产生了一个微小的扭动。嫩肉跟着他的指腹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然后在弹性的驱动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一转一回弹的过程中，她的嫩肉在他指腹的周围收缩了一次，像是一张小嘴吮吸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涌了出来。液体从那个入口的内壁渗出来，浸在了他的指腹和棉布之间的缝隙里面，然后透过棉布的纤维渗到了外面。棉布的湿润面积又扩大了一圈。
他把指腹从那个入口里面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嫩肉裹着棉布跟了他的指腹一小截距离，像是不舍得松开，然后弹回了原来的位置。一丝液体的拉丝在他指腹和棉布之间拉了一下，断了。
她的身体在他指腹抽出的那一刻塌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他的胸口前面。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后脑勺靠在他的肩膀上面，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两条腿还张着，膝盖搭在琴凳的两侧边缘。
她的呼吸又粗又浅。
胸口在白裙子底下快速地起伏着，棉布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领口的位置因为她的仰躺姿势而敞开了一些，能看到锁骨下方那两根凸出来的骨头和骨头之间那一片白得透青的皮肤。
他的手从她的两腿之间抽了出来。
手掌在裙底停了一截，搁在了她大腿内侧中段的位置上面。这个位置距离她的小穴有一段安全的距离，他的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汗湿的皮肤，拇指画着极慢的圈。
她的两条腿还张着。
膝盖朝两侧分开的幅度没有收回来。她似乎暂时忘记了合拢双腿这回事，整个人瘫在他的胸口前面，脑子里面嗡嗡的，像被灌满了蜂蜜一样沉甸甸的，什么念头都转不动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上唇和下唇之间留着一条细缝，呼吸从那条缝里面进进出出。刚才被咬出齿印的下唇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她自己的唾液润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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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转过来
江淮的左手从她大腿内侧拿开了。
他的左臂绕过了她的腰侧，掌心搁在了她左边的腰上面。隔着白裙子的棉布，他能感受到她腰部那一圈纤细的弧度。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覆上去之后几乎能感受到肋骨的下沿。
他的右手搁在了她的右肩上面。
掌心握着她肩头的弧度，锁骨末端的那块骨头顶在了他的虎口里面。她的肩膀瘦小而单薄，他一只手就能把整个肩头包裹住。
他轻轻地把她的身体朝自己的方向转了一个角度。
她靠在他胸口的后背离开了他的胸膛。他的两只手引导着她的上半身转了四分之一圈。原本背对着他的姿势变成了侧身面对着他的姿势。
她的脸朝着他了。
在他扶着她转过来的过程中，她的两条腿从琴凳两侧分开的姿势收了回来。她的大腿并在了一起，小腿悬在琴凳的侧面，赤着的两只脚离地面还有一截距离。白裙子的裙摆在转身的时候被扯动了，从大腿根部的位置滑落下来盖到了膝盖上方的地方。
她的脸对着他的胸口。
他比她高了很多。坐在琴凳上面的时候她的头顶堪堪到了他肩膀的位置。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了他衬衫第三颗和第四颗纽扣之间的位置。那里的亚麻布料因为刚才被她攥过而留着一团皱巴巴的褶皱，像是被揉过的纸。
他的右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到了她的下巴上面。
食指弯曲着，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抵住了她的下巴。指节底下是她下巴那块小小的、圆圆的骨头。他用那根弯曲的食指朝上轻轻地托了一下。
她的脸被他的手指托了起来。
下巴朝上抬了一截。她低垂的眼帘被迫抬了起来，视线从他的胸口朝上移动，经过了他衬衫领口敞开的那一截颈窝，经过了他颈侧的皮肤和喉结，经过了他的下巴和嘴唇，最后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俯视着她。
从上往下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瞳孔里面映着她的脸。她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部到发际线之间没有一寸皮肤是正常颜色的。两只眼睛里面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放大了，黑色的虹膜在灯光底下显得湿润而明亮。睫毛还在微微颤着，每颤一下，睫毛尖端挂着的那一点点泪液就闪一下光。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了几乎可以被忽略。嘴唇的线条只是从平直的状态微微往上弯了不到一毫米，但那一毫米让他整张脸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低下了头。
他的脸朝她的脸靠近了。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从二十厘米到十五厘米，从十五厘米到十厘米。她能看到他鼻梁上面那层细密的毛孔，能看到他嘴唇上面那层干净的唇纹，能闻到他呼吸里面带着的那一丝冰葡萄的酸甜味道。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坐在琴凳上面，下巴被他的食指托着，脸朝上仰着，两只眼睛对着他不断靠近的脸。她的瞳孔里面他的五官在一点一点放大，从一张完整的脸变成了局部的特写。先是额头消失了，然后是眉毛，然后是眼睛。
最后她的视野里面只剩下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在她的面前放大成了一个温热的、有弧度的、带着气息的存在。
她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她决定闭上的。是她的眼帘在他的嘴唇距离她的嘴唇不到三厘米的时候自动落了下来。睫毛碰在了一起，视野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透过眼帘看到的灯光。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接触面很小。他的下唇碰到了她的上唇。两片嘴唇之间的第一次触碰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了另一片花瓣上面。她的上唇上面有一层刚才渗出来的薄汗，他的下唇碰上去的时候有一丝滑腻的触感。
她的整个身体从脚趾到头皮酥了一下。
那种酥麻和他刚才碰她下面时候的酥麻完全不同。下面的酥麻是从一个点辐射出去的、带着灼热的麻，像被火星烫到。嘴唇的酥麻是弥散的、柔软的，从嘴唇的接触点朝她的脸颊、下巴、脖子蔓延出去，像一杯温水被慢慢倒在了她的皮肤上面。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底下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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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嘴唇碰嘴唇
他的下唇贴着她的上唇停了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面他没有动。嘴唇就那样轻轻地搁在她的嘴唇上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等她习惯这个触感，等她的颤抖平息下来，等她的呼吸从碎裂的节奏里面找回一点韵律。
她的呼吸从鼻腔里面喷出来。
温热的气流拍在了他的上唇和鼻尖上面。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每一口气都只有半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吸进去的空气里面带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皮肤上面极淡的汗味，那种味道在这个距离里面变得浓郁了，充满了她的鼻腔。
两秒钟过去之后他的嘴唇动了。
下唇从她的上唇上面微微往下挪了一截，碰到了她上唇和下唇交汇的那条线。然后他的上唇也贴了下来，包住了她的上唇。
她的上唇被他的两片嘴唇含住了。
他的嘴唇比她的宽，比她的厚。她的上唇薄而柔软，嵌在了他上唇和下唇之间的缝隙里面。他的唇瓣贴着她唇瓣的每一个弧度，上唇的唇峰碰着她上唇的鼻沟，下唇的边缘搭着她上唇的下沿。
温热。柔软。湿润。
三种触感同时涌了过来。她的嘴唇上面那层薄汗被他的嘴唇含住之后变成了一层润滑，两片嘴唇之间的摩擦变得顺滑了。他的嘴唇的温度比她的稍微高一些，那一点温差让她的上唇像是被焐住了。
她的两只手悬在了身体两侧。
不知道该做什么。十根手指在空气里面张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她的右手慢慢地、试探性地落在了他的左臂上面。她的手指搭在了他前臂的位置，指腹碰到了亚麻衬衫卷起来之后露出来的前臂皮肤。他前臂上面有一层细密的汗毛，她的指腹碰上去的时候那些汗毛蹭着她的皮肤，有一丝微微的痒。
他的嘴唇从含着她上唇的位置移开了。
移到了她的下唇上面。他的上唇搭在了她的下唇上沿，下唇碰着她的下巴。她的下唇比上唇稍微丰满一点，刚才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齿印的那块嫩肉被他的嘴唇贴住了。
她的下唇在他嘴唇底下微微肿着。咬出来的齿印上面有一点微微的胀感，他的嘴唇覆上去之后那层胀感被他唇瓣的温度和柔软包裹住了，疼和暖搅在了一起。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那一吮的力度很小，像是在品尝一颗快要化掉的糖果。他的嘴唇在她下唇的肉上面收紧了一瞬间，制造了一个极微弱的负压，然后松开了。松开的时候她的下唇被轻轻地拽了一下，嫩肉在他的嘴唇和她的牙床之间被拉伸了一毫米又弹回去了。
她的喉咙里面溢出了一声极细的哼。
“嗯……”
那个音节从她紧闭的嗓子眼底下挤出来，穿过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那条窄窄的缝隙，变成了一团含混的振动。振动从她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嘴唇上面，他的唇瓣感受到了那一丝颤抖的嗡鸣。
她的右手在他前臂上面攥紧了一点。手指从搭着的姿势变成了扣着的姿势，指尖嵌进了他前臂内侧的皮肤里面。
他的嘴唇松开了她的下唇。
两张脸分开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她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她的眼帘底下微微颤动，像两排细密的栅栏被风吹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被他刚才吮过的下唇上面泛着一层水光，在灯光底下显得又红又润。
他看着她的嘴唇。
那两片嘴唇红得像切开了的葡萄肉。上唇薄而精致，唇峰的弧度在灯光下面投出了一道微小的阴影。下唇饱满而肿胀，被他含过之后多了一层润泽的光泽。两片嘴唇之间的缝隙里面能看到她两颗门牙的边缘，白白的，还带着一丝她咬下唇时留下的水渍。
他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的嘴唇碰到了她嘴唇的正中央。上唇对着上唇，下唇对着下唇。两张嘴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底下还在微微颤着。
那种颤抖从她的嘴唇传导到了他的嘴唇上面，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之后那一丝振动在两层肉之间来回弹跳着。
他微微张开了嘴。
嘴唇从贴合的状态变成了微微分开的状态。他的上唇和下唇张开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她的嘴唇还闭着，嵌在了他张开的嘴唇之间。他的上唇碰着她的鼻沟，下唇碰着她的下巴。她的两片嘴唇被他张开的嘴唇从上下两个方向框住了。
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上唇和下唇之间的那条缝。
极轻。舌尖只是在那条缝上面扫了一下，像是一滴水珠滚过了一片叶子的边缘。湿润的舌尖在她干燥的唇缝上面留下了一条极细的水痕。
她的嘴唇在他舌尖碰到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紧了。
两片嘴唇紧紧地合在了一起，唇缝的那条线从微微张着变成了紧闭的。她的下巴肌肉绷了一下，颌骨的线条在她红透的脸颊下方凸了出来。
他没有继续。
舌尖从她的唇缝上面收了回去。他的嘴唇保持着和她贴在一起的姿势，但舌头缩回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他在她的嘴唇上面又轻轻地吮了一下。这一次是两片嘴唇一起吮的。他的嘴唇包着她的嘴唇，稍微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松开了。
松开的时候两张嘴分离的那一刻，嘴唇和嘴唇之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啵”。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面清清楚楚地弹了一下。
许清思的眼睛睁开了。
睫毛抬起来的时候带着一颗挂在睫毛尖端的小泪珠。那颗泪珠在她眨眼的时候从睫毛上面脱落了，滚过了她的下眼帘，顺着脸颊滑了一小截。
她的瞳孔对上了他的脸。
他的脸距离她只有不到五厘米。她能看到他嘴唇上面沾着的一点水光，那是她嘴唇上面的汗和唾液蹭到了他的嘴唇上面的。他的嘴角微微弯着，那个弧度在这个距离看起来像一条浅浅的、温热的弧线。
她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那种温度覆盖了她的上唇和下唇的每一寸表面。她的舌尖无意识地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舌尖碰到了他刚才吮过的那个位置，那里的唇肉微微有些肿，舌头碾过去的时候有一丝胀胀的触感。
他的味道。
她的舌尖从自己的下唇上面收回去之后，嘴巴里面残留着一点来自他嘴唇的味道。那种味道很淡，淡到了几乎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只有一种温热的、带着一丝咸味的残余。
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真丝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面，啪嗒。
一声。只有一声。像是有人从床上站了起来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弹了一下。
江淮的手从她的腰上和下巴上飞快地缩了回来。他的上半身朝自己那一侧琴凳的方向偏了过去，两只手搁在了琴键上面，右手按下了一个C大调的主和弦。钢琴的共鸣箱里面响起了一组清亮的音符，填满了客厅里面那一小段可疑的沉默。
许清思的身体从朝着他倾斜的姿势猛地转了回来。她的双腿在琴凳底下并拢了，膝盖紧贴着膝盖。裙摆在她快速转身的时候旋了一下，棉布重新落回了大腿中段的位置。她的两只手搁在了琴键上面，十根手指的指腹搭在了白色的键面上。
她的脸还是红的。红得从脖子到耳朵到额头没有一寸是正常肤色。但她的姿势是端正的，背挺得直，肩膀摆得平，从背后看过去和一个正在练琴的好学生毫无区别。
她的嘴唇上面还带着一层水光。
走廊那头没有更多的脚步声了。
五秒钟。十秒钟。
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和钢琴刚才被按下的那组和弦的余音在共鸣箱里面慢慢地消散着。
主卧的门没有开。
孟姝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重新响了起来。语调还是那种轻松的、社交性质的笑谈。她应该是站起来拿了个什么东西又坐了回去。
许清思的心脏在她的胸腔里面狂跳着。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在脖子、在手腕、在大腿根部同时跳动着。她的嘴唇上面江淮的温度还在。她的大腿内侧他掌心的温度还在。她的内裤中央那一片被浸湿的棉布贴着她的小穴，凉丝丝的。
江淮在她的右边坐着。
他的两只手搁在琴键上面，手指松散地摆着一个C大调音阶的指位。他的侧脸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和平时上课的时候一模一样，下颌线干净，嘴角平直，眼神落在谱架上面的琴谱上。
他偏了一下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弯了。
“从第九小节开始再弹一遍。注意左手的连奏。”
声音和任何一堂钢琴课上面他纠正她指法时的语气毫无区别。温和，专业，带着大学生家教特有的那种耐心。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面抖了一下，按下了第九小节的第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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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弹错音
那个音符从琴弦里面弹出来的时候歪了。
她的无名指落在了降B的位置上面，谱子上面写的是还原B。错误的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面扎了一下，像一颗沙子嵌进了丝绸的纹理。
江淮在她右侧坐着，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谱架。
“B还原，看调号。”
声音平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他的语调和任何一堂课上纠正她指法时毫无区别，带着那种惯有的温和与耐心。
许清思的无名指挪到了还原B的键面上重新按下去。音是对了，力度却全走了样，音头太重，尾巴太短，像一颗被嚼碎了吐出来的花生米。
她的手在抖。
十根手指搭在白色键面上面，每一根的指尖都在发颤。腕关节僵硬地悬着，比平时高出了一截。她的前臂肌肉绷成了两条细细的棱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窝。
第十小节。左手的连奏应该是从低音区到中音区的流畅上行，每个音之间衔接得密到听不出缝隙。她弹出来的效果是每个音之间断了一截，像一条被剪碎了的丝带。
江淮的右手搭在高音区，小指在最高的几个白键上面一下一下地点着节拍。均匀，稳定，像一个安静的节拍器。
她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种热度从他嘴唇离开的那一刻就开始慢慢地降，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她的上唇和下唇碰在一起的时候能感受到被他吮吸过之后多出来的那一层微肿感。她的舌尖不由自主地从牙齿后面伸出来舔了一下下唇，碰到那个被他咬出齿印的位置时，那一小块嫩肉跳了一下。
第十二小节。右手的和弦提前了一拍进入。
“停。”
江淮的声音打断了她。他的右手从高音区移过来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指腹落在了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面。
她的手猛地弹开了。
那个缩手的动作快到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她的右手从他的指腹底下抽走了，在空气中悬了一秒钟又慢慢落了回去。
江淮看着她。嘴角微微调整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十二小节重来。左手低音先给拍子，右手再落。”
他的手缩回去搁在了自己大腿上面。
她重新弹了第十二小节。这一次节拍对了，和弦的音量却像是在砸琴键。三个音的力度比谱子上标注的forte还要响，钢琴的共鸣箱在那一击底下嗡嗡地震了一下。
她的脑子里面装满了别的东西。他掌心贴在她大腿内侧时候的温度，他指腹隔着棉布碾过她下面那条缝时候的酥麻，他嘴唇含住她嘴唇时候的柔软。这些东西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在她脑壳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占据了所有本来该用来看谱子和数拍子的空间。
她的大腿内侧还是热的。
内裤中间那一片被浸湿的棉布贴着她的小穴。每一次在琴凳上面微微挪动的时候，那片湿棉布就会蹭过那颗凸起。每一次蹭到，都有一丝颤栗从小腹窜上脊椎，然后她弹下去的那个音符就歪了。
第十三小节的升F弹成了还原F。第十五小节右手的八度跨了九度。第十七小节的左手干脆漏掉了一整拍的休止。
江淮安静地听着。
他的侧脸从她的余光里面看过去，下颌线干净，喉结微微凸出来一截。他的呼吸平稳，胸口在浅蓝色亚麻衬衫底下规律地起伏着。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锁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面，外面的他还是那个干净温和的钢琴老师。
第十七小节结束的时候，他轻轻拍了一下琴键盖的边缘。
“今天状态一般。后面的部分下次课再练。”
他站了起来。琴凳的木头发出了一声吱呀。他站起来的瞬间大腿蹭过了她的右膝盖外侧，那一蹭让她的膝盖猛地抖了一下。
他走到钢琴侧面，从谱架上拿下了琴谱合上，放在了钢琴的顶面。动作自然流畅，和每一堂课结束时候收拾教具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视线从上往下落在她的头顶上面。她的马尾被靠在他肩膀上面的时候蹭松了，几缕碎发从皮筋里面跑了出来，散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走廊那头的声音变了。
孟姝的说话声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响起了一声清晰的笑。那个笑声比之前的嗡鸣响亮了许多，带着跟人说再见时候的那种客气和轻快。
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朝客厅的方向走过来。
许清思的脊椎绷成了一根铁丝。她坐在琴凳上面双腿并拢，裙摆搭在膝盖的位置，两只手搁在大腿上面。她的坐姿端正得像在学校里面被老师盯着的那种端正。
主卧的门被推开了。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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