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之战】(1-4) 作者:一缕青丝挂月梢 标签: NTL 后宫 母子 目前犯 白虎 认知修改 岳母 母女花 女帝
第1章 系统降临
天气不错。天京大学的篮球场上,白君武刚打完一场院系友谊赛,正被队友围着灌水。
他今年大一,身高一米九五,站在人群里高出大半个头。
从小打球练出来的一副身板,肩宽背厚,胳膊上的肌肉鼓着,青筋一根根看得清楚。
球衣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球场上没人愿意跟他硬碰硬,他往篮下一站,对面想上篮都得先掂量掂量。
球场下,他是系里公认的学霸。高考全省前二十,大一上学期期末,全院第一。个子高,成绩好,脸也周正,走在校园里经常被人多看两眼。
“君武哥,喝水!”场边有胆大的女生递来一瓶冰水。
白君武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喝。”
等人散了,他又偷偷往那边瞟了一眼,马上收回来。
这就是白君武。色心是有,色胆基本没有。
从小到大,他都是老师最省心的那类学生。成绩好,守规矩,看见漂亮女生就不会说话。只有一个人例外。
苏婉月。
苏婉月是他女朋友,也是从幼儿园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缘分,一半是他俩自己的,一半得从两位母亲说起。
叶紫鸢刚开紫鸢美容院那会儿,苏青娥是常来店里的顾客。
当时她刚接手苏氏集团,二十多岁,担子重,隔一阵子就来做次保养,顺便喘口气。
一来二去,两个女人熟了。
聊着聊着发现脾气对得上,爱好也差不多,连喝茶的口味都一样。
慢慢就处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后来叶紫鸢有了白君武,苏青娥有了苏婉月。
两个孩子同岁,两家又住得近,从幼儿园起就同进同出。
小学同校,高中同校,高考志愿都填的同一所。
苏婉月今年十八,天京大学音乐学院大一。
白君武认识了她十八年,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每次见她,都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得不得了。
她正低头看乐谱。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脸上洒了一片斑。
她五官生得艳——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带着点风情;嘴唇天生就是红的,不涂口红也鲜艳;皮肤雪白,一头黑发松松披在肩上。
可她低头看谱的模样又特别安静。
艳和静搁在同一张脸上,怎么都看不腻。
她六岁学琴,十二岁拿了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少年组金奖,十四岁开过个人独奏会。音乐学院的教授说,这孩子的手,天生就是弹琴的。
刚进校那会儿,有人把她评进了天京大学的“新生校花”。
可听过她弹琴的人都懂——校花这两个字,装不下她。
她往琴凳上一坐,手指落下去时,整个音乐厅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偏偏是他白君武的女朋友。
所有人都说,白君武这是祖坟冒了青烟。
她今天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抱着乐谱,站在梧桐树下。看见他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君武,你好厉害啊。”她把一瓶水塞给他,顺手给他把衣襟拉正。指尖隔着球衣按上来,白君武的背不动声色地绷了一下。
“汗擦擦,别一会儿又着凉。”
白君武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心里那点比赛的得意,忽然就散了。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阳光落在眼睛里,亮得他说不出话。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起来,他跟苏婉月上个月才确认关系。心思他不是没动过,可每次话到嘴边,看见她那双眼,又咽回去了。
色心是有的。色胆嘛,还是那句老话——没有。
“想吃什么?”
苏婉月刚要说话。
天,忽然变了。
不是乌云,也不是要下雨。是天在一瞬间没了颜色,变成一种平整的灰白。像有块大幕布哗一下罩下来,把整个天京市扣在了底下。
紧接着,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不光是手机。路边的广告屏、商场的外墙、教学楼顶的电子屏,全亮了起来。深蓝色的底,一行白字慢慢浮出来。
【世界战争系统·全球公告】
【检测到本位面文明等级达标,系统正式启动】
【本系统仅面向极少数天选之人开放】
【恭喜你,被选为御者】
白君武愣住了。他扭头去看周围的人。队友、路过的学生、操场边卖水的阿姨,全抬着头,表情五花八门。
可没一个人害怕。
这么一行字,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系统”,搁谁身上不得懵?
可整座校园里,没人叫,没人跑。
所有人那表情,都像在看一件早就知道会来的事。
白君武总觉得哪儿不对。可他又想不出哪儿不对。
就好像他从小就知道,天上有太阳,地上有重力,手机能打电话。这套“世界战争系统”,也是理所当然该有的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御者编号:1024】
【姓名:白君武】
【统御值:50】
【绑定人物卡:0/5】
【道具栏:空】
【状态:已激活】
白君武盯着那串数字,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时候,他手机又跳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亲密关系对象:苏婉月】
【判定中】
【对象此刻位于御者身边,判定通过】
【苏婉月,已列入初始人物卡】
【完成羁绊确认后,正式激活】
白君武猛地抬头。
苏婉月就站在他跟前,一步的距离。她也正低头看手机——她的屏幕是黑的。可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一点疑惑都没有。
“君武,”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刚才我听到一个声音,问我要不要成为你的人物卡。”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有点红。可眼神清亮得很,好像这是件跟“晚上吃什么”差不多的事。
白君武心口一跳。
他懂了,这就是动漫游戏里常出现的“认知修正”。
而她能被直接选为人物卡,原因也简单——她是他的女朋友,而这会儿就站在他旁边。
系统的说明来得简单直接。白君武后来把这些规则翻来覆去看,理出了大概。
御者,是系统挑中的男人。数量极少,几十万人里才出一个。全世界第一批也就几千个。系统给他们的身份是“本位面战争代理人”。
每个御者都有一个统御值。统御值越高,手下的每张人物卡就越强,能同时带上场的卡也越多。统御值靠战斗、探险这些系统活动涨。
御者还能收集和使用各种道具,战斗里用道具能影响局面。
人物卡,是御者的战斗单位。每个御者可以带任意数量的人物卡。
卡的等级由女性人物的容貌、职业、天赋、背景综合评定,一共四级:
【绿 < 蓝 < 紫 < 橙】
橙卡是世上的最高级,只有极少数容貌、能力都拔尖的女人才评得上。一张橙卡,就能改变战局。
卡的来源有两种。
一种是亲密关系。跟御者有亲密羁绊的女人,可以转成他的人物卡,为他而战,人数上限随着御者的统御值上升而增加。
另一种是宝箱和抽奖。
最高等级的抽奖,有可能抽出传说或历史里的人物。
这种人物卡是红色等级,战斗力跟橙卡相仿,但比橙卡还稀罕——毕竟,哪个男人没有与历史中传说的美人亲近的幻想呢。
御者之间的战斗方式。
当两个御者触发对战,系统会以参战者为中心,把周围那一片时空从现实里“截”出来,变成一个独立战场。
然后,御者脚下会升起一面旗——御者之旗。
御者本人会被传送到战场边缘的观战位。
观战位看不了全场。御者只能看见自己人物卡附近的情况,其他地方全被浓重的战争迷雾盖着,什么都看不清。
接着,御者手底下所有的人物卡,会被传送到自己的御者之旗旁边。
她们从旗下列阵出发,在战争迷雾覆盖的地区中,去寻找对面的人物卡战斗。
御者在观战位上能干的事只有两样:指挥自己看得见的卡,用道具。
胜负标准就一条。把对方的人物卡全灭了,或者把对方那面御者之旗给摧毁了。
赢了会怎么样?
赢的一方,会拿到输家的人物卡。
这里头最狠的是——被抢过来的卡,认知会被系统改掉,自然而然地把赢家当成主人,满足他的各种需求。
除了对战,系统还开起了一个虚拟世界。
那地方跟现实隔开,御者进不去,只有人物卡能进。
她们在里头生成分身,单独跟怪物打。
杀怪拿经验,经验攒够,卡就升级,属性技能一起涨。
虚拟世界里还散落着装备和道具。装备由人物卡自己挑、自己穿。道具会直接进御者的道具栏,战斗里各有各的用处。
普通怪掉率很低,累死累活打死一群小怪,大概率什么都没有。只有盘踞一方的boss怪,才有点像样的掉落。
最后一条,是让白君武最缓不过来的。
“为保证本位面战争活性,系统将对所有御者及关联人物的相关认知、常识,进行必要修正。”
他一开始没看懂。后来慢慢品出来了。
被卷进这套系统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对“人物卡”“御者”“战斗”这些事,全都自然而然就接受了,跟吃饭呼吸一样。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觉得荒唐。
而在所有被改的认知里,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关于人物卡的那条:
人物卡对自己御者的“忠诚”,被系统改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们会把自己跟御者的性爱,甚至为御者生孩子,全当成理所当然。
就像妻子尽本分、母亲养孩子那样——平常,自然,不用解释。
他看到自己系统的面板上,多了张卡牌信息。
【人物卡·苏婉月,缔结完成】
【稀有度:紫卡】
【天才钢琴家】
【技能·共鸣增幅:演奏时提升友方人物卡的战斗力】
【技能·安魂协奏:以乐声抚平战场躁动,持续治愈友方】
虽然是极其稀有的紫卡,但两个技能都是辅助技能。
心里像有块石头,还没落地,经常玩电子游戏的他清楚辅助卡很强,但是强在团队战,单张的辅助卡肯定打不过同级的战斗卡。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
开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味道先飘过来。精油混着护手霜的香气,是叶紫鸢身上的味道,白君武从小闻到大。
叶紫鸢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家居裙,手里握着手机。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把手机扣在腿上。
叶紫鸢今年三十九。可谁见了她,都不会信这个数。
她是紫鸢美容院的老板,店开在天京最贵的商圈,做的是贵妇名媛的生意。
她那张脸就是店里最好的招牌——皮肤紧致,长发及臀,眉眼精致。
她素颜的时候最多,可即便素颜也让人一见惊艳。
乍一看,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妙龄美人。
身材更没得说。
腰细,胸满,臀翘,一身成熟女人的曲线,被那条酒红色的裙子裹得恰到好处。
她常年跑步游泳,身材锻炼得几近完美,走动的时候看不出一点疲态。
店里的小姑娘都说,叶姐这条件和这脸,比来做保养的明星都强。街坊说得更直白——母子俩站一起,跟姐弟似的。
白君武下意识瞟了一眼她裹在裙子里的身段。丰臀肥乳配细腰,人间极品。
然后赶紧把眼睛移开。
想什么呢。那是他母亲。
“妈,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她起身去厨房给他热牛奶。裙摆擦过茶几,露出一截脚踝。她走路轻,走到哪儿,那股香味就跟到哪儿。
白君武在沙发上坐下。
不多时,她端着杯子回来。他伸手去接,指尖跟她的在杯沿上碰了一下,他飞快地缩了回去。
就在她把牛奶放到他面前的这一刻——
系统在他掌心跳了一下。
【检测到高羁绊亲密关系】
【关联对象:叶紫鸢】
【羁绊强度:极深·至亲】
【是否将其收为人物卡?】
【是 / 否】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明白了。
苏婉月当时就在他身边,所以系统直接把她列了进去。
而母亲之前不在他身边——直到这会儿他回到家,站到她面前,这个选项,才亮出来。
“君武?”叶紫鸢看出他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心跳得厉害。
叶紫鸢忽然说:“是人物卡的事吧。”
白君武抬头。
“你手机上那个东西,我这边也弹了。”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不高,“系统说,跟你亲密度足够高的女人,可以成为你的人物卡。它还问我,愿不愿意。”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亲密关系检测:叶紫鸢】
【你的意愿,将影响御者的收卡结果】
客厅里安静下来。
白君武点开系统面板。母亲的信息浮在上面。
【人物卡候选·叶紫鸢】
【稀有度:——】
【状态:待确认】
稀有度一栏是空的。他想起规则里那句话——缔结完成之前,稀有度对御者不可见。
也就是说,他自己都不知道,母亲会是一张什么级别的卡。
他抬起头,对上叶紫鸢的目光。她眼里有犹豫,也有挣扎。可这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来就该这样”的平静。
系统在改她的认知。
白君武看得清清楚楚。就像苏婉月那天一样。
可他的手指,迟迟没动。
【是】和【否】,两个选项压在屏幕上,也压在他心上。
他不敢选。
倒不是没感觉。母亲就坐在他对面,酒红色的裙子,成熟的身段。他心里那头从来没敢出声的东西,这会儿正挠他心口。
色心他有。色胆他没有。
更要紧的是,这两天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一想起就浑身发凉。
规则里写着,胜者可以夺取败者的人物卡。
苏婉月成为他人物卡的那天,他光顾着惊讶系统的事,没细想过这句话。
现在他想明白了。
要是哪天他输了,苏婉月就会被人夺走。
她会被系统改过的认知带着,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把那个人当自己的御者,心甘情愿地为他做那些事情。
这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而现在,系统还在问他——要不要把他的母亲,也变成一张卡。
他的母亲。
要是母亲成了他的卡,他把她带上战场。万一输了,她也会被夺走。
被别的御者夺走。
白君武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一点一点凉下去。
他不敢想那个画面。可那画面偏偏往他眼前钻:母亲穿着这条酒红裙子,站在别人的御者旗边上被人指挥,甚至在房间里任人摆布。
“君武。”
叶紫鸢开口了,把他从那画面里叫出来。
她没追问他愣什么,只是看了看他发抖的手指,忽然问了个问题。
“婉月那张卡,是什么稀有度、什么定位?”
白君武一愣:“紫色,辅助。”
“辅助。”叶紫鸢重复了一遍,慢慢地说,“虽然紫色很强,但却是辅助。那你自己呢,能上场打吗?”
“不能。御者只能待在观战位,指挥和用道具。”
“那就是说,”叶紫鸢看着他,“你现在手里就一张卡,还是辅助型的。”
白君武没说话。
叶紫鸢也不催他。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这是她想事情的习惯,白君武从小看到大。
对面这个女人穿着家居裙,可这会儿的样子,跟他记忆里她在那间小店二楼的办公室里对账本的时候,一模一样。
“君武,”她抬起头,声音沉下来,“卡牌那些打打杀杀,妈不懂。可妈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有个道理是通的——你手里没牌,人家手里有,你就只能任人宰割。”
“系统说,赢的人能抢卡。那反过来呢?”她盯着他,“你要是输了呢?婉月就是别人的了。”
白君武心口猛地一缩。
“你现在就一张卡,还是辅助的。”叶紫鸢说,“遇上个稍微厉害点的对手,你拿什么保她?”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
白君武的手慢慢攥紧了。
“所以……”他嗓子有点干,“我得有更多的卡。”
“对。”叶紫鸢说,“卡要多,还要强。”
她说完,就那么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脸上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扭捏,就是当母亲的替孩子拿主意的那种笃定。
“我这张卡,收不收,你自己定。”她说,“但你得想清楚——你不收,我帮不上你。你收了,妈好歹能替你挡一挡。”
白君武看着她。
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来,从小到大,他每回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最后拍板的都是这个女人。
他爸走得早,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从他的学校到学费,从搬家到他的第一辆自行车,全是她一个人扛的。
她永远知道,哪条路对他最好。
这回也一样。
白君武低下头,点开那个面板。
【是否将叶紫鸢收为人物卡?】
【是 / 否】
指尖在那两个选项上停了停。
然后,按了下去。
【是】
【收卡确认中】
【人物卡·叶紫鸢,缔结开始】
系统那行字,在他掌心慢慢亮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叶紫鸢,垂着眼,耳根还有一点没退的红。
第2章 启蒙特训
手指按下去之后,系统安静了几息。
白君武盯着屏幕,心里发紧。婉月那回是“完成羁绊确认后,正式激活”——那么这回呢?母亲这张卡,要走什么流程?
屏幕亮了。
【人物卡·叶紫鸢】
【羁绊检测:至亲·极深】
【判定:亲密度已满足缔结条件,无需额外确认】
【缔结完成】
【稀有度:橙卡】
【天赋:天生丽质,驻颜圣手】
【技能·帷幄千里:战斗开始时,为御者驱散一片战争迷雾;被驱散的区域内现身的敌方人物卡,弱点会被即时标记】
【技能·驻颜妙手:每隔一段时间,可对一张友方人物卡施以一次深度养护,清除其身上的全部负面状态,并大幅强化属性】
【技能·精打细算:御者使用进入战场的人物卡所需统御值减少20%】
白君武盯着“橙卡”两个字,看了半天。
橙卡。最高等级的人物卡,极其稀有。每张橙卡,都有改变战局的能力。
他的第二张人物卡,他的母亲,是橙卡。
他心里嘀咕——自己这运气是不是有点离谱。女朋友是紫卡,母亲是橙卡。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对面的人轻轻舒了口气。
叶紫鸢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开口了,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完成了?”
“完成了。”他顿了顿,“您还是张橙卡。”
“哦。”她应了一声,像是听到店里这个月流水涨了几成似的,“橙卡很厉害?”
“很厉害。全世界都没几张。”
“那就好。”她点点头满意的笑道,“你老妈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白君武也想笑,又担心到笑不出来。
客厅里静了一会儿。
叶紫鸢看着他,忽然说:“怎么,我成了你的人物卡,还是橙卡,委屈你了?”她话里还带着点笑意。
“不是。”白君武赶紧摇头,“我是怕委屈了您。”
“委屈什么。”她说得平静,“我是你妈,这世上的女人里,缠在你身上的线,没有比我更深的。。”
她说“缠在你身上的线”的时候,白君武的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叶紫鸢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白君武坐着,她站着。她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摸了摸他的头。
“长这么大了。”她说,“可在妈眼里,你跟小学时候没什么两样。”
白君武低着头,没敢动。
叶紫鸢收回手,端详他。客厅的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那副宽肩膀照得清清楚楚。
“以后你就是御者了。”她说,“婉月是你的人物卡,我也是。妈这辈子没跟谁争过什么,这回为了我儿子,得争一争了。”
她说得平平常常。可白君武听着,心里很是触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去睡吧。”叶紫鸢把客厅的灯按灭了两盏。
白君武点点头,起身往楼梯走去。
“君武。”
他回头看去。
叶紫鸢正站在灯影里看着他。
“不管出什么事,”她说,“妈都是你的后盾。”
第二天早饭桌上,叶紫鸢把煎蛋推到他面前,自己喝着豆浆,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系统的事,别跟别人讲。”
“嗯。”
“尤其是你苏阿姨家。”她看了他一眼,“两家走动多,别惹麻烦。”
白君武低头吃蛋。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母亲这句“别惹麻烦”,后来会以一种她想都想不到的方式,砸到她自己头上。
三天后,系统发了一条公告。
【首轮御者对战将于下月开启,请各位御者提升实力,做好准备。】
白君武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关掉了面板。
怎么变强,他还没头绪。
不过系统没让他愁太久。
他刚躺下,面板又亮了。
【虚拟世界·已开放】
【是否派遣人物卡进入?】
白君武盯着那两行字,睡意一下没了。
规则他翻来覆去看过。
御者进不去虚拟世界,进去的是人物卡。
她们生成分身进入虚拟世界打怪升级。
对战公告刚下来,开就放了这个提升实力的途径。
他摸出手机,给苏婉月拨了语音。
“婉月,你打开面板看看。”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呼。
“打开了。虚拟世界已开放。它还问我,要不要派分身进去。”
白君武顿了一下。
“想去吗?”
“当然去啊。”苏婉月答得又快又轻,“我不去,谁给你升级啊。”
又是认知修正。在他这儿是要冒险的事,到她那儿,就是理所当然。
“那你自己小心。”他说,“有危险就退出来。”
“知道啦。”
挂了电话,他躺回床上,把面板切到她的卡片页。
上头就一行字。
【人物卡·苏婉月,已进入虚拟世界·第一区】
再往下,是一行不断刷新的状态。
【当前经验:0/120】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看。
——
苏婉月睁眼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一片荒原上了。
天是铅灰色的,看不见太阳。风里有股土腥味和铁锈味。四周是一截一截半塌的断墙,再远的地方,全是灰蒙蒙的雾。
她低头看自己。那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在这儿变成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光。她面前,凭空悬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哇。”她伸手摸了摸琴盖,“这就是分身啊。”
荒原深处有动静了。
几只灰扑扑的影子贴着地皮往这边爬。像狼,又像雾捏出来的形状——四肢细长,脸上没有五官,背上炸着一蓬蓬的灰毛。
【灰雾兽·一级】
【威胁等级:低】
“来吧。”
她提起裙摆,坐到琴凳上。腰背挺直,肩膀打开,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这个姿势,她练了十二年。
第一个音落下去之前,她先给自己弹了一小段短短的旋律。裙摆上的光亮了一截。
【共鸣增幅·已生效】
然后,第一个音,真正落了。
那不是一段完整的曲子。
像一滴水掉进这片死寂的荒原,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一圈一圈贴着地面荡开。
灰雾兽扑到一半,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最前面那只翻出去,滚了两圈,散成一蓬灰烟。
剩下几只撞上来,一蓬一蓬地炸。
她越弹越顺,一路清过去。等把断墙附近那片怪清完,经验条停在了48/120。
“就这么点。”她撇撇嘴,有点不服气,往荒原更深处走了一段。
风越来越大。雾里,一个低低的、拖得很长的声音滚过来。
她脚步一顿。
前面一截塌了一半的塔楼底下,站着个大家伙。
比灰雾兽大好几倍,四肢粗壮,背上的灰毛炸成一整片,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点冷冰冰的白光。
【灰雾兽王·一级(首领)】
【威胁等级:中】
【备注:掉落优于寻常怪物】
苏婉月盯着那行备注,看了一会儿。
“优于寻常怪物啊。”
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又转回来,在琴凳上坐下。
“那就打。”
兽王比小怪快太多。
她第一段音浪扫过去,它只偏了偏头,顶着音波往前走,脚下踩得地皮一颤一颤。
第二段,她加了力。
它抬起前爪一挥,音浪在半空碎开。
它扑起来了。
苏婉月往旁边一滚。兽王的前爪从她刚才坐的地方碾过去,琴凳碎成一团光点。
【轻伤·已触发】
她咬着牙爬起来,手指重新落上琴键。
这回她换了个打法。把音浪压成细细的一条线,所有力气往一个点上灌。音线扫过兽王的肩,那儿嘶地腾起一小股灰烟。
有效。
她心里一动,手上跟着变了节奏。一边高速连奏,一边盯着它的动作。三四个回合之后,她看出来了——
兽王每次扑跳之前,肚皮那块灰雾,会先散开一线。
就是那儿。
下一回,它弓身要扑的瞬间,苏婉月十指重重落下。
一整条音线,正正穿进了它露出来的腹部。
兽王的动作在半空僵住。一声长长的嘶鸣里,整个身体从里到外散开,像一大蓬被风吹垮的灰雪。
【经验:108/120】
荒原安静下来。
风把灰雾吹散,原地留下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苏婉月走过去蹲下,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她伸手去拿,指尖却从符纸上穿了过去。
一行提示浮出来。
【道具·疗愈符纸×1,已存入御者·白君武的道具栏】
苏婉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累死累活,就给你打出来这么一张符纸。”
——
白君武看到了系统提示,坐了起来。
【道具·疗愈符纸×1,已入库】
他点开道具栏,那个“空”字,换成了符纸的图案。
他盯着面板上那行“人物卡·苏婉月,已进入虚拟世界·第一区”,盯了很久。直到那行字忽然一变。
【人物卡·苏婉月,已离开虚拟世界】
下一秒,手机响了。
“你还没睡啊?”苏婉月的声音兴冲冲的。
“你没事吧?”他急忙问,“那张符纸怎么回事,你碰上什么怪物了?”
“碰上boss啦。”苏婉月嘻嘻地笑,“我今天超厉害的。”
电话里,她讲了好久。讲荒原,讲灰雾兽,讲那只差点把她扑倒的兽王,讲她怎么找到破绽,一击穿进去。
“就那一张符纸。还是给你的。”她的声音软下来,“你留好,就当是我打出来的头一件战利品。”
“好。”他握着手机,顿了顿,“你自己也当心。”
“知道啦。”苏婉月笑得脆生生的,“睡吧,明天见。”
挂了电话,白君武的脑子里,缠上了另一件事。
他的女朋友苏婉月,最近有点神神秘秘。每次视频,她都笑得眼睛弯弯。问笑什么,她就说:“不告诉你,是惊喜。”
白君武不知道的是,这个“惊喜”,已经把另一个人也卷了进来。
——
那天下午,苏宅。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苏婉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盘蜜瓜,一边吃一边讲学校里的事,讲得眉飞色舞。
苏青娥坐在她对面,膝上摊着一份文件,一边听一边偶尔“嗯”一声。
母女俩处得比姐妹还亲。苏青娥在外是让人不敢直视的“苏总”,回了家,就是听女儿絮叨的知心大姐姐。
苏青娥三十七岁,天京商圈里出了名的美人。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她不到二十岁就接手了家族企业,十几年间把苏氏做成了天京数一数二的集团。
人前人后,她都是那副“苏总”的样子——冷,利,寸步不让。
一双凤眼扫过来,整间会议室的人都会下意识坐直。
只有在这间屋子里,她才把自己的强硬卸下来。
这会儿她穿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挽着,冷艳的脸松下来,眉眼间全是当母亲的柔和。
身段却一点没松。
她常年练古典舞和瑜伽,肩平,背直,腰细而韧。
坐着时那一截收进去的腰,和再往下铺开的弧线,把一件寻常的针织衫,穿出了让人不敢多看的样子。
“妈,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许笑我。”
“嗯。”
“下个月君武生日。”苏婉月耳朵先红了,“我想那天,把自己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苏青娥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想好了?”
“想好很久了。”苏婉月把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常说嘛,认定了的人就好好待他。我认定他了。”
“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给他个惊喜。”苏婉月嘻嘻笑,“妈,你说他到时候是不是要高兴傻了?”
苏青娥没接话。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十八岁,花一样,什么都不怕。
“你们懂吗?”她忽然问,声音轻了些。
“什么?”
“那件事。”
苏婉月愣了半秒,脸一下红了:“妈,你怎么问这个。”
“没有经验,可不要硬来。”苏青娥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像在交代出门带伞。
苏婉月抠了抠抱枕角,小声说:“我们其实都没经验。君武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怂得很。”
她犹豫了一下,往母亲那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妈,第一次,是不是特别疼啊?”
苏青娥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着杯子,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说:“看人。看你遇上的是什么人,也看你自己怕不怕。”
“那就是疼了。”苏婉月垮下脸,“完了完了,君武那个笨蛋肯定更不懂。”
“行了。”苏青娥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别净想些有的没的了。”
后来苏婉月又赖了一会儿,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去睡觉。
苏青娥送到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站了一会儿,才回头关门。
客厅静下来。
不知怎么,女儿那句“是不是特别疼”,在她心里绕来绕去。
她想起自己那年。什么都不懂。紧张,疼,慌,还有事后那种发不上力的茫然。那种疼,她记了很多年。
她不想让女儿也这样。
然后她想起了那个男孩子。
一米九五的个子,肩宽背厚。第一次跟婉月上门的时候,他紧张得连沙发都不敢坐实,半个屁股悬在边上——她看着都替他累。
其实她一直挺喜欢这孩子。
从小看着长大,输了不骂人,赢了不张狂。
他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人却养得板板正正。
她私下想过很多回——婉月以后真跟他走到一起,她不拦着,还很乐见其成。
后来,她慢慢发现自己有点过于关注这孩子了。
应酬的场合,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去找他。
上回他来家里做客,他递茶杯的时候,指尖隔着杯壁碰到她手背。
她把手收回来,心跳乱了半拍。
最要命的是上个月。院子里水管爆了,他脱了T恤蹲在灌木丛边帮她修理管道。她端着水出去叫他歇口气,就看了那么一眼。
他弯着腰,背上一块块的肌肉随着手上的动作起伏,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腰收得窄,再往下,是运动裤都裹不住的结实。
那天下午,她在自己房间里坐了很久,才把那口气顺平。
她知道自己是谁。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婉月的母亲,商圈里那个“苏总”。
可她也知道另一件事。
她今年三十七。
婉月出生那年,她才十九。
这些年的夜,是她一个人一盏一盏数过来的。
床的另一边空了很多年,也凉了很多年。
商场上的男人绕着她转,一个比一个会说——她从来懒得给第二个眼神。
可她这具身体,到底是个女人的身体。一个太久没被人碰过的女人的身体。
久到她快忘了,被人从背后抱住是什么感觉。
她不敢深想。可有些念头越压,越往上冒。
比如那双手。指节很大,能单手抓篮球的手。要是箍在她腰上,是什么力道。
比如那副背。那天在院子里,汗湿的,起伏的。
她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收了一下。
想了几天,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备注:君武。
【周六下午五点,来阿姨家一趟。有事跟你谈,关于婉月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一个人来,不要告诉别人。】
那条消息,白君武看了好多遍。
他不敢直接问苏婉月,只在聊天时试探了一句:“阿姨最近忙吗?”
苏婉月回得飞快:“忙死了,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她人啦。怎么啦?”
没怎么。他只是在想——她单独找他,是为了什么。
周六下午,白君武出门出得早。
比约定的五点,早了二十分钟。他在苏宅门口踱了两个来回,把心里那点莫名的紧,按了按,才按的门铃。
昨天刚下过雨,天还闷着,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草木味。
门开了。
是苏青娥亲自来开的。
她穿了件深青色的真丝家居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一点妆都没有。
那张平日里让整间会议室噤声的脸,在家松下来许多。
可那双眼扫过来的时候,白君武还是下意识把背挺直了。
香气先飘过来。那味道他从小闻到大,可今天不知怎么,闻得他心跳有点乱。
“进来吧。”
“阿姨好。”
他侧身进门的时候,苏青娥打量了他一眼。
他穿着薄外套,里面是深色T恤,宽肩长腿,把玄关都衬得逼仄。
她站直了,头顶也就到他下巴,得仰一点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在公司,所有人都仰着头跟她说话。她从来是俯视的那一个。
这种仰视的感觉,让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今天家里就我一个。”她转身往里走,“做家务的阿姨放假了。”
这句话又让他心跳快了一拍。他赶紧在心里骂自己——想什么呢。
苏宅的客厅很大,很静。她给他泡了茶,自己在对面坐下。
“坐。站着说话,我脖子酸。”
白君武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个小学生。
苏青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似笑非笑:“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
“没有?”她端起茶吹了吹,“你手都在抖。”
白君武赶紧把手按住。
她靠着沙发背看他,不急着说话。
灯光落在她身上,真丝长裙的领口松松搭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不敢多看,只能把视线钉在自己脚尖上。
耳朵里全是她那边的动静——茶杯放下的轻响,她换坐姿时布料擦过沙发的窸窣,还有她一下一下的呼吸。
安静了半分钟。
然后,苏青娥放下茶杯。
“婉月把你们的事,都跟我说了。”她说,“包括下个月你生日,她打算把自己送给你这件事。”
白君武的血一下冲到脸上:“阿姨,您别误会。”
苏青娥抬手,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先别急着解释。”她说,“我问你,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白君武脸红得快滴血了:“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嗯,阿姨猜到了。”
她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了句让白君武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所以,阿姨给你补一门课。”
“补课?”
“你和婉月之间,那些你该会的事。”她说,“从现在起,阿姨一样一样教你。”
“婉月这孩子,跟你一样都是头一回。我不想让她留下不好的回忆——初夜的记忆不能完美,对女孩子是很残忍的事。但出了这扇门,你我之间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婉月不能知道。你母亲那儿,更不能说。”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现在就可以走。”她看着他,“但你得对婉月负责。”
白君武坐在那儿,没动。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走。是怕,是慌,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往下想的东西。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婉月受委屈。
再往心底里说,还有一点他不敢认的期待——苏阿姨是他从小就偷偷暗恋过的女神。
婉月再好看,也只是一半的她。
“好。”他听见自己说。嗓子干得吓人。
苏青娥看着他,点点头。
“跟我上楼。”
她的卧室很大。
灯是暖黄的,窗帘拉得严实。
空气里有她身上那股香——不浓,但到处都是。
他一进去就觉得,这房间“太她”了:安静,整洁,什么都摆得刚刚好,像一个谁都不许乱碰的地方。
苏青娥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坐下,双腿交叠,手搭在膝上。她抬起下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单穿着一件T恤站着,肩膀把那片布撑得平平的,领口下面,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轮廓,就那么晾在灯里。
“坐。”
白君武在床沿坐下,坐出一身僵硬。
“问你个事。”
“您说。”
“你和婉月,接过吻吗?”
白君武的耳根一下热了。
“接、接过。”
“几次?”
“两次。”
“怎么接的?”
“就……碰一下嘴唇,然后就分开。”
苏青娥“唔”了一声。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那不算接吻。”她说,“顶多算碰了一下。”
“……”
“怪不得。”
她站起身。灯从她背后照过来,深青长裙的轮廓被勾得清清楚楚。她垂眼看着他:
“那就从这儿开始。你连最基础的都不会,后面的事,更不用提。”
“接吻也算要学?”
“你以为呢。”她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从你吻上去那一刻就开始紧张。你一慌,后面全乱。”
“所以,先把这口气,给我稳住。”她朝面前的地板抬了抬下巴,“站起来。”
白君武站起来。
“现在,你要吻的人,是婉月。”
他整个人僵住。一米九五的个子,俯身下去的动作,僵得像块木头。
“停。”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顶了回去。
“谁教你这么直挺挺撞过来的?”
“没人教过。”
“那今天学。”她说,“头侧过去,让鼻尖错开,再过来。动作要慢。慢,是让她看清楚你要干什么,也是给她留一点反悔的余地。重来。”
他照做。侧过头,角度还是偏了,气息慌乱地喷在她脸侧。她偏了偏脸,躲开——那点气又急又烫,扫过她耳边,她耳根一阵发痒。
“停。急什么。”她退了半寸,“鼻子先到,嘴唇后到。慢。”
“……这样?”
“问谁呢。”她说,“重来。”
第三次,他终于找对了角度。嘴唇落下去的那一瞬,他整个人绷紧了,连呼吸都屏住。
她又把他推开。
“你屏气做什么。”
“我怕冒犯您。”
苏青娥看着他,看了两秒。
“冒犯。”她把这词嚼了一遍,“听着。这门课里,没有‘冒犯’两个字。你要冒犯的不是我——你要冒犯的,是婉月往后几十年的日子。这一课学好了,她记你一辈子好;学砸了,她记你一辈子疼。懂了没有。”
“懂了。”
“懂了就别把我当长辈躲。”她顿了顿,“……这句也当没听见。”
灯落在她眼里。那双平日冷得像冰的凤眼,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算了。”她说,“看好了。”
她走上前,踮起脚,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下颌上按了一下——像在摆正一个位置。
她的掌心微凉,可就是这一捧,让他身上的血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脸,一寸一寸靠近。近到看得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闻得见她呼吸里那点清甜。
在她的唇贴上来之前,有两秒钟——
她停在那里。
那两秒里,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动。
“记住这个距离。”她轻声说,“这个速度。”
然后,她吻了上来。
白君武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很软。温温的。带着一点清凉。他僵着,眼睛还睁着,看着她近在眼前的那排睫毛。直到她轻轻含了一下他的下唇,他才想起闭眼。
她没有急着动。只是稳稳地贴着,停了一息——像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初学者,留时间。
然后她才动。浅浅含一下他的下唇,松开;唇角偏开半分,又贴回来。一层,一层,慢得像在数心跳。
过了不知多久,她退开半寸。
“感觉到了吗。”她的气音就在他唇边,“这个,才叫接吻。……记住了,这叫‘引’——每一步,都要让她知道,你的下一步会去哪儿。”
“嗯。”
“节奏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换你来。”她说,“这次我不喊停,你自己找。”
白君武再次俯身。
这一次,他没撞,没偏,也没屏息。他学着她的样子,先贴住,停一息,再慢慢动。笨,但认真。
起初她还在心里给他挑毛病:角度偏半分,换气太急,下唇力道不匀。可他越来越像样,挑得出的毛病越来越少。
到后来她忽然发现——她已经不是在检查了。
他学得太快了。他很快找到了节奏,找到了轻重,甚至无师自通地,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轻轻含了一下她的下唇。
就这么一下。
苏青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
这半分钟里,没人说话。只有两道呼吸,慢慢地、乱乱地缠在一起。她身上那点香气一阵一阵往他脸上扑。他连换气都换得小心。
“换气。”她低声说,唇没离开,“用鼻子。教过你。”
“唔……”
“别停。”
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从身侧抬起来,落在了她的肩上。
“手放哪儿,不用请示。”她说,“但这堂课里,手只许在腰以上。”
“哦。”
“哦什么哦。”
他被这声“哦”噎了一下,手老老实实停在肩上。她肩上那层真丝很薄,薄得挡不住任何东西。
他贴上来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纠正。他的胆子大了半寸,舌尖试探着,碰了碰她的下唇。
吻,变深了。
是在谁的纵容下变深的,她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不该站的悬崖边上。风很大,可一低头——满山都是开了很久很久的花。
他落在她肩上的手,顺着肩线滑下去,滑到腰上,隔着一层真丝,虚虚地拢住。然后又慢慢往后,覆上了她的臀。
那只手掌太大了,也太烫。隔着薄薄一层丝料,五指陷进去,把那两瓣圆软的,不轻不重地一拢。
她整个人一颤。腰眼一酸,鼻子里泄出的半声气音,被死死咬在喉咙里。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手。”她说,“这只手,不老实。”
“我……”
“我什么我。”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仰着脸的。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雾。
她的唇微微张着,刚接过吻,泛着点水光。
她的胸口在他掌心里起伏,一次,比一次深。
那层薄薄的料子底下,她的身体,比她的脸先一步,露了馅。
“阿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手僵在半路,“要不……我先拿开。”
她没答。
她搭在他腕上的手,也没有用力。
过了两息,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哑:
“……我说拿开了吗。”
那一瞬间,白君武的心跳大得像擂鼓。他忽然什么都懂了,又忽然什么都不敢懂。
他的手,在她按着没有放开的那半息里,动了一下。
掌心下那团丰软,微微一颤。
苏青娥猛地偏过脸去。
她的手抵上他的肩,想把他推开。可他先一步俯下身,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开,顺着下颌,一路蹭到她的耳后。
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人碰过的地方。
苏青娥整个后背,从尾椎到后颈,倏地一下,全麻了。
她的下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阿姨,我……”他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含混,“我从小——”
“闭嘴。”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插进了他后颈的短发里,抓了一把。
“……别说话。”她说,“一说话,这课就没法上了。”
他的气息一团一团喷在她耳后、颈侧,滚烫的,带着洗衣液、太阳、和一个大男孩身上干净的味道。
她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这种,专属于“年轻男人”的味道。
而他的手,也从她胸口滑了下去。贴着她的腰,没停,一路往下,覆上了她的胯。
她的腿,一下并紧了。
“手。”她又说了一遍。
这一遍,声音低得像叹气。
他没拿开。
她也没有把他的手夹开——她只是夹着,把那只手留在了原处。
掌心的热透过布料一点一点渗进来。
她夹得越紧,那点热越往里钻。
钻得她小腹发紧,脚趾在裙底悄悄蜷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和他就那么贴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的胸膛是硬的,热的,宽的。而她的小腹上,抵过来一片更烫的硬。
“白君武。”她忽然叫他全名。
“……嗯。”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
“……知道。”
“知道还敢。”她声音低了,“……你今天胆子怎么这么肥。”
“您说让我学。”
“我让你学的是这个吗。”
他不吭声了。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一点。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短发里握了握,又松开。
“手拿开。”她说。
他僵了半息,慢慢地,把手从她身后收了回去。
两个人分开。灯在墙上投着两道影子,一道高,一道低。
“别说话。”她说,“让我缓一缓。”
谁也没动。半晌,她先退开半步,背过身去,拢了拢头发。
也就背过去这一下——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潮。
像春天化冻的河。
一股温热的、湿润的、羞耻的潮意,从腿心最深处泛起来,一点一点漫开——漫过她空空的这些年,漫过她冷了太久的这具身体。
她甚至能感觉到,最贴身的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正一点一点地,受潮。
她被女儿的男朋友,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男孩子,吻到下面都湿了。
她的腿,在裙子里轻轻抖了一下。
苏青娥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擂在耳膜上。她的理智在尖叫,让她停。可她的身体,用尽全部诚实,在说另一句话。
不要停。
第3章 假戏真做
她先退了半寸,像硬生生把自己从一座不该站的悬崖边拽回来。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隔着一层薄T恤,一下一下顶在她手心。
她闭了半秒眼,转身去拿茶几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凉水。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后背还麻着,腿心深处那点潮,还在一寸一寸地涨——涨得她站姿都不敢放松。
要冷静。
刚才那算什么。
她本来是要教这孩子怎么亲一个人,教着教着,把自己教湿了。
三十七岁的人了,被一个半大孩子吻得腿软——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苏青娥的公司都不用开了。
可课还得上。婉月下个月就要把自己交出去。今天她要是不把该教的都教会,到头来受罪的是她自己的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压下去,转过身——
话到嘴边,停住了。
他穿着一件单T恤站在原地,脸红得快滴出血,两只手老老实实贴着裤缝。可那地方一点不老实——隔着裤子,直直撑起来一块。
场面僵了两秒。
“你。”她移开眼睛,清了清嗓子,“先去洗手间。冷水,洗把脸。把脑子也洗一洗。”
“……好。”
“洗完回来。”她说,“课没上完。”
“还上?”
“不上完,你去把婉月怎么样?”她看着他,“你也看见了——连个吻你都能学跑偏。后面的事不学,你就是去害她。”
“我没想害她。”
“那就坐回来。”
他去了洗手间。水声响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头发湿了一角,人看着清醒了些——可那地方,隔着裤子,还是不太平。
苏青娥当没看见。
“光会亲,不算完。”她说,“真到了那天,得先把女孩子的身子焐热。她松了,才少受罪。”
“怎么焐。”
“过来。”
她坐回床沿,等他走到面前,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往自己身后带。
“先学这里。”
“这里……也要学?”
“你以为呢。”她说,“女孩子身上的地图,今天就给你摊开。看清楚,记仔细。”
白君武的手一落上去,整张手掌都绷着,五指张开,一动不敢动。隔着一层裙子,他掌心的热一层一层渗进来。
“慌什么。”她说,“用掌根托着揉,别用指尖掐。掐疼了,气就散了。跟着我。”
她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动了两下。
“这样?”
“重了。”
“这样呢。”
“……嗯。就是这个劲儿。”她说,“记住。跟女孩子打交道,力道比位置要紧。这处松了,她才肯让你去下一处。”
他学得慢,但实在。十几下之后,力道就摸对了。那两团被掌根托着,一起一伏地揉。隔着薄薄一层真丝,他的手心越来越烫。
苏青娥不说话了。
她得承认,这孩子学东西是真的快。
就这会儿功夫,那股热已经把她后腰揉得一阵阵发酸。
她在裙子底下把两条腿悄悄并紧了,搭在膝上的手,指尖一根一根蜷起来,又松开。
“行了。”她开口打断,“还有别处。”
“阿姨。”
“嗯?”
“……您耳朵红了。”
苏青娥噎了一下。
“……房间热。”她说,“手拿过来,继续。”
她把他的手绕到身前,隔着一层衣料,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比那儿还灵。”
“这里也要学?”
“问这么多做什么。”她说,“你以后要碰的是婉月。她的身子,跟我的,十之七八一样。今天在我这儿把路认明白,将来少走十年弯路。懂没有。”
“懂了。”
“懂了就学。别傻揉,要找到头。”
她引导他的食指向上一挪,停在那一点上。
“就这儿。用指腹,轻轻拨。别用指甲。”
他照做。
一根手指隔着两层薄料,一下一下地拨。没拨几下,那点小凸起就自己立了起来,硬硬地顶出来。
苏青娥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她飞快地偏开头,装作去看窗帘,把话头接下去:“……记住了。她这里通了,别处才肯跟着通。”
“嗯。”
“你手又重了。”
“对不起。”
“……没人让你道歉。”她说,“轻点。继续。”
白君武照做。轻一点,再轻一点。可那双学什么都快的手,很快就又找到了那股劲儿。
苏青娥撑不住了。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可以了。”她说。
声音有点抖。她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
“可以了。最后一处。”
“最后一处?”
“认地方是正事。”她站起来,背过他,“看好了。就一遍。”
“阿姨——”
“看,还是不看。”
“……看。”
深青色的真丝顺着她的身体滑下去,堆在脚边。她背对着他,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灯落在她背上,把那一整片皮肤照得像缎子。
然后,她背着手,解开了后面的搭扣。
“上床坐着。”她说,“看。”
她自己先坐上去,靠着床头,屈膝,两条腿一点一点分开。
“不用不好意思。认路是正事。”她的声音平得刻意,“上面这一点,最敏感。再往下……这里,是最后一步要进的口。位置认不准,进去就疼。”
“那……婉月第一次,我该怎么做。”
“问得好。”她顿了顿,找回一点当老师的样子,“前戏做足,进到我刚才说的位置,停。她要是绷着,退出来,缓一缓,再来。记住——女孩子头一回,嘴上说的不算数。你听她的呼吸。呼吸匀了,才是能往前走的时候。”
“记住了。”
“过来。先学上面那个点。指腹,画圈。轻一点。我说停,你再停。”
他的指尖贴上来的时候,是抖的。
那地方小,也烫。他的指腹压着那一小点,慢慢地转。
转了三圈,苏青娥就后悔让他开始了。
刚才那点余韵本来就没退干净,被他这么一点一点地磨,那股潮又泛上来了。她的腰开始发软,小腿肚子发颤,脚趾在被褥底下悄悄蜷了起来。
“可以了。”她硬把声音端稳,“下一步。”
“啊?”
“手指,进来一截。你以后总要知道路。现在先认。”
“……好。”
他的中指指尖抵上来。
“慢。”她说。
指尖破开那道缝,一点一点往里。
进去的那一瞬,苏青娥差点没绷住。
太久了。
那处自离婚后就再没让任何人碰过。
他的手指长,就进这一截,就把里面撑得满满的,又胀,又烫。
她嗓子里闷出一声,咬在牙关里掐灭。
“再往里。”她说,“里面有个地方,你碰到就知道了。”
“哪儿?”
“碰到就知道。”
手指又进了一点。指腹蹭着内壁,往里挪,停在一处——
她的腰,弹了起来。
“嗯——!”
那一整声到底没压住,破成了半截,尾音打着颤,钻进枕头里。她猛地扭头,把整张脸埋进枕头。
就在那一下,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化了一次。没声,就那么一下,从深处泛上来,又退下去。她绷了绷,抖了两下,才慢慢松下来。
“阿姨?”他吓坏了,“我是不是……”
“没有。”她缓了两口气,把脸抬起来,眼角红了一片,“刚才那处,就是最要紧的地方。记住。”
“……您脸色好白。”
“少看。”她别开眼,“手退出去。”
他犹豫着,把手指慢慢抽出来。她轻颤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一半身子。
“最后一步。”她说,“试位置。位置错了,前面教的全白费。你进来,我告诉你对不对。知道了,就退出去。”
“就到这儿停?”
“对。”她说,“婉月第一次,你把我现在的深浅记死。多一分都不行。”
白君武扶着她的腰,慢慢地抵上去。
进去的一瞬,苏青娥闭上了眼。
手指和这个,根本不能比。又烫又胀,一寸一寸往里碾,把她那些年久失修的地方一点一点撑开。她的大腿开始抖,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到了。”她哑着嗓子说,“就这儿。记住这个深浅。……退出去。”
他没动。
“白君武。”
他还是没动。
“怎么了,没听——”
他动了。
不是退。是进。整根,一气往里,直到尽头。
“啊——!白君武!”
她这声没喊全,后半截被自己咬断了。腰在半空里弓成一道弧,又摔回床上。那一整根埋在里面的分量、烫度,让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白。
“你疯了!”她压着声音,气口全是抖的,“拔出去!”
“阿姨……”
“你听见没有!拔出去!”
他不听。
他像是被什么追着、憋着什么,一下,一下,往里撞。
“白君武。白——君——武。”
名字被撞散了。
她伸手推他。推不动。两只手按在他胸口,那副胸膛紧绷得像两块石头。她改捶,捶了两下,那点力气在他身上,跟挠痒差不多。
“停、停一下。”她的声音开始走调,“君武……你慢点……”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咬着牙,“我教你的,你都听哪儿去了……你——嗯……你慢点呀。”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动作没轻,反而更狠了。
她仰着脸,天花板上的灯在眼睛里晃成一团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一下一下往外冒,按都按不住。
她想去掐他的背,手落上去,握成了拳,砸了两下,最后却不知怎么,摊开了,抓紧了。
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盘上去了。
那口气撑到一半的时候,她猛地认出来了——那不是她想忍,是她不想忍。
一个人睡了这么多年,久到她快忘了,被人压着、抱着、填满,是什么感觉。
“不行了……”她摇头,声音里带出了哭腔,“君武……啊……不行……”
他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那处一绞一绞的,绞得他腰后一麻。他掐住她的腰,最后深深地一送。
“你别弄在里面——”她的话赶在半路。
“阿姨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白君武——”
那句到底没说完。
滚烫的,一股接一股,全灌了进去。
苏青娥整个人被点着了。
“唔——!”
她弓起腰,头往后仰,头发散了一枕。
绷到极点的那一秒,底下那处轰地一声,决了堤。
大股的汁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涌出来,先是一道,后是一片,湿了他的小腹,湿了她自己的腿,把身下那床单洇出一片深色。
她里面一下一下地缩,绞着他,久久不松。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推他胸口。
“好了。”嗓子还是哑的,“拔出去。”
他没动。
“白君武。快拔初期。”
他这才慢慢退出来。
那一抽走,她轻轻颤了一下。被灌进去的,混着她自己的,顺着腿根往下淌。她咬着牙,把腿夹紧,撑着床想坐起来。
眼角一瞥,又停住了。
他还站在那儿。那根东西还立着,甚至比刚才还硬,上面全是两个人的水,亮得晃眼。
他看她的眼神,跟方才不一样了。
“你。”她心里一紧,“你要干什么。”
他不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从床上整个捞了起来。
一米九五的个子,一只手掐着她的臀,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像捞一只猫似的,把她从床上抱离了。
“白君武!”
她整个人悬在他身上,脚离了地,慌忙找平衡,两条腿被迫盘到他腰上。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脸,她的腿心,正对着他那根还烫着的东西。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托着她,往下一按。
进去了。
“嗯——!”
这回她没忍住。
整整一声,带着委屈,带着哭腔。
这个姿势把人往下按着吃,比仰躺深得多,她全身的重量全压在上面,毫无防备地,被顶到了最里面。
他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起来。
一步。
他每走一步,腰往上一颠,她整个人被顶起半尺,又落回去。落回去的时候,他再迎上来。
“啊……停……”
两步,三步,走到窗前。
窗外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一晃一晃。
她挂在他身上,手死死抓着他的肩,指甲全掐了进去。
她想咬他的肩,咬了一口,咬不住,牙一松,出来的全是别的声音。
“慢点……别走了……”
太久了。
久到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这一出。
脚不沾地,整个人挂在一个男人身上,被一步一步地颠。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从嗓子里、从憋了半辈子的那口气里,一股一股往外冒。
他又转身,往回走。越走越快。
到后来,她整个人软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节奏自己找——他往上颠的时候,她的腰,自己就往下坐。
“你轻点呀。”
这四个字出口,她自己都听出不对味了。
最后那一下,颠过了头。
她整个人被抛起来半尺。那根东西从她里面滑了出来,湿淋淋地贴着下面擦过去。她往下一坠——
他托着她的手,慢了半拍。
那根烫的,顺着下落的那股劲,正正地顶在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从来没有被人碰过的地方。
“不——”
她喊晚了。
她的身体往下坠,他的手还锁着她的臀。就这一下落的功夫,那根硬的,挤进去了。
“呃——!”
苏青娥的背,绷成了一张弓。
“你知不知道那是哪儿!”她疼得倒抽气,“白君武,你给我出去……”
“对不起。”
“对不起就给我出去!”
“阿姨。”他喘着气,声音就贴在她耳边,“对不起。”
“你——”
那不是刚才那处能比的。这个地方,门从来没人敲过,紧得一丝缝都没有。被这样硬生生撑开,一寸一寸,全是撕扯的疼。
疼,胀,一股说不清的酸,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这里……”她挂在他身上,话都被掰碎了,“这里不行……”
“怎么了?”他也在抖。
“这里……是第一次。”她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走,“没人碰过。你这个小混蛋。”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自己耳朵先烧了。
这地方,连婉月的父亲,都没给过。
白君武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人碰过。
准岳母的这处,从没有人进来过。
一种他这辈子没尝过的滋味,从心底最深处翻上来。不是欲,也不全是,就是一句话:这地方,从今往后,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动了。
“啊!”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疼……你轻点……”
“嗯。”
他又动。一下,又一下。
“停……”
“阿姨,”他咬着牙,“这个……我停不了。”
“你、你真是……”
骂声碎成呻吟,呻吟里又滚出哭腔。哭两声,又落回呻吟。
那处越紧,绞得他越快撑不住。可他不想停。
他想让这具身体,从头到脚,每一寸,都记上他。
他把她往怀里搂紧,加快,专门挑那处最紧的顶。
“……白君武。”她哭出了声,“你今天做的这些,你自己记着……”
“我记着。”
“你敢忘……你试试。”
“忘不了。”
哭到一半,那处撕裂似的疼里,慢慢渗出一点她不敢细想的胀。她的哭声变了调,腰也开始不听使唤地,跟着他动。
最后他撑不住了。
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往里深深一顶——
滚烫的精液,全灌了进去。
两个人喘得像拉风箱。
他退出来,她整个人一软,从他身上往下坠。他没让她坠,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放下去的同时,自己也压了上来。
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开,眼睛里一半是气,一半是说不上来的东西。她看着他,到底没有拦。
他重新分开她的腿,又回到了前面。
那处刚被他折腾过一遍,还湿软着,一贴就滑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下,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在转:后面是他的了。前面,也该是他的。
他掐着她的腰,做起了最后的冲刺。
这回没有留手,每一下都扎到底,把那张床撞得直响。
她的脸埋进枕头,又被撞得抬起来;手去抓床单,又被撞开。
一浪没退,一浪又来,把她整个人往高处顶。
“慢些。”她的声音都碎了,“君武……我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他喘着,“阿姨,再一下……一下就好。”
“你说的……能算吗……啊……”
最后一下,她从床上弓起一整条背。
“啊——!”
到了。
是从骨头缝里炸开的那种。
她眼前一片白,底下大股大股地涌,浇在两个人连着的地方。
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在他身下抖得像一张纸,十个指甲全掐进他背里,呜呜地哭。
他也在那一瞬到了。
最后一股滚烫灌进去,她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抖成了一团。
房间里静下来。
他撑在她身上,喘,半天不敢动。他自己也知道,今晚闹得太过了。
苏青娥睁着眼,看天花板。
她想发火。
他不听话,没拔出去,还把她抱起来,后头那处的第一次也占了,最后又这样。她张了张嘴,话顶到喉咙口。
可话到嘴边,她自己先泄了气。
今晚这事,是她自己开的头。
是她拿“特训”当由头,把女儿的男朋友叫进了房间。裙子是她自己脱的,腿是她自己分开的,那根引路的手指,也是她自己的。
要发火,第一个该骂的,是她自己。
那口火在喉咙里绕了半天,最后化成一声叹。
她伸手把他推下去。
“君武。”
阿姨,对不起,我……”
“行了。”
“你射这么多。”她的声音里带着累,也带着点她自己都意外的调子,“是想让婉月,多个弟弟妹妹么。”
白君武愣在那儿。
“我……我下次注意。”
“下次。”她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谁跟你说还有下次。”
“……”
“衣服穿上。”她说,“你回家去吧。”
床尾那堆衣服里,他的手机亮着。
【检测到亲密关系·苏青娥】
【羁绊强度:快速上升】
第4章 羁绊确认
白君武手忙脚乱套裤子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青娥换了睡袍出来,头发湿着,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她走得慢,腿根收着,步子很小——那处刚被开发过的后庭,还肿涨着疼。
“衣服穿好。”
“嗯。”
T恤在床脚缩成一团。
白君武弯腰去捡。
她从他背后过去,坐到梳妆台前擦头发。
睡袍领口松,她一低头,脖子到锁骨那一片全露在外面。
上面几个红印子还没消,是他刚才啃的。
白君武的目光从镜子里溜过去。
正好被逮住。
“看什么。”
“没看。”
“赶紧滚。”
白君武刚把T恤套上,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苏青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去拿。
不是消息,也不是来电。整块屏幕自己亮着,浮着一行白字——系统给了她一份通告。
通告把系统的事讲了一遍。别的都还好,最后一句话,让她思索了很久。
“被夺取的人物卡,认知将被修正,把赢家当成主人,满足他的各种需求。”
“满足他的各种需求”,她看了好几遍。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得懂。
她抬起头。
“婉月是人物卡?”
白君武的动作停了。
“阿姨,这事我本来想找机会跟您说——”
“找机会。”她把三个字念了一遍,没接他的话,手指往下滑。
通告最底下,还有一行,是给她的。
【是否愿意成为其人物卡,为其而战?】【是 / 否】
“这又是什么。”
白君武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他屏幕上是行字:
【是否将苏青娥收为人物卡?】【是 / 否】
“我同意,您点头,您就会和婉月一样成为的我人物卡。”
苏青娥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低头,手指直接按了下去。
【是】
一点没犹豫。
“你也点。”她抬头。
“您不再想想?这是——”
“想什么想。”她说,“婉月是你的卡,万一你实力不足输了怎么办?你要让我失去女儿么。快点。”
白君武被她盯得发毛,赶紧点了确认。
【人物卡·苏青娥,缔结完成】
【稀有度:紫卡】
【职业:苏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
【天赋:天生贵气】
【技能·掌握全局:战斗开始时,自身行动提速,攻击提升】
【技能·当机立断:可打断敌方正在释放的技能并眩晕对方】
“紫卡。”她看着这两个字,“什么水平。”
“绿卡优秀,蓝卡稀有,紫色极其少数,橙卡寥寥数张。”白君武老实说,“紫卡是非常稀有的强力人物卡了,能评上紫卡的都是厉害人物。尤其您的两个技能都很强力,苏阿姨您的人物卡很强。”
“嗯。”她挑了挑眉,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抱起胳膊看他。
“白君武。”
“啊?”
“婉月是人物卡,你是御者,打输了还会被人夺走。”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往上走,“这些事,你们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我——”
“婉月知道。你也知道。都在瞒我。”
“我妈说,这事别跟外人讲。”
“外人?”苏青娥眼睛一竖,声音也高起来了,“我成外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婉月的母亲!”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万一被人抢走,认别人当主,满足他的各种需求——”她咬着牙,“我这个当妈的,最后一个知道?”
白君武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事他没理。他母亲让保密,他就保密了。可今天,让苏青娥从系统那儿、而不是从他们嘴里知道这些,换谁都得炸。
“是我考虑不周。”他低头。
苏青娥还想再说两句。她往前迈了一步。
步子迈大了。
“嘶——!”
她一下定在原地,一只手撑住床沿,脸都拧起来了。后头那处火辣辣地疼,正好这时候开始算总账。
白君武先是一愣。
然后他看着她扶着床、龇牙咧嘴的样子,脑子里那些画面,自己就往外冒了:谁喊的“不是那儿”,谁又哭又叫,这会儿又是谁,端着一张“苏总”的脸在教训他。
他没绷住。
“噗。”
这一声出口,他自己都吓一跳,赶紧捂嘴。
晚了。
苏青娥慢慢转过头来,脸色阴沉。
“你笑什么?”
“没有。”
“白君武。”
她过来掐他胳膊,真掐。白君武龇牙,“嘶”了一声。可她拧完也不撒手,顺势又踹了他一脚。睡袍下摆掀起来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
他眼睛不自觉往下瞟。
被逮个正着。
“你眼睛往哪放!”
“没有!”
她恼了,接着踹。白君武连连后退,她作势要追——
“嘶!”
后头又扯着了。
她单脚一跳,扶住墙才站稳,脸都白了。
“您慢点,我扶您。”
“滚开。”
“您先坐下。”
“我说滚开。”
他手已经扶上去了,半搀半扶着把她按到床沿坐下。她落座的动作很慢,收着,坐稳了才松口气。
“扶什么扶。”她别开脸,“我迟早被你这小子气死。”
也就是这时候,她的视线落到了他那儿。
T恤下摆底下,那根东西直挺挺撑着布,把衣料顶出一个包。
这小子还站在她跟前,眼睛巴巴地看着她,跟等发落似的。
苏青娥那口气,忽然就撒不动了。
今晚这一整出,本来是想当老师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本来是要替婉月把关,把着把着,把到了自己头上。
这会儿这小子又顶着这么巨物杵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的。
按说,该再骂两句,把人打发走。
可她心里拐了个弯——她今晚得把话跟他说明白:她成了人物卡的事,今晚的事,都要烂在肚子里。
婉月面前不能说,君武他妈面前也不能说。
万一哪天说漏了,那才是大事故。
得给他点甜头,把他这张嘴堵住。
她试着动了动腿。前头肿着,后头更不用提,刚才走两步都疼。这两处今晚是指望不上了。
她把牙一咬。
“过来。”
白君武一愣:“啊?”
“过来。”她往床沿边挪了挪,下巴点一点眼前,“站这儿。”
他挪过去,站在她两膝前面。
那根东西,正对着她的脸。近了看更唬人:青筋绷着,顶端翘着。离她的嘴唇,不到一尺。
苏青娥盯着它。
这玩意儿,她这辈子没碰过几回。
上回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
天京商场上围着她转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会说。
她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更别说替谁做这种事。
现在,她坐在自己卧室的床沿上,仰起头,看着女儿的男朋友这根东西,离她的脸,就这么近。
荒唐。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脸上没显。抬手,五指圈住根部,往下撸了一把,试了试分量。
一入手,滚烫。硬得吓人。皮下的青筋一跳一跳,跳得她掌心发麻。
“你这东西,”她抬眼皮瞥他,“今晚还没吃饱?”
白君武咧了咧嘴,没敢出声。
她顿了顿,又开口,声音放得很低。“记着。今晚这些,出了这扇门,就当没发生过。”
她低下头。
先用嘴唇碰了碰顶端。
碰上去的一瞬,他整个人一颤,那处跟着跳了一下,正正蹭在她唇上。
一股男人的味道,又咸又腥。
她停了一下,才轻轻伸出舌尖,顶着那个小口,慢慢舔了一圈。
“嘶——”
白君武从牙缝里倒抽一口气,人绷成一根弦。
她垂着眼,不急。
舌头顺着那圈边沿打了个转,又贴着柱身,从下往上,慢慢地刮了一趟。
那根东西在她嘴边抖了抖,前端沁出一点亮,被她的舌尖卷走。
然后,她张口,含了进去。
白君武当场差点炸了。
自己用手跟这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嘴里又热又软,舌头垫在下面托着,腮帮子轻轻一收。他那一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苏青娥含得很稳。
她一点一点往里吞,吞到一半,退出来,缓口气,再含。
来回几趟,一次比一次深。
她的节奏是自己摸出来的——进的慢,退的也慢,舌尖一直贴着下沿走,每一趟都不落空。
手也没闲。一只手扶着根部,跟着嘴的节奏一起捋;另一只手托着底下,轻轻揉。嘴到哪儿,手到哪儿,一点不乱。
白君武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颤了半天,最后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头发还半湿着,发梢带着潮气。
她低头做着,长发垂在脸侧,一缕一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的肩上。
睡袍的领口松松地坠着,肩和锁骨那一片白,随着她每一次低头、抬头,起起伏伏。
白君武低头看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苏青娥。一句话能让整个苏氏集团抖三抖的苏青娥。他女朋友的母亲。三个小时前,还端着一张“苏总”的脸教训他的人。
现在,她坐在床沿上,仰着脸,把他含在嘴里。
他看得发怔,喉结上下滚了滚。
就在这时候,她抬了一次眼。
含着东西,她说不了话。
那一眼从睫毛底下抬上来,直直地对上他。
里面有恼,有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狠。
湿漉漉的睫毛,泛红的眼角,嘴角被撑得圆圆的——
就这一眼。
白君武的血压直冲天灵盖。
“慢、慢点……”他声音都颤了,“我要出来了……”
她一只手按住他的胯。
不止按住。
她头往前一送,直接吞到了底。喉咙深处那处一紧,一吸。
白君武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射了。
一股、两股,后面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出来了多少,整个人飘着,腿是软的,脚趾死死抠着地板。等回过神,头皮还在发麻。
她的喉咙很轻地滚了一下。
稳稳地又含了两秒,把那几股全接干净,才把他慢慢放开。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起身,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
白君武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看自己,又看看卫生间的门。
脑子还是懵的。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苏青娥会对他做这种事。
过了会儿,她出来了。洗了手,洗了脸,头发拿手拢了拢,又变成那个苏阿姨的样子。
她扫他一眼。
“看什么。”
“没……”
“今晚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她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婉月那儿,你母亲那儿,一个字都不许漏。刚才那个,就当是封口费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始终没看他。
“我知道了,苏阿姨。”
“我本来是想帮你们把关。”她回到床沿坐下,把睡袍拢了拢,“替婉月把你这毛头小子教明白,让她头一回少遭点罪。结果呢。”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
“结果我把自己搭进去了。”她无奈的说道,“还把你的头一回也收了。”
说完她耳根也红了。
白君武站在原处,不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摆摆手。
“你回去吧。”
“系统那个东西,我要研究研究。”她拿起手机,一页一页翻面板,那副认真的样子,跟她审阅公司财报的时候一模一样,“婉月的人物卡,我的人物卡,还有对战到底怎么算。不弄清楚,我睡不踏实。”
“好。”
“你生日还剩一周。这几天你该干嘛干嘛,别露馅。”
“知道了。”
“滚吧。”
白君武收拾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沿上,低头翻着手机,湿头发垂在肩上。听见门响,她抬了抬下巴,头都没回。
“把门带上。”
门合上。
白君武站在走廊里,摸了摸嘴,又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蹑手蹑脚下了楼。
出了苏家大门,夜风一吹,白君武才发现,自己后背那一层汗,从里到外全凉透了。
夜已经深了。
山道上安静得只剩虫鸣,远处天京城的灯像一条摊开的河。
他走了几步,忽然抬起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混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
他脚步一顿。
在路灯底下,他抻着袖子来回抖了两下,又伸手在大腿上蹭了两把。蹭到一半,指腹碰到一块隐隐发疼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清楚。
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
从今晚起,他不再是一个“没经过事”的男孩子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路走得飞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回到家门口,他先站了几秒,把呼吸捋顺,又抬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才掏的钥匙。
客厅的灯还亮着。
叶紫鸢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啦。”
她的声音也是软的,温温的,像屋里那盏暖灯。
“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也没接。”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搁在膝头。没有责怪,只是看着他。
白君武在玄关站着,一时没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看”母亲。
她刚洗过澡,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气。
身上是条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搭着件薄开衫,没扣。
她坐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手肘撑着扶手,下巴搁在指背上,姿势随意得很。
可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姿势——
长而白的脖颈,透着光。
领口松松搭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睡裙的布料顺着身体的弧度铺开,收了收,又慢慢撑开,像一层薄薄的水,兜着一枚熟透的果子。
她起身的时候,开衫的衣摆和睡裙的裙角一起晃着。
白君武的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他不是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可从前他看见的,是“母亲很美”,一种理所当然的好看。
今晚不一样。
“美”那个字还在。可它后面,好像多跟出来两个词。艳丽,性感。
从她散开的发梢里、从她叠起的膝头上、从她领口那一线雪白的肌肤里,安安静静往外漫的东西。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看他一眼,他就从耳朵一路热到了后颈。
“站那儿干什么。”叶紫鸢起身,往厨房走,“进来呀。”
心口跳得又重又乱,乱得他分不清,是因为苏青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念头刚冒出来个头,就被他自己一把掐断了。
“跟同学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他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嗯。”
“饭给你留着呢,汤又热了一遍。”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陪我坐一会儿,多少吃两口。”
餐厅的小圆桌上,汤冒着热气。
排骨山药,炖得发白。他坐下低头喝汤,几口下去,胃里暖了,人却更慌。慌从哪儿来,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不敢抬头。
“今天在外面忙什么了。”叶紫鸢在他侧手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就……看看书。”
“嗯。”
她也不追问,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软软的、松松的,落在人身上没一点重量。可白君武的耳朵,偏偏被这么看着看着,就烧了起来。
“是不是有心事。”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跟婉月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她笑起来,“你从小就这样。一撒谎,耳朵先红。”
白君武下意识去摸耳朵——摸到一半,自己都愣了。
“有心事,就跟我说。”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问。”
“来,再喝点。”她伸手过来,给他添了半碗汤。
添汤的时候,她身子往他这边探。就这一下,睡裙的领口向下垂开,一抹雪白撞进他的眼角,近得连她肌肤上的暖意都像扑到了他脸上——
白君武飞快地低头,端起碗就往嘴里送。
“咳、咳咳——!”
“你这孩子。”叶紫鸢放下勺子,伸手给他拍背,“慢点喝,谁跟你抢。”
她的手掌是暖的。
隔着薄薄一层T恤,一下,一下,落在他背的正中间。
白君武坐得笔直,整个人绷得像块板子,耳朵里嗡嗡的,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
“脸怎么这么红。”叶紫鸢看了他两秒,忽然探出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
那点香,和袖口上若隐若现的、另一缕更甜的余味,在他鼻子里打了个照面。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烧啊。”她收回手,自言自语了一句,“是不是穿少了。”
“妈,我没事。”他往后让了让。
“跟我还躲。”她也不恼,只把那碟小菜往他手边推了推,“多吃点。”
他埋头去舀汤,手上不知怎么一抖——“当”的一声,汤勺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桌子底下。
“你看你。”叶紫鸢叹口气,弯腰要去捡。
“我来,我来。”白君武抢先一步,整个人钻进了桌子底下。
桌底的光是暗的。他半趴着,往母亲那边挪了挪,伸手去够那只勺子。
够了两下没够着。他下意识抬起头——
就那么一眼。
母亲的睡裙下摆,就在他眼前一尺的地方。
她坐得随意,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微微分开,裙摆顺着大腿铺开了一半。从桌底这个角度看过去,裙摆尽头的一切,清清楚楚。
一条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裤,浅浅的藕色,紧紧贴裹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地方。
布料被撑得微微绷起,薄得几乎不设防——透过那层纱,隐约能分辨出底下柔软的形廓:两片小小的花瓣安安静静地合在一处,中间压着一条浅浅的细缝。
连边缘那圈蕾丝轻轻陷进腿根的软痕,都看得分明。
而最要命的,是那片地方本身。
柔柔的一小团,白白净净,光滑得像一块新剥出来的玉。
那个地方,按理说,总该有些什么;可他隔着那层薄纱看过去,一丝一毫的毛发都找不到。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了。
一个只在老家老人的闲话里、在男生宿舍的夜话里听过的词,没头没尾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白虎。
母亲……该不会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半个角,他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把它掐断在脑子里。
“找着没有?”头顶传来叶紫鸢的声音。
“找、找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勺子,往起一钻——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桌沿上。
“哎哟。”叶紫鸢赶紧伸手,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好好的,捡什么勺子。磕坏了没有?”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指腹温温的,一下,一下。白君武垂着脑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疼不疼?”
“不、不疼。”
“那就坐下。”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多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先吃饭。”她说。
他坐回去。这顿饭的后半程,他没敢再看叶紫鸢一眼。
吃完饭,叶紫鸢端着碗筷进厨房。他起身要帮忙,被她摆摆手赶了回来:“坐着歇会儿。”
他坐在餐桌旁,隔着半面墙看她。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把碗一只只放进水池。
水声哗哗的,她微微弯着腰,睡裙的布料顺着背脊贴下去。
灯光落在她肩上,再顺着那道腰线,轻轻往下滑。
白君武把眼睛收回来,端起凉掉的汤,一口一口喝完。
——他不敢再看。
“对了。”
碗洗到一半,叶紫鸢忽然回头。
“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正事?”
“你过来,看这个。”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干,拿过手机,点开系统面板,递到他面前。面板的地图上,多了一个金色的标记。
“我今天进虚拟世界了。”
白君武一怔:“您进去了?”
“婉月能进去打怪,我怎么就不能啦?”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可是橙卡呢,闲着多可惜。”
“顺利吗?”
“挺顺利的。”她说,“我那三个技能,进了虚拟世界才知道,用处不小。西边那片地方全是雾,我一个技能过去,迷雾就散开了一大片。就是靠着这个,我才敢往里走。”
“那这个金点——”
“你先听我说完呀。”她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往西走了两个小时,过了一条断桥,找到一片谷地。”
“谷地里有东西?”
“有个箱子。”
她顿了顿。
“金色的。”
白君武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三米多高,压在一块青石上。”叶紫鸢说,“五十米之内,全是没散的雾。雾气里,有样东西守着它。”
“什么东西。”
“看不全。”她说,“个头很大。我在雾外站了十几分钟,只看见有只误闯进去的怪,被它探出来的爪子按进了地里。就那么一下,怪物就被击杀了。”
白君武的后背,一下绷紧起来。
“然后我试了试。”叶紫鸢说,“我那个散雾的技能扫过去,却无法驱散他身边的武器。”
“所以您没打?”
“所以我没打。”她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平平静静的,“不合算。”
她看着儿子。
“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别的不会,账还是会算的。”她说,“你手里三张卡,两紫一橙,颜色是好看。”
她顿了一下。
“婉月练得怎么样了?”
“五级。”白君武看了一眼面板,“昨晚刚升的。”
“嗯。”她点点头,“你看看我的。”
白君武翻了翻:“……三级。”
“才三级。”她语气平平静静的,“我进去得晚。”
“对了。”白君武忽然想起什么,“您……看不见婉月的面板,是不是?”
“看不见。”叶紫鸢摇头,“卡跟卡之间,是隔开的。我这点家底,你能看见,是因为我是你的卡;婉月那边是什么光景,只有你自己知道。”
白君武点点头。
三张卡,三个抽屉,钥匙在他一个人手里。他忽然觉得,那串钥匙有点烫。
“颜色归颜色,等级归等级。”叶紫鸢把话头接回去,“现在的实力,去碰雾谷那个东西,大概率是送死。”
白君武沉默了一会儿。
“那什么时候去。”
“等你的人物卡实力提升上去咯。”叶紫鸢说,“你那边把那个‘统御值’,想办法提上去。再想办法多获取几张人物卡。”
白君武点点头。
“箱子里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叶紫鸢看着儿子,声音低下去,“可你想——那么大个东西,守着一个金色的箱子。里面的东西,能差么。”
“也是。”
“记住那个金点就行了。”她说,“不急。等咱们的实力提升了,咱们再去。”
“对了,还有个东西。”
她刚准备上楼,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她转过身,“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先把眼睛闭上。”
“啊?”
“闭上。”她说,“不许偷看。”
白君武只好闭上眼。
黑暗里,耳朵就变得格外灵。他听见她那边传来一点极轻的声响——像是面板被划开,又点了几下。然后,安静了两三秒。
“好了。”
“我睁眼了?”
“睁吧。”
他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
叶紫鸢站在灯下。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睡裙,变了。
变成了一层纱。
真的只是一层。
浅浅的月白色,轻得像笼上去的一层雾,从肩头一直垂到小腿。
纱上隐约织着羽毛一样细密的暗纹,灯光照上去,那层纱就泛出一层极淡的、水一样的流光。
而流光底下,是她丰美的身体。
肩,手臂,腰……那身美好的线条,隔着这层透亮的纱,都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胸前和腰间有几处织得稍密,像生上去的花纹——可那点遮掩,恰恰把该遮的地方,变得更勾人了。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在身侧轻轻拢着纱,好像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把这件“衣裳”示人。
“吓一跳吧。”她先笑了笑,声音比平时轻,“这东西,有来历的。”
她说着,在他面前轻轻转了半圈。纱摆跟着荡开,又软软地贴了回去。
白君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我不是换了衣裳。”她抬手,捏了捏自己肩头那层纱,“我从虚拟世界获得的装备,装备上有个幻化的选项,我身上这身衣裳,就幻化成它了。想穿就穿,想收就收。”
“……”
“先别忙着看我。”她低头,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先看正经的。”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从她指尖弹出来,落到他眼前。
【装备·薄纱羽衣】
【品质:蓝品】
【属性:防御+15%,移动+5%】
【特性·卸力:受击时,有几率受到伤害减半】
“我在雾谷外围打掉一只精英怪物,掉了个小箱子,开出这件。”她抬眼看他,语气里藏着一小点得意,像店里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急着给识货的人看,“防御加了整整一成半,很厉害的。”
“以后要是打起来,”她顿了顿,“我站在前面,能多挡好几下。”
白君武还没从母亲的装扮上回过神来:“嗯。”
“嗯什么嗯。”她被他这一声闷葫芦似的“嗯”逗得没绷住,笑了一下。可笑意刚上来,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
“不过,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她看着他,声音一点点放轻,“你再想想——你还跟我说过,系统能改人脑子里的东西。”
“……认知修正。”
“对,认知修正。”她慢慢地说,“君武,我有种感觉。”她说,“这个游戏对现实的影响,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客厅里静下来。
“行了。”叶紫鸢把那块面板收回去,“正经的说完了。”
她伸手把纱往臂弯里收了收:“看够了没有。”
“好看。”
两个字出口,白君武自己先愣了。
客厅里静了一下。
“……我是说装备。”他慌忙补,“装备挺好看的。”
“嗯。”她垂下眼,“装备是好看。”
四目错开。
灯安安静静地照着那层纱。
“布料是有点薄。”她终于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要是早知道这么薄,妈就不给你看了。”
那个“妈”字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行了,看也看过了。”她把话头收回来,抬手在耳侧轻轻一点——那层纱微微一闪,又变回了她原先那件米白色的睡裙,“收起来了。”
她摆摆手,转身上楼。
“早点睡。”她往上走了两级,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轻声补了一句,“对了,把那一身香气冲干净。洗个热水澡,睡得踏实。”
“知道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轻下去了。
浴室里,水开到最大。
热水砸下来,他闭着眼,任自己往下想。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往回冒。苏青娥咬着他耳朵说话的那些气音,苏青娥在灯下仰起的脸,苏青娥最后的耳根红。
然后画面一跳,换成了刚才的家。
母亲探身时的领口,落在他背上的手掌,按上他额头的指尖。
还有,桌子底下——那一片薄薄的内裤,和底下,干干净净的那一条缝隙。
还有,灯下的那一幕。那层透亮的纱,和她转身时纱摆荡开的那半圈。
“白虎”两个字,又在脑子里冒了个头。他猛地睁开眼,把水龙头拧到最凉的一档。
水哗哗地浇在头顶,把那点念头浇灭在刚冒头的地方。
他还想起系统那句话。
关于人物卡的那一句——她们会把自己与御者的性爱、乃至为御者生育,全都视作理所当然。
那是规则。规则说的是“人物卡”。不是别的。
……可母亲,也是他的人物卡卡。
这个念头像根针,又被他按了下去。
洗完澡,他把衣服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最底下。躺上床,翻来覆去。
他打开系统面板。
人物卡那一栏变了。
【绑定人物卡:3/5】
【苏婉月·紫卡·五级】
【叶紫鸢·橙卡·三级】
【苏青娥·紫卡·一级】
两紫一橙。
一个是他女朋友,一个是他母亲,一个他准岳母。
手机抖了一下。
一条信息,来自苏婉月:“君武,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啦~我准备你的惊喜礼物哦,敬请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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