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狱的好色公公和冷艳巨乳脯乳期法官儿媳】(31-34) 作者:小玩家Ver2 字数:42000 第31章 反锁门里的头尾相接三月二十四号,周一。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锦澜山庄,陆家别墅二楼,主卧。门从里面反锁了。老式的铜质门锁转动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在深夜的走廊寂静中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但也仅仅是那一声而已,然后一切又归于沉默。主卧是整个二楼最大的房间,将近三十个平方,一张一米八宽的红木大床靠北墙正中摆着,床头是雕花的红木板,床上铺着王淑芬年前换的那套灰蓝色纯棉四件套,两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左边那只枕头微微塌了一点,是王淑芬长期睡出来的凹痕,靠窗的那一侧放着王淑芬的梳妆台,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护肤品、梳子、发夹和一面圆形的带灯化妆镜,镜面上还贴着一张半年前写的便利贴,黄色的小方块上面王淑芬用圆珠笔写着"周四牙科复查"几个字,日期早已过了但便利贴还没撕。床头柜上有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现在开着,功率很低,大概只有五瓦,把整间卧室笼罩在一层浓稠的昏黄里,看得见轮廓,看不太清细节,恰好是最适合做不该做的事情的那种光线。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是王淑芬在枕头里塞的干花香包。王淑芬本人不在。十点半的时候,婴儿房里的陆知行哭闹起来,周姐先去哄了一会儿没哄住,王淑芬从主卧出去帮忙,后来孩子睡着了,王淑芬就在婴儿房旁边的小床上躺下了,跟周姐说"我就在这儿守着吧,省得一会儿又哭"。陆明远今晚不在家,律所那边接了一个大案子的庭前准备,晚上八点多发了条微信跟沈清禾说"今晚可能回不来了,所里通宵,你早点睡",沈清禾回了一个"好"字和一个句号。十一点二十分,二楼走廊的灯已经关了。沈清禾从次卧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吊带款,长度刚过膝盖,领口是V字型的,因为面料薄而软,哺乳期涨到F杯的胸部把睡裙前面撑起了两座饱满的弧度,乳头的轮廓在真丝底下隐约可辨,没穿胸罩,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棉质家居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头发散着,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比白天扎低马尾的时候多了一种柔软的、不设防的质感。从次卧到主卧,走廊不过六七步。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主卧的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然后她闪身进去了,转身把门带上,手指捏着锁钮拧了半圈。"咔。"锁好了。陆建国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圆领T恤和一条黑色的宽松短裤,赤着脚,脚趾踩在地板上,十个脚趾头粗壮结实,指甲修剪得很短,花白的头发因为刚洗过澡还带着一点潮气,额前几缕半干不湿地搭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沐浴露和皮肤本身混合的那种男性体味。听到锁舌归位的声音,嘴角慢慢牵起了一个弧度。"来了?""嗯。"沈清禾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气音,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到了床边。"淑芬呢?""在婴儿房,睡了。""明远?""律所通宵。"陆建国点了一下头,伸出一只手,五根粗大的手指张开着,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沈清禾看了那只手两秒钟。然后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白皙纤长的指尖搭在粗糙黝黑的掌心里,颜色的对比在昏黄的夜灯下格外分明,像白瓷落在砂岩上。陆建国的手指合拢了,握住了那只手,力道不大但很实,拇指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坐。"沈清禾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陆建国没有急着动。视线从她散落在肩头的黑发开始,沿着侧脸的轮廓往下走,经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落在了真丝睡裙V字领口下面那一片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弧度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真丝面料的表面,能看到里面的乳峰把布料顶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形,而乳尖的位置,隐约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今天穿得好看。""这件睡裙穿了好几次了。""我说的不是睡裙。"他的目光没有掩饰。五年牢狱锻造出来的那种赤裸裸的、毫不客气的注视,像一双无形的手直接伸进了那层薄薄的真丝底下去触摸。【又来了,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像是被一头饥饿了很久的野兽用鼻子贴着皮肤嗅闻。】沈清禾没有躲。四个多月前第一次被这样盯着的时候,她的反应是冷着脸别开头,三个月前的反应是假装没感觉,两个月前开始,她不再需要假装。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让那道视线从领口的缝隙钻进去,像温水一样浇在皮肤上。陆建国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收了收力,把她的手拉向了自己,引着她的手心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掌心底下是棉质短裤包裹的大腿,肌肉结实紧绷,皮肤的温度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粗糙的指腹从她的下巴尖开始,沿着下颌线往耳后方向慢慢滑动,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的釉面,到了耳垂的位置停了一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那片柔软的耳肉。"四天没见了。""嗯。""想爸了没有?"沈清禾的睫毛颤了一下。没回答。但那一下颤动就已经是答案了。陆建国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带着一丝刚才刷过牙之后的薄荷凉意。然后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嘴唇贴了上去。不是轻吻。是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嘴唇用力碾磨的深吻。厚实的嘴唇把她饱满的唇瓣完整地包裹住,舌头顶开了齿列,闯进了口腔里面,舌尖扫过上颚的嫩肉,卷过舌面,搅动了满口的唾液,吻的力度大到她的头不自觉地往后仰了几分,后脑勺被他的大掌稳稳地托住,无处可退。"唔......"一声闷哼从两片嘴唇贴合的缝隙里泄了出来。吻了大约半分钟,陆建国的嘴唇才离开了她的嘴,分开的瞬间,一根透明的唾液丝从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然后断了,落在了她的下巴上。"今天法院忙不忙?""忙......下午开了两个庭......""辛苦了,法官大人。"他的嘴唇没有停。从她的嘴角滑到了下巴,从下巴滑到了脖颈的侧面,在锁骨窝那个浅浅的凹陷里含了一口肉,舌头卷动着吸吮了两下,然后继续往下。嘴唇经过真丝睡裙的吊带带子的时候,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根细细的带子,把它从肩头拨了下来,右边的肩膀露了出来,圆润光滑的肩头在夜灯底下白得像打了一层光。另一根吊带也被同样的方式拨落了。失去了两根吊带的支撑,真丝睡裙的上半部分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了几寸,卡在了胸部最饱满的地方,两只哺乳期涨到F杯的乳房把睡裙的面料撑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弧形,乳沟深陷,上面大半球的白嫩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和灯光之下。陆建国的目光在那道深邃的乳沟上停了两秒。然后一只手探了过去,五根粗黑的手指从领口边缘伸进去,指尖扣住了真丝面料的边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布料滑过乳房最高点的一瞬间,两只被束缚了一整天的巨乳弹了出来,在空中晃了两下才停稳,圆润饱满的弧度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水滴形状,皮肤白皙到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纹路,乳晕是浅粉色的,比一元硬币大一圈,乳头微微翘立着,顶端有一点亮晶晶的液体,是溢出来的奶水。"操......"陆建国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人,是那种被眼前画面猛地击中时本能冒出来的粗话。四天没见,这对大白兔好像又涨了一点。"涨奶了?""嗯......下午太忙了,没来得及去母婴室挤......""那正好。"他的嘴贴了上去。张开嘴把右边的乳头连同一圈乳晕一起含进了嘴里,嘴唇箍紧了乳晕的边缘,舌头抵住了乳头的顶端,然后用力吸了一口。"嗯......"奶水涌了出来。甘甜的、带着体温的乳汁喷射进了他的口腔,冲刷过舌面,灌满了口腔的前半部分,他咽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吸。沈清禾的身体微微弓了起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扶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花白的短发里,涨了一整个下午的乳房终于被吸吮的力道打开了闸口,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随着奶水的流出迅速转化成了一股从乳尖蔓延到小腹深处的酥麻快感。"你轻点......嗯......太用力了......""你这奶子,不用力吸出不来。"陆建国含着乳头说话,气音打在湿漉漉的乳晕上面,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听得见,嘴巴没有松开,左手绕到了她的背后,掌心贴着光滑的脊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右手则托起了左边那只没被照顾到的乳房,五根粗黑的手指陷进了白嫩柔软的乳肉里面,像揉面团一样用力揉捏了几下,指缝之间立刻渗出了几缕白色的奶水,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了真丝睡裙已经褪到腰部的那段面料上,洇出了几个深色的小圆点。吸了大约两三分钟,右边的奶水流速慢了下来,陆建国的嘴才从乳头上离开了,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啵",嘴角还挂着一丝白色的奶渍,他用舌头舔了舔。"来,换个姿势。""什么姿势?"陆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松开了搂着她后背的手臂,自己先往床上挪了挪,把枕头推到了一边,整个人侧躺了下来,头冲着床尾的方向,脚冲着床头的方向。然后拍了拍面前的床面。"头对脚,过来。"沈清禾看懂了。【69。】那张白皙的脸上闪过了一个极短暂的表情,不是抗拒,也不完全是期待,更像是一种"这个也来了"的了然,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陆建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开了她身体的每一个入口和每一种可能性,从最初的手指到嘴巴到阴茎,从正面到背后到侧面,从床上到墙上到桌上到车里,她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所有能经历的体位,但每一次他总能再翻出一个新的花样来。没有多说什么。沈清禾把已经褪到腰部的真丝睡裙整个从身上脱了下来,揉成一团放在了枕头旁边。现在整个人只剩了一条浅粉色的棉质三角内裤。哺乳期之后丰腴饱满的身体在暖黄色夜灯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极其色情的曲线:F杯的巨乳因为侧躺的准备动作而微微晃动着,乳头上还沾着刚才被吸吮过的唾液和残余的奶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腰肢纤细,肋骨下方到髋骨之间收出了一个流畅的弧线;臀部浑圆挺翘,浅粉色的内裤勒进了臀缝里,两瓣饱满的臀肉把棉质面料撑得绷紧。陆建国盯着这具白得近乎发光的身体看了几秒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扯掉了自己的T恤,露出了壮实粗犷的上身,胸口的皮肤黝黑粗糙,胸毛不算浓密但足够扎手,小腹有些松弛但腹部的肌肉轮廓还在,接着拇指勾住短裤的腰带往下一推,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弯的位置,踢了两下蹬掉了。那根粗黑的肉棒从短裤的束缚里弹跳了出来。已经完全勃起了。青筋暴突的柱身粗壮狰狞,颜色比身体其他部位的皮肤更深了两个色度,黑中泛紫,像一截被日光和风霜反复打磨过的老木桩子,龟头的形状饱满圆钝,冠状沟那一圈棱角分明的肉脊在灯光下投出了一小片阴影,马眼微微张开着,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前液,在龟头表面蓄成了一颗亮晶晶的小水珠。整根肉棒的长度目测超过了十八公分,茎身最粗的地方一只手都握不过来。和旁边那具白嫩柔软、皮肤细腻如凝脂的女人身体并列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视觉的冲击力像一记重锤。"过来,头朝这边。"沈清禾爬到了床的另一头,然后转过身来,头冲着床尾的方向,面朝着陆建国的下半身,侧躺了下来。两个人的身体在床面上形成了一个倒置的对称:他的脸正对着她的下腹和双腿之间,她的脸正对着他胯间那根粗黑怒胀的肉棒。头尾相接。六九。陆建国的呼吸变粗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沈清禾的下半身就在眼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上,纤细的腰肢侧躺着弯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浅粉色的内裤包裹着她的私处,棉质面料服帖地贴着耻骨的形状,在两腿合拢的缝隙处勾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嫩到几乎没有毛孔,在灯光底下呈现出一种瓷釉般的光泽。"把腿打开。""你先把内裤帮我......"话没说完,陆建国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内裤的侧边,两根粗黑的手指把那层薄薄的浅粉色棉布从皮肤上剥离下来,沿着大腿往下褪,沈清禾配合地把腿微微抬了一下,内裤从臀部滑下来,经过膝弯,经过小腿,最后从脚踝处脱落了,被随手扔到了床下去。天生白虎的私处完整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每一次看到这里,陆建国都会有一个瞬间的停滞。完全光滑的耻丘,没有一根毛发,皮肤比身体其他任何部位都更加细腻柔嫩,像剥了壳的荔枝肉一样水润饱满,两片小巧的阴唇紧紧地合拢着,缝隙极窄,粉嫩的颜色像是刚绽放的桃花瓣,从这个侧躺的角度看过去,阴唇的下端微微翘起,露出了一小截更深的粉色,那是穴口的边缘。而且已经有了反应。阴唇的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汗,是从穴口深处渗出来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亮光。"湿了都。"陆建国的声音低沉沙哑,气息直接喷在了那片光洁无毛的私处上面,温热的气流拂过敏感的阴唇表面。"你少说两句......""怎么?法官大人不让说?""嗯......""不让说那就用嘴做别的事。"话音刚落,陆建国的嘴就贴上去了。不是试探性的亲吻,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而是整张嘴直接覆盖了上去,厚实的嘴唇把两片粉嫩的小阴唇连同中间的缝隙一起包裹了进去,嘴巴用力地含住了整个穴口的外部,然后重重地吸了一口。"嗯啊......"沈清禾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唇的吸力把紧闭的阴唇缝隙拉开了,穴口深处蓄积的透明爱液被一口气吸了出来,涌进了陆建国的口腔里,温热的、微微黏稠的、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甜味道的液体充盈了他的舌面和两颊的内侧。他咽了一口。然后舌头开始工作了。宽厚的舌面从穴口的最底端开始,沿着阴唇的缝隙往上做了一个大面积的、缓慢而有力的舔舐,像是在舔一个切开了的水蜜桃的果肉面,舌面的粗糙纹理碾过了两侧阴唇柔嫩到极致的嫩肉,碾过了穴口周围那一圈微微外翻的粉色薄膜,一直舔到了阴蒂的位置。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了头,充血肿大成一颗饱满的红豆,颜色比平时深了两个色号,在舌面碾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的电流像是从那一个点炸开来一样。"啊......嗯哈......那里......轻、轻点......"沈清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而她的面前。那根粗黑的肉棒就在十厘米不到的距离上微微跳动着,龟头上的前液已经蓄积成了一小滩,在冠状沟的凹槽里晃动着,青筋暴突的柱身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雄性体味,沐浴露的气息底下是那种洗不掉的、属于成年男性胯下的腥膻。她伸出了右手。五根白皙纤长的手指握住了那根粗黑的茎身,指腹贴上肉棒表面的时候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和突突跳动的脉搏,青筋在掌心里面凸起着,粗糙的纹理硌着她指腹柔软的皮肤。手指握不过来。中指和拇指之间还差了将近两厘米才能合拢。这个粗度和尺寸,每一次握住的时候都会让她在心里闪过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对比。【明远的......大概只有这个的一半粗。】她推开了这个念头。然后张开了嘴。嘴唇先碰到的是龟头的顶端。嘴唇刚一接触到那层灼热绷紧的皮肤,积攒在马眼处的前液就粘在了她的下唇上,透明黏稠的液体在嘴唇和龟头之间拉出了一根细丝,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前液的味道咸涩微腥,不好吃,但已经习惯了。嘴巴张得更开了一些,嘴唇撑成了一个圆形的入口,把饱满圆钝的龟头整个吞了进去。龟头进入口腔的那一瞬间,舌面自动贴了上去,柔软湿润的舌面紧紧包裹住龟头的底面,感受到了冠状沟那一圈凸起的棱角在舌头的表面刮过去的触感,粗糙的肉脊碾过舌面上密密麻麻的味蕾颗粒,每一颗味蕾都在向大脑传输着关于这根肉棒的信息:热、硬、粗、咸。"嗯......"陆建国闷哼了一声,声音震动在她的穴口,舌头因为这一声短暂地停顿了半秒钟,然后更加卖力地动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体在灰蓝色的床单上形成了一个首尾相连的圆弧。他的嘴在她腿间。她的嘴含着他的肉棒。各自品尝着对方最隐秘的部位。陆建国的舌头重新刺入了穴口。这一次不是舔表面了,而是把舌尖卷成一个尖锐的形状,顺着穴口的缝隙往里面钻进去。阴道的入口处紧致温热,肌肉的环形箍着他的舌尖往外推,但他的舌头比那股力量更强硬,硬生生地挤开了紧缩的穴口嫩肉,舌尖探入了大约两到三厘米的深度。里面是另一个世界。阴道内壁的触感跟外面完全不同,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柔软的褶皱和纹路的,像最高级的天鹅绒的内衬一样,每一道褶皱都是湿润的、滑腻的、包裹着大量的透明液体的,舌尖在这些褶皱之间搅动的时候,内壁的肌肉会不自觉地收缩痉挛,像是有无数张柔软的小嘴在吸吮他的舌头。"嗯啊......嗯......"沈清禾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轻微地颤抖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但她的嘴也没有停。龟头已经不够了。侧躺的姿势让她不需要像跪姿那样仰着头去含,脖子和喉咙几乎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这个角度让深喉变得容易了很多。她放松了下巴的肌肉,嘴巴张到了最大的限度,头微微往前送了一下,那根粗黑的肉棒沿着舌面往口腔深处滑了进去,越过了舌根的隆起,顶到了喉咙入口的位置。咽反射在那一瞬间猛烈地冲了上来。她闭上了眼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用鼻子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股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地压了下去。龟头卡在喉咙入口那个狭窄的位置上。咽喉的肌肉紧紧地箍着龟头的表面,环形的肌纤维在做吞咽动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再松开,这种规律性的、一紧一松的挤压感通过龟头上密布的神经末梢传递到陆建国的大脑皮层里,比任何用手撸动的刺激都要强烈十倍。"操......你这嘴......真他妈的会吸......"陆建国的声音从她的两腿之间闷闷地传出来,气息全部喷在了敞开的穴口上面。他的舌头加快了速度。舌尖从阴道内部抽了出来,快速地在穴口和阴蒂之间来回拨动着,每拨一下都带出一股子透明的爱液来,爱液顺着光洁无毛的阴唇表面往下淌,淌到了大腿根部,又从大腿根部滴落到了灰蓝色的床单上面,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然后舌尖又探了回去。这一次探得更深了,而且角度微微上调,舌面的前端在阴道前壁上进行了一次扫掠式的按压。那里。那个位置。阴道前壁靠近穴口大约三到四厘米处,有一小片略微粗糙的、和周围光滑的内壁质感截然不同的区域,像一颗小小的核桃仁嵌在了天鹅绒底下。G点。陆建国的舌尖碾了上去。"啊!!"沈清禾的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弹动的幅度大到她含在嘴里的肉棒差点滑了出来,牙齿的边缘在柱身上轻轻蹭了一下,引得陆建国也"嘶"了一声。"操,别咬......""你......你碰到了那个......嗯哈......""知道,找到了。"舌尖没有离开。在那一小片粗糙的区域上进行了反复的、密集的、带着碾压力度的舔舐和按压,舌面的纹理像最精密的按摩器一样在那些敏感到极点的神经末梢上来回研磨。"嗯嗯嗯......"沈清禾的嘴里含着那根粗黑的肉棒,无法张口叫出声来,所有的呻吟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鼻音,从鼻腔里面嗡嗡地震动着发出来,这种震动通过口腔内壁和舌面传递到了肉棒的表面,整根柱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像是被一台小型振动器包裹住了一样。"嗯嗯嗯......嗯......哈嗯......"震动越来越密集。陆建国能感受到那根肉棒被口腔包裹着的每一寸皮肤上面都在接收着来自她声带的震波,龟头上面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被咽喉的肌肉和震动同时作用着,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但他忍住了。他想让她先到。舌头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了。从G点上撤了出来,在穴口内壁做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舔舐,把每一道褶皱都碾了个遍,然后抽出来,用嘴唇含住了充血肿大的阴蒂,上下两片嘴唇像含住一颗小珠子一样把那颗红豆状的肉粒包裹在嘴里,舌尖在包裹的空间里面快速地弹拨着,一下一下地,像在拨弄一根绷紧了的弦。"嗯!!嗯哈......不......不行了......嗯啊~~......"沈清禾的大腿猛地夹紧了,两条白嫩丰腴的大腿从两侧挤压着他的头颅,膝盖弯曲收拢,脚趾蜷缩了起来。嘴里的肉棒在这一瞬间滑了出去一大截,只剩龟头还留在口腔里面,唾液和前液混合成的黏稠液体从她的嘴角大量涌出来,顺着肉棒的根部淌了下去,淌过了下面沉甸甸的囊袋表面,淌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在黝黑粗糙的皮肤上面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湿痕。陆建国的嘴没有松开。舌尖继续弹拨着阴蒂。频率更快了。快到舌头的肌肉开始微微酸胀。然后他感觉到了。含在嘴里的那个部位突然剧烈地搏动了起来,阴蒂的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往外膨胀着,穴口的肌肉疯狂地收缩痉挛着,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律的一紧一松,而是无序的、失控的、像抽搐一样的连续痉挛。来了。陆建国的嘴迅速从阴蒂上松开,整张脸贴了上去,嘴巴对准了穴口的位置。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深处猛烈地喷射了出来。不是渗出来的,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像一支小型水枪一样。"噗"的一声,滚烫的、稀薄的、带着浓郁腥甜味道的液体直接灌进了他张开的嘴巴里。满满一口。来不及咽的部分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落,滴在了灰蓝色的床单上面。"啊啊啊......嗯哈~~!!......哈啊......嗯......不......不要了......嗯啊~~......"沈清禾的嘴里已经含不住任何东西了,肉棒完全从她的口腔里滑了出去,满脸都是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嘴巴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着,双眼紧闭,睫毛在颤抖,眉头紧蹙,脸颊潮红得像烧起来了一样,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的两侧,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在床面上小幅度地抽搐着。腹部的肌肉一波一波地收缩,胸口的两只巨乳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乳头挺立着,左边那只的乳尖上因为刚才高潮时身体的剧烈反应而挤出了几滴奶水来,白色的液体沿着乳房的侧面弧度缓缓流淌下去。陆建国把嘴里剩余的潮喷液体咽了下去。咕咚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脸来。整张脸从鼻尖到下巴都是湿的,透明的液体在花白的胡茬上面亮晶晶地反光着,嘴唇也是湿漉漉的。"法官大人喷了爸一嘴,也不害臊。""闭嘴......"沈清禾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气息还没喘匀,身体还在微微痉挛着。但陆建国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行了,该我了。"那根粗黑的肉棒在面前跳动着,龟头的颜色已经从黑紫变成了几乎发黑的深紫色,青筋暴突到像是要从皮肤下面爆开来一样,冠状沟里面蓄积的前液已经多到开始往下滴了,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了床单上。他微微调整了侧躺的角度,一只手探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她散落的黑发里面,轻轻但不容拒绝地把她的头往自己胯间引导了过来。"嗯......"沈清禾的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没有反抗那只手的引导。嘴巴重新张开了。高潮之后的身体极度敏感也极度松弛,下巴的肌肉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口腔打开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龟头重新进入了口腔,滑过了舌面,经过了舌根,顶到了咽喉入口的位置。这一次没有呕吐感。可能是高潮之后整个身体的肌肉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咽喉的肌肉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张地排斥异物的进入,龟头几乎是顺畅地滑进了喉咙的入口,被环形的咽喉肌紧紧地、温暖地、湿润地包裹住了。"操......深了......就这样......别动......"陆建国的声音变得粗粝破碎了,气息急促起来。他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没有用力按压,但手掌的位置像一个无形的固定器一样让她的头保持在了那个深度上。沈清禾闭着眼睛,控制着用鼻子呼吸的节奏,嘴巴被撑到了极限,嘴角已经开始发酸了,但舌头没有偷懒。舌面贴着肉棒柱身的底侧,在那条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龟头底部的、最粗的一根青筋上面来回拨动着,舌尖的动作灵巧而快速,像是在弹奏一件看不见的乐器,每一次拨动都引得那根青筋在舌面上面突突地跳了一下。口腔内部的唾液在持续分泌着,大量的、温热的、滑腻的唾液包裹着整根肉棒的前半段,从龟头到柱身中段的每一寸表面都浸润在了唾液的浴池里面。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嘴角的缝隙里面涌出来,混合着龟头上面持续渗出的透明前液,变成了一种黏稠度介于水和胶之间的混合液体,沿着肉棒粗黑的柱身往根部方向流淌下去,流过了柱身底端那一片粗糙的耻毛区域,继续往下淌到了下面沉甸甸的、松弛皱缩的囊袋上面,在囊袋表面的褶皱纹路里蓄积成了几个小小的液洼。"嗯......嗯嗯......"她的鼻腔里面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的哼声,每一声都带着细微的震动。震动。这个震动成了压垮最后一道防线的那根稻草。陆建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腰椎的最深处开始聚集了,一团灼热的、沉重的、不可逆转的力量沿着脊柱往下坠落,经过了骶骨的位置,冲进了盆腔的底部,汇聚到了阴茎根部的那个发射闸口上。"要到了......嗯......到了......"他的声音破碎到几乎只剩气音了。扶着她后脑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不是按压,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的本能反应。下一秒。整根肉棒在她的口腔内部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搏动,而是整根柱身从根部到龟头的全线抽搐,肌肉纤维像绞紧了的麻绳一样一波一波地收缩着。然后射了。第一股精液像子弹一样从马眼里面射出来,力道猛烈,直接打在了她的上颚靠近软腭的那片薄嫩的黏膜上面,浓稠的、灼热的、带着强烈腥膻味的白色液体在口腔的穹顶上炸开来,溅射到了两侧的颊壁内面和舌根的位置。紧接着是第二股。比第一股的量更大,但力道稍微弱了一点,这一股直接灌在了舌面的中后段上面,浓厚的精液像融化了的奶酪一样铺展开来,覆盖了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味蕾颗粒,每一颗味蕾都在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信号:咸、腥、浓、热。第三股,第四股。后面的几股力道逐渐减弱了,但量依然不少,断断续续地从龟头的马眼里面涌出来,已经不是射出来了,是涌出来的,像一个被打开了阀门的容器在慢慢地把最后的存货倒空。沈清禾的口腔里面被浓稠的精液填满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空间。上颚上面糊着一层,舌面上面铺着一层,两侧的颊壁上面粘着零星的飞溅,后牙槽的缝隙里面也灌进了一些。味道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咸的。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的、近乎刺鼻的雄性气息。和前液的淡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沈清禾的眉头在闭着眼睛的状态下皱了起来。咽反射在这一瞬间真正地冲了上来,喉咙的肌肉猛烈地收缩了一下,想要把嘴里所有不属于正常食物的东西全部排斥出去。那根已经开始微微软化的肉棒还在嘴里。她没有吐出来。也没有立刻咽下去。就那样含着。嘴巴微微闭拢了一些,嘴唇包裹着已经射完了的龟头和柱身前端,口腔里面的精液和唾液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加稀薄但味道依然浓烈的混合物,在舌面和颊壁之间晃荡着。陆建国的手从她的后脑勺上松开了。他感觉到了她口腔内部肌肉的那一下排斥性的收缩,然后感觉到了收缩停下来了,然后感觉到了嘴唇重新合拢包裹住了柱身。然后。"咕咚。"一个清晰的吞咽声。喉结滚动了一下。口腔里面的液体被吞了下去。不是一点一点地往下咽的,是蓄积到了一定量之后一口气吞下去的,像喝一口浓汤一样,喉咙的肌肉做了一个完整的吞咽动作,把嘴里面混合了精液和唾液的所有液体全部送进了食道里面去。然后她才松开了嘴。肉棒从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龟头的表面被一层薄薄的唾液和残余精液的混合物包裹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嘴唇合拢的一瞬间,有一根极细的白色丝线从下唇和龟头之间拉了出来,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挂了一秒钟,然后断掉了。沈清禾的嘴巴在肉棒退出去之后轻轻地闭合了几下,像是在感受口腔里面残留的味道和质感。舌头在嘴唇内侧扫了一圈,把粘在上颚和颊壁上面的残留物全部刮了下来,混着新分泌的唾液咽了第二口。然后睁开了眼睛。手伸向了床头柜的方向,摸到了一个玻璃杯,是陆建国睡前放在那里的半杯凉白开。拿过来,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水在口腔里面翻滚了一下,冲淡了舌面上面还没散去的咸腥味道,然后咽了下去。又灌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了床头柜上。玻璃杯底碰到木质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面响了一声。陆建国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躺,头靠在了床头的红木雕花板上面,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整张脸上还残留着沈清禾潮喷时喷上去的液体,下巴和脖颈上面亮晶晶的水痕正在慢慢风干。沈清禾也从侧躺的位置上挪动了一下,把头转到了跟他同一个方向上来,头冲着床头,脚冲着床尾,仰面躺在了他的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白色的乳胶漆面,中间一盏没有开的吸顶灯,旁边有一圈浅浅的水渍,是之前某次楼上渗水留下来的痕迹。各自的脸上都沾着对方的体液。他的脸上是她的。她的嘴角边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是他的。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呼吸声渐渐平复了。空气里混杂着奶水、精液、爱液、汗水和薰衣草干花的味道,浓郁到几乎凝固了。小夜灯的暖黄色光芒在天花板上投了一个模糊的圆形光圈。沈清禾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高潮之后还没有完全回神的、微微沙哑的质感。"你知道吗,法学院教了我七年怎么做一个好法官,没有人教过我这些。"陆建国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灯光太暗了,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和嘴唇的弧度,嘴唇比平时微微肿了一点,被撑了太久的缘故,嘴角的位置有一小片泛红。"人生的功课不是学校能教的。"陆建国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带着满足之后的那种松弛和惬意。沈清禾没有接话。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圈浅浅的水渍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第32章 婆婆半夜推门闻到了男人味三月二十八号,周五。凌晨两点十七分。锦澜山庄,二楼次卧。陆建国从沈清禾身上翻了下来的时候,床垫弹了几下,弹簧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空气里的味道很浓。那种事情做完之后特有的、混杂了汗液和体液和奶水的气味弥漫在整个三十来平方的房间里面,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一样黏附在每一寸空间的表面上,灰蓝色的窗帘把窗户外面三月底临江的夜风隔绝在了外面,房间里的空气流通几乎为零,所有的味道都被闷在了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无处消散。床头柜上的数字闹钟显示着02:17,红色的LED数字在暗沉沉的房间里发出一点微弱的光,照亮了旁边摆着的几样东西: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一瓶棕色玻璃瓶装的助眠精油、一盒没拆封的防溢乳垫、还有沈清禾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沈清禾侧躺着,面朝墙壁那一侧,米白色真丝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F杯的巨乳从领口的缝隙里挤出了大半个球,乳头上面还沾着被吸吮过的湿润痕迹,乳晕周围泛着一圈浅浅的粉红,是被嘴唇用力吸过的淤痕。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胸口的起伏幅度比正常睡眠时大了不少,肋骨下方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行了,你赶紧走吧。"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剩气声,嘴唇动了动,连头都没有转过来。陆建国坐在床沿上,正在把灰色的棉质短裤重新套上腿,两只粗壮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面,脚趾的缝隙里面还有一点汗,踩得地板微微发潮,圆领T恤已经穿好了,花白的头发因为出了汗而潮乎乎地贴在额头上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属于中年男性运动过后的汗腥味。"急什么,淑芬睡着了。""你怎么知道她睡着了?万一醒了呢?""我来的时候她那屋灯是灭的,门也关着,睡了。""那也快走,每次都磨磨蹭蹭的。""嘿,法官大人脾气不小啊,刚才在底下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沈清禾终于转过头来瞪了陆建国一眼,凤眼里面带着一股子又恼又窘的复杂情绪,嘴唇微微肿着,比平时厚了一圈,豆沙色的口红早就蹭干净了,露出嘴唇本来的肉粉色。"你能不能正经点?走了走了,快走。"陆建国低低地笑了一声,压着嗓子的笑声闷在喉咙里面像一截钝响,站起身来的时候膝盖的关节喀嚓响了一声。五十六岁的骨头了,不比年轻人。他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了自己的拖鞋,黑色的皮质家居拖鞋,一只在床脚旁边,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了床底下去了,他蹲下来伸手够了一下,手指碰到了拖鞋的边缘,勾了出来。沈清禾坐起身来,把滑落的吊带拉回了肩膀上面,手指理了两下散乱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因为出了汗和在枕头上面反复摩擦而打了几个小结,她用手指梳了梳,顺不太开,索性放弃了。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中间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面积大概有成年人一个巴掌那么大,边缘不规则地向外洇散着,已经开始慢慢风干了,但颜色还是比周围干燥的床单深了好几个色度。"......这个明天得换了。""什么?""床单。"陆建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又牵了一下。"留着也没事,明远回来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家想他想得......""你闭嘴。"沈清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点,但下一秒就意识到了音量不对,连忙又压了回去,白了陆建国一眼,那一眼里面既有真实的恼怒也有某种说不清楚的、被戳中了什么东西之后的慌张。陆明远今晚不在家。下午五点多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说所里那个合同纠纷案的证据材料需要连夜整理,晚上不回来了,让沈清禾自己安排晚饭,沈清禾回了一个"好的,注意休息"。这是这个月第三次陆明远晚上不回家了。也是这个月第三次,陆建国等到王淑芬那边灯灭了之后,踩着拖鞋穿过二楼走廊,来到次卧的门口。沈清禾每次都会说"下不为例"。每次的"下不为例"的保质期大概是三到五天。"好了好了,我走。"陆建国套好了拖鞋,站直了身体,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暗沉沉的房间里面,沈清禾坐在床上,睡裙的肩带勉强挂在肩膀上面,领口堆在胸前,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胸口和深深的乳沟,刚才被大力揉捏和吸吮过的乳房还没有完全消退涨红的痕迹,头发散乱地披着,面容在微弱的夜光中半明半暗,像一幅被揉皱了又重新展开的工笔仕女图。"明天明远回来吗?""应该下午回。""行,那我......"话还没说完。婴儿床那边传来了一声细小的哭声。"哇......"只有一声。短促的、含混的、带着鼻音的哭声,像是从梦里面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一下,嘴巴本能地发出了一个声音,但人还没有真正醒过来。陆知行。十个月大的婴儿,今晚在次卧靠窗那侧的白色木质婴儿床里睡着,盖着一条浅蓝色的薄绒毯,头上戴着一顶软软的棉布帽子,小小的拳头攥着,嘴巴在睡梦中蠕动了两下。刚才那声梦哭之后就没有了后续,小身体翻了个方向,继续沉沉地睡着。但两个大人都僵住了。沈清禾的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理头发的姿势不动了,耳朵竖了起来,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听觉上面。陆建国站在房间中央,一只脚迈出去了还没落稳,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原地。一秒。两秒。三秒。婴儿床那边安静了。陆知行又睡着了。两个人同时松了半口气。但那半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走廊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咯吱。"门响了。不是次卧的门。是更远一点的、走廊另一头的、主卧的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面的脚步声。"哒......哒......哒......"一下一下的,节奏缓慢但很稳,是那种中年女性穿着棉拖鞋走路的声音,脚掌不会完全抬起来,鞋底在地板表面拖曳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从主卧到次卧的方向。越来越近。沈清禾的脸一瞬间白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苍白,是那种所有血液在一秒钟之内从面部撤退到了内脏深处的、生理性的惨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脸上涂了一层白漆。【王淑芬。】"她来了!"三个字几乎是用气声喷出来的,嘴唇动得剧烈但声音压到了最低频率。陆建国的反应比她更快。五十六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敏捷,脚步无声地转了个方向,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快速扫了一圈,扫过了独立卫生间的门、扫过了阳台的方向、最后落在了靠墙的那个两米高的白色推拉门大衣柜上面。三步。无声的三步。拖鞋的软底踩在木地板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右手握住了衣柜的推拉门把手,往一侧拉开了大约半米的缝隙,看了一眼里面的空间:沈清禾和陆明远的衣服挂在上面的横杆上,下面是叠放的被子和储物箱,中间有一个刚好够站一个成年男性的空隙。钻了进去。拉上了推拉门。整个动作从转身到进入到关门,总共不到五秒钟。衣柜门合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嗒",推拉门底部的滑轮在轨道上滑动的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次卧的门口。"清禾?"王淑芬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了进来,不算太大声,是那种半夜怕吵着别人但又需要对方听到的音量,带着中年女性刚从睡眠中被惊醒之后的轻微沙哑。"清禾,你睡了没有?孩子是不是哭了?"沈清禾的手在发抖。不是整只手在抖,是手指的末端在微微地、快速地、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像是有一股电流从指尖通过。但脸上的表情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一次彻底的重塑。从惊恐到茫然到刚睡醒的迷糊。法官的自我管理能力在这一刻被调动到了极限。她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拉了拉睡裙的领口确保没有太多暴露,快速地看了一眼房间里面有没有陆建国的物品遗留。鞋。陆建国的拖鞋。黑色的皮质拖鞋,一双,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脚的位置。沈清禾的心脏猛地往嗓子眼里蹿了一下。来不及去收。走廊那边,王淑芬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面了,门把手向下压了一点点发出了一声金属碰金属的轻响。门没有锁。今晚沈清禾没有锁门,因为孩子在房间里面睡着,万一半夜哭了需要让婆婆或者周姐进来帮忙,锁着门不方便。也正是因为没有锁门,王淑芬可以直接推门进来。沈清禾在最后一秒做了一个决定。她把自己的白色棉拖鞋从脚上踢了下来,踢到了床脚的位置,跟陆建国那双黑色拖鞋紧挨着放在一起。两双拖鞋挨在一起看起来不太对。但总比只有一双男人的拖鞋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要好得多。至少,如果被问到,可以说那双黑色的是陆明远的备用拖鞋。然后她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门口,在王淑芬推门之前一秒钟,从里面把门拉开了。"妈?怎么了?"声音是专门调整过的,带着那种从半睡半醒状态中被叫醒之后的含混和迟钝,尾音微微上挑,像是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王淑芬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法兰绒家居外套,拉链拉到了胸口的位置,底下是灰色的棉睡衣,脚上是那双踩了好几年的深红色格子棉拖鞋,头发因为睡觉压过了而一边贴着头皮一边翘着,脸上带着刚醒来的浮肿,但眼睛已经很清醒了。短发烫卷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的暗处,只有次卧门口透出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半边面孔。"我好像听到宝宝哭了一声,是不是醒了?""哭了一声就停了,可能是做梦,我看了一下,睡着呢。""真的?我让我听听。"王淑芬没有在门口等,侧着身子就往里面走了。沈清禾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门的位置,心跳的频率大概已经到了一百二十以上,但脸上的表情维持着那种带着倦意的平静,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五官上面。王淑芬走到了婴儿床旁边,弯下腰看了看。陆知行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浅蓝色的薄绒毯底下,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小而均匀,两只小拳头握在胸前,睡得很沉。"没事,睡着呢。"王淑芬直起腰来,伸手把薄绒毯的边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婴儿露出来的一截小脚丫子。"这孩子最近晚上老是梦哭,我估摸着是不是白天睡太多了,周姐下午让他少睡一会儿。""嗯,我明天跟周姐说一声。""你跟她说也没用,她惯着孩子惯得厉害,一哭就抱起来晃,晃晃就睡着了,白天睡足了晚上可不就闹嘛,我说句不好听的啊,带孩子这个事儿还是得有个章法......"王淑芬说着说着,话到一半,突然停了。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很明显的动作,只是鼻翼轻轻翕了两下,像是空气中有什么气味引起了嗅觉的注意。沈清禾注意到了那个动作。心跳从一百二到了一百五。王淑芬没有立刻说什么,又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的吸气比刚才那两下更深更长,是有意识的、主动的、在辨别什么东西的。"清禾。""嗯?""你这房间怎么有股味儿?"七个字。平平淡淡的七个字。王淑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日常的、随意的,就像是在说"你这房间灯泡该换了"或者"你这地板该拖了"一样,没有任何重音,没有任何特殊的停顿,甚至都没有看沈清禾的脸。但沈清禾听出了那七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她闻到了。】空气里的味道确实浓。沈清禾自己也能闻到。汗液的酸涩、体液的腥甜、奶水的微甘,还有那种属于陆建国身上特有的、沐浴露遮盖不住的、中年男性皮脂和汗腺混合分泌出来的粗犷气息。这个房间里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有沈清禾自己的气味:英国梨与小苍兰的淡香水余韵、洗发水的清香、婴儿奶粉的甜味、以及偶尔从独立卫生间飘出来的沐浴乳的花香。不应该有男人的味道。尤其不应该有一个五十六岁男人的味道。沈清禾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了起来,速度不亚于在法庭上面对突然变更诉求的当事人时的那种应急响应。三秒钟之内,她做出了回应。"可能是我用了新的助眠精油,檀香味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甚至还带着一丝那种"被吵醒了有点犯困所以说话有点慢"的质感。右手自然地往床头柜的方向一指。"就那瓶,上周刚在网上买的,产后睡眠一直不太好,林嘉欣推荐的,说什么檀香有安神的效果,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味道确实有点冲。"信息量不大不小,逻辑完整,有来源有动机,还顺便拉了一个第三方(林嘉欣)做了信用背书。法律人的思维训练在这种时刻被无意识地调动了出来。王淑芬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床头柜上面确实有一瓶棕色的玻璃小瓶子,大约十毫升的容量,标签上面印着英文和中文。"SANDALWOOD ESSENTIAL OIL / 檀香精油",瓶盖旁边有一点液体干涸后留下的油渍,看起来是用过的。这瓶精油确实是沈清禾自己买的。大概两周前在网上下的单,因为产后确实有睡眠问题,时不时会半夜醒来,在手机上搜了助眠方法之后看到有推荐精油的,就买了一瓶试试。用过两三次。效果一般。但在今夜,这瓶精油成了一张极其关键的底牌。王淑芬走到了床头柜旁边,拿起了那瓶精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檀香的味道确实有,木质的、沉郁的、带着一种东方寺庙里面常见的香气,闻起来厚重温暖。她又闻了闻空气。两种味道在空气里面确实有一定程度的重叠——檀香的沉郁和男性体味的某些成分之间存在着微妙的相似性,都是那种偏厚重、偏暗沉、偏温热的嗅觉基调。但王淑芬跟陆建国过了三十年。三十年的枕边人。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从二十六岁新婚时候的年轻男性荷尔蒙气息,到三十多岁生意场上应酬回来的烟酒和古龙水混合味,到四十多岁发福之后开始出现的中年男性皮脂分泌旺盛的油腻气味,到入狱前最后一次拥抱时身上穿的那件蓝色衬衫的洗衣液味道,再到出狱之后皮肤变粗糙了、体味变浓了的那种带着牢狱风霜的粗犷气息。三十年的每一个阶段,每一种变化,都刻在了她的嗅觉记忆里面。比指纹更准确。比声纹更深刻。王淑芬把精油瓶放回了床头柜上面。"嗯,檀香啊。"语气依然是平的。"味道是挺重的,你下次用少放两滴,这个东西用多了头疼。""好,我知道了。"沈清禾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睡裙的侧缝位置不自觉地搓了两下,那是紧张的时候一个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不一定意识得到的小动作。王淑芬没有看到那个动作。她转过身来,目光在房间里面做了一个缓慢的、扫描式的巡视。从婴儿床到大床。从大床到梳妆台。从梳妆台到独立卫生间的门。从卫生间的门到墙角的瑜伽垫。从瑜伽垫到那个两米高的白色推拉门大衣柜。目光在衣柜上面停了大约两秒钟。衣柜的推拉门合得不是很严,右边那扇和左边那扇之间有一条大约一厘米宽的缝隙,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在这个角度上,如果有光线从缝隙里面透进去或者透出来的话,是可以看到的。里面没有光。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沈清禾的心在那两秒钟里面几乎停止了跳动。【别过去,千万别过去。】王淑芬的目光从衣柜上面移开了。滑到了床脚的位置。两双拖鞋。一双白色的棉拖鞋,沈清禾的,一双黑色的皮质拖鞋,男款,比白色那双大了好几个码。王淑芬的视线在那双黑色拖鞋上面停了一下。"明远今晚不回来了?""嗯,所里加班。""哦。"没有追问那双黑色拖鞋是谁的。也许她认为那是陆明远的备用拖鞋。也许她没有认出那是陆建国的。也许她认出了,但选择不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行吧,孩子没事就好,你早点睡吧,明天还上班呢。""嗯,谢谢妈。"王淑芬往门口走了。经过沈清禾身边的时候,两个女人的距离不到半臂。走廊里面的夜灯透过打开的门照进来,把一小块橙黄色的光投在了地板上面,王淑芬的影子在那块光上面移动着,法兰绒外套的轮廓在墙壁上投出了一个模糊的暗色剪影。走到门口了。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然后停住了。回过头来。看了沈清禾一眼。那一眼。不长,大概只有一秒钟,甚至不到一秒钟。但沈清禾觉得那一秒钟被拉长到了一个世纪。王淑芬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很难看清全貌,但可以看到的是:嘴角没有笑意,眼睛半眯着,瞳孔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像是搅在一起的泥水一样浑浊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我知道了但我现在不说"的确认。然后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牵出了一个不算笑的笑。"晚安。""晚安妈。"脚步声往走廊的另一头去了。"哒......哒......哒......"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主卧的门打开了,又关上了。"咯吱。"然后一切安静了。沈清禾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三十秒。背靠着门框,指尖冰凉,后背上的汗已经把睡裙的后面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脊背的皮肤上面又凉又黏。心跳。"咚......咚......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肋骨的内壁上面一下一下地撞着,频率比正常快了将近一倍,像有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拼命地撞击着铁栏杆。然后她关上了房间的门。这一次锁上了。"咔。"转过身来,快步走到了衣柜旁边,抬手握住了推拉门的把手。拉开了。衣柜里面黑洞洞的。陆建国站在挂着的衣服后面,半个身子被沈清禾的几件大衣和陆明远的两件西装外套遮住了,脸上有一层薄汗,花白的头发上面还挂着一根从衣架上蹭下来的衣物纤维,嘴巴紧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是在用最浅最浅的呼吸方式在维持着氧气的供给。整个人僵在那个不到半平方米的空间里面,姿势别扭,左肩顶着衣柜的侧壁,右手扶着横杆稳住身体,两条腿夹在储物箱和叠好的被子之间,膝盖弯着,站都没法完全站直。"走。"沈清禾的声音几乎没有温度。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语句,没有"你没事吧",没有"刚才好险",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字和一个"快走"的手势。右手五根手指朝着门口的方向急促地挥了两下。陆建国从衣柜里面迈出来的时候膝盖差点没打直,弯了太久,关节有点发僵,他扶了一下衣柜的边缘稳住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沈清禾的脸。灯光太暗了,只能看到一张惨白的、绷得很紧的面孔,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凤眼里面的光芒不是冷艳,是那种被恐惧刺穿之后还在硬撑着不让自己崩掉的、玻璃碴子一样尖锐的光。"她看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先走。""那个精油的说法不错,挺......""我说走。"声音依然是压着的气声,但那两个字里面的力道像一把刀子一样把他后面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割断了。陆建国没有再多说什么。拖鞋。他低头看了一眼床脚的位置。自己的那双黑色皮质拖鞋还在那里,跟沈清禾的白色棉拖鞋挨在一起。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套在了脚上。然后走到了门口。沈清禾在他身后把门锁拧开了,门轻轻拉开了一条缝,不到二十厘米宽。陆建国侧着身子挤出了那条缝。走廊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一点惨绿色的微光。回头看了一眼。缝隙里面露出了沈清禾半张脸。白得发青的面色。抿着的嘴唇。没有表情的凤眼。然后门合上了。"咔嗒。"又锁上了。陆建国站在走廊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廊里的空气比次卧的空气凉了好几度,三月底的夜风从楼梯口那边渗了一点上来,带着一丝清冽的湿气。脚步极轻极慢,贴着墙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回了主卧的门口。门把手按下去。推开。进去。关门。主卧里面黑沉沉的,王淑芬的呼吸声从床上传过来,均匀而细长。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了。陆建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脱掉拖鞋,轻手轻脚地绕到了床的右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枕头上面有王淑芬的洗发水味道。熟悉的、属于妻子的、三十年没有变过的那种大众品牌洗发水的清香。身边的王淑芬动了一下。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外侧,背对着他。呼吸依然均匀。陆建国闭上了眼睛。心跳用了大概十分钟才完全恢复正常。......三月二十八日。周五。早上六点四十分。厨房。三月底的临江已经有了春天的意思,窗外的天亮得比冬天早了不少,六点半的时候天就已经灰蒙蒙地透出了光,厨房朝东的窗户把一片泛着青白色调的晨光引了进来,照在了灰色大理石的操作台面上面。油烟机没有开。锅里煮着白粥。小火慢熬,粥面上面冒着细密的气泡,糯米的清香一点一点地渗进了空气里面。周桂兰正在切咸鸭蛋。一把菜刀,普通的不锈钢家用菜刀,刀面上有两个月前磕出来的一道小缺口但不影响使用,圆脸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围裙,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面,露出了粗壮结实的小臂,右手握着菜刀的木质把手,左手按着咸鸭蛋,刀刃落下去的时候稳稳当当的。"咔嚓"一声,蛋壳从中间裂开,橙红色的蛋黄流出了一点油。王淑芬走进厨房的时候穿着比凌晨那会儿整齐了不少,法兰绒外套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毛衣,头发重新梳过了,烫卷的短发蓬松地贴在头上,脸上的浮肿消了大半,看起来已经洗过脸了。"粥熬好了没?""快了,再有个五六分钟就差不多了,我估摸着七点能上桌。""行。"王淑芬走到了橱柜旁边,打开了上面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白色的瓷碗和几个小碟子,一个一个地摆在了操作台上面。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周桂兰的余光注意到了。干了三年保姆的人,对雇主家里的每一个人的日常行为节奏都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王淑芬平时在厨房里干活的速度是很快的,利索干脆,碗碟摆出来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就全齐了,今天不一样,一只碗拿出来放好,停了一下,再拿第二只,放好了又停了一下,像是手在做一件事但脑子在想另一件事。"周姐。""哎。""昨晚你听到宝宝哭没有?""好像是梦着了叫了一声,我当时迷迷糊糊听见的,不太确定,怎么了?""嗯,两点多的时候哭了一声,我从主卧那边过去看了看,到清禾房间去的。""孩子没事吧?""没事,睡着呢。""那就好,这个事儿吧,小孩子梦哭很正常的,我们那边乡下说法是,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周姐。"王淑芬打断了周桂兰的话。不是粗暴的打断,是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带着明确停止信号的语气叫了一声名字,让后面的话自动刹住了。周桂兰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中,抬头看了王淑芬一眼。王淑芬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不正常。一张保养得当的微胖面孔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看着灶台上面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好像在看粥的浓稠度,但瞳孔的焦距明显不在锅面上面。"昨晚清禾房间那个味儿,不是什么檀香。"周桂兰的手停了。菜刀的刀刃卡在第二个咸鸭蛋的壳面上面,刚切进去了一半,蛋白还没断开。"那是老陆身上的味道,我跟他过了三十年了,我还闻不出来吗?"声音依然是平的。每一个字都是平的。平到像是在说"今天的粥盐放多了"或者"楼上的水管又漏了"一样,是那种被刻意抽去了所有情绪之后的、干燥的、没有温度的平。但周桂兰听出了那个"平"底下压着什么。三年了。在这个家里干了三年。该看到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嘴紧归嘴紧,心里有没有数那是另一回事。从二月份王淑芬第一次私下里跟自己谈过之后,周桂兰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当时王淑芬只是说"你帮我留心着点老陆和清禾",没说为什么,周桂兰也没问为什么。有些事情问出来就破了。不问,大家心里都有一层薄纱罩着,还能假装看不清。但现在,王淑芬把那层薄纱的边角掀起来了一点。周桂兰把菜刀放在了砧板上面。"哒"的一声。金属碰到木头的声音在早晨安静的厨房里面格外清脆。"那您的意思是......"半句话。后面的没说完。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完,是留着让王淑芬自己接。王淑芬的目光从粥锅上面移开了,转过来看着周桂兰。两个中年女人在厨房的晨光里面对视了大约三秒钟。一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发了三十年的薪水给丈夫撑了五年的门面熬到丈夫出狱结果可能正在被背叛的妻子和母亲。一个是这个家的保姆,拿着月薪五千块负责照顾这家人的吃喝拉撒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从来不多嘴的外人。"先别声张。"四个字。"我再观察观察。"又五个字。声音始终是平的。但说到"观察"这两个字的时候,王淑芬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手里的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周桂兰看到了那一下攥紧。"嗯。"只应了一个字。然后低下头,继续切那个切了一半的咸鸭蛋。菜刀重新落下去。"咔嚓。"蛋壳碎裂,橙红色的蛋黄从断面上面鼓了出来。灶台上的白粥冒着热气,糯米的甜香在厨房里面弥漫着,混杂着咸鸭蛋的咸味和早春清晨从窗外飘进来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楼上传来了水管的声音。有人开始洗漱了。王淑芬端起了两只碗,走向了灶台。后背挺得很直。手很稳。第33章 他盯着她锁骨问这是什么三月三十号,周日。早上八点二十分。临江的三月底已经有了正经春天的温度,早晨的阳光从次卧朝东的窗户照进来,穿过灰蓝色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面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光带里面有细小的灰尘颗粒悬浮着,缓慢地旋转着,像一截被切开的琥珀。楼下厨房有声音传上来。周桂兰在做早餐,花生米在油锅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王淑芬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模模糊糊地飘上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絮叨的节奏和语气是辨认得出的,大概在跟周姐交代今天中午做什么菜。婴儿床里面的陆知行已经醒了,不哭也不闹,两只小手在薄绒毯上面拍来拍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十个月大的婴儿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反射出来的光斑,圆圆的眼睛里面装满了对光的好奇。陆明远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枕头,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和深灰色的家居短裤,两条长腿伸直交叠着,右手拿着手机在刷法律咨询APP上面的行业新闻,左手搭在被子上面,无意识地揉着被角。头发没有梳,浓黑的短发微微翘着,下巴上面冒了一点青色的胡茬,昨晚没刮。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是周末早上赖在床上的那种松弛和惯性的倦怠混合在一起的样子。沈清禾从独立卫生间走了出来。刚洗完脸,脸上还有一点水汽没有擦干,皮肤白得发亮,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额前的碎发因为被水溅到了而黏在了太阳穴的位置上,身上穿着昨晚睡觉穿的那件米白色真丝睡裙,V字领口因为料子薄而软的缘故垂得很低,锁骨以下到胸口的一大片皮肤都裸露在外面,哺乳期撑到F杯的巨乳把睡裙的前胸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走路的时候能看到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在薄薄的真丝底下轻轻晃动,乳头的轮廓若隐若现。走到了衣柜前面。拉开了推拉门。右手在衣架上面拨了几下,翻了翻挂着的衣服,挑了一件浅卡其色的针织开衫和一条白色的阔腿休闲裤。"今天中午你妈说要做鱼,你去菜场跑一趟吧,她说要鲈鱼,大一点的。"沈清禾背对着床上的陆明远说着话,一边伸手把睡裙的吊带从右边肩膀上往下褪,准备换衣服。吊带滑下来的时候带着料子一起往下坠,整件睡裙从右肩到右臂滑落了大半截,露出了整个右侧肩膀、锁骨、以及大半个右侧胸口的皮肤。白。极白。在早晨的日光下面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锁骨下方浅蓝色的毛细血管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还有一个东西。在右侧锁骨偏下大约两指宽的位置上,靠近肩窝的那一块区域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印记。颜色很深。不是那种浅浅的粉红色擦痕,而是那种皮下毛细血管被用力吸吮破裂之后渗出的、暗沉的、带着紫调的深红色,边缘是圆弧形的,形状不完全规则但大致呈一个椭圆,中心区域颜色最深最浓,往外围逐渐变浅,形成了一圈过渡色的晕染。是吻痕。非常典型的、没有任何歧义的、嘴唇用力吸吮皮肤留下的吻痕。而且是新的。不是三五天前留下的那种已经开始发黄消退的旧痕,是那种至多一两天之内形成的、颜色还在最深最鲜明阶段的新痕。陆明远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面移开了。不是突然的、大幅度的抬头,是那种眼珠先动了一下,瞳孔的焦点从近处的手机屏幕切换到了三米外妻子裸露的肩颈区域,然后整个头才缓慢地、不动声色地抬了起来。视线锁定在了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上面。三秒钟。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手指停在了屏幕表面上,大拇指的指腹悬在一条法律新闻的标题上方,一动不动。"清禾。"沈清禾正在把针织开衫从衣架上取下来,听到自己的名字回了一声。"嗯?""你锁骨上那是什么?"七个字。语气不是愤怒的。不是质问的。不是冷嘲热讽的。是异常平静的。平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像是在法庭上做举证陈述的律师用的那种去除了所有个人情绪之后的、纯粹的、功能性的语调,每个字的音量和重量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不高不低,不轻不重。沈清禾的手在衣架上停了一下。停顿的时间不超过半秒。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侧锁骨的位置。眼睛扫过那个暗红色的印记的时候,瞳孔几乎不可察觉地收缩了一下,非常快,快到从三米外的床上根本不可能看到。内心的反应比面部的反应要剧烈得多得多。【完了。】这两个字像一颗钉子一样扎进了脑子里面。但是下一秒钟,另一股力量压了上来,像一道铁闸一样把那颗钉子盖住了。法官的自我管理机制在零点三秒之内启动了。沈清禾抬起头来,表情是茫然的、无辜的、带着一点"你在说什么"的困惑。"哪里?这里?"右手食指点了一下锁骨附近的皮肤,像是刚注意到一样。"过敏,最近压力大皮肤不好,你看这两天手腕这里也起了两个小红点。"说着左手翻过来,露出了手腕内侧,手腕内侧确实有两三个很小的红色疹点,是真实存在的,春季气候交替加上产后皮肤敏感,偶尔冒几个小疹子确实不罕见。然后转过身来,走到了梳妆台旁边。梳妆台的右侧抽屉里放着一管药膏,白色的铝管包装,是之前在药店买的地奈德乳膏,治皮肤过敏的外用药,买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了,用过几次。沈清禾拧开了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食指的指腹上面,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把药膏涂在了锁骨上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上面。白色的药膏覆盖在深红的皮肤上面,颜色被遮住了一部分,但形状还隐约看得出来。涂药膏的动作很自然,力度适中,既不是那种心虚的人急于掩盖证据的匆忙涂抹,也不是那种故意表演"我真的只是在处理过敏"的刻意缓慢,就是一个正常的人在处理一个正常的皮肤问题时应该有的那种随意和日常。【不能慌,越慌越像有问题。】镜子里面映着身后的床,映着床头靠着的陆明远。陆明远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看到一双浓眉下面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这边,目光的角度不是看脸的,是看锁骨位置的。然后。被子掀开了。陆明远从床上起来了。一米八二的个子站起来之后整个房间的空间感都变了,从一个宽敞的卧室变成了一个有压迫感的封闭空间,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不重但很稳,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梳妆台的方向。三步。沈清禾没有回头。从镜子里面看着丈夫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跳开始加速了,但手没有停,右手拧上了药膏的盖子,放回了抽屉里面,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陆明远走到了她的身后。站住了。距离很近,近到沈清禾能感觉到丈夫呼出的气息轻轻扫过后颈的皮肤,带着一点早晨刚醒来的微温。然后陆明远的右手抬了起来。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搭在了沈清禾的右肩上面,指腹往下滑了两厘米,停在了锁骨偏下的那个位置上。药膏涂了一层,但形状在白色的药膏底下还是能摸出来,皮肤表面有一种微微隆起的触感,是毛细血管淤血造成的局部肿胀。手指在那个位置上面停了大约两秒钟。两秒钟里,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安静得能听到婴儿床那边陆知行在薄绒毯底下翻身的窸窣声。"过敏不是这个形状的。"陆明远开口了。声音依然是那种不正常的平静,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只有液体本身的重量。"这个边缘是圆的,中间深周围浅。"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表面上听不出咬牙的力度。是律师在法庭上做关键证据陈述时候的那种节奏:事实,只说事实,不加情绪,不带判断,让事实本身说话。圆形边缘。中间深。周围浅。这三个特征加在一起,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陆明远没有说出那个结论。但那个没有说出来的结论比说出来了更有压力。沈清禾从镜子里面看到了丈夫的脸。浓眉微微皱着,不是紧锁的那种皱法,是两道眉毛的眉心位置往中间靠拢了大概两毫米的那种程度,普通人可能完全看不出来,但沈清禾跟这张脸一起生活了四年多了,能看出那两毫米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不是困惑。是克制。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正在用力把那些话往喉咙底下压的那种克制。沈清禾的手在桌面上自然地放着,十根手指没有任何颤抖的迹象,指甲修剪得很短,法官的习惯,不留长指甲,指甲边缘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面泛着一点淡淡的光泽。"你什么时候变皮肤科专家了?"回了一句。语气是轻松的、带着一点无奈的调侃的,像是妻子在吐槽丈夫大惊小怪时候常用的那种语调,嘴角甚至牵了一下,牵出了一个不算完整但足够自然的弧度。"皮肤科的医生都不一定能凭肉眼判断是过敏还是什么别的,你一个搞合同纠纷的倒先下结论了?"顿了一下。"你要不放心我去医院开个诊断。"最后一句话是关键。不是防守。是进攻。是法庭上经常使用的一种策略:当对方的指控建立在主观推断上面的时候,你不需要去否认那个推断,你只需要把证明标准拉高到对方达不到的程度就够了。你觉得这不是过敏?好,那你证明。你证明不了?那就是过敏。去医院开诊断这个提议听上去是真诚的、坦荡的、一个没有做亏心事的人才敢说出来的话,但实际上陆明远不可能真的让妻子去医院开一个关于锁骨上一个红印子的诊断,因为那样做本身就是在承认"我怀疑你有问题",这在夫妻关系里面是一枚核弹。沈清禾赌的就是陆明远不会真的接招。她赌对了。陆明远的两根手指从她的锁骨上面收了回去。收回的动作很慢,指腹在皮肤上面拖了一小截才完全离开,像是在做最后一次确认,确认自己摸到的那个形状和质地到底是什么。然后手垂了下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面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梳妆台镜面上交汇了。沈清禾的眼睛是平静的。凤眼微微眯着,不是那种害怕被看穿的闪烁的眼神,是那种在法庭上跟对面律师对视的时候使用的、不退让的、甚至带着一点攻击性的直视。瞳孔没有放大。呼吸没有加快。嘴唇没有抿紧。肩膀没有绷紧。所有在紧张时候会出现的身体语言信号,一个都没有。法官的职业训练在日积月累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发挥了它最残酷的效能:帮助一个正在说谎的女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在说谎。陆明远盯着镜子里妻子的眼睛。五秒钟。一秒,二秒,三秒,四秒,五秒。这五秒钟里面陆明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作为一个律师,他被训练过如何从证人的表情和微表情里面寻找谎言的破绽,眼神飘忽、频繁眨眼、嘴角不自然的抽动、手指无意识的摩挲、声调的突然升高或降低、回答的速度过快或者过慢。沈清禾的身上一个破绽都没有。但陆明远也知道,沈清禾不是一个普通的证人。沈清禾是一个在法庭上做了快两年法官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审判席上面听原告和被告以及各自的律师陈述事实、提交证据、互相辩驳,然后从那堆真话和假话的混合物里面筛选出可以采信的部分来做出判决。一个长期做这种工作的人,对于"说谎是什么样子的"这件事的理解深度,比任何一个初级律师都要深得多。而且反过来说,一个知道所有谎言破绽的人,在自己需要说谎的时候,也知道该怎么避免那些破绽。这个认知让陆明远觉得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不是心。是信任。五秒过去了。陆明远的目光从镜子里面移开了。不是被说服了的那种移开。是暂时找不到突破口所以选择战术性撤退的那种移开。"那你注意身体。"五个字。语气终于从那种不正常的平静里面松动了一点点,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日常感,像一个丈夫对妻子说的再普通不过的关心话。但那层日常感底下的温度是凉的。沈清禾听出来了。"嗯,知道了。"回了三个字。然后拿起了那件浅卡其色的针织开衫,抬手从领口套进去,开衫的面料从头顶滑下来覆盖住了肩膀、锁骨、胸口,所有不该被看到的东西全部被盖住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陆明远转身往独立卫生间的方向走了。"我去洗个脸。""嗯。"背影消失在了卫生间的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大约十厘米宽的缝。沈清禾坐在梳妆台前面,拿起了一把木梳开始梳头发,右手握着梳柄的手指关节泛着白色。【差一点。】镜子里面映着自己的脸,白得发青,嘴唇上面的血色比平时淡了半个色号,但五官的线条是稳定的,没有任何扭曲或者变形。梳子从头顶往下梳着,经过一个打结的地方拉扯了一下,头皮微微发疼,沈清禾用力把那个结梳开了,几根断掉的发丝缠在了梳齿上面。卫生间里面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水流撞击洗手盆瓷面的声音,清脆的、持续的、带着回音的。陆明远站在洗手盆前面,双手撑在瓷面的边缘上,低着头看着水流从龙头里面冲下来,撞在白色的瓷面上面溅起细小的水花,然后顺着排水口旋转着消失。没有洗脸。就是站在那里看着水流。眼睛是直的,盯着水流旋转的那个中心点,瞳孔的焦距其实不在水面上面,不在任何一个具体的物体上面,是那种目光穿透了面前所有实体直接落在了虚空里的散焦状态。【不是过敏。】四个字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洗手盆里面的水一样旋转着,每转一圈颜色就深一个度。【边缘是圆的,中间深周围浅,那是负压吸吮造成的皮下淤血,吻痕,是吻痕。】右手从洗手盆的边缘拿起了旁边挂着的白色毛巾。一条普通的纯棉面巾,柔软的、干净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两只手握住了毛巾的两端。拧。右手往前左手往后,用力把毛巾拧了起来,棉纤维在扭曲的力道下面被压缩得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水分从毛巾的纤维里面被挤了出来,从指缝之间滴落到了洗手盆里面,一滴一滴地砸在瓷面上面。力度越来越大。毛巾被拧成了一根粗绳子的形状,中间扭曲的部分紧得像一个拧紧了的螺丝,两端在两只手的握持下面被绷得死直。十个手指的关节全部泛白了。小臂上面的筋暴了出来,一根一根的,从手腕延伸到肘部,在皮肤底下凸起着。嘴唇紧闭。牙关咬着。咬合肌在两腮的位置鼓了起来,形成了两个硬硬的棱角。没有声音。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骂人,没有叹气,没有拍桌子,没有踢东西,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条毛巾上面,集中在了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和两条前臂的肌肉群上面。五秒钟之后松开了。毛巾从拧紧的状态弹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恢复原来的形状,中间扭曲的部分还保持着被拧出来的螺旋纹路,像一截被拧干了的绳索。陆明远把毛巾重新搭在了毛巾架上面。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到了最大的程度,肋骨把白色T恤的前胸撑开了一截,然后缓慢地、有控制地吐了出来。吐气的时间比吸气长了差不多三倍。是那种刻意调节呼吸节奏的方式,刑事辩护课上老师教过的,在法庭上遇到极端情绪波动的时候用来稳定自己的技巧。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吐气八秒。重复三次。然后拧开了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往脸上泼了过去。"啪。"水在脸上炸开来,凉意从额头和面颊渗进了皮肤里面,顺着下巴和脖子往下流,浸湿了T恤的领口。又泼了一捧。然后关掉水龙头,从毛巾架上取下了另一条干毛巾,擦了脸。镜子里面映着一张擦干了水之后的年轻男人的脸,浓眉大眼,轮廓分明,但眼睛底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是最近几个月长期睡眠不好积累出来的痕迹。嘴角是平的。表情是平的。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了。陆明远把毛巾搭好,走出了卫生间。沈清禾已经换好了衣服,浅卡其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很高,几乎盖到了下巴底下,锁骨以下的所有皮肤都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下身换了白色的阔腿休闲裤,脚上踩着浅灰色的居家棉拖鞋,正蹲在婴儿床旁边给陆知行换尿不湿。婴儿被换尿不湿的凉意激得蹬了两下小腿,嘴巴咧了一下像是要哭,沈清禾用左手托着小屁股,右手快速地把新的尿不湿的贴条粘好,嘴里发出了"嘘嘘嘘"的安抚声,陆知行又不闹了,两只小手抓住了母亲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明远,鲈鱼的事你别忘了,你妈说要一斤半以上的。""知道了。"陆明远的回答很短。走到了衣柜前面开始换衣服,脱掉了白色T恤,从衣架上取了一件灰蓝色的Polo衫套上去,又换了一条深蓝色的休闲长裤。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距离不到两米,但之间的空气温度比屋外三月底的晨风还要凉三度。正常的夫妻在周日的早晨应该有的那种松弛的、慵懒的、偶尔打打闹闹说几句废话的氛围完全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精确的、克制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的相处模式。像两个在同一个法庭的不同席位上坐着的法律从业者,各自守着自己的诉求,表面上礼貌客气,底下暗潮涌动。沈清禾抱起了换好尿不湿的陆知行,婴儿的小脑袋靠在母亲的肩膀上面,一只小手揪着开衫领口的边缘往下拉扯,露出了一小截锁骨的皮肤,白色药膏的痕迹还在。沈清禾迅速地把领口拉了回去,挡住了那一截皮肤。陆明远看到了那个动作。什么都没说。系好了裤子的纽扣,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我去菜场了。""嗯,路上慢点。""顺便去一趟菜鸟驿站,昨天发了条短信说有个快递到了。""什么快递?""网上买了个书架上用的小东西,整理书的。""哦。"沈清禾没有追问。陆明远穿上了挂在门后面的一件薄款夹克外套,拉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去了。沈清禾抱着陆知行站在卧室的中间,听着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下走,从二楼到一楼的转角,踩在木质楼梯踏板上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然后是一楼玄关换鞋的声音、钥匙拿起来碰撞的叮当声、入户防盗门打开的咔嗒声。"妈我出去一趟,买菜。""哎好,你去东边那个菜场,那家鲈鱼新鲜......""知道了。"入户门关上了。发动机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进来,陆明远的车启动了,轮胎在车道上碾过碎石子的沙沙声,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锦澜山庄的院门外面。沈清禾站在原地没有动。怀里的陆知行靠在肩膀上面咿呀了两声,小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沈清禾低下头看了看孩子的脸。圆圆的、白净的、跟陆明远有七分像的小脸,眼睛很大很亮,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了还没长齐的几颗小奶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沈清禾抱紧了怀里的婴儿,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面颊上面投下了两小片阴影。......上午十点零四分。陆明远的车停回了锦澜山庄的院子里面。后座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一斤六两的鲈鱼,鱼鳃还是红的,是活杀的,摊主帮忙去了鳞和内脏,塑料袋的底部渗出了一点血水。副驾驶上还有一个快递包裹。不大。差不多一本精装书的大小,牛皮纸的快递外包装,上面贴着菜鸟驿站的取件码标签和一张快递面单,发件地址写的是深圳市南山区某个电子产品批发市场的地址,收件人栏写的是"陆先生",电话号码是陆明远的备用手机号。用的不是主号。不是常用的收货地址。收件人也没有写全名。陆明远拎着鱼往厨房的方向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王淑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临江卫视的周日民生节目,一个主持人在采访菜市场的摊贩关于今春菜价上涨的问题。"鱼买回来了?让我看看大不大。""一斤六两。""行,够了,给周姐吧,中午清蒸。"陆明远把塑料袋递给了从厨房走出来的周桂兰。"哎,陆先生,这鱼不错,眼睛还是亮的,新鲜。""东边菜场买的。""那家的鱼是好,我估摸着比西边那个菜场的要鲜个一两天。"陆明远没有在客厅多停留。"我上去放点东西。""你上去叫清禾把宝宝抱下来,该喂奶了。""嗯。"拿着那个牛皮纸包裹上了楼。没有回次卧。走过了次卧的门口,继续往走廊的深处走了几步,到了二楼小书房的门口。小书房不大,大约七八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一米二的书桌和一个三层的书架,书架上面摆着法律类的专业书籍和几本陆明远考司法考试时候用的辅导材料,角落里有一把黑色的人体工学转椅,窗户朝北,光线不如朝东和朝南的房间好,白天也需要开台灯。陆明远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没有锁,但关上了。把包裹放在了书桌上面。站着看了那个包裹三秒钟。牛皮纸包装表面有一个菜鸟驿站贴上去的塑料封条,边缘已经被快递运输的过程磨得有点毛了,发件方的地址栏旁边盖了一个圆形的红色发货章,字迹模糊看不太清楚。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沿着牛皮纸包装的接缝处插了进去,用力一撕。"嘶啦。"牛皮纸裂开了。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硬纸盒,大约手掌大小,盒面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在右下角印了一行很小的灰色英文:"HD 1080P WIFI MINI CAMERA"。打开盒盖。泡沫塑料的填充物嵌在盒子里面,中间挖了两个凹槽,分别放着两样东西。左边的凹槽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圆柱体,直径大约跟一枚一元硬币差不多,厚度不到一厘米,正面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镜头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环,背面有一个磁吸贴片和一个Micro USB充电口。右边的凹槽里面是一根白色的充电线和一张折叠起来的说明书。陆明远把那个硬币大小的东西从泡沫凹槽里面取了出来,放在掌心里面。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镜头孔小到如果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跟一个普通的纽扣或者家具上的装饰钉有什么区别。说明书上面印着中英文对照的简要参数:1080P高清录像、150度广角、红外夜视、WIFI连接手机APP实时查看、内置32G存储卡、循环录像、移动侦测自动启动。陆明远把摄像头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磁吸贴片。强力磁铁。可以吸附在任何金属表面上。也可以用附送的3M双面胶粘在非金属表面上。书桌的台灯下面,那个针尖大小的镜头孔在灯光里面反射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像一只蚂蚁眼睛大小的、冷冰冰的、黑色的瞳孔。陆明远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长时间。窗外传来了隔壁院子里面有人在用水管浇花的声音,水柱打在灌木叶子上面噼噼啪啪的,间歇性地响着,楼下客厅里面电视的声音还在,民生节目结束了,换成了广告,一个女声在用夸张的语调推销某品牌的洗碗机。书房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沈清禾的脚步声,从次卧的方向出来往楼梯口走,怀里应该抱着陆知行,一边走一边在轻声哼着什么。脚步声经过书房的门口。没有停。继续往楼梯口的方向去了。"咚咚咚"的下楼声。陆明远把摄像头重新放回了盒子里面。盖上了盖子。打开书桌的左侧第二个抽屉,把盒子放了进去。抽屉里面还有几本过期的法律期刊杂志和一叠A4打印纸,盒子被推到了那些杂志和纸张的底下,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到。关上了抽屉。站起身来。转身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面,停了两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面空荡荡的。次卧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楼下传来了王淑芬的声音:"清禾,宝宝是不是饿了?这会儿喂一下吧,我让周姐把那个温奶器拿过来......""不用妈,我直接喂。""行行行,你去沙发上坐着喂,我给你倒杯水。"陆明远沿着走廊走到了楼梯口,站在二楼往下看了一眼。客厅的沙发上,沈清禾坐着,浅卡其色的针织开衫解开了前面的两颗扣子,里面的哺乳内衣的前扣也打开了,陆知行的小脑袋埋在母亲右侧胸口的位置上面,正在吃奶。王淑芬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过来,放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面。沈清禾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婴儿,面容温柔安静,跟二十分钟前在卧室里面那个在目光对视中毫不退缩的冷艳法官完全像两个人。陆明远在楼梯口站了五秒。然后转身回到了书房。关上了门。第34章 法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四月二号,周三。傍晚六点十七分。二楼小书房的北窗透进来一片暗沉的天光,四月初的临江日落比三月早了那么一点点,太阳已经落到了对面楼盘的天际线下面去了,只剩最后一抹铅灰色的余晖挂在窗外那棵香樟树的树冠上面,光线不够亮也不够暗,是一种暧昧的、模糊的过渡色调,正好把书房里面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太真实的灰调滤镜。书桌上的台灯还没有开。陆建国坐在黑色人体工学转椅上面,两条腿叉开,右手搭在扶手上面,左手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缓慢地转来转去。不是真的想抽,只是五年牢狱养成的习惯,手里不拿点东西就觉得空。门外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高跟鞋。跟部叩击木地板的声音很清脆。"笃、笃、笃",节奏稳定,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像节拍器。沈清禾的步态。出了名的规整,走路的时候腰板挺直、步幅均匀、脚尖微微外开五度,法学院的女生里面被选去做模拟法庭审判长的时候练出来的习惯,后来上了庭就再也改不掉了。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两下轻叩。"咚、咚。""进来。"门推开了。陆建国的视线从那根没点燃的烟上面移开,抬了起来。然后定住了。沈清禾站在门口。穿着法袍。黑色的法官袍,全套的那种,面料是带有一定垂坠感的涤纶混纺,从高领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小腿中段的位置,前襟的拉链从领口拉到了最顶端,金色的拉链头别在锁骨正下方,宽大的袖口垂到了手腕,左胸口的位置绣着金色的法徽,天平与麦穗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反光。脚上是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裸色的脚背从鞋口露出来,脚踝外侧那颗浅咖啡色的小痣在肤色和鞋色的交界处若隐若现。头发没有盘起来。平时上庭的时候会把长发盘成低髻别在脑后,但现在头发是散着的,黑色的直发从两侧肩膀垂落下来,发梢搭在法袍的肩线和胸口位置,几缕碎发贴着脸颊。脸上化了淡妆,豆沙色的口红,柳眉画得很细很锐利,凤眼微微挑着,眼线在眼尾的位置拉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法袍领口以下,拉链拉到了最顶端。但有一个很细微的不对劲的地方。法袍的胸口位置。通常穿法袍的时候里面会穿白衬衫,衬衫的面料有一定的支撑力,会把法袍前胸的面料撑出一个相对平整的廓形。但现在法袍胸口的面料是贴着的。不是平整的贴,是紧密地、柔软地、像一层黑色的皮肤一样服帖地贴合着底下两团极其饱满的弧形轮廓,从肩线往下延伸出两个浑圆的隆起,法袍的面料在乳峰最高点的位置被撑到了半透明的程度,能看到底下的肤色像一团模糊的白光一样透出来,而在那个最高点的正中央,各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尖点,在黑色面料上面顶出了清晰可见的圆锥形轮廓。乳头。直接顶着法袍面料的乳头。中间没有任何隔层。没有衬衫。没有内衣。没有哺乳文胸的前开扣和宽肩带。没有任何东西。陆建国夹烟的手指停了。瞳孔收缩了一下。目光从门口沈清禾的脸上往下移,移到了锁骨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下,落在了法袍胸口那两个不加掩饰的乳头凸点上面。"......"沈清禾走进了书房。反手把门关上了。门锁是那种普通的球形锁,转了一下门把手上的旋钮,锁舌卡进了门框的锁孔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高跟鞋踩在书房的木地板上面,一步一步地往书桌的方向走过来。每走一步,法袍的下摆都会随着步态微微摆动,露出半截小腿的皮肤,白得刺眼,然后又被下摆的摆动遮回去。走到了转椅的正前方,距离陆建国不到一步远的位置上站定了。从陆建国的视角往上看,法袍的黑色面料占满了大半个视野,法徽在胸口位置反着微光,而法徽下方那两团被法袍包裹着的饱满巨乳在近距离下更加惊人,因为站姿和重力的关系微微下坠着,在法袍里面形成了一个被拉长的水滴形轮廓,乳头的凸点从正面看更加明显了,因为走路时的轻微晃动,两个小尖点似乎还在微微颤抖。陆建国的喉结动了一下。"清禾......""别说话。"沈清禾打断了公公即将出口的话。声音不是平时在家里用的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客气的语调,也不是法庭上用的那种冷硬的、不带感情的语调。是低沉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低沉。像宣读判决书之前法庭里面突然安静下来的那两秒钟,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法官开口的那种寂静。右手抬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捏住了法袍前襟拉链头上面那个金属小环。食指和拇指的指腹夹着金属环的两侧,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指节的弧度很好看,是那种长期握笔和翻阅卷宗的手才有的修长和力度感。"今天让你看看法袍之下到底是什么。"拉。金属拉链的齿轮在布料的轨道里面咬合着一颗一颗地分开,发出了一串极其细密的、连续的、像蛇的鳞片在沙地上面滑行一样的"嘶嘶嘶"的声响。拉链从锁骨的位置开始往下走。第一段,锁骨到胸口的起点。黑色法袍的前襟从中线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面透出来的不是白色衬衫的面料,而是皮肤,白皙的、没有任何遮挡的、裸露的皮肤,从锁骨的凹窝开始一路往下延伸,能看到两块锁骨之间的那个小三角区域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珍珠色光泽。第二段,胸口到乳沟。拉链继续往下,法袍前襟裂开的幅度在不断扩大,两侧的黑色面料被底下的巨乳从内部往外撑着,拉链一过胸口的位置,被压制在法袍里面的两团肉球就像被解除了封印一样往两侧膨开去,乳沟从拉链的缝隙里面露了出来,深深的、紧密的、因为没有内衣的托举而形成的天然沟壑,两个饱满的乳球从两侧挤压着那条裂缝,白嫩的乳肉从黑色法袍边缘溢出来,像两团发酵过度的面团正在从容器的边缘涌出。陆建国的呼吸变粗了。夹在手指间的那根没点燃的烟掉了下去。掉在了裤裆上面。没去捡。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长的裂缝。第三段,乳房下缘到肚脐。拉链滑过了两个乳球的最大周径的位置,法袍前襟彻底失去了对那对巨乳的束缚力,两团涨满了奶水的F杯巨乳从黑色面料的框架里面弹了出来,不是瞬间弹出的那种猛烈,而是带着哺乳期乳房特有的沉甸甸的质量感,缓慢地、有重量地、像两颗熟透了的果实从枝头坠落一样往下沉了一沉,然后在自身弹性的作用下微微颤动了两三下才稳住。圆润。饱满。白嫩到了发光的程度。乳晕是浅粉色的,因为哺乳期的原因比未孕前扩大了一圈,直径大约有五厘米左右,颜色从中心的乳头往外围逐渐变浅,形成了一个从深粉到浅粉到白的渐变色圆环,乳头挺立着,比平时似乎更硬更尖,顶端微微发红,有一颗极细小的奶珠正在乳孔的边缘凝结,透明的、晶亮的,在暗沉的天光里面像一颗微型的露水。拉链继续往下。露出了肋骨下缘平坦而柔软的腹部,腰线往内收了一截,纤细得不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然后是浅浅的肚脐,肚脐眼是一个小小的竖形凹陷,再往下是小腹,平滑的、微微隆起的弧度,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最后一段。小腹以下。拉链到底了。法袍前襟完全敞开。从领口到下摆,中间是一整条裸露的肉体,白皙的、丰满的、起伏有致的肉体,从挺立的巨乳到凹陷的腰窝到浑圆的胯部,所有的曲线和凹凸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法袍的黑色框架里面。而在小腹的最下方,两腿交汇的三角区域。光滑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毛发。天生白虎的蜜穴像一条浅浅的竖线镶嵌在两片饱满的大腿根部的肉感之间,阴唇紧闭着,粉嫩的、小巧的、跟这具成熟丰腴的肉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少女感蜜穴,在黑色法袍的衬托之下粉得不真实,像一枚被嵌在黑天鹅绒底座上的粉色贝壳。法袍挂在两侧肩膀上面,领口还搭着脖子,袖子还套着手臂,但中间的前襟完全敞开,像一个被从中间剖开的黑色蚌壳,里面露出了整颗珍珠。沈清禾低头看着坐在转椅上的陆建国。凤眼半垂着。嘴唇微微抿着,豆沙色的口红在昏暗的光线里面显得比平时更深了一个色号。脸上没有羞涩。没有忸怩。没有那种被迫脱衣服的勉强和尴尬。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审视,像站在审判席上面的法官低头看着被告席上的人。但同时又有一种极其矛盾的东西混合在那份平静里面,一种隐秘的、燃烧着的、被压在冰层底下的滚烫的欲念,从微微发红的耳根和不自觉加深的呼吸起伏里面泄露出来。"......"陆建国从椅子上往前倾了一点身体,粗大的手掌撑在膝盖上面,眼睛从下往上扫了一遍面前这具被黑色法袍框住的白嫩肉体,从高跟鞋到脚踝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到光滑的蜜穴到小腹到腰线到那对淌着奶珠的巨乳到锁骨到脖子到下巴到那双凤眼。视线走完这一趟的过程大约花了五秒钟。五秒钟里面陆建国的裤裆已经把家居裤的面料从内部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帐篷。"法官大人......"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八度,沙哑的,从嗓子眼儿里面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浓重的、压抑了很久终于到了出口的欲念的味道。"今天是来宣判的?"沈清禾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嘴角的肌肉牵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连一毫米都不到,但那个弧度里面的含义比一整个笑容的信息量还要大。"穿了一天法袍坐在审判席上,里面什么都没穿。"声音不高,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被精确称量过一样从唇齿之间吐出来,带着法官宣读判决时候的那种克制的、缓慢的、不允许被打断的节奏感。"开了三个庭,上午两个下午一个,对面坐了六个律师。"顿了一下。"没有一个人知道。"陆建国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扩张了一下。【开了三个庭,法袍里面一丝不挂,六个律师坐在对面。】这个画面在脑子里面炸开了。一个穿着庄严法袍端坐在审判席上面的年轻女法官,面容冷艳不可侵犯,宣读着法律条文和判决意见,嗓音沉稳、目光锐利、姿态端正,所有人都仰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席位。而那件法袍底下,是完全赤裸的。没有衬衫,没有内衣,没有内裤,白嫩的皮肤直接贴着黑色法袍的内衬面料,涨满了奶水的F杯巨乳随着呼吸和说话的起伏在法袍里面微微晃动,乳头摩擦着面料的纤维,下身的白虎蜜穴坐在审判席的皮椅面上,阴唇直接接触着冰凉的椅面皮革。一整天。三个庭。六个律师。没有人知道。陆建国一把抓住了沈清禾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过来。"沈清禾的身体被拽着往前倾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面踏了半步,没有挣扎,也没有顺从地倒过去,而是在被拽的同时自己主动往前迈了一步,用自己的节奏接住了公公的力道。法袍的下摆在小腿前面扫了一下。"急什么。"一句话,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变化,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点,但音调依然稳定。陆建国没有松手。粗糙黝黑的手指箍着白皙纤细的手腕,手指和手腕之间的肤色反差在昏暗的光线里面格外扎眼,像一根老树的枝干缠住了一截白玉。"你今天上庭的时候就穿成这样?""刚才说了。""法袍底下真的什么都没穿?""你可以自己检查。"陆建国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没有伸向法袍敞开的前襟,而是从法袍侧面的缝隙伸进去,绕到了后腰的位置,粗大的手掌贴上了沈清禾后腰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手掌从后腰的位置往下滑,经过了腰窝的凹陷、脊柱两侧的浅沟,然后到了臀部的起点,指掌覆盖上了浑圆的臀丘,用力握了一下。饱满的、弹性十足的臀肉从指缝之间溢了出来,指尖陷进了柔软的肉里面大约一厘米深。没有内裤的边缘线。没有丁字裤的细绳。没有任何纺织品的触感。只有皮肤。光滑的、细腻的、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皮肤从后腰到臀部到臀缝的入口处一路延续,中间没有任何间断。"操......"陆建国从鼻腔里面挤出了一个粗重的单音节。手掌在臀肉上面用力揉了两把,指尖往臀缝的方向探了探,摸到了两瓣臀肉之间紧密贴合的缝隙,指腹顺着那条缝隙往下滑,经过了会阴的位置,指尖触碰到了蜜穴的后端入口。湿的。已经湿了。不是那种刚开始微微润泽的程度,是已经有明显的粘稠液体从穴口渗出来、沾湿了两片阴唇之间的整条缝隙的程度,手指一碰上去就被一层温热的黏液包裹住了。"穿了一天法袍什么都不穿,下面骚成这样?"陆建国的声音从慢条斯理切换到了粗鲁直白的频道,语调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底刮出来的砂石。沈清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凤眼往下看了一眼公公的裤裆。家居裤的面料被里面胀硬的肉棒顶成了一座小帐篷,帐篷的最高点在拉链的位置上,面料被绷得很紧,能看到底下粗壮柱体的大致轮廓。"坐好。"沈清禾说了两个字。陆建国稍微愣了一下。不是被命令的不适,是一种新鲜的、意外的感觉,坐在这把转椅上面被穿着法袍的儿媳用法庭上的口吻下达指令,这个画面本身就让裤裆里的东西又硬了一分。"法官大人要审我?""让你坐好。"第二遍。语气里面加了一点力度,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不是玩笑的那种语气了,是带着一丝真实的不耐烦的命令口吻。陆建国的嘴角歪了一下。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条腿叉开,双手搭在扶手上面,姿势散漫但配合了。"坐好了,法官大人请判。"沈清禾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建国。法袍从身后看是完整的,黑色的面料从肩膀一直垂落到小腿中段,宽袖垂在两侧,领口贴着后颈,看上去就是一个穿着法袍的法官的背影,庄严的、规矩的、不可侵犯的。但因为前襟的拉链完全拉开了,法袍的两片前襟从两侧往后翻卷着,能从侧面看到裸露的腰线和胯部的弧度从黑色面料的边缘若隐若现地闪过。沈清禾退了半步,退到了转椅的正前方。然后弯下了腰。两只手撑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面,十根手指抓着靠背边缘的网布面料,指节微微泛白。弯腰的动作让法袍的后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了从膝弯到大腿中段的一截白嫩的腿部皮肤,但臀部的位置还被法袍的面料盖着。从陆建国的角度看过去。面前是沈清禾弯着腰撑在椅背上的背影,法袍像一件黑色的披风一样挂在肩膀和手臂上面,从后颈延伸到臀部以下,前襟在两侧敞开着,但因为背对的关系看不到前面的裸露。"把法袍撩起来?还是你自己来?"陆建国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沙哑的、带着粗重的喘息。"你来。"两个字。低声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想让自己听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压抑。陆建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椅因为失去了体重的压力向后滑了一小截,轮子在地板上面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站到了沈清禾的身后。一米七八的身高和壮实的体格在弯腰撑着椅背的沈清禾身后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完全把她的背影罩住了。两只粗糙黝黑的大手握住了法袍后摆的下缘。往上掀。黑色面料被一寸一寸地往上卷起来,先是露出了小腿后侧从脚踝到膝弯的完整线条,然后是膝弯后面的那个软凹、大腿后侧匀称饱满的肌肉轮廓,再往上是大腿根部内侧细嫩得几乎透明的皮肤,然后臀部的下缘从法袍的阴影里面冒了出来,浑圆的、挺翘的、白得像两个上好的瓷碗倒扣着的臀球在暗沉的天光里面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法袍被掀到了腰部以上的位置,堆在后腰上面形成了一圈黑色的褶皱。从后面看过去。上半身是黑色法袍的后背,肩膀宽袖垂着,法领贴着后颈。腰部以下完全裸露了。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双腿、以及从两腿之间合拢的缝隙里面隐约可以窥见的那一线粉色。陆建国的右手掌贴上了沈清禾的右侧臀丘,从臀峰的位置往下滑到了臀腿交界的折痕处,然后手指往内侧转了一个弯,探进了两腿之间的缝隙。指腹触碰到了蜜穴的外侧。【妈的,全是水。】从穴口到会阴再到阴蒂的整条缝隙都被一层温热的粘稠液体覆盖着,手指一碰上去就滑了一下,黏液在指腹和阴唇之间拉出了一根细丝。"穿了一天法袍不穿内裤,在法庭上坐着就开始流水了?"中指的指尖沿着穴口的边缘画了一个圈,感受着那层嫩肉在指尖的挑逗下微微收缩的反应。"闭嘴......"沈清禾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嘴唇好像贴着椅背靠垫的网布面料。"闭嘴就闭嘴,那嘴让你的骚穴说话。"中指毫无预警地插了进去。"嗯......"沈清禾的肩膀颤了一下,法袍的面料在肩膀上面跟着抖动了一瞬间,后颈的皮肤从法领的边缘露出来,能看到颈椎两侧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了。中指插入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阻力,穴口的嫩肉在手指推入的瞬间就让开了,湿热的内壁紧密地裹住了整根手指,粘稠的淫水被手指的推进挤出了一小股,沿着指根流到了掌心里面。"这么湿。"陆建国把中指在里面缓慢地转了一圈,指腹刮过阴道前壁那片粗糙的区域时沈清禾的大腿内侧肌肉明显抽紧了一下。"真的穿了一天?""嗯......""骚不骚?""你......嗯...你问够了没有......""没有。"手指抽了出来,带着一层亮晶晶的粘液。陆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液体,然后抬手把家居裤的松紧腰带往下一扒,裤子直接滑到了大腿根部,里面没穿内裤,早就硬透了的粗黑肉棒从裤腰的束缚里面弹了出来,柱身上面青筋暴突,龟头涨成了深紫红色,冠状沟下面的皮肤绷得发亮,整根肉棒在暗沉的光线里面因为充血而泛着一种黝黑发亮的光泽。一只手扶着肉棒的根部,另一只手握住了沈清禾的右侧胯骨,把龟头抵上了穴口的位置。滚烫的龟头接触到湿润的穴口嫩肉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粗黑的、狰狞的龟头抵着粉嫩的、光滑的、没有一根毛发的白虎穴口,颜色反差在这个角度上被推到了极致。"法官大人,本犯现在要上诉了。"没等沈清禾回嘴。腰往前一挺。整根肉棒沿着那条湿润到几乎没有摩擦力的通道猛地捅了进去,龟头撞开了两片紧闭的阴唇、顶开了穴口那圈紧致的肌肉环、碾过了内壁细密的褶皱、一直往最深处顶进去,直到粗壮的柱身把整条阴道完全撑开塞满,囊袋拍在了会阴的位置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肉体撞击声。"啊......"沈清禾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原本挺直的后背在那一瞬间弯成了一个极度下凹的弧线,两只手把椅背的网布面料抓出了两个深深的褶皱,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面打了一个踉跄,身体往前冲了一截又被公公箍在胯骨上的大手拉了回来。"嗯哈......太...太深了......"肉棒整根没入的感觉像是被一根滚烫的铁柱从身体中间贯穿了一样,产后恢复的阴道虽然已经收紧了不少,但在被这根粗壮的肉棒完全撑开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被塞得过满的、酸胀的、带着一丝刺痛的饱胀感,内壁的褶皱被碾平了,每一寸嫩肉都被粗黑的肉棒表面突起的青筋摩擦着、刮擦着。"这就受不了了?法官大人在法庭上不是挺能撑的吗?"陆建国双手握住了沈清禾的腰,十根粗大的手指掐在腰侧细嫩的皮肤上面,指尖陷进去的位置会留下红色的指印。然后开始抽送。不是慢慢开始的那种循序渐进,是从第一下就全力输出的凶猛节奏,腰臀像一台发动了的打桩机一样往前撞击着,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整根捅回去的全程行程,肉棒在穴道里面进出的速度快到带起了"咕叽咕叽"的水声,那是淫水被活塞运动挤压、搅动、推出又被吸回去的粘稠声响。"啊...嗯...嗯哈...慢......慢一点......"沈清禾的脑袋埋在了椅背靠垫上面,法袍的前襟从两侧垂落下来,裸露的巨乳悬挂在身体下方,随着每一次从后面撞过来的冲击力前后剧烈晃动着,左右摇摆、上下弹跳、两团沉甸甸的肉球在胸前画着无规则的圆形和椭圆形的轨迹,乳头在空气中颤抖着,奶珠在晃动中从乳孔里面被甩了出来,细小的奶滴飞溅到了椅背靠垫的网布面料上面,留下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湿痕。"爸的小骚法官......"陆建国一边猛力挺着腰一边弯下了上半身,壮实的胸膛贴上了沈清禾被法袍覆盖的后背,法袍的面料被夹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一层黑色的薄薄的布料隔着两具交合的肉体。双手从腰侧往前伸,绕过了法袍敞开的前襟,从下方兜住了那对悬垂晃动的巨乳。两只粗糙黝黑的大手各抓着一个白嫩饱满的奶子,手指陷进了柔软的乳肉里面,指缝之间挤出了圆鼓鼓的白色肉团,五根手指把每一个乳球都揉捏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乳腺在被粗暴揉捏的压力下被挤压了,奶水从乳头的多个乳孔里面同时喷射出来,不是一滴一滴地渗出来的,是高压水枪一样的细密射流,白色的液体从粉嫩的乳头表面往外喷溅着,溅到了椅背靠垫上、扶手上、甚至有几滴飞过了椅背溅到了书桌的桌面上。"嗯啊......别...别揉了...奶...奶都要被你挤光了......""挤光了正好,晚上再给爸涨满了我接着吸。"陆建国的右手把右侧的奶子握紧了,从乳根到乳头的方向用力挤压了一下,像挤牛奶一样,一股浓稠的白色乳汁从乳头喷射出来,射程大约有二十厘米,整条奶线在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然后落在了椅背靠垫上面,白色液体在深灰色的网布面料上面晕开了一个亮晶晶的湿斑。"爸的大奶牛...法袍里面装着一对这么大的奶子...全法院的人都不知道...只有爸知道......"嘴唇贴上了沈清禾的后颈。法袍的法领在后颈的位置有一条大约两厘米宽的边缘线,嘴唇越过了那条边缘线往下探了两厘米,咬在了第一节颈椎和第二节颈椎之间的那一小块皮肤上面。牙齿嵌进了柔软的皮肉里面。不是轻咬。是真正用力地咬了下去,犬齿刺入了皮肤表层,在白皙的后颈皮肤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印,齿印的周围因为压力迅速泛红了,然后嘴唇在齿印上面用力吸吮了两三秒钟,在齿印旁边又添上了一个暗红色的吻痕。在法袍领线以下两厘米的安全位置。穿上法袍之后刚好被法领的边缘遮住。脱了法袍才看得到。"嗯......别咬了...够了......"沈清禾的声音在椅背靠垫的闷压下变得模糊不清,但语调里面的软糯和气息的紊乱已经跟刚进门时候那个下达命令的冷艳法官完全是两个人了。"法袍里面原来一丝不挂...在法庭上坐了一天...六个律师对着你叫法官大人...嗯?"陆建国贴着耳朵的声音低沉粗哑,带着浓重的鼻息,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铁块一样烫。"你说法庭上那些律师要是知道审他们案子的法官被自己公公的大鸡巴操成这个样子,他们会怎么想?""你...嗯哈...闭嘴...嗯...用力......""叫爸操你。""......""叫。"肉棒在穴道深处猛顶了一下。龟头精准地撞在了宫颈口上面,那是一个微微隆起的、比周围内壁更硬更敏感的小凸起,被粗壮的龟头正面撞击的时候整个下腹都像被电击了一样酥麻的感觉从小腹炸开来往四肢蔓延过去。"啊......"沈清禾的十根手指在椅背靠垫上面猛地收紧了,网布面料被抓得变了形,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面滑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往前冲了一截,但被公公箍在腰上的双手牢牢钉在了原地。"嗯哈......爸...爸操我......啊...用力操我......"声音碎成了一片,从椅背靠垫的网布缝隙里面泄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完全失去了法官应有的条理和逻辑的呻吟,每一个音节都被身后猛烈的撞击节奏切割成了不连续的碎片。"这才乖。"陆建国直起了身子,双手从沈清禾的腰上移到了胯骨两侧,十根手指扣紧了骨盆的边缘,把整个下半身往后拖了一截,让沈清禾弯腰的角度更深了,腰部下凹的弧度几乎到了人体柔韧性的极限,臀部高高翘起,法袍堆在后腰的褶皱被进一步压缩成了一团,从后面看就像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女人被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加速了。腰臀的撞击频率从之前的猛烈节奏又提高了一档,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每一次肉体撞击的"啪"声和穴口吞吐肉棒的"咕叽"声交替着组成了一段急促的、密集的、淫靡的节奏,粗黑的肉棒在粉嫩的穴口之间高速进出,阴唇被反复的摩擦和冲撞刺激得充血红肿了起来,原本粉嫩小巧的两片嫩肉变成了深红色,外翻着,穴口边缘的嫩肉在肉棒抽出时被带出来一小截,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肉环,然后在肉棒插回去的时候又被推回去,如此反复,穴口周围已经被搅出了一圈白色的泡沫状液体,那是淫水和前列腺液混合后被高速搅动产生的白浆,挂在阴唇的边缘和肉棒的根部,随着每一次抽插被甩出细小的液滴。"啊...啊...嗯哈~~...太...太快了...不...不行了...嗯...哈啊...♡"沈清禾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法袍的面料跟着身体一起抖动,悬垂在胸前的巨乳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疯狂地前后甩动,乳头上面不断有奶水因为晃动的惯性而被甩出来,细碎的白色奶滴飞溅到了椅子的坐垫上、扶手上、腿上,空气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稠的、温热的、带着甜腥味的奶香。"爸的小骚法官要去了?""嗯...嗯哈...要...要去了...别停...♡""去吧,法官大人在公公的鸡巴上面判自己有罪。"最后一句话说完的同时腰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层。龟头在穴道最深处连续撞击了五六下宫颈口的位置,每一下都是又快又狠的短促冲刺,肉棒粗壮的柱身在抽送的过程中碾过了阴道前壁那片粗糙的G点区域,前后夹击的双重刺激在同一时间汇聚到了小腹深处。"啊啊啊...嗯...去了...去了...哈啊~~~♡♡"沈清禾的整个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拉到了极限的弓弦,后背的肌肉在法袍底下隆起了几道清晰的线条,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性地收缩着,脚趾在高跟鞋里面蜷曲了起来,阴道内壁以一种不可控制的、强烈的、规律性的节奏收缩着,一波一波地绞紧了里面的肉棒,从穴口喷出了一小股热液,透明的、带着一丝白浊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一直流到了膝弯的位置才停住。高潮的持续时间大约有十几秒。沈清禾把脸完全埋在了椅背靠垫里面,嘴巴咬着网布面料,闷闷的、被压抑到了极限的呻吟从面料的缝隙里面泄出来,身体在余韵的痉挛中细细地颤抖着,巨乳悬在胸前微微晃动,乳头滴着奶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坐垫上面。陆建国没有停。沈清禾高潮后痉挛收缩的阴道把肉棒绞得生疼,但那种绞紧的快感同时也在把射精的冲动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往临界点推进着。"操......太紧了......绞得老子要射了......"双手掐着沈清禾的胯骨,最后猛力抽插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和惯性,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小书房的封闭空间里面发出了闷重的回响。"接着......爸全射进去......"最后一下深深地捅到了底。肉棒整根埋在了穴道的最深处,龟头紧紧顶着宫颈口的位置,柱身上暴突的青筋在阴道内壁的紧密包裹下跳动着,然后马眼猛地张开,第一股精液以高压的力道喷射了出来,滚烫的、浓稠的、一股接一股地涌进了阴道深处,冲刷着宫颈口周围那圈褶皱和穹隆,精液的量很大,在封闭的穴道空间里面很快就蓄满了,多余的部分从穴口的边缘沿着肉棒的根部往外溢出来,白色的粘稠液体在粗黑的柱身表面上形成了几条缓慢流淌的溪流。"嗯......"沈清禾闷哼了一声,内壁在被精液灌注的热度刺激下又收缩了几下,像是在本能地往更深处吸纳着。射精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钟。最后几下是断断续续的、力道递减的抽搐式射出,龟头在宫颈口的位置微微跳动着,把最后一点残余的精液挤了出来。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沈清禾的后背上面。两个人叠在一起撑着椅背,呼吸都是粗重的、紊乱的,空气里面弥漫着精液的腥膻味和奶水的甜味和汗水的咸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浓稠气息。肉棒还插在里面,正在缓慢地变软但还没有完全疲软。过了大约一分钟。陆建国撑着椅背直起了身子,慢慢地把肉棒从穴道里面抽了出来。抽出的过程中肉棒的表面拖着一层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白色粘液,龟头离开穴口的那一瞬间,一小股被堵在里面的精液从张开的穴口涌了出来,沿着光滑的白虎穴口往下流,经过了会阴、大腿内侧,一直滴落到了转椅的黑色坐垫面料上面,在坐垫上面留下了一个亮晶晶的湿斑。穴口在失去了肉棒的填充之后没有立刻合拢,微微张着,粉红色的内壁在穴口的边缘若隐若现,两片阴唇充血红肿、微微外翻,跟这具白嫩的身体完全不协调的深红色在昏暗的光线里面触目惊心。沈清禾把法袍的后摆放了下来。黑色的面料从后腰滑落下去,重新覆盖了臀部、大腿、一直垂到了小腿中段,把所有的痕迹都遮住了。然后直起了腰。松开了抓着椅背的手指,十根手指活动了一下,关节因为长时间紧握而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咔嗒。转过身来。面对着陆建国。法袍的前襟还是敞开的,裸露的身体从缝隙里面露出来,巨乳上面沾满了奶水的残渍和手指揉捏留下的红印,小腹和大腿内侧有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液体正在缓慢地往下淌,蜜穴的阴唇红肿着,合不太拢。沈清禾低头拉上了法袍的拉链。拉链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的金属齿轮重新咬合在一起。"嘶嘶嘶"的声音跟刚才拉开的时候是一样的频率,但方向反了过来。精液流到大腿内侧的位置,被法袍的内衬面料吸了一点。蜜穴红肿外翻的阴唇被法袍的面料贴住了,粗糙的纺织纤维摩擦着敏感到极点的嫩肉,有一丝轻微的刺痛。拉链拉到了胸口的位置,巨乳被重新关进了法袍的框架里面,涨满的乳球把法袍前胸撑出了两个饱满的弧形,乳头上面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滴落的奶水,被法袍面料吸收了,在黑色面料上面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湿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拉链拉到了锁骨的位置。全部合上了。法袍又恢复了庄严的样子。从外面看,就是一个穿着法袍的年轻女法官,衣着整齐、仪态端正,只有领口微微泛红的脖颈和额角一丝细汗泄露了什么。但法袍里面。身体满是汗水和奶水和精液。巨乳上面有手指揉捏的红印。后颈法领线以下有一排牙印和一个暗红色的吻痕。蜜穴红肿着,合不太拢,精液还在缓慢地往外渗。大腿内侧黏腻一片。沈清禾坐了下来。坐在了转椅的坐垫上面。刚才陆建国的精液滴落在坐垫上留下的那个湿斑就在臀部底下的位置,法袍的面料隔着一层薄薄的涤纶混纺面料贴着那个湿斑坐了上去,体重压上去的时候湿斑里面的液体渗透了法袍下摆的内衬,一片微凉的、黏腻的触感贴着臀部的皮肤。靠在了椅背上面。闭上了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胸口在法袍里面起伏着,巨乳的轮廓随着呼吸一涨一缩,面料也跟着微微起伏。陆建国已经把裤子提好了,靠在了书桌的边缘上面,看着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的沈清禾。法袍合上以后的沈清禾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法官的模样,如果忽略掉额角的汗珠和微微潮红的面颊,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开完庭在办公室休息的普通法官。"你以后上庭都这么穿?""看心情。"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冷淡,但尾音还是软的,像一块正在降温但还没完全凉下来的铁。"法官大人心情好了就给公公一个惊喜?""别得寸进尺。"陆建国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开朗的笑,是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下、眼睛里面有光在闪的那种笑,含义很复杂,有得意有贪婪有还没完全消退的欲念。【这个女人已经开始自己想花样了。】沈清禾睁开了眼睛。在椅子上面又坐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撑着扶手站了起来。站起来的瞬间大腿内侧有一丝黏腻感,精液在腿间流动了一下又被法袍的内衬面料吸住了。伸手整理了一下法袍的领口和袖口,检查了拉链是否拉到顶,把散落在肩膀和胸口的长发拢到了一侧,用手指理了理刘海。法袍的下摆在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扫过了书桌的角。面料蹭到了桌角的棱线上面,被轻微地拉扯了一下。沈清禾停了一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书桌角被蹭到的位置,顺便把法袍的下摆从桌角上拉开,手在桌面的边缘扶了一下。然后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书桌桌面的台灯区域。台灯是一盏普通的黑色LED台灯,金属灯臂、圆形底座,底座旁边放着一个笔筒和一叠翻到了某一页的法律期刊杂志。在台灯底座和笔筒之间的那个小空隙里面,有一个小东西。黑色的。很小。大概跟一颗纽扣差不多大。圆形的。以前好像没有见过。沈清禾的视线在那个黑色小圆点上面停了大约一秒钟。一秒。然后视线移开了。【明远的什么小东西吧。】没有多想。拉开了书房的门,高跟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笃笃笃"地沿着走廊往次卧的方向走远了。书房里面恢复了安静。陆建国还靠在书桌边缘。窗外的天光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书房里面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灯光,勾勒出书桌、书架、转椅的轮廓。台灯底座旁边那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装置,在黑暗中安静地待着,针尖大小的镜头孔朝着转椅的方向。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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