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情却被无情恼(虐) 陆芙回府后将自己锁在房门里不吃不喝,双臂环抱着膝盖静坐了一天一夜,眼泪似断线的珍珠,眼皮肿得像金鱼。
她有些分不清了,这到底是不是现实,还是她正在做一场噩梦,梦醒后就会恢复如初?然而心绞痛的感觉却是无处可逃,她觉得自己就要痛死了……
凭空望着窗柩,脑中尽是往日与魏琛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在桥头遇见,第二次被他强掳承欢,之后的宠爱和争吵,这一桩桩事情竟然那么鲜明,脑中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唱戏似的……
她以为自己会恨皇帝,可渐渐地,她开始幻想,或许皇帝会来找她,来道歉,来接她进宫,给她复位,亲手将凤钗簪入她发间,他说朕糊涂了,芙儿才是朕最钟爱之人……想着想着,陆芙一边流泪一边笑了出来,心里又是苦涩又是酸甜。
“小姐快开门啊!圣上来了!”婢女叩击门扉,在外喊道。
陆芙身体猛得一颤,她连袜子都没穿,蹬上绣鞋急匆匆起身,打开门后往外跑去,在庭院中见到穿了便服的皇帝。
两人一步步走向彼此,直至一臂之距。
他看着她肿胀的眼眶,心疼道:“芙儿这是哭了一天?”
陆芙好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此刻努力克制着,问道:“琛哥是来接我回宫的吗?”
魏琛面色凝重,沉声道:“朕现在还不能接你进宫。封后大典尚需一两个月时间筹备,待朕与皇后大婚完毕,朕会寻个时机接你回宫。”
他的话就像一把刀,捅在她心头。
皇后,对他来说是那么重要……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废妃,毫不犹豫地赶她出宫,成婚前逼迫她做外室,就连那回宫日也飘渺无期……
“呵呵,呵呵呵呵……”陆芙流着泪,发出一连窜的笑声。那笑声里有嘲讽,亦有心碎。
在深宫里,撑起她信念的并不是皇贵妃的头衔,也不是什么家族使命,只因为她爱他,他亦爱她。他说过芙儿是朕的心尖肉,更是立下毒誓此生都会珍爱她。所以,她试着去接受命运,接受他是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接受他不时的外宿,接受与众女共同侍君的宿命。她要的很少,只要他的一颗真心罢了。可惜到头来,这颗心也不属于她,她拼尽全力,或许只是那“第二”重要之人,当明慧皇后出现后,她就和宫里其他女人一样,成为帝后情深的碍事者,成为需要被赶出宫的灰尘。
“琛哥可知,我为了你,一直在委屈自己……”陆芙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泪水亦是汹涌而出。
“朕知道的,”皇帝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胳膊,认真地看向她道,“你就再委屈一次好不好?你相信朕,不出半年,朕一定会接你入宫的。朕不会放开你的。”
“呵呵呵呵……”她脸上笑意更甚,小脸沾满泪痕,她摇头道,“琛哥,我已经被废两次,出宫两次了,或许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命数。我……真的累了,也不想再进宫了。”
陆芙看到男人骤然愠怒,微笑着继续道:“明慧皇后……她真的很美,难怪琛哥那么喜欢她。我祝福你二人,祝福帝后永结同心。琛哥开心就好,呵呵……”反正无论怎样,她都胜不过那个人,还不如优雅地转身,大方地祝福他们。
喜欢他,是认命;放弃他,还是认命。
“芙儿何必说这样的气话!朕从未割舍你,你莫想舍弃朕!”魏琛是真的动怒了,抓着她胳膊的手好用力,她被拧得好疼,忍不住皱起眉头,却是不肯喊疼。
陆芙听了这话好想笑。一定是过去的她太过顺从,在皇帝面前太卑微了,所以他才会想同时拥有娥皇女英,享齐人之福,哈哈哈哈……
她想要的,是魏琛说过的独一份的宠爱,而不是卑微的等待皇帝垂怜的宠幸。
凤已还巢,龙凤各归其位,她可以死心了。
魏琛见她一脸心如死灰,他却是两头为难,艰涩道:“朕知你此刻心中有气。芙儿,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这短暂的分离并不算什么。朕还有事待处理,先行回宫了。你答应朕,好好地待在陆府,等着朕接你回宫的那一天。”他说完,脸颊慢慢地凑向她,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陆芙却是将脸转向一边,满脸的厌恶和抗拒。
魏琛心头一痛,怔怔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转身离开了。
陆芙没有看他的背影,只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悄然无声。
她动作利落地脱掉左腕的羊脂白玉镯,那是魏琛给她的定情信物,然后毫不犹豫地摔到地上!
“哐”得一声,手镯摔碎成两段,亦如她与他情断。
——“小姐这是做什么!”婢女入后院,见到她怒摔手镯,赶紧走上前,将两段碎镯捧在手心里,拿到她面前道,“这是圣上御赐之物啊……”
陆芙冷笑着斜睨那碎镯,心中升起报复般的快感。
等等,她看到什么……
陆芙拿起一段碎镯,只见里圈刻字:平承三年,御造。
六年前,皇帝登基,颁布年号为平承。平承三年,也就是三年前御造的镯子。根本不是大魏历代帝后的定情信物,也不是什么皇室传家玉镯。
哈哈哈哈哈哈,就连个镯子他都要骗她!
“呵呵……呵呵……”陆芙一脸疯狂的笑意,仰着头,任泪水蜿蜒而下。
她以为,哪怕最后她输得一败涂地,至少曾经有一刻,她得到过他的真心。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从来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精心哄骗,是梦幻泡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魏琛回宫后直入紫宸殿,他还有一堆奏折待批阅。
却不想,孟绾正在紫宸殿偏殿等他。
男人迎上去,言笑晏晏道:“绾绾昨夜休息得可好?”
既然孟绾入宫了,他就不打算再放她出去。皇帝昨天命人打扫中宫梧桐殿,她直接住进了梧桐殿。
“梧桐殿大气恢弘,就是空置多年,有些气味。”孟绾略有不满道。
“哈哈,”皇帝朗笑着,对尚恩道,“即刻命人用花汁刷新宫墙。”
“是。”尚恩应道。
孟绾打量他的便服,一看就是从宫外回来的,幽声道:“五哥这是忍不住去会那废妾了?”口气俨然似正妻捉奸。
“胡说什么,朕是出宫办事。”魏琛转移话题道,“绾绾来找朕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吗?”少女轻哼一声。
“可以,可以,这宫殿既是朕的,也是皇后的,绾绾想去哪都行。”
“五哥说得真动听。”她话音带了一丝讽刺,魏琛并未在意,柔情道,“朕等了你多年,日后自然会好好待你。”
孟绾微笑着,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啊,我是来找五哥画眉的。我多年不曾装扮,已然手生。麻烦五哥为我画眉。”一支螺子黛从袖袋内落出来,少女接在手里。
“好。”魏琛上前接过螺子黛,两人坐在一旁的坐塌上,面面相对。
两人凑得极近,热乎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他专注地描画她的黛眉。她闭着眼睛,放心地任他上色。
就在这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五哥真是个狠人啊。”
魏琛手一抖,将她眉尾画歪了。
孟绾自然感觉到那一笔描飞了,她睁开眼,近距离看着他,眼中的讥讽直视向他,皇帝在那样的眼神下竟是溃不成军,他侧过脸,站起身,强笑道:“朕一男子也画不好,还是命宫女来吧。” (二十一)人间何处是清欢(虐) 陆芙已经两日不曾进食了,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生纹。
姜氏坐在床边,看着陆芙,落泪道:“芙儿,你爹已经在帮你想办法潜逃,只是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们吗?臻儿已被发配去北疆,如今你又要走,娘心里苦啊……”
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瘦得快脱相了,此刻倚靠床沿,坐在床上,苦涩道:“娘,若是能离开这里,我或许还能活下去。若是留在这,日后再被他接进宫,我就宁可去死。娘,原谅女儿不孝。”
“罢了,罢了,哎,”姜氏拭去眼泪,这时婢女端了刚刚熬制好的热粥上来,姜氏哄道:“那你多少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东西,哪里有力气出逃,是不是?你相信你爹,他都会安排好的。”姜氏接过那碗热粥,用汤勺搅拌出阵阵香气,“这是厨娘特意熬制的芙蓉蟹肉粥。这里头的蟹丝取自蟹足,最是清爽可口,你从小就喜欢吃蟹,芙儿,娘喂你。”
陆芙看着母亲噙着泪喂她,只觉自己太不孝,尽给父母添忧。她接过粥碗道:“我自己来吧。”她一口一口地吃,姜氏终于笑起,她肯进食就好了。
这粥熬制得极入味,陆芙吃得见底了才还给婢女,不一会儿就觉得小腹又热又涨,她捂着肚子,面露苦楚。
“怎么了?”姜氏问道。
“许是两日不进食,肠胃一时间不适。”
“你这孩子,哎……”姜氏摇头道,“罢了,你躺一会。好好休息。”
“嗯。”
姜氏带了婢女离开绣房,室内只余一名贴身丫环。陆芙躺在床上,身体疲乏极了,不一会儿就意识昏沉。
她又梦魇了……
恍惚间,她见到盛大的帝后婚典,见到万民朝承天门上的帝后朝拜。
皇后发鬓上的一对金凤步摇迎风而动,她鲜红的嘴唇微微扬起,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魏琛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天子冠垂落的珠帘摇晃着,看不清他的眉眼。
她也站在承天门上,就站在他们面前,成为挡在帝后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魏琛一步一步走过来,她一步一步后退,被逼到栏杆边缘。然后他微笑着,伸出手,按在她肩上。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肩膀,道:“朕已经不需要你了。”然后猛推了她一把,她如同断线风筝从承天门上飘摇而下……
“啊啊——”陆芙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呜鸣,惊动了一旁留守的婢女。
“小姐,你怎么了?”婢女上前,发现陆芙又一次梦魇了,她叹了口气,正要打水来,给陆芙擦拭满是冷汗的额头。
就在这时,陆芙梦见自己在半空中挣扎,手脚将被褥踢开,婢女发现她身下竟是血泊!
“来人啊——来人啊——!”
陆府内一时间鸡飞狗跳,姜氏以自己有恙为名,命人从医馆请来女医。
陆芙也已从梦魇中惊醒,她配合着检查,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肚子好痛……难道吃坏了?”那也不该留那么多血啊。
女医哎了一声,对陆芙道:“夫人请节哀,夫人刚刚滑落了一个月的胎儿。”
“胎儿?……”陆芙仿佛被抽了魂般,静默了几瞬,然后尖叫道,“不会啊!我每日都服用避子药,我怎么会……我不知道,呜呜呜……”她以为她的眼泪已经干涸了,却再一次汹涌而出。
“夫人若是性事过于频繁,哪怕用避子药也有可能受孕的。”
姜氏颤声道:“那她为何会小产,难道……难道是那碗蟹肉粥……”
女医见陆芙心神俱灭之状,心中同情,柔声道:“夫人年岁尚幼,本就不易保胎。且夫人过于消瘦,胎儿汲取不了养分,又遇到性寒的蟹肉,必然承受不住。夫人还是看开些,养好身子,过几年还是能生养的。”
陆芙闭上眼,泣不成声,浑身瑟瑟颤抖,既是疼得抽搐,亦是心乱如麻。
女医又道:“如今胎元已破,只流出一部分骨血。夫人还需服下一剂落胎药,将体内余物都排泄出来,彻底清宫。这期间疼痛难忍,夫人只得受苦了。”
陆芙木然地点了点头。
女医走到一旁,执笔书写药方,婢女赶紧拿着药方去配药。
腹中一阵一阵地剧痛,陆芙咬紧牙根,一脸惨白,浑身都是汗水,却没有喊疼。
姜氏坐在床边,捂着心口痛哭道:“芙儿,娘不知道啊,娘后悔啊,我的芙儿为何要经历这些!”
陆芙眼眸中噙着水光,却是对姜氏笑道:“娘,不要自责。女医说了,这一胎本就难保住。况且……”她心尖痛得滴血,却是麻木地笑道,“这个孩子离开我,还能投个好胎。毕竟,他父皇也不想要庶长子,哈哈……”
“芙儿……”姜氏见她这样又哭又笑,心中惧怕不已,陆芙简直就像疯魔了。
半个时辰后,婢女呈上落胎药,陆芙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得极快,很快她就软成一潭烂泥,躺在床上疼得发抖,汗水将寝衣沁湿。她感到剧烈的痛楚从宫房中扩散,热乎乎的东西从双腿间流出……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是她曾经对魏琛的痴情。
是她的年少无知和天真懵懂。
它们,全都死了。
陆家人极力掩盖此事,做得密不透风。
最终还是暗卫收买了药童,才知陆家人配的药方,不是留底的那份养生药,而是女子的落胎药。然而等皇帝知道这事,都已经过去五六日了。 “你说什么?落胎药?”魏琛坐在御案前,听了这消息,难以置信道,“会否弄错了?后宫那么多妃嫔服用避子药,一点事都没有,她怎么会怀上?”
尚恩思索着,小声道:“娘娘极蒙圣宠,且又往往睡到午时才醒,待娘娘服药怕是已经晚了,药效不达也。”
魏琛怔怔地看着满桌的奏折,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篆文仿佛围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诅咒,他突然想起那日了望台上的毒誓。他若负了陆芙,必叫他终生孤寂,痛苦潦倒,永失所爱。
他突然慌了,心头大乱,竟是坐不住了,他起身往外走,吩咐道:“备马,朕要去陆府接她回来,即刻就接回来!”
就在这时,司珠房掌事带着宫婢求见,宫婢手举托管,上呈帝后大婚的头冠,恭请圣上阅目。
魏琛看着大婚头冠,突然顿住脚步,他刚才没了理智,竟是差点忘了梧桐殿那位。
一个深呼吸后,魏琛收敛情绪,沉声道:“头冠甚好,有劳掌事姑姑了。退下吧。”
“是。”
皇帝出紫宸殿后,没有急着出宫,而是走向一旁的梧桐殿去找孟绾。
“圣上驾到。”
魏琛入殿时,孟绾正坐在花厅内吃葡萄。
她见皇帝来了,手上动作不停地拨葡萄皮,对他笑道:“五哥一起来吃葡萄?”
“绾绾,”魏琛调整出笑容道,“朕有件事同你商量。”
“哦,怎么了?”她语气波澜不惊道。
“朕那个废妾,是个体弱的,朕听闻她在宫外重病一场,怕是不得不接进宫照顾。”
孟绾就猜到一定是为了陆芙,嘴角掀起嘲讽的笑意,她吞下一只葡萄,慢慢地咀嚼完,回道:“五哥,我说了,有她没我,那我走就是。”
“你不能走!”魏琛厉声道,面色阴鸷,“封后大典照常举行。你留在梧桐殿,哪也不许去。”
“那五哥的意思是,又要接陆芙回宫照顾,又要和我成婚?”孟绾一手支颊,侧过脸看他。
“是。”魏琛语气坚定道。
“嘻嘻,”少女轻笑道,“五哥,纵使你是天子,坐拥江山如画,主宰世间万事。也须知道,两头为难两头占,竹篮打水一场空。哈哈哈。” (二十二)皇帝弄丢了他的心上人 魏琛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腮帮子紧绷着,强忍怒气。
孟绾继续说道:“我瞧五哥这面色,一日不如一日,憔悴得厉害。怕是夜夜孤枕难眠,思渴那废妾。都这样了还要坚持娶我,真不得不服五哥心志坚定。”
他永远都不会朝孟绾发怒,声音柔和道:“朕是真心求娶你……”
“为了我哥孟棠?”她这话说得突然,皇帝呼吸一窒,艰涩道:“朕娶了你,心里会好受很多……”
魏琛甚至无法直视她的问题,只觉得回忆又一次血淋淋地撕裂在眼前。
魏琛自小被封为太子,以继承人的身份被要求三岁习文,四岁习武,除年节外无一日可歇息。他常感学业苦闷,魏成帝和元嘉皇后合议后,挑选了孟子嫡系后人,孟棠作为太子陪读,两个小少年是同龄人,自八岁结识,一起长大,情义之深不言而喻。
十三岁那年,魏琛以太子身份位列群臣之首,开始参与早朝。
父皇从未跟他讲解过朝中局势,一切都由他自己观察。
魏琛发现,朝堂上众臣们再怎么口沫横飞地议论时事,待李思明丞相一开口,仿若是一锤定音,再无人多嘴,父皇也通常由着李丞相的意思办。还有一次,李相门下之人过失杀人,朝中众人竟然齐齐出列,下跪求圣上爱惜人才,格外开恩。
魏琛数了数,早朝一共有四十名大臣出席,跪了三十三人,还有七人静坐原地。
原来李相如此权倾朝野,难怪父皇最后总是按着他意思办事。
朝中之事虽多烦忧,魏琛少年时代倒也有快意之事。
每次学业大考后,他都会和孟棠溜出宫去,两人就好像民间的翩翩佳公子,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孟棠有一妹妹名孟绾,每次都是听哥哥回来说那些侠义之事,她听得心痒,便也要跟着他们闯荡。
孟棠极疼爱这胞妹,拿她没辙,于是孟绾身着男装头戴玉冠,三个少年郎自此成为上京城中的风景线,惩奸除恶,劫富济贫,把酒言欢,潇洒人间。
孟绾长得英气,男装别有英姿飒爽之俊美,魏琛虽知她是女孩,却从未将她当作女子,两人相处时毫不避嫌地打闹,时常需要孟棠出来调停。
那些日子成了魏琛记忆中最快活最欢肆的时光……
两年后,江南爆发了贪吏圈地案,竟有两万流民血书陈情。江南素来是天下之粮仓,若是农民没有地种,将会影响国之根本。
那一次,魏成帝怒不可歇,他深知追查下去也不过是找来几个替死鬼,于是力排众议推行土地新政,将全国土地编号丈量,每一亩都登记在册,每一笔土地转移须有正规票据契书为凭,若无凭证,官府可随时收缴。
魏琛深感如此一来,便是打碎了所有圈地贪吏的美梦,朝臣们以工程巨大,非一朝一夕可成为名劝谏,魏成帝不予理睬,并下旨即刻实施。为防止底下人在丈量土地时弄虚作假,他甚至决意南巡,亲自去江南监督新政实施,元嘉皇后自然陪同在侧。
魏琛作为太子监国留守上京,等父皇母后归来。
这一等,就是半年,而他等回来的竟是父皇母后的尸首,那尸首运回上京早已腐朽不堪,恶臭熏天。
臣子告诉他,先帝先后是在南巡时车马失控落下山道而死。
李丞相带领众臣下跪,请太子振作,继承大统君临天下。
登基仪式举行的那天,他刚刚过了十六岁生辰。就这么一个小小少年郎,要与这群贼子野心的朝臣博弈。他不信车马会无故失控,父皇母后定是叫人害死的。正如那土地新政,再也无人施行,他也无法亲自去江南监管。
魏琛没有一日是安寝的,梦中尽是李丞相带人绞杀了双亲的画面……在他孤力无援时,是孟棠支撑着他,与他共商国事。
因朝中要职并无空缺,魏琛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新设东卫所,东卫皆是皇帝亲兵,并设巡查缉捕,负责监督朝臣是否清正,任何人皆可写检举信给巡查缉捕。而孟棠就是东卫所长,受皇帝之命统管众卫。
孟棠办事得利,不出半年就证据确凿地弹劾了两位朝中要员,经刑部与大理寺卿审议后,皇帝按《大魏律例》将二人发配边疆。
东卫所一时间在朝中风光无量,众臣谈之色变。许是风头正盛,孟棠都没想到,竟会有人夜探东卫所,丢下一堆物证和一封检举信,且事关魏成帝和元嘉皇后之死!孟棠按检举信找来相关人证,供词均与物证相符,一环套一环,最后主谋直指李相!
朝中亦有少数派,从来不肯听命于李相。这些物证定是费劲心血所获,魏琛想到可以为父母报仇,激动得颤抖,恨不得立即诛杀李思明!
孟棠请旨,明日早朝由他告发李相,人证物证俱在,李相插翅难飞。
魏琛道好。
第二日,李相被当场押入天牢,由刑部与大理寺卿会审。
朝中众臣似乎都想不到皇帝能拿出如此充足的证据,竟是无人敢为李相求旨。
半个月后,李相穿着囚服重新跪在太极殿上。
刑部尚书站在李相左侧道:“所有证据皆有瑕疵,人证均已翻供,声称是被人收买。相国无罪,请圣上三思。”
大理寺卿站在李相右侧道:“臣服议。”
众臣齐齐出列,跪在大殿左右两列,齐呼法之严谨,望圣上明察秋毫!
魏琛端坐在龙椅上,静默着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这次只有六个臣子坐在原地,比之前还少了一个。
他命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延期再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二人遵旨。
就在这时,李相抬起头,朝年轻的少年天子冷冷一笑。仿佛在说,魏成帝都不是我李思明的对手,又何况你这毛头小子。李思明留着小皇帝没有篡位,无非是为了挟天子令诸侯,毕竟国之四方还有魏氏分封王镇守。
延期查办期间,孟棠及东卫所四处奔波,却再无斩获。
一个月后,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再次声称李相无辜,求圣上明察。
皇帝不得不令李相官复原职,然而李思明谢恩后道:“东卫所长孟棠污蔑老臣谋逆大罪,按《大魏律例》当以诬告罪论处,求圣上做主。”
两个少年突然明白,这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利用皇帝急于报仇之心,用诬告罪斩去皇帝左膀右臂。
孟棠的诬告罪已然“铁板钉钉”,他当受割舌之刑,三代之内不得出仕,亦给家族蒙羞。孟子后人又如何受得了这般羞辱,怕是宁可头断亦不受折辱。
皇帝一直压着不肯立案,众臣以皇帝偏私为名,喋血厉谏。
那天夜里,孟棠入宫找他,说圣上不可徇私枉法,否则日后再难服众。
魏琛知他已存死志,他仿佛要失去最后的亲人,竟是控制不住落下泪,拉着孟棠的手臂,求他潜逃吧,待日后水落石出奸相问斩,他再回来。
孟棠笑道:“大丈夫何惧一死,却决不苟活人间,使家族蒙羞。李相极其狡猾,圣上经此一事,必得从长计议,慢慢铲除奸相势力。”
魏琛已然泣不成声,心头痛如剜肉。
“我唯有一事求圣上。就是孟绾,我怕她受我污名寻不到好人家,求圣上将她指婚给一户好人家,那我也放心了。”
魏琛眼中沁着水光,看向孟棠郑重道:“朕娶她,朕娶她为后,给她一世尊荣,护她一世平安。”
孟棠回想平日里他二人两小无猜之样,放心地点了点头。
孟棠在刑部立案前自戕,皇帝格外恩典厚葬。他死的这一日,也是魏琛重生之日。
皇帝变得稳重,隐忍,不疾不徐,处事不惊,看起来是对李相步步退让,他终于明白父皇当年处境之艰难。
同时,他下旨迎娶孟绾为后,赐号明慧。三个月后举行封后大典。
孟绾不知具体经过,只知哥哥是被李相逼死,皇帝无能无力。她恨李相亦恨魏琛,怎可能嫁给他,大婚前遁入空门,闭门不见皇帝。
魏琛命人传话给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愿意还俗,他都会等她、娶她。
他一心扑在政事上,孟棠死后,他另行提拔人才接管东卫所,更是再设西卫所,对朝臣布下天罗地网的监控。他经过选秀,将众臣之女迎入后宫。为分化朝臣势力,他刻意升迁或谪贬妃嫔位份,那些女子为了荣华都积极为皇帝传话出宫,向父兄进言。
有的人极有政治觉悟,比如万贞儿,多次借省亲之名,向父亲万忠传话,皇帝说了,父亲可取李相代之。那便是许诺丞相之位。万忠原本是李思明的心腹大将,在女儿封为贵妃,圣上许以高位后,开始动了心思。李思明自然察觉得出,二人渐渐分道扬镳,最后李相势力竟然一分为二,历时三年拉扯后,皇帝这一回终于称心如意,赐了李思明死罪,处五马分尸之刑。
万忠晋升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氏派系被连根拔起后,朝中职位多有空缺,皇帝派自己的人手填补,又手握东西二所,万忠虽身居高位,却不会如李思明那般一家独大。
皇帝自此终于可以睡上安稳觉。他心头唯一的记挂,也就是孟绾,那是他欠孟棠的债。后来孟绾的表妹刘氏入宫,皇帝宠爱至极,封为珍妃,简直要将所有的愧疚都转移到她身上。再者,他也厌烦了去各宫妃嫔那儿虚以委蛇,干脆独宠珍妃一人,弃六宫不顾。
可惜珍妃是个笨的,听人闲话皇帝是因明慧皇后而疼爱她,便来找皇帝哭闹,要魏琛治她们的罪。这也罢了,她竟然开始说孟绾坏话,她其实自小就讨厌这个门第高贵的表姐。魏琛如何忍受得了,他冷笑道:“她们说的不错,你本就是孟绾的替身。”说罢,皇帝自此冷落了她,再不见她。珍妃后来轻生自缢了。
对于皇帝来说,唯有孟绾是他立誓要保护的,要给予尊荣的。其余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他用来泄欲的工具,用来政治上拉拢的筹码。
直到他遇到了陆芙。
魏琛后来想,芙儿或许是他命中的劫难。他其实从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她好像能将自己的心魂吸引过去。皇帝宠幸其他妃嫔时,只觉是泄欲和例行公事,在芙儿身上真是快活得停不下来,恨不得时时刻刻纠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她不仅身软又娇美,性子还单纯可爱。魏琛有时知道自己并不讲理,甚至是在为难她,可谁让他是 皇帝,他有不讲理的权力。于是芙儿只能委屈地掉眼泪,任他欺负。他每次欺负她都会觉得又爽快又得意,说明芙儿是爱极了他,才会任他调教任他使坏,不知不觉间给她更多的宠爱,甚至是自己的一颗心都给了她。
了望台上说的那番话,虽说是从话本子上学来的,酸腐要命,但他说的都是真心的。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陆芙,他们会白头到老,他心里从一始终只有陆芙一人。
倒是孟绾的突然到来,令他一时冲动,先稳住孟绾再说。毕竟他亏欠孟棠太多,毕竟他曾立下重誓,他相信芙儿日后会明白他体谅他的,他给芙儿的宠爱一分都不会少。
……
李思明一年前就已被问斩。孟绾一直幽居古寺,并不知情,直到一个月前她才偶然得知此事。
这六年来,她每日在佛前为哥哥吟诵《渡亡经》,如今哥哥大仇得报,她也可以重回尘世。她想游历天下,继续少时行侠仗义,救助贫弱的侠客梦。
她在启程前,决定来和皇帝告别。
真正要入宫了,她发现自己还是恨魏琛,皇帝如今顺风顺水天下无忧,她的哥哥却永远死在十六岁那年。
她听说皇帝圣宠皇贵妃陆氏,孟绾临时改了主意,故意要给皇帝添堵,折磨他一番。
此刻见他为了陆氏日渐消瘦,又因陆氏重病而忧思的模样,孟绾忍不住哈哈笑道:“五哥,过去我还真看不出,原来你竟是情种。”
魏琛拍板定论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静候大典。朕即刻接芙儿回宫。”
“哈哈哈,就算你是世上最尊贵的皇帝,也未必是最好的情郎,我为何要嫁你?我志在四方,游历天下,沿途寻找我的好情郎。”她吃完葡萄,拍了拍手站起身,在皇帝面前笑得自信从容。
“你不嫁朕?不行……”
“五哥你也真是倔。就算你曾对哥哥许诺过又如何,哥哥要的是我开心快活。你将我囚在这后宫,我怎会快活?”
魏琛看着她,温声劝道:“你留在后宫,朕可以照顾你到老,护你此生平安,朕亦觉心定。”
“哈哈哈,我自己有手有足,为何要你照顾?倒是你那废妾,你说她重病一场,你还不去照顾她?她才是真的需要你照顾。”
孟绾这么一说,魏琛心头钝痛,他最后叹道:“朕随你心意吧。这龙纹令牌你留着,面令如面君,大魏朝无人敢为难你。”
“知道了,你快去吧。”孟绾摆摆手,她并不打算一直耗在后宫,如今将魏琛折磨成这样,她心头痛快,已生去意。
魏琛走之前,与孟绾对视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旧事浮现在眼前,他们仿佛依旧是上京城内的三侠客,又仿佛已经沧海桑田,此去经年。
皇帝命人牵来汗血宝马,他甚至都未换龙袍,劲鞭狂爽,灿金色的良驹一骑绝尘而去,将一众明卫暗卫远远甩在身后。
一颗心在胸膛内狂跳,他星目生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脑中幻想着陆芙见到自己,听到他来接她进宫,会是什么反应?她或许会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或许会背过身去掉眼泪?不管了,不管她怎么哭闹,不管她如何打骂他,他只求顺利将芙儿接回宫,他再也受不了彻夜的失眠和无尽的梦魇。
汗血宝马直接冲进了陆宅大院,在前院溜达了一圈后停下来。
陆舟携众人前来接驾。
魏琛根本无意与他们废话,翻身下马后径直跑向陆芙绣房。
“芙儿!芙儿!”皇帝柔情地唤道,他进屋后环顾一圈,并未见到陆芙。
他这才退出来,重新回来前院,面色不悦道:“陆芙人呢?”
“小女昨日去市集后一直未回府,臣尚在搜寻……”陆舟等人还未起身,他跪在地上回话。
“呵呵,陆舟,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魏琛脸上涌现狂风暴雨。暗卫每日汇报陆芙动态,她这几日都未出过房门,何时去过市集。
“下官不敢欺瞒。小女确实走丢了。”
这话就是,陆芙不在府里,悄悄逃走了。
魏琛的怒气一道道在心口窜来窜去,最终克制不住,他将陆舟的领子提起来,朝他咆哮道:“她刚刚小产,你不顾惜她身体吗?你安排她去哪了?她怎么走得,坐马车?她现在的身子受得了车马颠簸?你疯了吗?朕问你话,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吼得陆舟要耳聋了,皇帝说完后,陆舟脑海中嗡嗡作响,他颤声道:“臣不知……不知她去哪儿了……”
魏琛将陆舟猛推到地上,姜氏扑过去哭喊道:“老爷!”
皇帝此刻只想杀人,杀了所有帮助陆芙潜逃之人,若不是他是她生父,早已死透了。
几个深呼吸后,魏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负后开始思索。
恰巧侍卫们纷纷赶到,鱼贯而入,自动排列。
魏琛阴沉着脸,朝众卫下令道:“你们带着皇贵妃的画像,兵分三路,一路在上京搜索,一路在京郊周围搜索,一路从上京到荆州沿途排查。掘地三尺也要将皇贵妃找出来!”
“是!” (二十三)逃亡路上被轮奸被羞辱(H NP 纯肉) 陆府的孙管家已经跟了陆舟二十多年,一直尽心尽职勤勤恳恳。陆舟升迁入京后,他听从老爷的安排,在京郊以自己的名义买了几亩地,雇佣了几名佃农耕地,粮食供陆府上下开销,多余的钱亦是纳入库房。
其中有一名佃农,是他收养的孤儿,名叫虎子。
虎子人高马大,心地单纯,耕地勤快,从不喊累。陆舟亦是看着虎子长大,虎子跟着孙管家喊他老爷,待他恭敬极了。
如今也是别无计策,陆芙回不得荆州,小产后又需要人照看。陆芙便在家里的安排下,蹲在一口大缸中,装上倾倒废菜的驴车,最后去了京郊自家农田附近的小木屋暂住。
屋里简陋得很,两张床榻用一张帘子隔开。
这几日陆芙卧病在床,女医说过她还会断断续续流血几日,好在差不多已经流干净了。身子也一日比一日有力。每天早晨她都会喝下一大碗粥,待申时虎子耕地回来,他再煮些吃的给她。
此刻刚过未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陆芙又开始觉得胸脯酸胀起来,或许因为受孕一事,她觉得乳肉仿佛又涨大了一圈,且乳头肿得厉害,乳尖周围更是一碰就疼。她不得已,只好解开胸衣,自己一手握着一只乳尖,开始推乳按摩。
她一手顺时针,一手逆时针,大乳球各自向外侧转了半圈,然后一起推向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这么转啊转,乳尖深红得简直能滴血,奶头好渴求被人含进嘴里。
反正屋里没人,陆芙右手还在揉乳,左手捏着左乳往上拉,自己略一低头就吃进了一粒硬硬的红樱桃。她模仿着昔日被男人玩弄的画面,用舌头勾舔打圈,唔,奶头好舒服……
小木屋外,三个听闻这屋里藏了女人的佃农,扒在木板墙外,透过木板缝隙看到这巨乳女子自泄的画面,一人啐道:“你们看她左乳,金光闪闪的,还画了花样,定是被拐来的妓子,或者大富人家的逃妾。”
另一人道:“是啊,小婊子饥渴成这样了,我们就进去满足了她吧。”
三个壮汉不再迟疑,起身走到门口,用蛮劲撞得木门整个脱框倒在地上。陆芙吐出自己乳头,就这么袒露着一双大奶子与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的眼神她太熟悉了,想到还有一个时辰虎子才回来,顿时绝望无助,惊叫道:“你们出去!出去!”
三人亦是刚做完农活,身上散发着熏人的汗臭味。他们一步步靠近,陆芙已经忍不住要作呕,待他们一脚跨上床榻,陆芙不管不顾地往外窜,却被男人抓住纤细的腰身。
此刻场面有些滑稽,她上半身已经倒在床外,双手撑在地上,腰部却被人死死按在床沿,两只脚被人抓住。
“放开我!”陆芙挣扎着,下一瞬,她的寝裤被人从后面撕开,莹白挺俏的肉臀暴露在男人眼前。
“这屁股真漂亮啊……跟水蜜桃似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她的臀部。
陆芙开始觉得脑部充血,越来越晕,竟是无力挣扎,男人蛮横地将她重新拖回床榻上。
她穿了一件外衫,前襟被自己解开,大奶子在男人眼前挺立。下身则什么都没有,光洁无毛的阴阜和粉嫩的肉缝暴露着。
“天啊,这逼肉太美了!”
两个男人分别抓着她两脚,将她两腿分到最开,即便如此,肉缝也只是微微开了一道口子,欲拒还休,诱人至极。一个男人就坐在她腿心处,见此美景,直接脱了裤子释放黑粗的阳具。那阳具真的好臭……不知是汗臭还是男人未清洗干净的腥臭……
“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为难我!”陆芙哭花了小脸问道。
“哈哈,”面前的男人阳具抵在她娇嫩的肉瓣上,用龟头来回碾磨,“这村子里住的都是男人,女人多稀罕呢。谁屋子里藏了女人,还能藏得住消息。今儿爷几个先来扩穴,日后你就是全村男人的共用性奴,大家耕地后有个女人可以发泄,多爽啊。”
说话的工夫间,她肉瓣娇嫩,哪里受得了这么污臭的肉棒,阴唇瞬间发炎红肿,就跟充血一般涨大,又痒又疼,花穴亦是受不住刺激开始流水。
陆芙只好哀求道:“求求你,先去洗一洗好不好,我下面都肿了呜呜。”
男人更是猖狂笑道:“小婊子,村里男人一个比一个脏,你还是早早习惯吧。”他给左右两男使个眼色道:“二弟、三弟,抓好了。”然后一个挺腰,撞向紧致的甬道,虽然只入了一个龟头,这般水蜜湿润的束缚感,令他瞬间爽得抽气!
原来这三人乃是亲兄弟,左右两男一边压着她腿,一边各自捏着她阴唇往外扯,强迫她扩大肉洞,说道:“哥,你继续挺试试。”
“你们是禽兽!……”她好后悔,为什么好不容易出逃了,又遇到这种事。
第一次她出逃,被王振之囚禁数日,被养蛇被下药被调教。
第二次她出逃,被村里的佃农轮奸,被腥臭的阳具强制插穴。
她好恨,为什么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都是魏琛造成的!是他害她颠沛流离,是他害她遭遇不测,是他毁了她整个人生!
“噗嗤,噗嗤,噗嗤……”黑粗的阳具在体内律动,扩大许久未被问津的女穴。她却觉得小腹一阵一阵酸疼,疼得她冷汗直流,想到她刚刚小产,还在坐小月子,求饶道:“求求各位爷,放过我,我肚子好疼……”她花房受了创伤,还未养好又被男人狠狠顶撞,此刻疼得整个人软倒在塌上,皱着一张脸,任由男人在她身上作恶,再无力动弹。
肏穴男子冷哼道:“装什么柔弱?你这穴湿得要喷水了,定是被从小调教的妓女,你们妓女是服过绝育药生不出孩子的吧?哎,真是可惜,老子还想喂你一泡浓精给老子生娃娃。”
“不要,不要!”陆芙恐惧地发颤,就在这时,另外两男扑到她身上,一人叼住一乳开始啃咬。
“啊,痛!”她忍不住尖叫道。这两人简直要将她奶头咬断了!他们一边咀嚼乳头,一边搓揉乳肉,她疼到极点,又被推揉得极舒服,竟是呜咽着泄了一波阴精,全部淋在体内的肉棒上。
“操……这婊子好多水……”男人停下动作,感受肉棒被水波冲刷的感觉,舒服地抖了抖胯,又开始新一轮肏伐。
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吐出一乳,抬头说道:“这奶子真大啊,我含着奶头,整张脸都可以埋进乳肉里,真奇妙。”
另一人也吐出奶头,突发奇想道:“我们何不试试。叫她乳肉在我们脸上滚!”
说干就干,三个男人拉着她起身。两兄弟躺在床上,正面朝上。她被迫趴下身,一对巨乳正好压在两兄弟脸上。他们嘴里咬紧奶头,分别抬手撑起她腰身,于是她臀部往后高撅,被身后的男人接住,黑粗的肉棒从身后将她贯穿。
她只有四肢着地,整个身子都是腾空的,唯有一对大乳压在男人脸上,花穴被人肏弄。身后之人大力摇摆,撞得花心颤颤,陆芙不断尖叫着,身体随之摇曳,如此一来,大奶子就在男人脸上来回滚动,从头顶到下巴无一处错过。
“啊啊……啊啊……啊啊……”每次被深顶,陆芙随之颤声,那声音又是痛苦又是娇媚,令肏穴男子简直疯了一般强干!
乳肉被上推时,身下两男叹道:“好香好滑的奶子!”“真想喝她的奶水!”
“救命,救命,呜呜……”陆芙感到宫房内被射入一股热液,知道男人在她肚里射精了,想到他刚才说生娃娃,她害怕地泪流不止。
身后的男人退出半软的阳具,抓着她屁股将两瓣臀肉朝两边撕开,陆芙“哇”得大叫,只觉屁股都要撕烂了,男人手里有分寸,只不过想看她花穴大开的模样。此刻粘稠的白浆从肉洞口流出来,伴随着浓烈的檀腥味儿,男人一脸得意道:“老子的精华都给你了,小婊子。”
陆芙扭动臀部,想挣脱他的手,这一轻微摇晃,穴口白浆如同天女散花般朝外四溅,甚至溅到男人身上,他一巴掌猛扇她肉臀,怒斥道:“摇什么摇!好好含着老子的体液,往后每天都要灌你,直到你生下小娃娃!”
“不要,不要,呜呜……”陆芙此刻心神俱毁,几近疯癫。
身下两男含了那么久的奶子,竟然还在猛吸,仿佛一碰了她就停不下来,听他们大哥说换位子了,才有一人依依不舍地吐出紫红色的乳尖,那乳尖上满是男人的口水,臭得她要晕过去。
陆芙就这么被三个男人轮番奸淫,他们不断换着姿势在床榻上折磨她,阳精更是射了一波又一波,她哭得眼泪都流干了,嗓子都喊疼了,却只能等虎子回来救她。
一个时辰后,虎子背着锄头回来,远远就听到男人喧哗笑骂之声。他望见自家大门倒了,于是侧身来到窗口往里看,只见陆芙正被三个壮汉奸淫。
他打不过三个男人,一时情急,想到木板房容易着火且火势蔓延极快,他干脆放火烧屋,不一会儿大火从墙角四周蔓延,屋内浓烟滚滚,整个房梁嘶啦嘶啦作响。屋内的男人们马上丢下陆芙,套上裤头跑出屋子,回头看见大火已经将整座木屋吞噬,他们再回去救人必定小命不保,只能可惜这么个美人儿命丧火海,三人相继离去。
虎子已经从窗口翻身入内,他直奔床榻,横抱起赤裸的陆芙,他一边跑,房梁一边燃烧着砸落,最后有惊无险地逃出木屋,那屋子顷刻间全部倒塌。
“咳咳,咳咳……”陆芙闻到新鲜空气,开始剧烈咳嗽。
虎子将她放在后院的一处草棚内,打了两盆井水来,放在她面前道:“小姐清洗一下吧,后院有几件衣服晾干了,我去拿给你。”
他将她视为主子,哪怕看到她裸体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谢谢。”陆芙嗓音沙哑,从水面中见到自己哭泣的倒影。
她都经历了些什么……被强暴,被射精,被差点烧死……
呵呵,这人生,多么荒唐可笑,多么荆棘崎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做什么,只是麻木地擦洗这肮脏不堪的身子。
花穴里头都是白浆,是那三个男人留下的种。她手指伸进去想抠出来,却只是拉出一丝丝精液,花壶里头的根本抠不出。这儿又没什么避子药,她突然好害怕,若是真的受孕了,怀了强暴犯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虎子拿了衣服回来,却见她哭得更伤心了。
“小姐,你的衣服。”他放下衣服,刚刚转身要走。
“等一下!”陆芙喊住他,为难道,“你手指长,你帮我掏出来吧,我下体有好多精液,一刻也不能留。”
虎子黝黑的脸瞬间通红,刚要拒绝,她却坚定道:“赶快,不要拖延了。”
他不敢违背主子,只是这样的事,他亦是头一次,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到她阴唇的瞬间下意识缩回来。
“虎哥,求你了,快些。”陆芙已然哭得泣不成声。
“……好。”虎子这一回不再迟疑,手指尽根莫入,越掏越深,一缕缕白浆就这么被他推出来。
陆芙看到那些腥臭的液体出来了,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继续,你别管我受不受得住,全部掏出来。”
虎子发觉里头还有好多粘稠的液体,他越陷越深,最后整个右手都陷入花穴,只剩手腕还在外面。
陆芙疼得几乎要昏过去,却咬紧下唇,直到咬出血了,还忍耐着不哼声。
宫房里的白浆全部被男人的手抠出来,许久后流出的只有清澈的阴精,虎子终于收回了手。他又去打了几盆水,先自己洗净了手,然后用水瓢舀了干净的泉水,往她肉穴里灌。
陆芙感到冰冷的泉水钻进了花穴深处,刚刚受损的宫房剧烈颤抖,她疼得钻心却压抑着,任由男人用泉水帮她清洗花户。
直到涌出的水丝干净得看不到任何杂质,虎子才停下来,递给她干净的帕子让她擦身。
陆芙道了声谢,换上洗净的衣服,见木屋已经毁了,问他今后住哪里,她迟疑了下,道:“我们可不可以别住在这个村庄了,我怕又遇到他们。”
她这样的美人,就如同和氏璧一般倾世无双,若没有强权者保护,只能受人欺凌侮辱。怎么办,难道要回去吗?不,她宁可死,宁可被万人凌辱,也决不回到魏琛身边!
虎子略一思索后道:“这村子自然住不得。你若能吃苦,我们可以逃进附近的荒山里,我砍樵换钱,你深居不出。”他知道很多人在追踪她,只有这样才能躲避追捕,也逃离村里的男人们。
“好。”陆芙一口应下,这对她来说已是万幸。 (二十四)皇帝成了“空巢老人” 尚恩看着圣上长大,对他再了解不过。
魏琛幼时被封为太子,按照皇位继承人培养,时时刻刻牢记理智和克制,以大局为重。昔日,先帝和先后的灵柩被运回宫,魏琛在灵前哭了一夜,第二日便有条不紊地主持国丧。昔日,孟棠进宫见皇帝最后一面,魏琛亦是哭肿了眼,第二日便宣旨厚葬孟棠,并设西卫所。
身为帝王,没有资格用过长的时间悲戚,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然而这一次,陆芙的失踪令魏琛破例了,他罢了五日早朝,命万丞相暂代朝政,六部合意定夺。而他骑着马,每日率领侍卫们四下搜寻,全城贴告示重金悬赏陆芙下落。城郊找不到,他就在附近郡县排查,每日在各城之间奔波。
到了第五日,他身边的侍卫们已经换了第三波人,而他骑在最前方,领人前往下一城……
七月酷暑,烈日当空。他穿的黑色骑服早就湿透了,贴在疲乏至极的身躯上。他却强打起精神目视前方,直到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自知地朝一侧倾斜……
“圣上!护驾!”
身后的侍卫一个甩鞭飞窜上来,稳稳地接住倾倒的龙体。魏琛终于疲累到极点昏了过去,被马车送回皇宫。
尚恩等在宫里,见人抬着圣上入殿,吓得心惊肉跳。
宫女们为他擦洗身子,换上寝衣,他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尚恩寸步不离地守了一天,期间听闻圣上断断续续梦呓着芙儿,芙儿,有时脸上露出笑容,温柔极了,有时圣上的手向空中抬起,像是要握住什么……
尚恩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心疼。
当魏琛昏睡了一整日醒来后,睁开眼看到尚恩正在给他擦汗,他调转视线发现床边没人,嗓音沙哑道:“陆芙人呢?”
尚恩收了手,恭敬道:“侍卫们暂时未找到皇贵妃。”
魏琛这才清醒过来,从梦境跌回现实的瞬间,心头迸发出巨大的悲痛,他愣愣道:“噢,对……她不要朕了……”
皇帝醒来后,想出宫就难了。
这一回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在太极殿外,异口同声道:“圣上若是再荒废朝政,就从他们身上骑着马踏过去。”太极殿这六天时间积下的奏折更是堆满几个书架。
尚恩在一旁劝道:“京城除九门侍卫,已全数出营寻找皇贵妃,相信不出数日必能找到。”
他知道的,有他和没他并没有多大区别,若是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多他一个又如何。他只是担心,芙儿那么貌美,若是没了他的保护,发生什么不测……想到这,魏琛就犹如剜心之痛,坐立难安。
“加紧查。寻获皇贵妃者,连晋三级,赏万金。”
“喳。奴才这就去传令。”
魏琛又开始面对漫长的黑夜,他并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应付别的女人,不知是他因失眠而体虚,抑或是半个多月未曾泄欲,这一天早上他醒来后竟然留了两道鼻血,跨间之物更是勃起得厉害。
尚恩命宫女速端上水盆,给皇帝擦脸。
太医院给皇帝开了降火的药方,委婉地暗示阴阳调和之道。
入夜后,尚恩自作主张命敬事房小太监端来绿头牌,恭请圣上翻牌。
“朕不需要,拿走。”魏琛一脸厌恶道。
“圣上,太医说了……”尚恩刚要劝谏,魏琛打断他冷笑道:“朕如何有心情,你告诉朕。”
尚恩不敢答话,过了一会儿,魏琛沉吟道:“过去她因为朕去别宫留宿,吃醋伤心成那样。朕是天下至尊,岂能因一女子吃醋而让步。如今竟然觉得,只要她肯回来,朕什么都可以依她,只宠幸她一人也可以……就是不知她去哪了。”
尚恩是宫中老人,亲眼见证了先帝先后如何恩爱,先帝却也不曾只宠先后一人,就连圣上作为嫡子,前头亦有四个庶兄。他听了这话震惊不已,温言道:“一定会找到的。”
然而御林军找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陆芙竟然彻底消声灭迹了。
过去魏琛还会有失落,有期盼,有焦急,有苦楚……三个月后,他冷得像冰块,成天寒着一张脸,竟是一点情绪也不显了。
后宫的主子们简直要闹翻天,一个个饿得眼睛发绿,皇帝传话,给她们出宫重嫁的机会。那些品阶低,原本就不常面圣的,毫不犹豫地出宫了。妃、贵嫔等人还留在宫里,望着皇帝所在的紫宸殿夜夜点灯。
又过了三个月。
皇帝所有的克制和镇定再一次崩塌了。
侍卫们将上京城四周八方扒个底朝天,荆州城更是全城搜索,这都找不到,皇帝只能命他们回原职待命,只留一小部分人继续搜查。
他问尚恩:“你说,朕是不是永远与她错过了?朕尚未向她解释……”
尚恩叹道:“娘娘一介小女子,莫不是被人私藏起来了……”
魏琛瞬间眉头一拧,原本没什么生气的脸上涌现出又青又绿的神色,他龙颜紧绷道:“是,是,一定是这样……”
皇帝上一回为了皇贵妃一人,大肆出动御林军已经闹得群臣义愤。这一回还是为了皇贵妃,竟然派御林军到每一户世家的每一处宅子里搜查,那阵头就和抄家差不多了,这下热闹了,大臣们在太极殿上喋血怒谏。皇帝却是冷笑道:“众爱卿行得直坐得端,这般激愤叫朕吃惊。”
魏琛一意孤行,哪怕得罪了全天下他竟在所不惜。直到众世家众臣都被搜查殆尽,找不到陆芙却查出了多名贪官。他们正好撞上枪口,均被处以重刑。
从盛夏到冬末,七个多月了。
这一年厚雪淹没了整座上京城。
皇帝站在了望台上,望着各宫琉璃瓦上覆盖的皑皑白雪,心想若是芙儿在,见到此景定要惊叹不已……
心头窒息般的刺痛。
她不在。她不在。
每一日好似人间酷刑,让他觉得度日如年。
就在皇帝神思困顿时,太一真人云游归来了。
太一真人乃是得道高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岁,他银白的胡须长达腰迹,仿佛随时羽化登仙。
魏成帝极信道法,魏琛受耳濡目染,对太一真人自然尊敬万分。
“朕不知真人今日入宫,宫内毫无准备,还请真人包含。”魏琛在临仙阁招待太一真人,这阁楼是先帝特地为太一真人置备的。餐桌上的清茶和简食亦是按习俗准备。
“贫道知圣上遭遇情结,自古情劫难度,圣上正值英雄少年时,更是难上加难,哈哈。”他说话时,长长的白眉垂落,叫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否睁眼。
魏琛一脸狂喜道:“真人精通八卦周易,可否为朕占卜她何在!”
太一真人没有回答他,只道:“时机未到 ,圣上还请耐心等待。”
“时机未到……那意思是朕早晚会与她再见?”他激动地颤声道,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可太一真人不再回答他了,说些他听不明白的道法,说完又要去云游了。
魏琛得知他们今生还能相遇,就仿佛心头的巨石落地。
皇帝重新打起精神,励精图治,治理朝政。于后宫一事上,他以修道为名,再也不进女色。对于留下来的几名宫妃,她们留在后宫为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这位份,这家族荣耀,故而坚守着。况且她们想,早晚皇帝会淡忘的,早晚会重新回归后宫。
春来秋去,光阴似箭。两年时光匆匆而过。
又到了三年一届的大选。
世人不知陆芙早就被皇帝看上了,都以为她是上届选秀的胜利者。如今圣上并无宠妃,故而这一次大选,各家摩拳擦掌,只盼自家飞出金凤凰。
魏琛在早朝时直言罢了选秀,这下又是群臣劝谏口沫横飞。皇帝说修道之人不进女色。群臣直言皇嗣之重要,先帝亦修道,也不曾这般虚废后宫。早朝竟然为了选秀之事,一连争辩了七八日。
两方各不相让,因事关皇嗣,就连宗亲都开始暗地议论。魏琛怒极反笑,他改口应允了选秀一事,冷嘲热讽道:“爱卿众志成城,朕岂敢拂意。只不过,若献上的秀女姿色平庸,就莫怪朕弃如敝履!”
“臣等遵旨!”众臣跪拜,便是达成合意。
上一届选秀安排在太极殿便殿,秀女们依次入内觐见,两宫妃子坐在皇帝左右。
这一回安排在茗香阁,仅皇帝一人面选,秀女们十人一排,一同觐见。这茗香阁也就是皇帝的茶室,他偶尔在这自己泡茶喝,又狭小又朴素,在这安排摆明了他未将选秀当成一回事。十人一排朝见,他横扫一眼表示看过人,就冷声道:“赐花。”然后接着喝茶。
到了第五批,也就是最后一排秀女们入内,魏琛悠然地沏茶换水,喝上一杯香茗,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待他回眼看向众女,那笑意瞬间拧住……
正面居中的女子,模样实在与陆芙像极了,尤其配上陆芙常用的妆容和发髻。就连胸脯也高高挺立着,比别的女孩们宏伟多了。
“呵呵。”他突然明白为何群臣死谏了,“是谁让你扮作皇贵妃的?”
少女抬眼与他对视,又匆匆低头道:“臣女未曾扮作谁,只是为选秀而梳妆。”
“来人,打水给她洗脸。”皇帝说完,烦躁地倾倒茶水,重新洗杯。他脸上满是怒气,嘴角冷凝,并没有一丝喜悦。
宫女很快入内,强行按着少女的头,给她用皂角和清水擦脸,卸了妆容。
皇帝再看她,此刻只有五六分相像了。即便如此,也美得艳煞旁人,远超今日所有秀女。
魏琛冷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拉着她衣襟,作势要解开。
“圣上……”少女因羞愤而涨红了脸,她自小美绝,何时受过男子这般欺负。
“怎么,选秀要验身你不知道?”他睁大眼反问道,她不敢说话,下一瞬,魏琛将她衣襟撕开,肚兜抽落,她胸前垫的两大团棉布瞬间掉到地上。周遭秀女纷纷议论道:“这是什么呀?”“选秀竟然还垫胸,太有心机了吧。”
“哼……”皇帝看着少女的娇乳冷笑。没有布团垫着,她胸脯和寻常少女差不多。美人到底是美人,胸型却是很好看,双乳又俏又挺,乳珠的颜色粉嫩极了。
她自小为入宫做准备,胸乳精心保养,每日都有麽麽为她推乳。可到底才十五岁,努力长也就这份量了。
她极快地抬眼,撞进皇帝嘲讽的笑意中。
此刻她穿着裙子,上半身赤裸着,让茗香阁的所有人看到她的狼狈模样,她干脆心狠道:“圣上既然看了臣女的身子,便要对臣女负责。”
皇帝狞笑着,又抽开她的腰带,这下她罗裙和亵裤也掉落了,整个人赤条条站立着。
她下体没有毛发,却有一个个极小的红点,显然是被连根拔毛的。
“你这么想入宫,朕可以满足你。”他朝她薄凉地笑,对他而言,不过是多养一口人,“只不过,朕最讨厌别人扮作皇贵妃。”他伸出手,两指强势地钻入她花户,破开甬道,直戳屏障。
“啊……”少女尖叫着,却不敢动弹,就这么站着被他的手指肏穴。
很快,他沾满血丝的手指退了出来。
魏琛接过宫婢的湿帕,一边擦手,一边悠然道:“朕已取走你的元红,你以后就是皇帝的女人,安心留在后宫吧。朕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你的。”
她吃惊地抬头,见到魏琛绝情的笑容,瞬间流泪道:“圣上,为何这么对我……”这般屈辱她也就罢了,为何从此不碰她!
“朕说过了,朕最恨别人扮作芙儿。你想入宫,朕成全你,因为想到有人抱着和芙儿相像的人入睡,说不定是在肖想芙儿,朕同样觉得恶心。”魏琛说完,转身命她们退下。其他秀女瑟瑟发抖地离开,那名裸身的少女哭得凄惨极了,最后被宫人们抬下去。
尚恩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啧啧心道,不自量力,皇贵妃乃是倾世光华,岂是你这云泥之身能效仿的。
自此,后宫又多了一名怨女。
众妃嫔等啊等,始终等不到圣上回心转意的那天。
转眼,陆芙已经失踪五年了。
她出逃的时候,刚满十七岁。转眼,她都该二十三了。
临近七七,内务府特地来问尚恩公公:“今年可还要和往年一年准备皇贵妃生辰礼?”
尚恩像看傻子一样看那名太监道:“还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办?”
“是是是。”太监连忙点头哈腰道。
“别忘了最重要的就是一对凤钗。”
“是是是。”
皇贵妃失踪第二年起,圣上就命人每年为她准备生辰礼,待她回宫后都补给她。平常奴才们出点差错,圣上不一定会重责,可若是这生辰礼尤其是这凤钗出了岔子,圣上必然动雷霆之怒,更甚者将人驱逐出宫。
一对凤钗,那可是皇后的头面啊。
尚恩望着天,想着,也不知那位主子如今人在何方,有朝一日,倘若那位回宫了,定然贵不可言,凤倾天下。
盛夏过后便是秋收。
每年皇帝到了秋收时节,都要亲自去皇家园林耕种,以示与民同耕,亲厚爱民。
这一年听说城外马蹄坡的土地日照充足,先一步翻熟,农田长势好极了。魏琛便下旨去马蹄坡真真正正来一回与民同耕。朝臣皆赞颂圣上仁政爱民,治世以德。
此次毕竟是御驾亲临,马蹄坡一带不仅围场戍守,御林军更是将附近的几座荒山都仔细排查一遍,免得有刺客埋伏。 (二十五)芙儿屠龙毫不手软 马蹄坡的乡绅地主听闻圣上御驾亲临,与民同耕,那激动的一个个赶来,官老爷们卷起裤脚管,扛起锄头下田翻地,跟在万岁爷后头感到无比荣幸。
魏琛穿了便服,一锄一锄挥得毫不含糊,他周围一圈无人靠近,宫人们远远地望着他。
尚恩随驾出行,候在田边。一名侍卫急匆匆赶来,向他作揖道:“公公,卑职已请紫宸殿的宫人用望远镜确认过了,那位确实是皇贵妃娘娘。”
尚恩心头突突直跳,他沉吟道:“此事洒家会上报给圣上。尔等辛苦了。”
陆芙之事不得拖延,尚恩踩着农田小径走到圣上身后,恭敬道:“启禀圣上,御林军在附近荒山内,发现一名疑似皇贵妃的女子。”
“你说什么?”魏琛放开锄头,站直了看向他,“陆芙?在荒山里?”
“老奴也觉得难以置信……也或许是弄错人……要不老奴去看一眼?”
“不,朕亲自去。”皇帝说完大步往外走。
他这身自然见不得芙儿,既然侍卫找到了那女子,必然围守好了只待他去。他去清洗了一番,换上月牙色常服,配以东珠冠和白玉佩,脚蹬凌云靴,骑上汗血宝马一路飞驰。
侍卫在前面领路,皇帝跟着进入偏僻的荒岭中。这里根本没有路,骏马在杂草中穿行,前行一里地后竟然望见一座小木屋,门前围了一圈篱笆。
魏琛的心跳得好快,他一个甩鞭越过众人来到木屋前,翻身下马径直入内。
陆芙在屋内听到地动山摇的马蹄声,感到来人已经逼近。她打开门扇,迎面直视来人。
五年了,两人整整分开五年了。
他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什么分别。玉质金相,朗艳独绝,风姿绰约,当初他就是用这身皮囊将她迷倒得一次次失去底线。
她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朴素极了。个头比过去长高了一些,脸颊上的婴儿肥没有了,巴掌脸似乎更小了,精致得宛如美玉精雕细琢。然而胸脯处竟比过去更加胀大,像是两只巨大的水球高高地顶起外衫。
魏琛定睛看向那大的恐怖,大的变态,大的骇人的巨乳……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奶子究竟是被人揉大的,还是自然长大的……
陆芙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身避开他,也不给他正眼,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
因她侧过身,那胸乳的曲线更是暴露无疑,魏琛原本想好了一堆话,现下愣愣道:“你这胸乳是怎么了?”
陆芙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色龙,变态龙,一见到她,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气得转回身,吵他大吼道:“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魏琛这才回过神来,认真道:“芙儿,朕是来接你回宫的。朕一直在找你,找了整整五年,你为何要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当年就说过了,我已经被废两次,此生都不会回宫。你若要强迫我,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吧!”她的眼中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而是一脸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心头如被针扎,哽声道:“芙儿,你听朕慢慢解释……”
——“娘亲!”一个小女孩突然从木屋里跑出来,她跑步的样子就像只企鹅蹦蹦哒哒,可爱极了。女孩拉着陆芙的布裙问道:“娘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来。”
她个头到陆芙大腿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极了陆芙,皮肤白皙雪嫩,只可惜肉肉的鼻头和小圆脸长得不那么精致,倒也是可爱。
“她是谁?!”魏琛瞬间脸色大变,声线都高了。
陆芙将女孩护到身后,冷声道:“这是我女儿,小梨。”
“这真的是你的孩子?”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令他说话都觉得困难。
“呵呵,”陆芙朝他露出了笑容,充满讽刺和嘲弄,“圣上莫不是忘了,您已将我废为庶人,我自然可以另行婚配。我已和虎哥成婚,这是我们的孩子,按《大魏律例》一女不可二嫁。还请圣上自重。”说罢,她拉着小女孩的手,转身回木屋,“啪”得一声重重合上室门。
魏琛受到了精神重创,就这么站在门外,像石像一样伫立着。
侍卫们无人敢催促,等了许久后,圣上缓缓地转过身,默然走出篱笆圈,然后翻身上马离去。
他回到驿站后,朝侍卫下令道:“将皇贵妃严加看守,若她再要逃走,当即拦下。”
“是。”侍卫抱拳道。
他又吩咐道:“去查,这五年她到底怎么过的!是骗朕的,还是真的改嫁了。”说到改嫁二字,一股苦涩涌入心间。
“是。”侍卫退下后,很快找到荒山上驻扎的另外两户猎户。这五年来,猎户与虎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了解一些情况。侍卫很快回营向皇帝回禀道:“启禀圣上,按山上猎户所说,皇贵妃改嫁给了一个砍柴夫名叫虎子,他二人生下一女,名小梨,如今已有四岁。”
“四岁,那岂不是刚离宫不久就改嫁生子了……”他脸色又青又绿,霍得站起身,气愤地在室内踱步。
“卑职又进行一番查探,得知虎子乃是陆府孙管家之义子,极有可能是当年帮助皇贵妃出逃之人。”
——“嘭!”皇帝一记重拳砸在书桌上,直接砸出一个坑,他咬牙切齿,俊容扭曲道:“拐了朕的女人,还令她生下一女!”
他嫉妒到了极点,几乎要失去理智!
当年芙儿小产,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他追悔万分,只觉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五年来他一直幻想着,找回芙儿后他们还会有孩子,会填补那个遗憾。
她竟然跟别人生了!!!
魏琛不仅想杀了这个男人,还想用大魏酷刑千刀万剐了他!!!
侍卫继续道:“虎子白日里外出砍柴,或去镇上卖钱,日落时分才会回来。故而要待他回来,臣等才能拿下他。”
“不必拿下他,”皇帝冷静道,“这是朕与芙儿之间的私事。朕再想一想。”
不过是一村野农夫,魏琛并未放在眼里,想来芙儿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改嫁他人。他该思考的是,怎么能让芙儿乖乖跟他回宫?
那个女孩,才是关键!
第二日,小梨和往常一样,趁母亲在厨灶台前忙活时,自己溜出去在附近山间玩耍。
她自小和山上的小动物一起长大,此刻跟着两只兔子蹦蹦跳跳玩耍。
突然,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
魏琛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只风车,温柔笑道:“这个比兔子好玩。”
小梨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唔,这个叔叔长得太好看了,她害羞得捂住脸,嘻笑起来。
魏琛拉起她的小手,将风车递给她,说道:“你跑起来,风车叶子就会跟着转,好看极了。”
她听话地点点头,一边高举风车一边奔跑,四个不同颜色的风车叶子飞快转动,在阳光下折射彩色的光圈,她大叫道:“哇!好好看!”
小女孩在前面跑,魏琛跟着她快步走,笑得温柔。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魏琛想,芙儿一定离不开女儿,只要能将芙儿接回来,这个女孩,他认了。
小梨咯咯笑着,跑得一头大汗,终于累了,停下来喘气。
魏琛蹲下身,拿出一条帕子给她擦汗,问道:“你喜欢风车吗?”
“喜欢!”她大声道。
“以后你想要什么玩具,朕都满足你好不好?”
“好!”她笑得弯起一双和陆芙相像的眼睛。
“那以后你认朕做父亲好不好?”
小梨迟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笑容亦是逐渐收敛。
魏琛殷切地看着她,承诺道:“朕让你做大魏最尊贵的小公主。”
小女孩突然哇得一声哭叫,丢下风车撒腿往回跑,边跑边喊道:“娘亲,这里有怪叔叔呜哇哇……”
魏琛一脸黑线地起身,朝身旁侍卫斥责道:“谁说小女孩都喜欢风车的,她明显不喜欢!”
侍卫哪里敢回话,腹议明明是圣上太心急吓到小孩子。
魏琛原本想与小梨多培养几日感情,现下她哭叫着跑过去,他只好硬着头皮前去见陆芙。
皇帝命人候在外面,他刚刚走进篱笆圈,陆芙就怒气冲冲地迎面走上来,朝他怒吼道:“你吓我女儿做什么!”
“朕不是有意的,朕很喜欢她。你的女儿,朕会视如己出的。”魏琛说话的神情温良又无辜,声音亦是娓娓动人。
陆芙翻了个白眼,信他有鬼!
魏琛受她质疑,恨不得掏心给她看,高声道:“朕愿意收她为义女,封为公主,朕不在乎你和别人生了孩子。芙儿,你与那人和离即可,朕带你回宫去。”
“呵呵,”她像在看一个神智不清的病人,冷声道,“我们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为何要和离?”
魏琛只当她在讲气话,自言自语道:“芙儿,朕这五年过得一点也不好,朕离不开你。”男人话锋一转,冷硬道,“你们原本也未筹办过婚事,不过以夫妻之名生活。朕哪怕说你们不是夫妻,也无人敢置喙。”
他的意思是,他要强行分开他们二人,他们连一点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芙神色瞬间阴沉下来,满脸写着愠怒。
他一直都是这样,那么独断专权,那么自以为是。五年过去了,他依然不考虑她的感受,仿佛他只要下一道圣旨,她再抵触也得乖乖跪下接旨。
昔日被盛宠,被废黜,被圈禁,被要求委屈求全,被甜言蜜语哄骗……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最终汇成妖娆的血色,汇成心底最痛恨的毒誓。
魏琛见她一脸盛怒,他习惯了强势,伸出手臂将她圈入怀中,温柔道:“芙儿,朕会用余生补偿你的。”
陆芙听到他这番情话,就像瞬间被点燃的炸药桶,再无任何理智……
魏琛只是略略收拢她的腰肢,两团巨乳就如山崩海啸般压在他胸口……
这胸乳,原来是因为哺乳而涨大的。魏琛想到这个,心中一时神伤,并未察觉陆芙动作。
她已飞快地掏出水果刀,拔了刀鞘,瞬间扎入他后背,鲜血喷涌而出,淋在她握着刀柄的手上,她却没有松开。
“芙儿?……”魏琛这才感觉到痛楚,他松开怀抱,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眸中尽是细碎的伤痛。
她抬眸看向他,恨意昭然,她说:“上次见面后,我就猜想,圣上或许又要掳我进宫了,所以我随时备了一把水果刀。原本想,大不了以死明志。可刚才听你说的那些话,我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我要自戕呢?我应该捅你才对,因为你这样的男人,早该去死了。”
“芙儿,不……”他眸中沁出泪光,心头比后背更疼,他强忍着痛楚,深情地看着她道,“朕爱你,朕唯一爱过的只有你。”
刀身又往里捅了一寸,陆芙毫不手软,看着他心神俱碎,她笑得春风得意道:“爱我?那就为我去死吧。”
魏琛后背已经被捅出一个血窟窿,侍卫们被吩咐过不得上前,此刻众人按耐不住,一心护驾,有人用暗器震开陆芙握着刀柄的手,有人大喊“护驾!”冲上前来接住皇帝摇摇欲坠的身躯,有人迅速上前,将皇贵妃双手捆负身后制服。
魏琛虚弱地倒下去,被人用担架抬着往外走,他抬头看着阳光从密集的树枝缝隙间穿入,只觉身在一片迷丛之中。
终于,他们重逢了,她竟然恨得要刺杀他……
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心中有更多的泪水在无声地流淌。
尚恩听说皇帝遇刺了,早就在驿站召集了御医,待皇帝回营后即刻抢救。
他看到皇帝惨白着一张脸,眼尾有一道深深的泪痕。瞬间心疼不已。
圣上那么好强,那么果决,那么威仪,那么克制。哪怕是陆主子失踪的五年里,他都未曾失态落泪,太一真人说他们终会相遇,圣上信了,所以一直耐心等待着。
谁又想到,等来的不是过去的陆主子,那个崭新的陆芙用这利刃斩断情丝,手起刀落无一丝拖沓。可圣上却被情丝越捆越深,对她早已相思成灰,真是造化弄人啊!
尚恩焦急地候在一旁,只见御医利索地清洗和包扎伤口,然后跪在塌前进言道:“圣上洪福齐天,并无生命之忧。只是臣等携带的外用药只供两日更换,还请圣上速速回宫休养。”
魏琛此刻还清醒着,他赤裸上身,趴在床上,双手交叠于脸下。
他背上的血窟窿被厚实的药膏覆盖,缠绕了层层白纱。那般尊贵的人,身上竟留下如此可怕的伤口。普天之下行刺皇帝可是要灭九族的。可他又能拿她如何?
他哽声道:“即刻回宫……带上她。” (二十六)三度进宫,情劫难逃 魏琛身体素来强健,绕是如此,他也在紫宸殿趴了五天才能下床。
后背的伤口刚刚拆线,依然很痛,可想到芙儿回到了承恩殿,他觉得一颗心定了。
这几日里,陆芙自然不曾探望过他,他冷静下来想想,他还未向芙儿解释当年的一切,她痛恨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穿上常服去承恩殿找她。
五年了,他终于敢踏入这间宫殿,不再害怕面对清冷的宫苑,他脸上忍不住的笑意,目光温柔得可以沁出水,掠过服礼的宫人,在花厅里找到陆芙。
她就和当年一样,喜欢坐在那张如意榻上,摇着团扇给自己打风。
他记得他们很多次在这张狭小的如意塌上亲热……
“芙儿!”魏琛激动地走上前,伸手就想将她搂进怀里。
陆芙薄凉的眼神撇来,他刚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他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温柔道:“承恩殿一切照旧,可还住的惯?”
陆芙朝他哼笑道:“圣上真会自欺欺人。我不是你的妃子,只是一普通民女,我也不会接受昭封。”
过去她当过一次昭容一次皇贵妃,每回都需要经过册封礼,授金册金印。如今她不愿受礼,就不认自己是后妃。
她知道她在皇权面前并没有多少反击能力,可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力量,她都会使尽全力,决不让他称心如意。
魏琛娓娓道:“当年的事情朕还未来得及向你解释,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于是他从父皇母后南巡驾崩开始一桩桩说,对孟棠的亏欠,对孟绾的承诺,以及对陆芙的深情,这五年来他的孤苦心境亦是毫无保留地剖析给她看。
陆芙虽然未正视他,却是默默听着,脸上神色寡淡。
他说到后来口干舌燥,终于说清了来龙去脉,话音终落后他看向她,试探道:“芙儿如今明白朕的心意了?”
“呵呵。”陆芙低头笑出声。她起身离开如意塌,在他面前走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回头看向他道:“如今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她心里确实有一丝丝的波动。
前几天她进宫后,本以为这五年帝后恩爱,皇嗣成群。宫人却告诉她,圣上当年并未娶孟绾,这五年也冷落了众妃,皇宫里没有一个子嗣。
她当时听了很震惊,现在听魏琛诉说衷情亦是动容,可那又如何呢?都五年过去了,她遭受的所有屈辱、伤痛、折磨,全都发生了,这一切都是魏琛造成的。
“芙儿,一切都还来得及……”他朝她走近一步,却被她接下来的话逼停了脚步。
“你唯一的机会,就在我被贬出宫的第二日,那时你若接我回宫,继续哄骗年少无知的我,或许我又会认命,甚至再一次丢弃自己的底线。当时的我,那么喜欢你,只要能继续留在你身边,或许会甘愿做一个宠妃,接受皇后娘娘的管教。可是你没有,你让我继续‘委屈’,让我等。”她脸上浮起残忍的笑意,眼中晃动水光,“你终究错过了那个单纯好骗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新生了,如今你于我来说,不过是个可笑的陌生人。”
魏琛脸上尽是落寞和痛悔,他哽咽道:“这五年来,朕一直在后悔,为何那天朕没有不顾一切地带你回宫。”他不敢说后面的话,怕刺激到她。若是她当时回宫了,一定会被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就不会没了。
“这世上并无后悔药,圣上不必强求。”
魏琛神色瞬变道:“你是朕今生的情劫。哪怕会有天惩,朕也不会放你走的。”
“你!”陆芙恼怒地瞪向他。皇帝已经收敛起深情楚楚的模样,在她去留的核心问题上,他态度强硬至极道:“你的女儿朕也接回宫了。你乖乖受册礼,朕恢复你皇贵妃位份,封你女儿为公主。你若是不受礼,今生就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魏琛,你不要脸!”陆芙气得破口大骂道。满殿宫人吓得跪地磕头不敢再看,恨不得耳朵也关上。直呼天子名讳那可是死罪啊。
皇帝听了不仅不气,竟是无赖地笑道:“是,朕是没有脸的男人,怎么样!”
陆芙觉得她快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了,他怎么变得这般厚颜无耻没有下线了!想到女儿一个人在别宫里住了几天,一定害怕地哭叫,她心疼不已,不得不服软,恨声道:“哪怕我受了册封,也依然不会原谅你。”
他听了,露出欣慰的笑意。
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一步步来即可。
册封礼后,小梨被领来承恩殿,与她同住了。
陆芙怀里抱着小梨,安抚受惊吓的小人儿,心中无限怜惜。
“娘亲,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儿了吗?”小梨晕乎乎地问道。
“娘亲也没有办法。”她叹道。
“爹爹呢……”
陆芙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魏琛会对虎哥怎么样。
小梨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个怪叔叔,真的要当我父亲?”
“你不必理他。”陆芙一脸憎恶道。
“好,娘亲不要生气……娘亲说不理就不理……”小人儿反过来安慰她,她瞬间笑出声。
魏琛并没有步步紧逼,这几日也没有来过,似乎是给她适应的时间。
陆芙想他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宫人禀告道:“今晚中秋夜宴,圣上请皇贵妃及小公主出席。”
“知道了。”她既然受了册礼,宫中的庆典礼数不敢怠慢。再者,中秋夜宴,皇帝在太极殿正厅宴请群臣,她们一众妃子在偏厅共饮,她想,她和小梨快去快回就是。
因她位份最高,当晚她坐在上首,将小梨抱在膝上。
下方两列按位份坐了各宫妃嫔,那几个老面孔她自然认得。只是意外妃嫔人数大约只有过去的三人之一,且各个打扮得朴素极了,似乎毫无争宠之心。
陆芙本就想敷衍一番,快些散宴。那些宫妃竟然比她更敷衍,诸人各自向她敬了一杯,说了几句吉祥话,这就冷场了。似乎就等菜肴上完,各回各宫。
就连往日里趾高气扬的万贵妃,坐在她左下方首座,脸上一点生机也没有,就像是冷宫里出来的妃子。
她们这些妃嫔受尽皇帝冷落,如今终于明白,什么是虚以委蛇,什么是真心交付。现下陆芙回宫,她们最后的希望都落空了,皇帝更加不会正眼看她们。今生只能为了这位份,为了家族荣耀,在宫里熬下去,说起来也是可悲。
然而,她们眼中的陆芙,占尽圣宠和真情,她却对圣上深恶痛绝。这一切又是多么荒唐可笑。深宫中,每个人都得不到他想要的,无一幸免。
魏琛原本在前殿与众臣把酒言欢,可他一颗心却在偏殿。也不知芙儿应酬得过来么。若是有人敢对她出言不逊,他必重罚。
想着想着,他就坐不住,借口去更衣,实则去偏殿找她。
众妃嫔亦是没有想到皇帝会过来,众人齐齐向他服礼。魏琛上前扶起陆芙,扬声道:“不必多礼。”
皇帝与皇贵妃同坐上首,小梨坐在陆芙腿上。
乍一看,这三人和睦得好似寻常百姓家。他就在众妃嫔眼前亲自为陆芙布菜,如同体贴的丈夫。
在外人面前,陆芙不至于公然忤逆皇帝,不咸不淡地吃着,小梨也乖乖啃月饼。
宫人们又一次鱼贯而入,向各位主子呈上蟹盘。
陆芙看着眼前的螃蟹,瞬间寒了脸。
魏琛并未留意到她情绪变化,而是熟练地用蟹八件挑拣出蟹肉,盛进玉碗里,命人拿给皇贵妃。
他脸上颇显得意,就只等她夸赞。
尚恩亲自递到陆芙桌前,替换了原本到那只蟹。
陆芙眼睫轻扇,克制内心狂涌的恨意,面上风平浪静地挖给小梨吃。小孩子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美的东西,一口口吃得停不下来。
魏琛侧目看着,出声道:“芙儿也尝一口吧。这蟹肉肥美极了。”
“我不吃蟹。”她淡然道,微微掀起的嘴角勾起无尽嘲讽。
“朕记得你以前很爱吃蟹。”他从一开始就研究过她的喜好,记得她喜好什么,讨厌什么。
陆芙笑意更深,她看向魏琛,冷声道:“以前是以前。”
那么痛恨的目光令他瞬间错愕……
明明她就坐在他身旁,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比过去的五年更遥远。 (二十七) 抵死缠绵又互相折磨(H大肉+虐) 小梨吃完蟹肉,一脸陶醉,不肯再吃别的了。
陆芙也没有胃口,她巴不得魏琛赶紧走,坐在她旁边浑身不自在。
魏琛见她不动筷了,便道:“芙儿陪朕走走吧。”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就要抽出来,男人用力攥着,瞬间掐疼了她。
陆芙抬眸瞪向他,想不到皇帝也睁大眼瞪着她,两个人默默斗气,交握的双手在桌案上微微颤抖。
罢了,她还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跟皇帝闹翻,给人看笑话。
陆芙冷哼一声,寒着脸任他牵着手。
魏琛瞬间双眸星亮,嬉笑着拉她起身,他对众妃嫔道无事可早退,然后牵着陆芙走出太极殿。
沿着太极殿向外一路高挂廊灯,一团团的光华汇聚在头顶,与之对应的夜空显得更加深邃漆黑。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站立着,陆芙开口道:“圣上若不怪罪,臣妾先回宫了。”
“芙儿,再等下。”他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抬头望向夜空。
“嗖”得一声,一道星火窜上高空,“啪”得绽放成巨大的烟火,然后更多更多的光点就像碎小的星芒同时发射,在整片天空铺满了绚烂的繁花,照亮广袤大地……
陆芙抬头望着天,瞬间失神。
魏琛看她的表情,微笑道:“芙儿,你还记不记得……”
“不记得了。”她冷硬地打断他。
“你分明记得!”他隐忍薄怒道。
“好,”她转头看向他,冷笑道,“我记得,我记得自己当年如何的傻,如何被你哄骗!”
魏琛微微摇头,一脸无辜道:“朕有哄你,但绝无骗你!”
“够了,别说了。”一听他鬼话,她只觉恶心。说完甩开他的手,也不顾什么宫规,转身就走。
再绚烂的烟火,在短暂的光彩后终究会熄灭落空,成了一地尘埃。
她当初怎么会那么傻,竟然指望人生永远被花火包围,永远灿烂如锦,永远花开不败。哈哈,真是荒唐。
魏琛命人安排燃放烟火,原本指望她会触景生情,旧情再燃,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决绝而去,瞬间心痛得几乎无法站直。
无人观看的烟火很快停了,夜空再次落寞下来。
皇帝一个人在殿外扶着长廊站立,身影格外寂寥。
“拿酒来,”他对尚恩吩咐道,“拿最烈的酒!”
尚恩很快呈上宫中御酿的烈酒,皇帝就跟喝水似的灌下去,喝着喝着,想起陆芙刚才的神色,气恼得将酒瓶砸到地上!
“哐当”一声,玉瓶砸得四分五裂,酒汁香气扑鼻。
皇帝一脸熏红,喘着粗气,眸中沾染情欲,吩咐道:“摆驾承恩殿。”
尚恩听了心中一惊,看来皇贵妃娘娘今晚是插翅难逃了。
魏琛入殿时,前苑的宫人说陆芙正在入浴。
他道不必通传,然后径自去寝殿等她。
想来她是准备入睡了,寝殿内已经放下一道道帘子。
魏琛亲自拂开重重帘幔,掀开最后一道垂帘来到她床榻前,他就坐在床上等她。
咚咚咚、咚咚咚……这颗心跳得七上八下,他喉间涌起一阵腥甜。
“拿水来。”魏琛吩咐宫人道。
他突然想到他还未入浴……
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喝水缓解体内燥热,就在这时,眼前的帘幔被打开……
宫人们听从皇命没有告诉陆芙皇帝来了,故而她穿了轻薄的寝衣,刚出浴的身子泛着粉嫩的色泽,过于庞大的胸乳更是大半露在外头……
魏琛拿着水杯,看呆了……
陆芙见他坐在床上,瞬间色变,就跟惊弓之鸟似的转头就跑!男人就跟猎豹似的从床上弹跳起来,拔腿赶上,从后方环住她的腰身!
“你放开我!放开我!”陆芙被他拖回帘幔内,宫人们被隔绝在外,她瞬间感到孤助无力,死命在他怀里挣扎。
对于魏琛来说,锁住她几乎不花什么力气,就任由她在怀里扭动,他能抱她入怀已经像是做梦……
这个梦注定是个春梦。
陆芙就像脱水的鱼儿扭动着,一颠一颠的,竟是将那双巨乳甩出寝衣,本就对开的薄衫瞬间散开,下滑到胸下,他看到她晶莹如玉的后背和高山巨壑般的双乳,胯下之物瞬间苏醒了,从后方隔着衣衫抵着她的臀瓣。
“你放开我,呜呜!”陆芙见自己衣服滑落了,想穿起来,双手被环得死死的,挣动间双乳甩个不停,她觉得羞耻极了,气得哭出来。
巨乳相比五年前,像是从甜瓜长成了大西瓜,那么庞大笨重地挂在她胸口。魏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对大瓜,呼吸为之急促。
“变态,别看!”她骂道。
男人嬉笑道:“说我变态,明明是你长了这么变态巨大的豪乳,还不让人看了。”
“我不是长给你看的。”她顶嘴道。
男人瞬间脸黑了,从后方举高她,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抛落到软塌上。
“啊……”陆芙吃痛地叫出声,魏琛利落地跟着爬上来,跨坐到她身上,一手揉着豪乳冷声道:“长给谁看不是你能决定的。”
在情事上,他可以退让一万步,在性事上,他绝不让半分!
“你放开!”陆芙嫌恶地伸手制止他,仿佛他伸的是咸猪手。
皇帝这下气到了,直接脱下腰带,将她手腕捆住拴在床栏上。
“不要……”陆芙被锁了双手,眼泪流得又急又快。
她又要被皇帝强暴了!
她不想啊,不想承欢啊,呜呜……
魏琛见她哭得伤心欲绝,于是柔声道:“朕会让芙儿很舒服的。”
“你无耻!”陆芙哭吼道。
男人迎着唾沫,抿唇道:“是,是……”他忽而笑道,“朕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朕是没有脸的男人。”
原本想温柔待她,被这话一气,他低头伏在她胸乳处,一张口就将豪乳吸入口中。
魏琛记得,他以前一口可以含住她乳球中上部,现在一口咬下去,就好似在一只西瓜上啃了一小口,实在含不了更多……
纵是如此,他沉迷极了,牙齿重重咬合,仿佛要将乳肉拧下来似的死磕!
“啊啊啊——”陆芙吃痛尖叫。她不止奶子长大了,竟是比过去更敏感,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痛得身子弓起来。魏琛还在来回碾磨,不用看也知道在她乳上留下道道齿痕,陆芙不得不求饶道:“太疼了,别咬了。”
男人听她求饶,心情愉悦极了,改为用口腔吞着香香滑滑的大乳,一个劲往里吸。
她感到乳尖已经钻入他口腔深处,他一个猛吸,奶头竟然钻进他深喉!
快感在脑海中成团引爆……
她记得过去,她经常为皇帝吹箫。尤其是休沐日,魏琛逼她每天早上吸晨精叫早。那粗壮的阳具次次贯穿她喉腔,甚至钻入食道喷射。想不到皇帝竟然也能将她奶头吸得那么深……
完了,她感到下体喷出一大缕春水,这身子开始发情了。
陆芙明明那么恨他,可这身子实在不争气。她的哭声从伤心转为气恼,抽泣着承受男人在她双乳间来回唆磨,他玩得开心极了,将两只乳尖都啃得又青又紫地吐出来,然后埋头在她乳沟处,抓着两团大奶子在脸颊两侧滚动,仿佛被她用奶子亲啄脸庞。他好喜欢啊。
“放开我,呜呜!”陆芙想抬脚踹他,可惜两腿被男人压得死死的。
魏琛将奶子玩得差不多了,健壮的身躯往下移动,一双手抬着她腿根往两边分开,露出早已花蒂湿重的春穴。
“这么多水……”他惊叹道,只见她两瓣大阴唇挂满了晶莹的春露,说话间,一缕黏液又被推送出体内。他低头,舌尖在她穴口一挑,黏液被勾入口中品尝。
“唔……”陆芙忍不住闷哼一声,侧过头不想面对他。
魏琛心中狂喜不已。看来芙儿再怨恨他,身子还是为他绽放的。他真傻,为何要忍这么多日,为何还要借酒壮胆,他们的身子那么契合,她甚至是他一手开发出来的,怎会对他冷情呢!
“乖芙儿,朕送你爽上天。”说罢,他低头含住阴户,舌头钻入花径灵巧地舔剔肉褶,在她体内翻动……
“啊啊,啊啊,啊不要,停下来,嘤嘤嘤……”陆芙刚才还有几分理智,这下好了,被他一吸花户,屁股就跟抽筋似的抽搐着,她想往回缩,他的嘴就像磁石一样牢牢吸附着,舌头在里面搅得天旋地转,快感如海浪般席卷而来,一浪一浪打在她天灵盖上。
“啊啊啊……”陆芙忍不住媚叫出声,彻底交代在他嘴里,阴精对着他潮吹,全都激射进他喉咙,涌进他食道里。
魏琛被喂了一大汪水泊,仍不知足地继续在里头玩耍,将她折腾得娇喘不止,嘤嘤哭泣,泄了两三回,他这才抬头,与她春情泛滥的眼神对视。
男人只觉心旷神怡,世间再无任何事比之激爽!
他这才解开龙袍,在她面前露出壁垒分明、肌肉健硕的身躯,以及跨间同样长大不止一个号的粗壮阳具。
她眸光落在皇帝私处,吓得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红晕瞬间转为惨白,鬼哭狼嚎道:“你走开,我不想要,我不想要呜呜呜……”她一定会被肏得大出血的,太可怕了,呜呜呜!
魏琛抬起她一条腿,硬挺的阳具就着绵软的腿根摩擦着,他讨好道:“芙儿,也没有那么可怕的。”
陆芙挣扎着却逃不开,竟是被迫用腿根为他搓揉,啊啊啊,她觉得好变态好恶心,她那么痛恨他,一点也不想侍寝啊!
只是搓了搓腿,阳具竟然舒服地伸展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涨大了一号。
这哪里还是阴茎,分明是兽屌,且是极为魁梧的大型猛兽!
“救命,呜呜呜……”陆芙哭得撕心裂肺,她惧怕地浑身颤抖,魏琛掐着她双腿,开始缓慢入穴。
想不到一个鸡蛋头都进不去,阳具顶着娇媚的肉唇,撞出一缕缕水花,却被卡死在外头。
陆芙真想讽刺他,该去找头母兽,来找她干什么,呜呜!
魏琛急得额头冒汗,他方才挑逗了那么久,她都潮吹过了,应当宫口大开了才是,怎么跟个小女孩似的花谷紧闭,仿若处子一般贞静。
烈酒在腹中翻涌,情欲上了头,皇帝冷下脸,不顾她呼天喊地,就这么掐着她双腿,硬生生刺入娇嫩的花穴……
“啊,救命!”陆芙痛得整个人拧了起来,宫门被巨大的阳具顶得裂开,殷红的血丝混合着体液在两人私处晕染开。她哽咽着如同可怜的小兽道:“我下面裂开了,都是血,你快放开我……”
魏琛的鸡蛋头终于钻入那处温热的甬道,他哪里会放开,男人厚颜无耻道:“芙儿再忍一忍,等下就快活了。”然后继续往里钻……
“啊啊啊啊——”陆芙扬起脖子尖叫。狭小的甬道被男根不断扩大,一段段伸展开,像是一个气球,不断被男人吹大。她真的好害怕,害怕气球会爆掉,害怕下体会彻底裂开,害怕被男人肏得血肉模糊。
魏琛一边缓慢入穴,一边指导她道:“芙儿深呼吸,放松……”
妈耶,这个男人太无耻了!陆芙好想一刀砍死他,她上回没扎准啊,应该对着他后背心扎下去啊!一刀完事了哪还有今天这罪受!
她到底是怕痛的,更怕被他在龙床上肏死,此刻只好忍着痛楚放松身子,如此一来,他钻得更畅快,滑得又深又远,龟头准确地找到胞宫迎门而入。
“啪!”他的阳具彻底埋入阴户,二人耻骨相撞,终于亲密无间。
男人舒服地喟叹道:“芙儿,朕哪怕是死在你身上,都心甘情愿了。”
陆芙讽刺笑道:“你怎么才能死在我身上,你快告诉我,教教我。”
“哈哈哈哈……”魏琛放声狂笑,然后开始摇摆虎腰,一阵阵在她体内抽送。
“啊啊啊,停下来,我受不了了了……”陆芙低头看到小腹上呈现出男人的阳具轮廓,随着他猛力顶撞,腹中那物竟是顶着她肚皮蠕动!妈呀,她肚子会不会被男人顶穿啊!呜呜呜,太可怕了!
快感随之而来,铺天盖地无处可逃,该死的,她身子太敏感了嘤嘤嘤!明明痛得仿佛要爆炸了,在一阵阵汹涌的春情下,她竟然开始发软,软得像是一团水,随他怎么狂野肏伐,她好像肏不坏似的,还会扑哧扑哧往外喷精……
“嘤嘤,啊啊啊……”她又开始发出母猫发情一样的淫叫声,谁能捂住她的嘴呜呜,她不想对着魏琛发出这种声音!
“哈哈哈,芙儿,朕的好芙儿!”魏琛在她体内飞快地律动,爽得闭上眼,用全身意志去凌虐她的宫房,用粗壮的阳具彻底降服她。
上百个来回后,他终于迎着她第四波潮吹射出精华,花房内积聚了大量的淫液,在他退出来的瞬间喷涌而出,粘稠的白浆泻得到处都是。
魏琛沉迷地看着她美穴喷精,满意道:“芙儿心里是有朕的,对不对。”
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人往前倾,与她对视道:“你也是动情的,对不对?”
陆芙喘息着与他对视,恨他又一次强暴自己,又恨自己溃不成军,她冷笑道:“在床上,你比不过虎哥万分之一。”
毫不意外的,她看到男人脸上黑云压城,他点头,冷声道:“好,好,朕继续肏,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帘幔内娇喘阵阵,两人抵死缠绵又互相折磨,美人泪泣玉枕湿。
陆芙这话,魏琛是记挂上心了。
虎子被御林军关押在宫外,等候皇帝发落。
魏琛命人严加审问他与陆芙的所有过往,咬牙切齿地补充道:“用刑!”
御林军统帅几日后回禀道:“那人口风极严,卑职严审几日,他都不肯开口。只不过在他昏迷时,听他说过:不要为难小姐。”
魏琛听了这话,瞬间燃起希望……
那人喊她小姐,便是认她做主子!或许他们只是挂名夫妻!是的,是的,芙儿紧致成那样,哪里像是被男人滋润的!
皇帝龙颜大悦,吩咐道:“继续审,若是还审不出什么,就放他走吧。”
“是。”御林军统帅领命退下。
魏琛自那夜情不自禁后,已经五天了不敢去承恩殿找她,他知道陆芙一定会指着他鼻子骂个没完,毕竟芙儿后来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现下他忍不住了,脚下生风地走出紫宸殿,起驾承恩殿寻她。
“芙儿,芙儿!”魏琛急匆匆入内,在梳妆台前见她正由宫女插头花。
“你滚!”陆芙一见他来,抓起一把发钗扔向他,就跟抛暗器似的往他脸上丢。
“芙儿……”男人嬉笑着,轻松地拂袖甩开。
“滚开!”她坐着大叫,阴户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她走路需要人扶着,故而此刻无法自在地起身。
“咳,”皇帝被这么吼也是很没面子,对宫人道,“你们先下去。”
“是。”宫女们从两侧退下,体贴地合上室门。
陆芙一看室门关了,脸色大变,朝他大吼道:“你再碰我,我就撞墙!”
魏琛不是为了那茬事来的,他走到梳妆台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坐椅两侧,与她近距离对视道:“朕都知道了。你与虎子有名无实,小梨是不是你在荒山上捡来的。”
她想不到他会说这个,惊得说不出话,睁大眼睛看他,眸中闪动泪光,仿佛陷入痛苦的回忆。
“芙儿,”男人仔细观察她的眼神,柔声道,“告诉朕,都告诉朕。她是不是你捡来的。”
“呵呵呵呵……”陆芙往后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与他的脸拉开距离。她眼中闪过疯狂与决绝,仿佛人世间已再无生趣,“你真的想知道?”
“是。”他郑重点头道。
“好,哈哈,我说,”她笑得像是一朵衰败的芙蓉,绝美又可凄,“我倒也希望小梨是从山上捡来的。可她却是从我肚子里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你问我她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当年我逃到京郊平凹山村,三个恶汉一起轮奸了我,在我肚子里射精。到底是他们哪一个的种呢哈哈哈……”
“你骗朕!”魏琛打断她,厉声道,“若是怀上恶人的孩子,你为何要生出来!”
“你以为我想吗!”陆芙更大声地吼回去,身体颤抖着,一字一句泣血道,“这就是命啊。当年我若知道怀了你的孩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他,可惜我并不知情,一碗蟹肉粥就叫我滑了胎。你和我命中无子,懂吗。哈哈哈。这个孩子我本不想要,我努力跑、跳,吃山上的草药打胎,我落红了三次最后都没能打下她,再强行落胎恐怕性命都没了。她那么顽强地存活着,我只能生下她。小梨是我的耻辱,却也是我唯一的孩子了,我会好好待她。”
“芙儿,芙儿……”魏琛看着她,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两颊湿透,他心中剧痛,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哽声道,“一切都是朕的错,朕后悔当年只顾着偿还情义,没有照顾好你。让朕用余生偿还好不好?求求你了,给朕一个机会……”
“我不会再爱你了,”她在他耳边说着,嘴唇微扬,恨意昭昭,“我所有的悲剧都是你造成的。我不想入宫,你强迫我入宫为皇妾。我想过太平日子,你废黜我为庶人。我想逃离你,却被恶汉轮奸折磨。我失去一个孩子,又被迫生下强奸犯的孩子。魏琛,这一切都是你种下的恶果。我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不会原谅你。你死一万次都难平我心头怒火!” (二十八)皇帝苦心研究洗白大法 “不……”魏琛脸色煞白,满眼都是惊恐和绝望。
是的,他终于也尝到绝望的滋味了。仿佛人生所有的多姿多彩都抽离了,余生剩下的唯有苍白。
他放开陆芙,下意识往后倒退,手臂将茶几上摆放的花瓶推到地上。
室内炸出“哐当”一声惊响。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下。
魏琛并不想让陆芙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他侧过脸,哽声道:“朕改日再来看你。”说罢快步离去,那姿态就像在战场上丢盔弃甲逃跑的士兵。
“哈哈哈哈……”陆芙看着他的背影放声大笑,他跑得那么快,转眼就不见了,陆芙坐在原地高声道:“你连听都不敢听吗!哈哈哈,你还想求得我的原谅,做梦,哈哈哈哈!”
魏琛在后宫漫无目的地行走,宫人们抬着御撵隔开一段距离跟随,尚恩公公虽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这时也不敢进言宽慰,情之苦痛唯有靠自己挺过去了。
后宫的主子们听宫女说圣驾就在附近,不甘心的妃嫔就候在殿外,待皇帝经过时上前行礼。
魏琛眼里仿佛就没见到任何妃嫔,又或者,在他眼中她们都是后宫的摆设,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就这么继续孤独地往前走。
许久后,他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朝尚恩吩咐道:“芙儿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去京郊平凹村查探,找到那三个恶汉,将画像呈上来。”
“喳。”
御林军办事得力,且那三名恶汉实在招摇万分,时常在村里吹嘘当年曾奸淫一巨乳少女,不出两日御林军就将人抓获,画像呈给皇帝。
三张画纸在御案上平摊着,魏琛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站起身,动手将宣纸撕成一条条碎片然后抛到御案前的空地上。
他一张脸涨得又红又白,只觉头皮发涨,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怒发冲冠。
魏琛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御案上,话语像是从齿间碾磨出来的:“全部犬决。”
“卑职遵命。”御林军统帅领命退下。
皇帝一身怒气无处释放,发疯似的将御上的文房四宝和书籍全部推到地上,就只差将一张桌子也掀了!
“呵……呵……”他跌坐在龙椅上,手肘枕着扶手,手掌捂着脸。
他刚才看到那三个男人,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肉肉的鼻头,圆圆的脸,和小梨一样。
魏琛瞬间心痛得像被人狠狠揪住,就快要窒息了。
尚恩以为圣上受了精神重创,此刻大约在捂面哭泣。然而他没有,原来难受到一定境地,竟是哭也哭不出来。他的手指慢慢往上移,用指尖去勾掐头顶的发丝,原本一丝不苟的束发被他抓得松散出一缕缕碎发,就连头冠也跟着摇摇欲坠。
他做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动作。
尚恩只见圣上苦着一张脸,将自己抓成鸡窝头,英姿荡然无存,不得不感叹情之一字毁人不倦。
“怎么办……她不会原谅朕了……真的没有希望了。”魏琛一直都认为,只要重新找回芙儿,他比过去百倍千倍地待她好,他们定能和好如初。却想不到中间竟然如此波折,她身心俱受重创,已经恨死他了。
尚恩见皇帝一脸痛不欲生,不得不挺身而出劝慰道:“在皇贵妃娘娘心中,圣上怕是比墨团还黑了。若要重修旧好,必然得先洗白了自己。”
“洗白?”魏琛像是看到一束光,激动道,“你告诉朕,怎么洗?”
“自然是投其所好。”
当天下午,皇帝紧急召见了十八位麒麟阁大学士,将他们全部关在翰文院内,命令他们根据要求撰写可歌可泣、情感充沛、符合立意的话本子。十八大学士奋笔疾书,只用了两天时间,每位都交出了满意的作品。
不久后,承恩殿的吴掌事就对主子进言道:“娘娘成日在宫中可觉无趣?奴婢让人找了一些话本子来给娘娘解闷。”
“不看!”陆芙一脸抗拒。
“娘娘过去不是很爱看这些?”
“书里的才子佳人过得自然幸福,哪里像我……”
“咳咳,”吴娘递上话本子道,“这是权谋文,没有感情戏份。说的是梁朝诸王祸乱,梁少帝平定天下的故事。”
“……那好吧。”陆芙确实闷得很,就接过话本子,一页页看下去……
她看到后半夜才看完,吴娘自然也陪到后半夜。
陆芙叹道:“皇帝真是过得如履薄冰,心怀天下苍生社稷,着实不易。”
“可不是吗,如今大魏天下太平,也是历代帝王励精图治之果,圣上更是……”吴娘的台词背到一半,陆芙打断道:“魏琛?他就会捡便宜,哼。”说罢,上床睡觉,不一会就入眠了。
吴娘的台词卡住了,唔,这怎么跟圣上交差……
好在后面还有十七本话本子,吴掌事总有机会继续为圣上美言。
陆芙第二天看的故事是个架空文,虚构了一个叫太虚国的国家,里面的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虽数度离散,最终心心相应,在晚年重逢。
陆芙看完都哭了,心痛道:“他们等了太久了,等了半辈子。”
吴娘应道:“是啊。娘娘也离宫了五年,在五年里,奴婢们都在翘首以待娘娘归位。圣上更是无一日不牵挂着……”
“你提他做什么!”陆芙脸色一变,怒意腾生道,“我在宫里的时候他不珍惜,我被贬出宫了他倒牵挂,可笑!”
吴娘刚要背台词,陆芙气恼道:“不看话本子了,没意思。”
陆芙不想去知道皇帝的人生是怎么样的,也不想去了解魏琛这五年是如何坚贞地等她回来,这会让她产生一丝丝心疼或者怜悯,而她不想对魏琛宽容半分。因为她若是可怜魏琛,谁又来可怜自己?
洗白套路一,宣告失败。
好在魏琛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手。
陆芙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双亲,皇帝的人紧盯着陆府动态,见面实在太冒险。这五年来,她都是通过虎子和孙管家传递家书,通过一行行文字抒写思念。
皇帝未知会她,直接将陆舟和姜氏宣入承恩殿,给她一个惊喜。
陆芙与双亲见面后,三人抱在一起痛哭,断断续续哭了半个多时辰。
她哭得都快断气了,就连皇帝什么时候进屋的都没留意,不知不觉间已被魏琛抱在怀里,他就像哄孩子似的给她拍后背,柔声道:“芙儿若是想见亲人,朕可以再安排。”
“咳咳……咳咳……”她哭过头,气息不顺,将叫他走开,话都说不出来。
陆舟见皇帝来了,情势比人强,识相地带着夫人退下。
承恩殿内殿只剩下魏琛和陆芙两人,他坐在软塌上,将她抱在腿上,温柔地安抚她。
陆芙终于顺过这口气,双手推他胸膛,与他拉开距离,冷声道:“你少在这里装慈悲!我东躲西藏的人生还不是你害的,你走,我不想见你!”
魏琛瞪大眼睛,一脸委屈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推到朕头上?讲不讲道理了?朕让你住荒山了?让你离开陆府了?”
这个狗皇帝别以为自己长得帅,瞪得一双星子般的眼眸,她就会跟以前一样中美男计!
“我不遇到你,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祸事!”陆芙怒吼道,想不到皇帝更大声,中气十足地回吼道:“朕还不想遇到你呢!朕是皇帝,原本多么风流潇洒,快意人间!遇到你后,朕都活得不像个皇帝了,倒像个十世罪人今生还债。”
他是天子,本就威仪,此刻绷着脸吼她,陆芙突然就有点怂了,所谓敌进我退,她既然吵不过,就赶人走道:“那你不想遇到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出去啊!”
“不可理喻!”皇帝又一回怒气冲冲地走出承恩殿。
尚恩苦着脸跟在后头。皇贵妃说话就跟点炸药桶似的,将圣上的暴脾气彻底引爆了。哎,这俩人要和好可真难。
洗白套路二,再次宣告失败。
如今只有最后一招了。
紫宸殿内,魏琛神色冷凝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
底下,一屋子太医跪着,院判拱手行礼道:“此乃大内秘制坐胎药。听闻娘娘每日饭菜后必饮热汤,只要化在汤里,娘娘承宠后必然受孕。”
魏琛想,她那么在意孩子,或许怀上他们的孩子后,她就会慢慢尝试接受他了。
“照你这么说,一个月后她就该有孕了?”皇帝手指收紧了药瓶。
“是。”院判掷地有声道。
“她若是没怀上呢?”
“臣等提头来见。”院判说完,朝皇帝行磕头大礼,一屋子太医都跟着磕头。
皇帝这才心定了,微微一笑,命众人退下。
太医们起身,陆续离开了紫宸殿。
直到回了太医院,他们这才敢公开议论。
一人急得出汗道:“院判大人,您怎可在圣上面前如此夸下海口,世上哪有此等神药!”
“就是就是,这不是害我们没命嘛!”
院判大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回道:“圣上要一次就中的坐胎药,老夫请问你们谁能研制出来?”
没人说话,太医院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不如先呈上去应付差事。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等备置棺材了。”
“哎……”众人皆苦叹。
那位皇贵妃啊,您可别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他们这些臣子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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