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错】(10-12完)作者:猫九大大第十章:尘埃落定 却说李良云归心似箭,离了阳谷县便一路紧赶慢赶,不过五日便回了乐善村。 这一日傍晚,他踏进院门时,韩氏正在灶下做饭,闻声探出头来,见是他回来了,手里锅铲都顾不上放便跑了出来,一把攥住他胳膊上下打量:“寻着了?可寻着了?” 良云点了点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道:“寻着了。人在阳谷县,好端端活着呢。” 韩氏听他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觉出他话里有话,脸色变了变:“那他……他怎么不跟你回来?” 良云拉着她进了屋,关了门,一五一十将阳谷县所见所闻都说了。 韩氏听完,张着嘴半天合不拢,那锅铲“咣当”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只是一迭声地问:“当真?当真变做了女人?当真嫁了吕达?当真……当真怀了孩子?” 良云苦笑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若不信,下回我带你去见见。” 韩氏呆坐了许久,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她想起从前与良雨同床共枕的那些夜晚,想起他那根硬邦邦的物件如何在她体内进出,想起他压在她身上喘息时的温热气息。 如今那根物件没了,那个男人也没了,变成了一个挺着肚子的妇人,与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生儿育女。 这世道,当真是荒谬得叫人哭笑不得。她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翻涌了好一阵,最后竟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也好。他活着就好。变男变女的,总比死了强。” 良云见她没有过激的反应,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他走过去从后头搂住了她,手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低声道:“我哥说,不怪咱们。他还说,等孩子生了,两家要常走动。” 韩氏靠在他怀里,仰头道:“他当真不怪我?” “不怪。他还说当初是他自己亲口许你改嫁的,你嫁谁不是嫁?你嫁了我,他反倒放心些,知我会好好待你。” 韩氏听了这话,眼眶一热,抬手擦了擦眼角。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面也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两兄弟都变了身份,两家的孩子却都怀着同样的血脉,往后这关系虽乱了些,可到底是一家人。 她想着想着,竟忍不住笑了:“往后咱家孩子该怎么称呼他?叫大伯还是叫姑姑?” 良云被她这一问也愣住了,挠了挠头:“这……这倒是个难题。咱各论各的罢,我叫他哥,你叫他……姐姐?” 韩氏笑着捶了他一拳:“油嘴滑舌!”可笑着笑着,两个人便搂作了一处,将那些理不清的乱麻统统抛在了脑后。 自此之后,良云每隔两三个月便去阳谷县探望良雨一回,有时带些乡下的土产,有时捎一两封韩氏写的信。 韩氏虽然从没亲自去过,可每回都托良云带些自己做的小衣裳、小鞋袜给未出世的念祖,又叮嘱良云问问良雨的身子好不好、胃口怎么样、吕达待他好不好,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时辰,比亲姐妹还上心。 如此过了数月,两家先后传来了喜讯。先是阳谷县那边,良雨在十月里产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取名吕念祖。 吕达欢喜得满街撒铜钱,逢人便说“我当爹了”,那老脸上笑出来的褶子比城墙砖缝还密。 紧接着乐善村这边,韩氏也在腊月里生了个女儿,良云头一回当爹,手足无措地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生怕一用力就捏碎了似的,脸都涨红了。 消息传开后,村中人啧啧称奇。李家两兄弟,一个出了门再回来时变成了女人,嫁了外乡人;一个娶了亲嫂子,倒把家安得稳稳当当。 虽说有那爱嚼舌根的背地里说三道四,可李家人自己过得和和美美,旁人也没法多说什么。 又过了些时日,阳谷县那家“吕家酒饭”的名声渐渐传出了县界,连镇安县的知县都听说了这桩奇事。 那知县姓周,是个刚直又好奇的性子,听人说阳谷县有个男子化女、嫁人生子的奇闻,便觉得蹊跷,想查个究竟。 这日周知县升堂,问左右:“你们可曾听说那李良雨化女之事?可是真有其事?” 左右衙役有那消息灵通的,便道:“回老爷,确有其事。卑职听人说,那李良雨本是镇安县乐善村人,因在外染病溃烂了男根,竟在梦中受阎王改判,醒来就变成了女人,如今在阳谷县开酒饭店,嫁了个姓吕的男人,还生了个儿子。他兄弟李良云也娶了他从前的妻子韩氏,两家如今走动得倒勤。” 周知县拈须沉吟:“男子化女,古来罕有。这若是真的,倒算一桩异事,须得上报朝廷。若是有假,便是欺世盗名之辈,也该查办。” 他沉吟片刻,便提笔写了一道公文,差人送往阳谷县,着将李良雨传来问话。 那公文到了阳谷县,知县见了也觉新奇,便派了公差去“吕家酒饭”传人。 吕达和良雨正在店里忙活,见公差上门,心里都咯噔一下。公差倒是客气,只说镇安县周知县要问话,请李良雨过府一趟。 吕达急了,拉着良雨的手低声道:“这如何是好?那知县若是审你,你如何说得清?” 良雨起初也有些慌,可转念一想,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又没犯王法,怕他作甚? 便拍了拍吕达的手背道:“怕什么?我如实说便是。又不是我偷的抢的,阴阳之事乃是天意,难不成他还把我砍了?” 吕达听他说得坦然,心里也踏实了几分。两人收拾了行李,将店铺托付给了邻居照看,便跟着公差往镇安县去了。 到了镇安县衙门,良雨跪在堂下,抬起头来。周知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这妇人穿着一身素净衣裙,面上不施脂粉,眉目清秀,神态从容,肚子已平了,只是身子还带着些产后未褪的丰腴。她跪在那里,不卑不亢,倒有几分寻常妇人没有的胆色。 周知县咳嗽一声,问道:“下跪可是李良雨?” “正是民女。” 周知县又问:“本县听说你原本是个男子,因染病溃烂而化为女身,又嫁了吕达为妻,还生了一个儿子,此事可真?” 良雨点头:“回老爷,一字不假。民女本为男身,隆庆元年四月间与吕达同往阳谷县经商,因一时糊涂,流连烟花之地,染了恶疮,那疮烂得厉害,阳物尽蚀。一日昏厥中神魂游至阴司,阎王查民女簿册,道民女前世原该为女,因冥吏受贿篡改方为男身,如今要拨乱反正,便将民女改作了女身。民女醒来便已如此,此事万不敢欺瞒老爷。” 周知县又传了吕达和良云前来对质,又派人去阳谷县取了邻里证词、医生结状,一一比对之后,确认良雨所说属实。 他捻须沉吟良久,感叹道:“阴阳转化,神鬼莫测,诚乃千古奇闻。尔既已安于女身、嫁人生子,本县也不便强加干涉。此事本县须上书府道,再行题奏朝廷,尔且回家候着,朝廷若有旨意下来,另行处置。” 良雨磕头谢了恩,便与吕达一同回了阳谷县。过了月余,上头批文下来,道是“灾异非常,宜修德省躬”并未追究良雨本人,只命地方官将此案存档备查,不再深究。 良雨收到这消息,心里那块大石才算彻底落了地。当晚吕达置了一桌酒菜替他压惊,两人对坐饮了几杯,良雨望着对面那个粗眉大眼的男人,忽然觉得心里踏实极了。 他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兜兜转转这一大圈,最终竟在这异乡小城里安了家、落了根,有了丈夫、有了孩子,倒比从前那二十二年的光景还要完满几分。 夜深了,吕达已经喝得微醺,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良雨起身将他扶进里屋,替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 自己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轮圆月,怀里搂着已经睡熟的念祖,心里默默想道:韩氏、良云、乐善村的青瓦小院、那几亩薄田、还有他年轻时做过的那些梦,全都远了。 如今他是吕达的妻、念祖的娘,往后余生,便只要守着这一间小店、这个男人、这个孩儿,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便好。 念祖在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抓得紧紧的,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良雨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轻声道:“放心,娘哪儿也不去。” 窗外月色如水,洒了一地银白。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安静下去。 良雨躺下来,将念祖护在臂弯里,阖上了眼睛。这一夜,他睡得出奇安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正是: 天意弄人何足奇,阴阳互换两相宜。 前尘散作云烟去,且看今宵月满时。 自此李良雨便在阳谷县安了家,与吕达夫唱妇随、安生度日。李良云则守在乐善村,守着田产,与韩氏养儿育女。 两家虽隔了数百里地,可每年总有两三回走动,逢年过节互送些节礼,倒也亲厚如旧。 只是韩氏每回见了良雨,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回良雨带着念祖来乐善村小住,晚间韩氏替他铺床,两人在灯下对坐,韩氏忍不住仔细端详他的脸——没了胡须、弯了眉毛、添了脂粉,可眉眼间的神采还是从前那个李良雨。 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摸了摸良雨的手背,低声道:“你……你真的不怨我?” 良雨反手拍了拍她的手:“怨你做什么?我自己都变成这副模样了,难不成还叫你替我守着?你嫁给良云,我心里反倒踏实。你如今过得好,我便放心了。” 韩氏眼圈一红,低头抹了抹眼泪。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韩氏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你……你如今跟吕达……那事上还顺遂么?” 良雨被她问得脸一红,啐了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韩氏见她羞了,反而笑了,凑近了几分低声道:“我好奇嘛。你以前当男人时总压着我弄,如今换成被人压着,可习惯?” 良雨被她这话堵得面红耳赤,瞪了她一眼:“比你好!良云那根东西跟棒槌似的,你也不怕被捅穿了!” 韩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打趣起来,倒像当年新婚时闺房中的戏谑一般。 笑着笑着,韩氏忽然握住了良雨的手,收了笑,认认真真道:“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始终当你是我的良人。你若在外面受了委屈,只管回来,我和良云养你一辈子。” 良雨鼻子一酸,用力回握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这一夜,两个女人挤在一张床上说了半宿的私房话,从男女之事聊到育儿经,从家长里短聊到往后日子的打算,韩氏笑得直揉肚子,良雨也忘了自己从前曾是个男人。 灯油烧尽了,她们便枕着手臂,在黑暗中继续絮絮地说,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终于都沉沉睡去了。 次日清晨,良云推门进来叫她们吃饭,见两个女人挤在一处、头靠着头睡得正香,念祖趴在他们中间流着口水,那模样竟像是一幅画。 良云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里想:这世上的事,当真是没什么过不去的。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三个人的脸上。一切都像梦,可梦醒了之后,日子还在往前走着。 平平淡淡的、安安稳稳的,比什么天翻地覆的奇闻异事,都更叫人踏实。 正所谓: 旧梦已随流水去,新缘犹伴落花开。 阴阳颠倒终成局,一片痴心各自裁。第11章:良雨韩氏磨豆腐,良云吃醋三人酣战 却说这年秋收之后,良雨带着念祖回乐善村小住。韩氏欢喜得什么似的,提前三日便晒好了被褥、备下了良雨爱吃的蜜饯果子和桂花糕。 良云见她忙前忙后,笑着打趣:“我哥回来你比见我回来还高兴。”韩氏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念祖头一回来,我这做舅母的不得好好张罗?” 良雨到的这一日,韩氏早早便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等着,远远见一辆骡车晃晃悠悠驶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良雨那张白净圆润的脸,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念祖。 韩氏便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一把接过念祖,又上上下下打量良雨:“瘦了些,路上累着了吧?快回家歇着,我给你炖了老母鸡。”良雨笑着由她挽着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家走,倒比亲姐妹还亲热几分。 晚间吃饭时,良云宰了一只肥鸭,又打了二斤好酒,兄弟姑嫂四个围坐一桌——念祖还小,抱在良雨怀里啃手指头——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良雨说起阳谷县店里几桩趣事,吕达如何笨手笨脚打翻了醋坛子,惹得韩氏前仰后合;韩氏便说起自家闺女如何学走路,跌了一跤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走,倒把良雨也逗笑了。 良云在旁边一碗一碗地喝酒,看着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自己插不进嘴,也不恼,只笑眯眯地给她们夹菜。 吃到二更时分,良云先醉了,摇摇晃晃回房睡了。韩氏帮着良雨把念祖哄睡了,又烧了热水让良雨洗漱,两人忙到三更才双双上床。 因着良云占了主屋,韩氏便与良雨带了两个孩子挤在厢房里,一大一小两张床并排放着,念祖和闺女睡在小床上,韩氏与良雨睡大床。 灯熄了,两人并排躺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朦朦胧胧的。韩氏忽然侧过身来,手肘撑着枕头,望着良雨的侧脸,低声道:“你在阳谷县过得真个顺心?吕达待你好不好?” 良雨也侧过身来对着她,月光底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虽说他粗手笨脚的,可人是真心的。我坐月子那阵子,他天天夜里起来三回替我端茶倒水,没一句怨言。” 韩氏听了,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就好。我先前总担心你受委屈。” 良雨反握了她的手,低笑道:“你还说我,你自己呢?良云那愣头青,新婚那阵子没把你折腾坏?” 韩氏脸一红,啐了一口:“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们李家兄弟一个德行,上了床就变牲口!” 说着便伸手去拧良雨的胳膊。良雨笑着躲,两人便在床上闹作了一团,薄被都蹬到了脚边。 闹着闹着,不知怎么的,两人的手就交握在了一起,呼吸也近了几分。韩氏借着月光看良雨那张脸——四十多岁了还白白净净的,眼角虽添了几道细纹,可那份温婉柔媚的风情却比年轻时更浓了。 她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她与良雨头一夜洞房时的情景,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良雨……”韩氏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你如今……还记不记得从前咱俩的事?” 良雨愣了一愣,月光下韩氏的脸离他不过三寸远,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有月光、有回忆、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喉头动了动:“怎会不记得?头一回见你时,你才很赞哦岁,穿着红嫁衣坐在床沿上,头都不敢抬。” 韩氏笑了,那笑里带着些涩意:“那会儿我当真是头一回见男人,心里怕得要命。谁知你倒温柔,不像我爹说的那些莽夫。”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绕上了良雨的衣带,一圈一圈地缠,“你摸摸我这里——” 她拉着良雨的手覆在自己胸口上,“这么多年了,你摸摸,还跟从前一样么?” 良雨的手隔着寝衣覆在那团柔软的隆起上,掌心里那东西温热而沉甸甸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心跳。他手指微微蜷了蜷,却没有收回来。 韩氏见他没躲,胆子更大了些,另一只手探过去,解开了良雨寝衣的系带,那件薄衫便敞开了一条缝,月光从窗纸上漏进来,正照在良雨隆起的胸脯上——那两团肉因生育而格外饱满圆润,乳晕颜色深了些,两粒乳尖在月光下微微凸起,像两粒熟透的紫葡萄。 韩氏伸手覆了上去,掌心贴着那温热的乳肉,轻轻揉了一揉,低声道:“比我年轻时还大了些。” 良雨被她揉得浑身一酥,那处因生育后本就敏感,被她温热的手心一贴一揉,两粒乳尖便硬邦邦地竖了起来,顶着她的掌心。 “你……你做什么?”良雨的声音有些发颤。 韩氏却不答,俯身低头,将其中一粒含进了嘴里。舌尖绕着那凸起的乳尖打了个转,又轻轻吸了一下。 良雨浑身一颤,腰身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哼。这一哼,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良雨没想到自己竟会发出这般声音,韩氏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做出这般举动。 可事已至此,谁也停不下来了。韩氏的舌尖在那乳尖上打转,一只手却顺着良雨的腰线往下滑去,滑过小腹、滑过微隆的肚脐、探入了那松松垮垮的裤腰。 良雨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可韩氏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那片软茸茸的草窝,指尖往里一探,触到了那两瓣温热的肉唇,那里已经有了些潮意,滑腻腻地润着。 韩氏抬起头来,唇边亮晶晶的,笑道:“你湿了。” 良雨又羞又恼,伸手去推她,可手上的力气却软绵绵的,倒像是欲拒还迎。 韩氏不再说话,将良雨的裤子褪到了膝弯,自己也飞快地解了衣裤,赤条条两条身子贴在一处。 她翻身骑在良雨身上,分开自己双腿,将那湿漉漉的花缝贴在良雨同样湿漉漉的腿根处,腰肢一沉,两片肉唇便贴在一处,热乎乎地磨蹭起来。 “当年你压着我弄,如今可算轮到我压着你了。”韩氏伏下身来,凑在良雨耳边说,呼出的热气痒丝丝地喷在他耳廓上。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腰肢,两片肉唇互相摩擦,那滑腻腻的汁水将两人的耻毛都糊成了一团,在月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良雨被她压在底下,双手攥着床单,仰面望着床顶,只觉得腿间那处又热又痒,两片蚌肉被韩氏那同样肥美的阴唇一下下碾过,花核不时被蹭到,一阵阵酥麻从小腹往上窜。 他咬着嘴唇,可那哼哼声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韩氏见他这副模样,越发来劲,腰摆得更快了,两人腿间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韩氏腾出一只手来,探到两人腿根相接处,两根手指伸入自己那湿滑的花径,又沾了些汁水,便往良雨那道缝里送。 良雨的花径因生过孩儿,比从前松了些许,可那嫩肉依然温热柔软,韩氏两根指头进去时他竟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夹得韩氏都倒吸了口凉气。 “你这小嘴倒还会咬人。”韩氏低笑,手指在那花径里曲起、抠挖、转动,指腹碾过一处微微粗糙的小凸起时,良雨猛地弓起了腰,口中“啊”地叫出了声。 韩氏知那便是要害了,便集中火力专攻那一处,又抠又按,同时腰臀不停,继续用自己那湿滑的蚌肉磨着良雨的外阴。 良雨被她上下夹攻,哪里还忍得住,两只手攥着床单,腰肢胡乱扭动,口中逸出一声比一声高的浪叫:“韩氏……你……你慢些……我……我要丢了……” 韩氏却不肯慢,反而加了力气,那两根手指在那花径里疾抽疾送,仿若一根小小的肉杵。良雨那处被她搅得水声阵阵,花心深处一阵痉挛,忽然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喷了韩氏一手一腿。 韩氏被他这一喷,自己也到了极处,那花缝里涌出一股黏稠的阴精,两人腿间湿淋淋一片,滑腻得几乎贴不住。 韩氏伏在良雨身上喘气,两人胸贴着胸,乳尖蹭着乳尖,汗津津地黏在一处。良雨缓过气来,抬手打了她一巴掌——力道却轻得像拍灰:“你这冤家,把我弄成这副模样,也不怕人听见。” 韩氏嘿嘿一笑:“怕什么?良云早醉死了,孩子也睡得死沉。” 说着又低头去亲他耳朵,顺着耳垂一路往下亲到脖颈,在锁骨处吮出一个红印子。 良雨推她:“别留印子!明儿见了人不好说。” 韩氏却不理,又往下亲去,含住了他另一边乳尖吮了半晌,吮得良雨又哼了起来,胯间那处方才泄过一回,竟又热了起来,丝丝缕缕的汁水又往外渗。 韩氏察觉到了,笑着把腿又分开了,重新骑了上去,这回换了姿势,她背对着良雨,两人屁股对着屁股,各自把那湿漉漉的花缝贴着磨蹭,两根玉杵般的手指各自探入对方穴中,互相抠挖。 这个姿势磨得更深,两片肉唇交错着碾磨,花核被对方的耻骨一下下压到,两个人都是又酸又痒。 良雨从后头看她,月光下韩氏的脊背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两瓣肥臀一耸一耸地摆动,臀缝间水光潋滟。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一手捏住了她一只晃荡的奶子,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前去揉那粒勃起的阴蒂。 韩氏被他从后头这番夹攻,腰肢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在他怀里,两个人便叠在一处,上面的人扭着腰、下面的人挺着胯,两处花穴紧贴着磨、两根手指互相对着捅,搞得床上一片狼藉,褥子都湿透了。 “良雨……良雨……”韩氏在极处时胡乱叫着他的名字,也不知叫的是他现在的女身还是从前的男身。 良雨被她叫得心头一热,那处又涌出一股热浆,两个人同时泄了身,叠在一处喘息了许久才分开。 韩氏翻过身来,摸着良雨汗湿的脸颊,低笑道:“没想到,你当了女人之后,比当男人时还会弄。” 良雨又羞又气地瞪她:“你当我想?还不是你把我带沟里的!”两人笑着闹着,又互相揉捏了一阵,正待再战一回,却听见隔壁传来了动静。 那是良云的脚步声。 韩氏浑身一僵,良雨也屏住了呼吸。两个人像做贼心虚似的飞快分开,各自扯了被子裹住身子。 可被子只有一床,你扯过来我扯过去,谁也盖不全。就在这手忙脚乱的当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照见良云那高大的身板堵在门口。他显然是被方才的动静惊醒的,衣裳只披了一半,露出半截结实的胸膛,裤带松垮垮系着,胯间那处鼓鼓囊囊支着个帐篷,显然也不是全无反应。 他目光先是落在韩氏身上,见她赤条条裹着被角、胸前两团白肉半露不露的,又落在良雨身上,见他同样赤着、面颊潮红、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水光,床上一片狼藉,褥子上分明是两滩水迹,哪里还猜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良云愣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又变,先是惊,后是怒,可那怒意里又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他咽了口唾沫,嗓音沙哑:“你们……你们俩……” 韩氏先慌了,裹着被子往床角缩:“良云……我们……我们就是闹着玩……” 良云却不听她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月光照清了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三分恼怒、三分醋意,竟还有四分欲火。 他一把扯掉了披着的衣裳,露出那宽厚的胸背和精瘦的腰,胯间那根巨物在月光下直挺挺翘着,紫红粗壮,龟头已泌出了一滴清亮亮的黏水。 “你们俩玩得倒快活。”他声音里带着咬牙的酸意,“我这做丈夫的还在隔壁睡死了,你们这边倒先热闹上了。” 韩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先是一紧,可随即看见他那硬邦邦翘着的物事,又觉着好笑又好气:“你倒是不肯吃亏,听见动静便来了。” 良云不答话,目光却从韩氏身上移到了良雨身上。良雨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盯着,脸更红了,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良云忽然伸手一扯,将良雨身上那半床被子也掀了去,良雨白花花的身子便全露了出来——那对因生育而格外丰硕的奶子、那平坦微圆的小腹、那两腿间湿漉漉水淋淋的粉红花缝,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良云的手便覆了上去,从良雨的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乳沟,在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上揉了一把,良雨浑身一颤,却没躲,只低低地叫了一声:“良云……” 良云低头看他,哑声道:“你是我哥,可你现在是我姐。你跟我媳妇玩得这般快活,我总不能干看着。”说着将他两条腿分开了,那紫红龟头抵在了良雨湿漉漉的花缝口,轻轻蹭了两蹭。 良雨心里又慌又乱,伸手去推他:“良云!胡闹!我是你哥!” “哥什么哥,你自己方才被韩氏弄丢了的时候,可不像是当哥的。”良云说着腰身一沉,那粗大的龟头便撑开了两片肉唇,挤入了半寸。良雨“啊”地叫出了声,双手攥住了他肩膀,指甲掐进了他肉里。 良云被他这一掐,越发来劲,那巨物整根送了进去。良雨那处刚被韩氏弄了两回,正湿滑柔软,一下子吞了这么大一根进去,只觉又胀又满,花心深处被龟头顶得突突直跳。 他咬着嘴唇,两条腿却被良云架在肩头,那巨物在他体内进出,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深处,把他方才被韩氏挑起的情欲又勾了起来,那处便不由自主地绞紧了,裹着良云的肉柱又吸又嘬。 韩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住了,可看着看着,自家腿间那股火又烧了上来。 她悄悄伸手下去,揉着自己的花核,看着月光下两个赤裸的身子交叠在一处,良云那根粗壮的大杵在良雨的花穴里进进出出,水声咕唧咕唧响个不停,她的手指便越揉越快,口里也逸出了低低的喘息。 良云正弄在兴头上,听见韩氏的喘息声,便腾出一只手来将她拽了过来,粗声道:“光看着算什么,过来。” 韩氏被他拽到身边,良云一手揉着良雨的奶子,一手探进韩氏腿间去抠那湿滑的花径,两根手指又狠又快地在韩氏体内抽送,韩氏被他弄得双腿发软,也伏在他背上哼哼起来。 三个人便叠在了一起。良云压着良雨猛干,韩氏从后头贴着良云的背,双手环过他的胸脯揉捏他的乳首,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自家那湿漉漉的花缝便贴着他结实的臀肉磨蹭。 良云被前后夹击,胯间那根越发硬挺,在良雨体内暴风骤雨般捣弄,每一下都尽根没入、拔出时带出一片水光。 良雨被他干得魂飞魄散,口中胡乱叫唤:“良云……轻些……你比我当年还猛……” 韩氏在他背后听见这话,吃吃笑道:“那是自然,他是你弟弟,年轻力壮。” 良云被两个女人夹着,此时正爽得上了天,也不管什么伦理不伦理了,只闷头大干。 他把良雨两条腿盘在腰间,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托着他的肥臀一上一下颠弄,良雨被他颠得两个奶子在胸前蹦跳不止,花心深处被那巨物一次次撞到,酸麻得他连话都说不出。 韩氏在后头又缠了上来,凑到良雨面前低头含住了他一只奶子,良云便从后头顶着他,韩氏从前面吮他,三人叠在一处颠耸摇晃,床板吱嘎乱叫,满室都是喘息和水声。 弄到酣处,良云忽然将韩氏也压倒了,让她仰面躺着,自己从良雨体内抽出来,那湿漉漉的巨物又塞进了韩氏的花径里。 韩氏被他这一换,猛地弓起了腰,口里“哎呀”叫了一声。良云压着她猛干了一百多下,韩氏连连丢了两次,汁水淌了一床。 良云干完韩氏,又翻身回去弄良雨,来来回回倒换了三四回,把两个女人都弄得腿软脚软、连连告饶。 良云还不肯罢休,将两个女人并排摆着,自己跪在中间,一会儿捅捅这个,一会儿捅捅那个,把两个人弄得此起彼伏地叫。 到后来良雨和韩氏被他弄得没力气了,便一个仰面躺着、一个趴着,两处花穴并在一处,良云就站在床下,挺着那根巨物先在良雨穴里抽送几十下,拔出来又塞进韩氏穴里抽送几十下,就这么轮流着来,倒把两个人都伺候得舒坦极了。 最后三个人滚作一团,韩氏和良雨抱在一起互相揉着奶子接着吻,良云从后头挺进来,那粗大的肉杵在两人并拢的腿根间穿梭,一会儿蹭着韩氏的花缝,一会儿蹭着良雨的穴口,蹭了百余下终于精关大泄,那白浊的阳精喷了两人一腿一肚皮,黏糊糊地淌下来,糊了满床。 三个人喘息着叠在一处,汗津津的皮肤贴着皮肤,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歇了好一阵,良云才慢慢爬起来,拿了条帕子替两个女人擦拭。良雨被他擦到腿间时疼得龇牙咧嘴:“你那个家伙跟牲口一样,我这处明日怕是要肿。” 良云嘿嘿一笑:“谁叫你俩先背着我快活的。”韩氏在旁边踹了他一脚:“背着你?你先醉死了的,等你醒了才热闹呢。” 三人笑了一阵,又挤作一处。良云左臂搂着韩氏,右臂搂着良雨,下巴搁在两人头顶,瓮声道:“今日这账咱就算扯平了。往后你俩要玩,可得带上我。” 韩氏啐了他一口:“想得美,一次还不够?” 良雨却忽然伸手探下去握住了他那半软的物事,轻轻捏了一捏,低笑道:“你倒是个好牲口,干活不偷懒。” 良云被他捏得那物又蠢蠢欲动起来,韩氏察觉了,瞪大眼睛:“还来?” 良云翻身便又将两个人压在了身下,嘿嘿笑道:“既然夸了我是好牲口,总得对得起这夸赞才是。” 月光下三人又滚作了一处,满室春色,一夜无休。念祖和闺女在小床上睡得沉沉的,翻了个身继续做梦,全然不知大人们在隔壁闹出了何等的天翻地覆。 次日清晨,韩氏先醒了,只觉得浑身酸痛、两腿发软,胯间那处又肿又胀,低头一看,两条大腿内侧全是被良云胡茬磨出的红印子。 她推了推身旁的良雨,良雨嗯了一声翻过身来,那脖子上一片吻痕,锁骨处还有两个清晰的牙印。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红了脸。 良云这时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见两个女人都瞪着他,他嘿嘿一笑:“早啊。” 韩氏一个枕头砸过去:“早你个头!天都大亮了,还不去烧饭!念祖都该饿了!” 良云笑着跳下床,光着身子便往外跑,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良雨正裹着被单坐起来,一截白腻腻的肩膀露在外头,上面红痕斑斑。 他心里一荡,差点又想折返回去,被韩氏第二个枕头砸中了脑门才老实了,捂着额头嘿嘿笑着去了灶房。 两个女人在屋里互相帮衬着穿衣,良雨低头系衣带时看见自己胸口的吻痕,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可好,怎么见人?” 韩氏凑过来看了看,笑道:“就说昨晚蚊子咬的。” “你家蚊子能咬出这么大一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韩氏伸手理了理良雨的衣领,又替他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声道:“往后咱们三家,就这么过吧。虽说乱了些,可谁也别委屈了谁。” 良雨握了握她的手,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地铺满了整张床,昨夜的那些汗、那些水、那些呻吟与喘息,都被日光冲淡了,只剩下三个人脸上那一层红扑扑的光。 正是: 磨豆腐夜乱伦常,妒火翻成云雨狂。 一床三叠春光好,莫笑人间颠倒忙。 自此往后,良雨每年来乐善村小住的日子便更勤了些。每回都是韩氏与良雨同床,良云赖着脸皮挤进来,三人共枕,夜夜春宵。 念祖渐渐大了,有一回迷迷糊糊半夜醒来,揉着眼睛问:“娘,你们在做什么呀?” 良雨慌慌张张把被子裹紧了,瞪了良云一眼,嘴里编了个瞎话:“做……做豆腐呢。” 念祖听了,哦了一声倒头又睡了。良云和韩氏在被窝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良雨又好气又好笑,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这往后“磨豆腐”便成了李家三人口中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 凡有良雨回来小住的日子,良云便早早打发了孩子去邻居家玩耍,关了院门,三个大人便在屋里“磨豆腐”——一磨便是一整夜,磨得满床狼藉、两腿发软,人人都眉眼含春。 正是: 磨来磨去不知休,磨得春水满床流。 莫笑阴阳颠倒了,人间至乐在里头。第12章:马保正窥春 却说马保正自从那回翻墙被良云打断了两根肋骨、又揍掉了两颗门牙之后,便怀恨在心,日日夜夜思量着报仇雪恨。 可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论拳脚哪里是良云的对手?明的不行,便只能来暗的。 他养了三个月的伤,那肋骨虽然长好了,可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漏风,远远瞧着倒比从前更猥琐了几分。 这日秋收之后,马保正听村里人说李良雨从阳谷县回来了,带了个孩儿,要在乐善村住上半月。 这老东西心里那团邪火便又窜了上来。他存了个歹心,趁着月黑风高,悄悄摸到李家院墙外头,寻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三攀两爬地上了树,蹲在树杈间,将身子藏在密密的枝叶里,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热闹。 他心道:李良云那小子既然娶了他嫂嫂,如今又把他那变了性的哥哥接回来住,三个大人关在屋里,夜里能有什么好事?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不出他所料,到了二更时分,李家厢房的灯熄了。马保正精神一振,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透过窗纸缝隙往里一瞧——这一瞧不打紧,直把他瞧得三魂去了两魂。 只见月光底下,韩氏和良雨两个妇人赤条条缠在一处,四只手在彼此身上乱摸,四条白生生的腿绞着,两处湿漉漉的肉穴贴着磨,磨得水声潺潺,哼哼唧唧, 好不快活。马保正看得口干舌燥,裤裆里那根老物硬邦邦地翘了起来,将裤子撑起老大一个帐篷。他正看得血脉偾张,忽然又见李良云闯了进去,三言两语便脱了衣裳,也加入了那场混战。 这一夜马保正蹲在树上看了个满眼。良云那根粗壮的肉杵在良雨和韩氏两处花穴里轮番进出,直插得两个女人浪叫连连、汁水横流。 三人换了好几种姿势,一会儿良云压着良雨干、韩氏在良云背后磨,一会儿良云抱着韩氏颠、良雨在旁边揉韩氏的奶子,最后三人滚作一团,良云站在床下轮流捅那两个并排的肉洞,直把两个女人弄得连告饶的力气都没了。 马保正越看越上火,那手便不自觉地探进裤裆里去,攥着自己那根老东西狠狠撸了起来,撸了半晌,那稀薄的阳精喷了满手满腿,可他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好个李良云!好个李良雨!好个韩氏!”马保正咬着牙根暗暗骂道,“你们三个倒快活,把老子晾在外头吹风!” 他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出声,只能在树上硬忍着,一直看到屋里三人歇了、灯光彻底熄了,方才蹑手蹑脚地溜下树来,摸着黑回家去了。 那一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月光下那三具赤裸纠缠的身子,那白花花的肉、那晃动的奶子、那湿淋淋的花缝、良云那根青筋盘虬的大杵——他越想越恼,越恼那物件便越硬,撸了三四回才勉强睡了。 自此之后,马保正便日夜惦记着李家那一锅“豆腐”。 他明知道良云在家时自己不敢造次,便专挑良云下地或出门的日子,悄悄绕到李家院外探头探脑。 可韩氏警惕得很,每回见他靠近便拿了顶门棍立在门口,冷着脸道:“保正,你若还想留那两条好腿,便离我家远些。” 马保正想起良云的拳头,那肋骨处便隐隐作痛,只得灰溜溜地退了。 可机会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日良云去了邻县有事,要三日才回。临行前他嘱咐韩氏关好院门,又对良雨道:“哥,你帮我看着些,马保正那老东西最近又总在附近转悠,我不在家,你多留神。” 良雨笑道:“你放心,他敢来,我拿擀面杖敲碎他的脑壳。”良云这才放心走了。 良云走后的头一夜,平安无事。第二日傍晚,韩氏和良雨早早关了院门,两个孩子都睡了,两人洗漱之后并排躺在床上说话。 良雨从阳谷县带了些吕达新酿的桂花酒来,韩氏便烫了一壶,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饮着,脸上渐渐浮起了红晕。 酒意上来之后,那手便又不老实了,不知谁先动的,两个女人便又缠在了一处。 韩氏翻身骑在良雨身上,低头含住了他一只奶子吸吮,另一只手探到他腿间去揉搓那湿润的花缝。 良雨被她揉得腰肢乱扭,两条腿盘上了她的腰,口里哼哼道:“你慢些……别跟上回那般急……” 韩氏含含糊糊道:“上回是上回,这回咱们慢慢磨。”说着便俯下身去,将脸埋进了良雨两腿之间。 那舌尖探入花缝,绕着花核打转,又伸入花径中来回扫动。良雨被她舔得浑身酥麻,两只手攥着床单,腰肢难耐地挺动,花径里涌出一股股清亮的汁水,韩氏咕咚咕咚咽了几口,抬起头来笑道:“甜的。” 良雨羞得拿脚踹她,却被她一把攥住了脚踝,将她两条腿架在肩上,又埋头下去舔弄起来。 这一回两人磨得格外精细。韩氏先用舌头把良雨舔泄了一回,又用手指抠弄了百来下,待良雨花径里汁水泛滥、浑身软如烂泥,韩氏才将自己的花穴贴上去,两片肉唇对着磨,四瓣蚌肉交错碾压,花核对着花核蹭,那滑腻腻的汁水将两人腿根糊得亮晶晶一片。 良雨被她磨得又泄了两回,连叫的力气都没了,韩氏才伏在她身上喘着气歇了。两人就这么光着身子搂在一处,说些私房话,不多时便迷迷糊糊要睡去。 马保正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早早便蹲在院外那棵老榆树上等着了。见良云不在家,又见两个女人早早关了院门,他心里便有了数。 待到厢房里传出那哼哼唧唧的浪叫声,他便知道好戏开场了。 这一回他爬得更高了些,将那窗缝里的光景看得更清楚——月光下两个白花花的身子交叠着,一个仰面躺着,两条腿架在另一个肩上,另一个埋头在腿间舔弄,那水声和喘息声听得老东西浑身燥热。 他又看见韩氏骑在良雨身上磨穴,两个女人的花缝贴在一处,你蹭我一下我磨你一下,磨得水花四溅,他裤裆里的帐篷差点撑破了布。 待到屋里两个女人都泄了、歇了,马保正知道时机到了。他悄悄溜下树,蹑手蹑脚翻过院墙——上回翻墙摔了跟头,这回他学乖了,带了个小梯子——稳稳地落了地。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条,撬开了厢房的门闩,轻轻推门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酒气、汗气和女人身上特有的暖香。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见床上两条赤裸的身子,韩氏在外侧,良雨在里侧,两个人搂着一处睡得正沉,被子滑到了腰下,露出半截胸脯,两对奶子白花花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马保正看得眼热,喉头上下滚动了几回,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搭在了韩氏肩头。 韩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以为是良雨的手,翻了个身将他的手夹在了肩窝里。马保正便顺着那滑腻的肩头往下摸,摸到那丰硕的奶子,掌心覆上去揉了一揉,那乳尖在他掌心里硬硬地顶着。 韩氏又哼了一声,这一回觉得不对了——良雨的手没这么粗糙,指节也没这么粗大。她猛地睁开了眼,月光下正对上一张猥琐的老脸,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咧着,露出一口黄黑的残牙,正是马保正! 韩氏魂都吓飞了,张嘴便要喊,却被马保正一把捂住了嘴。老东西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压低了嗓子道:“你敢喊,我先一刀捅了你那好姐姐,再捅了那两个小的。你自个儿掂量。” 韩氏浑身僵硬,眼睛瞪得铜铃大。月光下那匕首寒光闪闪,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良雨,良雨喝了桂花酒睡得沉,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两个孩子还在里屋小床上酣睡。韩氏的冷汗刷地下来了,心脏砰砰狂跳,可终究不敢出声。她深吸了两口气,稳住了声音,低声道:“你想怎样?” 马保正嘿嘿一笑,另一只手仍捂着她的嘴,凑到她耳边喷着热臭的气:“我想怎样?我上回翻你家墙,叫李良云那小子打折了肋骨、打飞了门牙,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疼得我日日夜夜睡不着觉。这口气我咽不下。今日良云不在,你若不让我出了这口气,我便先杀了你那好姐姐,再一把火烧了你家的房子,你信不信?” 韩氏恨得牙根咬碎,可那匕首明晃晃地架在一旁,她不敢赌。她看了一眼熟睡的良雨,又想起里屋的两个孩子,终于咬着牙低声道:“你放了他们,我……我依你。” 马保正听了这话,那脸上笑出来的褶子又深了几分。他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却仍攥着匕首,另一只手一把掀了被子。 韩氏赤裸的身子全露了出来,月光照着她白腻腻的肌肤,两团丰乳颤巍巍地挺着,乳尖因恐惧而硬挺,小腹平坦,腿根处还残留着方才与良雨磨弄时留下的水光,亮晶晶一片。马保正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喉头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唾沫。 “好个尤物!”他丢开匕首,两手各攥了一只奶子用力揉搓起来,那力道又重又狠,韩氏疼得蹙紧了眉头,却不敢出声。 马保正揉了一阵,又俯身低头,含住了一粒乳头猛吸,又用那缺了牙的齿根去咬。韩氏疼得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床单,却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马保正吸够了奶子,又急吼吼地去扯自己的裤带。那裤带系得紧,他老手笨脚地解了半天才解开,那根灰黑干瘦的老物弹将出来,虽然硬挺,却只有寻常人一半长短,细细的像根干瘪的腊肠,龟头紫黑,歪歪扭扭地翘着。 韩氏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老东西,牙没了,那物件也快没了,倒还敢来打老娘的主意。 可那匕首虽丢开了,仍随手可及之处,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由着老东西爬上床来。 马保正掰开她两条腿,将自家那根细长的老物抵在她湿漉漉的花缝口,一捅一捅地往里送。 他那东西又细又短,戳了三四回才勉强滑进去半截,韩氏只觉里头被根干柴棍儿捅着,又磨又涩,花径深处根本触不到,痒处半点没解着,倒被那生涩的摩擦弄得不舒服。 她咬着牙忍,马保正却猴急得很,骑在她身上一耸一耸地动,那根细物在她穴里浅进浅出,每一下都只在那穴口处磨蹭,连花心都够不着。 老东西自己却美得很,口里咻咻地喘着粗气,老脸涨得紫红,一边捅一边说:“好……好紧……老子今日总算……总算出了这口气……” 韩氏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那处非但没被伺候舒坦,反倒被那干柴棍磨得有些火辣辣的。 她心里恨得要命,恨不得一脚把这老东西踹下床去,可又忌惮那把匕首和隔壁熟睡的两个孩子。她只得忍气吞声,由着马保正在她身上胡乱折腾。 正弄着,旁边熟睡的良雨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道:“韩氏……你动什么……” 韩氏浑身一僵,马保正也吓得停住了动作,那根细物还插在她穴里一动不动。两人屏着呼吸,良雨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马保正的胳膊——那胳膊粗糙而多毛——良雨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你胳膊上怎么这么多汗毛……” 韩氏赶紧伸手过去握住了良雨的手,轻声道:“没事,我睡着了发梦,你睡你的。” 良雨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马保正这才松了口气,那根半软了的老物又重新硬了几分,又耸动起来。韩氏见他折腾了半天也没泄,心里又烦又怕,便寻思着如何快些打发了他。 她忽然心生一计,夹紧了腿间的肌肉,那花径一收一缩,箍着那细物夹了几夹。 马保正被她这突然一夹,只觉那老根被一股温热吸住了,猛地一阵酸麻,腰眼一酸,他低吼了一声,那稀薄的精水便泄了出来,稀稀拉拉洒在韩氏腿根处,量少得可怜,还没韩氏自己流的汁水多。 马保正泄了之后便瘫在她身上喘气,那根半软了的老物还赖在她穴里不肯出来。韩氏推了他一把:“完了便快走!天快亮了!” 马保正这才慢慢爬起来,提上裤子系了裤带。他回头看了看韩氏,又看了看旁边熟睡的良雨,忽然又动了心思,那手又探向了良雨。 韩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道:“你答应了我的!放了他!” 马保正嘿嘿一笑:“怕什么,反正他以前也是男人,又不是没被人弄过。你且让开,让我也尝尝这变了性的男人是什么滋味。”说着便要去掀良雨的被子。 韩氏急了,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抄起床头那个枕边铜香炉,照着马保正的后脑勺便砸了下去。 那香炉沉甸甸的,一下砸在脑壳上“咚”的一声闷响。马保正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像一袋烂泥般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韩氏举着香炉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她颤着手探了探老东西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马保正,心里又恨又怕,拿脚踹了他两下,见他不动弹,便将那匕首拾了起来,揣进了自己枕头底下。 良雨被那一声闷响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见韩氏赤条条坐在床上,地上躺着个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韩氏这才把方才的事说了,说着说着便扑进良雨怀里哭了起来。良雨搂着她,一边拍她后背一边后怕:“那老东西真个混账!等良云回来,非得把他那两条腿再打断一回!” 韩氏哭了一阵,擦了眼泪,两人商量着如何处置地上那个昏迷的混账。最终决定暂且不报官——毕竟三人“磨豆腐”的事若传出去也不好听——只将他捆了手脚,嘴里塞了块破布,丢进了院子角落的柴房里。 良雨又拿了一桶凉水泼在他脸上,马保正被冷水一激,悠悠转醒,见自己被五花大绑丢在柴房,韩氏手里拿着他那把匕首横在面前,吓得老脸煞白,呜呜地乱叫。 韩氏蹲下身来,拿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马保正,你听好了。今晚的事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便把这把刀捅进你肚子里,再告你一个夜入民宅、持刀行凶、欲行不轨,那县衙的大牢够你蹲到老死的。你自个儿掂量。” 马保正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呜呜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韩氏这才割了绳子,将他推出院门,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滚!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院墙五步之内,我让良云把你那根老东西也剁了!” 马保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老远还能听见他那漏风的哭腔。 韩氏关好了院门,回到屋里,良雨正坐在床边等她。两人四目相对,韩氏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良雨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没事了,那老东西再不敢来了。等良云回来,咱们再想个法子,把他那保正的差事也撸了,叫他滚出乐善村,再碍不着咱们的眼。” 韩氏哭了一阵,渐渐稳住了。她抬头看着良雨,忽然低声道:“良雨,你替我看看,我这处被他弄伤了没有。”说着便分了腿。 良雨低头看去,只见那花径口红红肿肿的,确实被那粗糙的老东西磨得破了些皮。良雨心疼得紧,便去厨下端了盆热水,拧了帕子替她细细擦拭,又抹了些清凉的药膏。 韩氏被他伺候着,那处虽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可心里却暖了几分。 两人折腾了半宿,天都快亮了。良雨搂着韩氏躺下,低声道:“睡吧,我护着你。” 韩氏缩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猫,过了许久方才慢慢合了眼。 良雨却睁着眼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盘算着等良云回来,如何收拾那姓马的老畜生。 正是: 老狗偷腥反挨棒,偷鸡不成蚀把粮。 韩氏虽遭一时辱,自此平安夜夜长。 次日良云赶集回来,韩氏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说了。良云听得怒火中烧,当即便要去找马保正拼命。 良雨拦住了他,道:“打他一顿又能如何?反倒落个私斗的罪名。不如咱们去县里告他一状,把他那保正的名头也革了,叫他再不敢在乐善村待下去。” 良云听了觉得有理,便写了状纸,具了韩氏和良雨两人的证词,递到了镇安县衙门。 那周知县本就因李良雨化女之事对他留了几分印象,又见马保正素日里劣迹斑斑、村中人早有怨言,便顺水推舟革了马保正的保正之职,杖责四十,撵出了乐善村。 马保正挨了四十板子,屁股打得皮开肉绽,再不敢回乐善村半步,灰溜溜地投奔外县远亲去了。 自此乐善村又恢复了平静。李家院墙外再没有人蹲夜、爬树、窥窗。 良雨每年来小住的日子,韩氏与良云、良雨三人依旧关起门来“磨豆腐”再不用提心吊胆。 那马保正偶尔在梦中还会梦见月光下那三具赤裸的身子,可每回梦到紧要处便被屁股上的旧伤疼醒,醒了便叹口气,翻个身继续睡。 这一家子荒唐人,便在荒唐的世道里,过上了安安稳稳的日子。 正是: 恶人自有恶人磨,贪心不足反招灾。 李家三人依旧好,夜夜春磨乐自在。 番外:马保正告密 却说马保正被周知县革了保正之职、又结结实实打了四十大板,那屁股上的皮肉绽开得跟石榴花似的,趴在驴背上一路嚎回了家。 休养了月余,那棒疮虽结了痂,可每逢坐下时仍疼得龇牙咧嘴。 老东西趴在床上越想越气,那口气横在胸口咽不下去——他一个堂堂保正,竟被李家那三个狗男女害得丢了官职、挨了板子、撵出了乐善村,此仇不报,他马保正三个字倒过来写! 可他如今连村子都回不去,又如何报仇?他在外县那远亲家住得浑身不自在,白日里帮着劈柴挑水,夜里独自缩在柴房里,一闭上眼便是李家那三个光溜溜的身子——良云那根粗壮的大杵、韩氏那白花花的肥臀、良雨那对沉甸甸的奶子——他越想越恨,越想越馋,到后来恨与馋搅在一处,竟生出一个毒计来。 “你们一家子不伦不类地快活,老子就偏要给你们添添堵!” 马保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得屁股上的旧伤一阵剧痛,他疼得龇牙咧嘴,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亮起了歹毒的光。 “那李良雨不是嫁了个姓吕的么?老子就去告诉他,他媳妇在乐善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叫他闹起来,把李家那锅豆腐搅得稀巴烂!” 计议已定,马保正便收拾了一个包袱,揣了几块干粮,一瘸一拐地往阳谷县去了。他走了五六日,一路打听,总算寻到了南街那家“吕家酒饭”。 他站在店门口,望着那块旧布幌子,又往里头张望——柜台后头坐着的正是李良雨,穿着一件青布衫子,低头拨算盘珠子,那侧脸白白净净的,比起在乐善村时又圆润了几分。马保正看得心里一阵火烧,咬了咬牙,跨进门去。 吕达正在灶台后头炒菜,见进来了个瘸腿老汉,满脸褶子,嘴角还缺了两颗门牙,模样猥琐得紧,便问:“客官吃些什么?” 马保正却不答话,只拿眼睛往柜台后头的良雨瞟。良雨也抬头看见了老东西,登时变了脸色,手里的算盘“啪”地一搁,腾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吕达一愣:“良雨,你认得他?” 良雨咬着牙道:“这就是乐善村那个姓马的保正!就是他在我家胡搅蛮缠,被良云揍过两回,又翻墙骚扰韩氏,后来被我们告到县里革了职的!” 吕达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拍:“老东西,你来做什么?找打是不是?” 马保正却不怕,嘿嘿一笑,那缺了牙的嘴咧开,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吕达兄弟,莫急,老朽今日是给你送一桩大消息来的。你当我媳妇的同乡,又同他做了夫妻,我自然有些话要告诉你。” 吕达皱眉:“什么话?有屁快放!” 马保正拉了一把凳子坐下,故意慢悠悠地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方才压低声音道:“吕达兄弟,你可知你这位好媳妇,每次回娘家小住,都跟他兄弟李良云和他那前妻韩氏做些什么勾当?” 吕达面色不变:“他们一家子团聚,能做什么勾当?” 马保正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尖又细,漏风的嘴发出咝咝的怪音:“团聚?那是说得好听。吕达兄弟,你可别叫人蒙在鼓里还替人数钱!老子亲眼看见的——你媳妇李良雨,跟他兄弟李良云、还有他那从前的婆娘韩氏,三个人光溜溜滚在一张床上,颠鸾倒凤、你插我捅的,好不快活!你那媳妇被良云那小子按在底下干,韩氏还在后头推屁股,三个人弄了一整夜,那水声老子蹲在树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达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他愣了一瞬。良雨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 马保正见吕达发愣,以为是被他这消息打懵了,越发得意起来,添油加醋地描绘起来:“老子可不是胡说!那夜月光亮堂着,老子看得真真切切!你那媳妇两条腿架在良云肩上,良云那根东西又粗又长的,捅进去时你那媳妇叫得跟猫叫春似的,好不骚浪!韩氏在旁边拿手指头抠着自己的穴,一边看着一边叫好,后来良云把韩氏也拉过来,三个人滚成一团,你那媳妇和韩氏并排躺着,良云站在床边轮流捅,一会儿捅捅这个,一会儿捅捅那个,把那两个穴都捅得水花四溅……” 良雨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便要冲上来打人,吕达却一把拦住了他。良雨抬头看吕达的脸色,以为他动了怒,心里一沉,低声道:“吕达,不是他说的那样……” 吕达却拍了拍他的手背,咧嘴笑了。那笑容不怒不恼,反倒带着几分揶揄:“怕什么?他说得没错呀。” 良雨愣住了:“什么?” 吕达转向马保正,叉着腰,不紧不慢地道:“老东西,你巴巴地跑了这几百里路,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儿?我当是什么呢。” 马保正也愣住了:“你……你不生气?” 吕达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拍桌子:“生气?我生什么气?良雨跟良云那是亲兄弟——哦不对,如今是姐弟了——韩氏又是他从前的媳妇、如今的弟媳,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关起门来亲热,我管得着吗?再说了,你当我是傻子么?我自个儿的媳妇我还不清楚?良雨回去小住,我早料到免不了有这回事。那韩氏从前是他媳妇,如今虽嫁了良云,可到底有过夫妻情分,两人见了面亲热亲热,天经地义。良云是他亲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感情好得穿一条裤子,便是做些过头的事,那也是自家人的事。我一不恼、二不醋,你倒跑来挑拨离间,也不嫌臊得慌!” 马保正张着嘴,那缺了牙的洞窟窿里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合不拢:“你……你……你竟不介意?” 吕达收了笑,换了一副正色,弯腰凑近了马保正那张老脸,一字一顿道:“老东西,我且问你,良雨嫁给我之前是什么人?他是男人。我娶他时他是女人,可我跟他拜堂时,他肚子里还揣着我的种。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吕达明媒正娶的老婆。他回娘家跟自家人亲热,那是他的事。我信他、我疼他,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至于你——” 吕达直起身来,脸上浮起一层冷意,“你这老东西爬树偷窥、翻墙入室、拿刀威胁一个妇人,如今又跑来找我搬弄是非,你当我吕达是那等小肚鸡肠的蠢货?” 马保正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冷汗直冒,张了张嘴想辩解,吕达却不给他机会,一把揪住他后领便往外拖,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把他拖到了店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吕达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老东西,扬声对街坊邻里道:“大伙儿都来瞧!这老混账马保正,被革了职撵出村子,竟跑来我店里搬弄是非、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吕达今日便把话撂在这儿——我媳妇李良雨跟我是一家人,他跟娘家人亲热,那是天经地义!谁敢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小心我打折他的狗腿!” 街坊邻里纷纷围上来指指点点,马保正趴在地上,老脸涨得猪肝似的,又羞又恼,爬起身来便跑。一瘸一拐地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吕达在后面喊:“再让我看见你!我连你剩下那两颗牙也打掉!” 马保正跑得气喘吁吁,拐进一条小巷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粗气。他满心以为这一番告密能搅得吕家大乱、李良雨被休弃、良云韩氏也闹得鸡飞狗跳,谁料那吕达竟是个浑不吝的主儿,非但不气,反倒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东西越想越气,忽然捂着胸口一阵绞痛,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等路人发现时,他已经口眼歪斜、不省人事了。后来请了郎中来看,说是急火攻心中了风,嘴歪得更厉害了,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马保正就此瘫在床上,再不能兴风作浪。他那远亲嫌他是个累赘,便将他送进了县里的养济院,任凭他瘫在床上日日望着屋顶发呆,口里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良……良……豆……腐……”几个字,旁人也听不懂他说些什么。 却说吕达这边打发了马保正,回身便关上了店门。良雨站在堂屋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声道:“你当真不生气?那老东西说的都是实话,我回去确实跟良云和韩氏……” 吕达走过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双手箍着他那软绵绵的腰身,低头在他耳边道:“生什么气?你是我老婆,你心里有我,我便知足了。你跟他们亲热,那是你跟娘家人的情分,我计较这个做什么?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那手便往下滑去,隔着裙子捏了捏良雨的屁股,“你每回从乐善村回来,那处都水润润的、夹得又紧,我倒还沾了光呢。” 良雨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恼,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这浑人!没个正经!” 吕达挨了打反倒更来劲,一把将良雨打横抱起来便往里屋走。良雨蹬着腿挣扎:“大白日的!店门还没关严!” 吕达一脚将里屋门踹上:“管他呢!老子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气’总得补回来!”说着便将良雨按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扯了他的衣裙。 良雨那白花花的肉体便露了出来,两个奶子因生育后越发丰硕,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晕深红如熟透的樱桃。 吕达低头含住了一粒便吸,一只手熟门熟路地探到那腿根处,那处早已湿润润地泛着水光,显然方才被马保正那一番话也撩出了火气。 “你这嘴倒比你的话诚实。”吕达笑着,两根指头探入那花径中搅了一搅,里头又热又滑,四面嫩肉便缠了上来裹着他的指头。 良雨被他抠得腰肢扭动,口里却不饶人:“你……你还说!方才你若是信了那老东西的话,我……我便再不回来了……” 吕达听他说这等软话,心里一热,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嘴,舌尖撬开齿关搅了一通,直把他吻得气喘吁吁才松开,低声道:“我信他做什么?我就信你。咱俩是拜过堂的夫妻,我这一辈子都信你。” 良雨眼眶一热,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低声道:“那你还等什么……” 吕达等的便是这句话!三两下褪了自家裤子,那根硬邦邦的肉杵弹将出来,紫红发亮。 他也不急,先握着那物在良雨湿漉漉的花缝口蹭了几蹭,把那滑腻腻的汁水涂满了龟头,方才腰身一沉“噗嗤”一声尽根没了进去。 良雨“啊”地叫出了声,花径被那粗热之物撑得又满又胀,他不由自主地绞紧了穴壁,夹得吕达连吸冷气。 “你今日怎么夹得这样紧?”吕达喘着粗气问。 良雨红着脸,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低声道:“还不……还不是你说了那些话……我心里……心里暖得很……” 吕达听他这软绵绵的话,又见他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哪还忍得住,便架起他两条腿搭在肩上,耸身大弄起来。 那肉杵在花径里疾抽疾送,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深处,良雨被他撞得浑身酥麻,两个奶子在胸前蹦跳不休,吕达便伸手各攥了一只,指缝里挤出白腻腻的乳肉,又低头去衔那硬挺的乳尖,舌头绕着打转。 良雨被他上下夹攻,那花径里水声大作,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你……你慢些……” 吕达偏不听,反而加快了速度,那根粗壮之物如捣蒜般在穴中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亮晶晶的汁水,把两人耻毛都糊成了一团。 “啪啪啪”的肉体相击声在静室里格外清脆,伴着良雨那又细又软的浪叫,好不热闹。 吕达一口气夯了两百余下,良雨便先丢了一回,那花心深处涌出的热浆浇在吕达龟头上,烫得他腰眼一麻,差点也泄了。 他赶紧停住,将那物抽出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了精关。良雨丢了之后身子软得像摊烂泥,摊在床上喘息。 吕达却不让他歇,将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又从后头一杆到底。 这个姿势入得更深,良雨被他顶得连连往前爬,又被吕达拽着腰拉了回来,两人在床上一前一后地耸动,那粗物在花径里磨着每一处嫩肉,良雨刚刚泄过的身子格外敏感,被他这么一磨一顶,花心深处那股痒意又泛了上来,他主动往后拱了拱屁股,把那物吞得更深了些。 吕达见他主动,越发来劲,一手攥着他一瓣肥臀揉捏,一手探到前面去揉他那挺立的花核,两根指头夹着那粒小肉珠又搓又捻。 良雨被他这一招弄得魂飞魄散,那花径里一阵阵痉挛,竟又丢了一回,这一回丢得比方才更猛,那热浆喷涌而出,顺着吕达的柱身淌下来,把床单都洇湿了一大片。 “你也差不多该泄了吧!”良雨喘着气回头瞪他。 吕达嘿嘿一笑,又猛送了数十下,终于精关大开,那滚烫浓稠的阳精突突射进花房深处,灌得良雨小腹都暖洋洋的。 两人叠在一处喘了好一阵,吕达才慢慢退出来,拿帕子替良雨擦了擦胯间的狼藉,又低头在他肩上亲了一口。 良雨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手搭在小腹上,眯着眼睛道:“你今日怎么这么猛,差点叫你弄散架了。” 吕达躺在他旁边,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揉着那软绵绵的奶子,笑道:“还不是叫那姓马的老东西气的。他巴巴地跑来告诉我那些,分明是想看我闹,我偏不闹,不但不闹,我还要把你伺候得舒舒坦坦的,气死那老东西。” 良雨笑了,拿脚踹了踹他:“你倒会气人。” 吕达嘿嘿一笑,翻过身来又压住了他,那根半软的物件顶在他腿根处蹭了两蹭,竟又有硬起来的趋势:“媳妇,还没完呢。方才那两回算是补我今日受的气,第三回才算真正疼你。” 良雨瞪大了眼:“还来?” 吕达已经低下头去,含住了他一边乳尖吮了起来,另一只手又探到腿间去抠那湿滑的花缝。 良雨那处刚泄了两回,敏感得紧,被他舌尖一舔、指尖一探便又泛起了酥麻,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口里含含糊糊道:“你……你这牲口……” 吕达含含糊糊道:“你夸得对,我就是头好牲口,专耕地的好牲口。” 说着便将那又硬挺起来的肉杵送了进去,这一回他换了个磨人的法子——不急不躁、慢抽慢送,九浅一深,又把那龟头退到穴口处画着圈地磨,直把良雨磨得花心又酸又痒,连声催他快些,吕达却偏要磨,磨了足有半个时辰,把良雨磨丢了第三回,方才猛地加速,猛送了百来下又泄了一回。 事毕,良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摊在床上只有出气的份。吕达这才心满意足地搂着他躺下,两人光溜溜地黏在一处,浑身汗津津的。 良雨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拿指甲戳他胸口:“你今日倒是把一年的力气都使完了。” 吕达笑道:“那姓马的送来这么大一份‘礼’,我总得好好回敬一番。他若再来告密,我次次都这么回敬你,你愿不愿意?” 良雨啐了他一口:“再来一回我骨头都叫你拆了!滚远些!”可嘴上骂着,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 吕达搂着他,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心里想道:那马保正巴巴地跑了几百里路来说这些,倒也是好心。若不是他,今日哪有这般尽兴? 往后若真有什么风言风语传过来,我吕达一概当他是在替我家送“礼”送一回来我便好好疼我一回媳妇,倒要看看那姓马的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窗外暮色渐浓,街上的吆喝声渐渐歇了。吕家酒饭今日破天荒地早早便关了门,左邻右舍只当是老板家里有事,哪晓得是两口子关了门在里头“闹”了整整一个下午。 良雨到晚间才勉强起了身,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出去给念祖喂了饭,又赶紧缩回了被窝里。 吕达得意洋洋地在灶台边哼着小曲儿炒菜,那曲儿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磨豆腐磨豆腐,磨得媳妇腿打鼓。” 正是: 马保远来送春风,吕达笑纳意从容。 一床云雨三回尽,反谢老儿做媒翁。 自此之后,马保正再没来过阳谷县。他瘫在养济院的床上,日日夜夜含糊地喊着“良……豆……腐……”可再也没人理会他了。 而李家那三个人的“磨豆腐”便也成了乐善村和阳谷县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良雨每回回娘家小住,临走时吕达便嘿嘿笑着塞给他一坛桂花酒:“回去替我给二舅哥和弟妹带个好,就说我这做姐夫的,谢他们替我照顾媳妇。” 良雨红着脸接过酒坛子,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暖洋洋的。这世上的事,当真是说不清的——马保正那一番告密,非但没拆散任何人,反倒让吕达放了心、让良雨卸了包袱、让三家人都更亲密了些。 那老东西若知道自己的一番歹意竟促成了这等和美结局,只怕瘫在床上也要再气中一回风。 正是: 告密不成反作伐,阴阳颠倒乐无涯。 一家三姓同床暖,笑煞江湖说书家。 完本感言 列位看官,这部《阴阳错》至此便算说完了。 放下笔时,窗外正是三更,月挂檐角,虫声唧唧。我独坐灯下,将这一十六回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恍然竟有些不舍。 这李良雨从娶妻到化女、从认命到生子,一路颠簸跌宕,仿若一场大梦。 我写到他与吕达在阳谷县安家落户那一章时,自己都不觉笑了;写到他与良云兄弟重逢、相对垂泪时,又忍不住鼻酸。 笔下人物虽是我编造的,可写到动情处,竟像是真真切切相识了一场。 列位或许要问,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实不相瞒,这李良雨化女之事,并非我凭空捏造。明代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谢肇淛《五杂俎》诸书中皆有记载,说是陕西镇安县有一男子因患恶疮溃烂而变为女身,后嫁与同贾为妻,一时传为奇闻,连官府都曾题奏朝廷。 我读到此条时便心生一念——那当事人是何等心境?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一夜之间变成了妇人,身子变了、身份变了、连命运都拐了个弯,他心里该是如何翻江倒海、如何天崩地裂? 这念头在我心里盘桓了许久,终于落笔成文,替他补上了这一段“前因后果”。 只是我笔下的良雨,比正史里的那个他多了一分柔肠、多了一分无奈,也多了一分认命之后的坦然。 我私心想着,与其让他终日以泪洗面、怨天尤人,不如让他接纳这副新皮囊,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写他与吕达成亲、生子、安家,写他与韩氏、良云两家走动、互相照应,写到最后番外里那场荒唐而又热热闹闹的“磨豆腐”便是我替他寻的一个圆满。 写书之人,最怕写着写着便忘了人物的本色。我始终记着良雨是个从男人变过来的女人,他身上的“男气”是去了,可那份担当、那份重情重义,是骨子里的,变不了。 所以他在得知韩氏嫁了良云之后,虽有片刻的酸涩,最终却还是放了手、送了祝福;所以他在衙门受审时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把来龙去脉说清。这才是我心中的李良雨——皮囊变了,魂魄还在。 吕达这个人物,初时看着是个油滑浪荡的混子,可我写着写着,便觉出他也有几分可爱。 他对良雨那份情意,虽始于色欲,后来却渐渐生出了真心——端汤送药、护着良雨的肚子、为良雨挨衙门传唤也不曾退缩。 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能对“变了性的”妻子不离不弃的?他吕达做到了,虽不算什么英雄好汉,但算个知疼知热的丈夫。 至于韩氏与良云那条线,原是故事里的一剂“活络散”。 良雨走了,韩氏空闺寂寞,良云血气方刚,两人朝夕相处,又兼那马保正在外虎视眈眈——这等情境之下,生出情愫来,虽是逾了礼法,却也是人情之常。 我写他们时,心里总记着一句话:天理人欲,人欲亦天理。既然良雨自己都许了韩氏改嫁,她嫁给谁不是嫁?嫁给良云,倒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最后一章,是我写得最放肆也最尽兴的一章。有读者或许觉得荒唐——亲兄弟、亲嫂子、前夫前妻搅成一锅粥,这成何体统? 可我想的是:这一家人经历了这般奇变,世间法度伦常于他们而言早已失了准绳,他们靠的是一份“你疼我、我疼你”的真情实意,拉扯着活了下来。什么体统不体统,左右都是自家事,关起门来,谁管得着? 也有人说这故事太过香艳,男女之事写得直露了些。我却不避讳这个。 情欲二字,本是人之大欲,与吃饭喝水一般寻常。良雨与韩氏的新婚之夜、良雨在阴司改换女身后的初夜、韩氏与良云的偷欢、良云与良雨韩氏三人那夜磨豆腐——我写这些时,心里没有半分亵渎之意,只觉得这是人物在当时情境下最真实不过的反应。若刻意回避,反倒不真了。 写罢全书,我最大的感慨是:世人常道阴阳有序、男女有别,可这世上的事,哪里是条条框框能框得住的? 李良雨从男变女,从夫变妻,从兄变“姐”天意弄人至此,可他终究活了下来,还活得有滋有味。这便是人,韧劲比命硬,总能找到活下去的法子。 最后,要谢过列位看官一路相陪。你们看我笔下的良雨认命、挣扎、欢喜、落泪、荒唐、安稳,我写时便觉着像是坐在一个说书摊前,有你们在底下磕着瓜子听着,我才有兴头一章一章地说下去。 若有一两处叫你们笑了、叹了、想了,我便没有白费这番工夫。 书已完,人已散,良雨还在阳谷县的小店里守着吕达和念祖,良云还在乐善村的田里扛着锄头护着韩氏和闺女。他们过他们的日子,我写我的书,列位看官便散了吧。 夜深了,灯油将尽。我搁下笔,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推窗一望——月亮已偏西了,银白的光照着屋顶、树梢、远远的一条小河。 万事万物都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我知道,刚有一群人,在我笔下活了一遭。 再会了,列位。 书已完,梦未尽。 莫问阴阳真与假,且凭杯酒笑红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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