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319-326) 作者:姜太初 第319章 三剑破局,地书下落 “本座曾听闻,月峰主的剑心可霜杀万物。” 冥罚阎罗阴冷的声音在魔渊中幽幽回荡,森冷的眸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清冷倩影上,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弧度。 “倒是不知道能否破了我幽冥鬼道的勾魂笔。”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爪猛然一翻,五指如钩,指尖萦绕着森然鬼气。 刹那间,一支墨笔凭空浮现,笔杆漆黑如深渊寒铁,笔锋却猩红似血,仿佛由万千生灵的怨念淬炼而成,隐隐有凄厉哀嚎之声缭绕不绝。 笔尖在虚空中缓缓勾勒,浓稠的鬼气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道诡谲的符文,散发着森然压抑的气息。 “勾魂笔?” 宁清秋眉头微皱,眸光里闪过一丝凝重。 太一剑境的典籍中曾记载过幽冥鬼道的这件半道器,其上批注着十二字——执笔如执轮回,落墨即定生死。 虽寥寥数语,却道尽此物之凶煞。 念及此处,宁清秋浑身荡漾起日月光辉,袖中隐隐有宝光流转,不由传音道:“师姐,我以日月乾坤鼎助你。” “不必。” 月晗兮的声音如霜雪般清冷,眸光依旧平静如水,玉指轻轻按在剑柄上,霜华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铮鸣, 宁清秋闻言,也觉得的确多此一举。 以师姐的修为,纵使面对两位合道境强者,再加上一件半道器,也未必能伤她分毫。 更何况,日月乾坤鼎乃衍天古教至宝,在外人眼中早已落入万妖国之手。 若此时贸然祭出,必会暴露他与万妖国的关系,届时幽冥鬼道借题发挥,反倒徒生事端。 见月晗兮这般漠视【勾魂笔】,冥罚阎罗冷哼了一声,猛然催动鬼气道韵,汹涌的黑潮如决堤般灌入勾魂笔中,发出刺耳的嗡鸣。 嗡—— 刹那间,一个鲜血淋漓的“死“字在虚空中凝形,笔锋所过之处,黄泉奔涌而出,无数漆黑的拘魂锁链破空袭来,锁链末端缠绕着狰狞鬼首,嘶吼着扑杀而至。 与此同时,遮天蔽日的冥雾翻滚凝聚,化作万千阴兵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侵蚀出斑驳裂痕,仿佛被幽冥啃噬殆尽。 泼墨成黄泉,画门即通幽冥,这便是勾魂笔之威! 对此,月晗兮终于动了。 第一剑起,霜华乍现。 天地骤然寂静,连翻涌的鬼气都在这一瞬凝固。 袭来的拘魂锁链表面瞬间爬满冰晶,随后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幽蓝光点,无声飘散。 第二剑落,月华倾天。 清冷剑光如银河倒悬,数万阴兵猛然静止,随后在那极致寒意中灰飞烟灭,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已湮灭于无形。 “月晗兮的剑心太过恐怖,仅凭我一人无法应对。” 冥罚阎罗眸光骤沉,侧首看向一旁的罪业阎罗。 后者心领神会,没有丝毫犹豫,速捏起一道法印,磅礴的鬼气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尽数灌入【勾魂笔】内。 轰—— 刹那间,无数森然鬼道符文交织萦绕,整个魔渊天地骤然变色,苍穹化作幽冥血幕,大地裂开深渊沟壑,九幽地狱骤然降临。 幽霄狱,弱水倒悬,沉浮万物! 焚煞狱,地火玄冰侵蚀肉身神魂! 无相狱,剥夺五感思维,身坠黑暗…… 然而,随着月晗兮剑锋轻转。 第三剑出,阴阳分化! 太阴太阳之力相生相逆,剑光所过之处,九幽地狱虚影如镜面般轰然破碎,无数鬼道符文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冥罚阎罗与罪业阎罗身形如遭重击,被浩瀚剑势掀飞百丈,狠狠砸在魔渊岩壁之上,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这怎么可能?” 待烟尘散去,两人嘴角溢出一缕暗沉血迹,眼中骇然翻涌。 仅三剑,便破开【勾魂笔】所演化的杀生大大术,还伤了他们。 这般战力,当真是合道境所能拥有的吗? 冥罚阎罗与罪业阎罗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悸。 旋即,抬手撕裂虚空,转瞬化作两道扭曲黑影没入裂隙 即便两人合力,再加上半道器【勾魂笔】,都不是其敌手,再战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如此,不如暂时撤离,日后再寻时机。 见到他们离开,月晗兮并没有追击,转身便来到了宁清秋身旁,薄唇轻启道:“幽冥鬼道对你出手,应是知晓此前是你与夙莘从中算计。” 宁清秋露出了疑惑之色:“他们携半道器袭杀,自然是为了梦樱神树。” “可为何幽冥鬼道会突然知晓白戾城之事,是我与莘姨设局?” 月晗兮沉吟片刻,眸光如剑映寒潭:“此前两方势力爆发了大战,幽冥鬼主与上清道主曾为此和谈。” “想必是这个时候,识破了你们的谋划。” 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这些时日,师弟还是需谨慎而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清秋轻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首:“对了,师姐是怎么知晓此次西域之行我会有危险?” 迎着他的眸光,月晗兮眼底冰霜微融:“你娘动用【补天术】为你算了一卦。” 宁清秋恍然:“原来如此!” 补天术不仅可补足天地人,万物一切的灵韵缺陷,同时可以预测推演天机。 宁汐此举,自是以防万一。 眼见魔渊黑雾已然散尽,先前激荡的余波将潜伏魔物尽数湮灭。 宁清秋望着恢复清明的天穹,不由问道:“那师姐现在是要回去剑境,还是随我一同留在西域助禅境除魔?” 月晗兮轻声一语:“暂且留在西域!” 宁清秋轻轻颔首,与她化作了一道剑光,朝着魔渊外掠去。 微风中,月晗兮似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对了,第二卷道书有消息了。” 宁清秋双眸一亮:“在何处?” 他已得一卷道书,便受益匪浅。 若再得一卷,步入合道境的时间肯定会大幅度缩短。 除此之外,道书对于莘姨,母亲,还有太一剑境,都有着极大的益处。 月晗兮柔声道:“上古时期,曾有一卷道书落入一位入了魔的佛修手中,之后便再无踪迹。” 宁清秋若有所思道:“该不会这佛修出自万佛禅境吧?” 有能力夺得道书的佛修,实力势必极为强横,从这点来看的话,极有可能与万佛禅境有渊源。 月晗兮轻嗯了一声:“的确出自万佛禅境,而且据我查到的消息推测,还是一位菩萨!” 宁清秋下意识问道:“哪一位菩萨?” 月晗兮道:“四梵住之一的舍离观音!” 四梵住,便是慈,悲,喜,舍! 洛卿颜所得传承那一位,便是慈心观音,只是后来因为杀欲之力的侵蚀,再加上种种原因,化作了杀心观音。 而接下来的三位,便是悲愿观音,喜乐观音,以及最后一位舍离观音。 …… 自魔渊出来,宁清秋与灵音汇合,二人辗转数处魔渊裂口,剑光佛光所过之处魔物尽数化为黑烟。 待最后一处裂口被佛印封镇,这才折返万佛禅境。 青石板路上落叶簌簌,宁清秋与月晗兮穿过晨钟回荡的经堂,在菩提树飘落的金叶间寻到静坐的净殊菩萨,而后道明了欲寻道书之事。 听到宁清秋已得其中一卷,并得其认主时,净殊菩萨手中转动的檀木佛珠突然顿住,来平静的眉眼微微扬起:“人书已认主?” 她很清楚,人书认主,便代表着眼前的男子将是这一世的人皇! 提及这点,宁清秋倒是有些尴尬:“虽认主了,但我却无法掌控它。” 净殊菩萨双手合十道:“道书自上古时期被一分为三后,其内的器灵便陷入了沉睡,如此自然无法掌控。” “若想重启道书,还需聚合天地人三卷。” 说到这里,她却是轻叹了一声:“而若强行掌控道书的,最后却会遭到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宁清秋似想到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难不成禅境那一位舍离观音入魔,是因为道书?” “是也不是!” “舍离观音所获的那一卷为地书!” “此卷掌山河,可聚拢山川地脉之力,拥有无上威能。” 净殊菩萨神情似悲似悯,随后将自己所知晓的事缓缓道来。 上古年间,第三皇借助道书,覆灭妖庭,斩杀三足金乌,打破了人族被奴役的命运。 自那以后,依靠着传承下来的修行之法,人族崛起,出现诸多宗门势力。 但却也因此,而对道书生了贪婪之心。 为了争夺道书,诸多强大势力纷纷出手,最后引得神洲大地动乱,道书崩碎成三卷,没入了虚无界内。 趁此时机,妖族八脉卷土重来,再立妖庭。 人族与妖族大战再起! 为了不重蹈覆辙,人族数方超然势力开始寻找道书。 巧合的是,【地书】最后被万佛禅境的舍离菩萨所得,并打算强行掌控,帮助人族渡过危机。 却不曾想,因此遭到了地书的反噬,从而走火入魔,大开杀戒。 为了不让其为祸苍生,禅境只好出手,将舍离观音与道书一同镇压在了楼兰沙海 一直未出言的月晗兮不解道:“为何将地书一起镇压?” 净殊菩萨道出了一个隐秘:“因为道书,曾落入过幽荧手里,差点被其炼化。” “舍离观音之所以入魔,便是因为地书内蕴含着幽荧死后所化的魔气。” 幽荧,赫然是继魔罗后,魔族的第二位领袖。 闻听此言,宁清秋与月晗兮对视了一眼,皆是目露疑惑:“幽荧在魔族与妖族大战时,不是被三足金乌所镇压吗?” 净殊菩萨解释道:“的确被镇压,但幽荧早已留有后手,于大战前便分出了一具遗蜕,遁入了虚无界内。” “道书未崩碎成天地人三卷时,曾被其所得。” “也好在,道书器灵动用了人族气运,并借助与第一人皇与第二人皇所留之力,将遗蜕彻底斩灭。” “但也因此,令得器灵本源耗尽,只能动用最后的力量,聚拢神州其中一域的山川地脉之力,将幽荧死后所化的道韵镇压。” 宁清秋这才恍然,这才知晓,原来道书之所以崩碎,是因为幽荧! 他之前,其实也极为奇怪。 道书这等聚集了第一人皇指骨,与第二人皇本源之力,再加上人族的气运凝练而成的无上至宝,怎会轻易破碎。 月晗兮问道:“道书器灵聚拢的是西域的山川地脉之力?” “正是西域!”净殊菩萨颔首道:“若非如此,这一域的诸多资源等,也不会是五域中最为匮乏的。” 说到这里,她道了一声佛号:“至于为何禅境将地书与舍离观音之事隐瞒,是怕地书重现,魔气侵蚀西域,并且再度引起诸多势力的贪婪之心。” 宁清清秋不由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净化地书内的魔气吗?” “禅境尝试了诸多方法,却都无法净化。”净殊菩萨面露无奈之色:“最后,只能以佛道之力凝成佛陀金身,将其镇压在楼兰沙海内。” 就在三人谈话间,忽然飘来一缕幽冷的清香。 一道身着墨色禅衣,黑布遮眼的曼妙倩影于菩提树下浮现。 来人赫然是洛卿颜,只不过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上神色极为凝重:“师尊,楼兰沙海内的佛陀金身崩碎,地涌魔莲,将方圆万里一切尽数吞噬。” 净殊菩萨皱起了眉头:“楼兰沙海有我禅境强者驻守,发生这等祸事,怎未传讯?” “弟子也不知晓!” 洛卿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因为此地出现了魔渊,弟子前往探查,这才发现了异样。” “卿颜,你敲响佛钟,召集佛门众僧。” “为师将此事禀告佛陀,尽快将其解决。” 净殊菩萨不敢怠慢,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眼前。 洛卿颜连忙来到佛塔前,敲响佛钟。 咚——咚—— 沉重的钟声突然炸响,惊起满山灵雀。 不消片刻,远处天际亮起无数流光,各色莲台、法轮划破暮色,诸多禅境长老来到了佛殿前…… 第320章 舍离幽荧,人书考验 楼兰沙海,原本灼热的沙漠烈日,此刻却暗紫色雾霾吞噬,天光晦暗如渊,仿佛被一层阴冷的纱幔笼罩 风沙诡异地静止了,整片沙漠陷入死寂,唯有沙丘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倏然,一朵朵漆黑如墨的莲花破沙而出,花瓣边缘萦绕着森然魔气,所过之处,黄沙冻结成霜,整片沙漠的温度骤然降至冰寒。 嗡—— 空间扭曲,道道身影从中踏出。 宁清秋眸中映出黑莲绽放的诡谲之景,神情凝重无比:“好恐怖的魔气,难不成是地书内的魔气使然?” 按照净殊菩萨所言,地书内镇封着“幽荧”,其死后化作的道韵经久不散,会不断溢出魔气。 正因如此,当年得到地书的舍离观音才会被魔气侵蚀,最终堕入魔道,被镇压在这片楼兰沙漠之下。 月晗兮眸光清冷,如霜雪般透彻,似穿透层层魔气黑雾,看到了更深处的异样:“此地充斥着浓郁的血煞之意,山川地脉之力更是絮乱无比!” 洛卿颜黛眉轻蹙:“难不成地书被取走了?” “地书还在这里,只不过有些不对劲。” 宁清秋摇了摇头,手掌摊开,浮现淡淡金光。 借助人书的感应,他能察觉到地书的存在,但那股气息却不再纯净,反而夹杂着一股暴戾森然的波动,如毒蛇般缠绕而上,令人心神不宁。 半空中,净殊与慧殊两位菩萨浮现,眸光落在了眼前的楼兰沙海内,抬手打出了一道佛光,将魔气驱散,令得沙海中央之景映入眼帘。 视线所及,一座如山岳般的青铜佛像巍然伫立,然而原本庄严的佛光已被魔气侵蚀,金光黯淡。 佛像眉心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如被利刃劈开,黑气不断从中渗出。 而在佛像旁,四名身着禅衣的长老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浸透黄沙,生机已然断绝。 “佛陀金身被破,驻守在此地的长老尽数被杀,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冲着道书而来?” 净殊菩萨目光沉凝,抬手一挥,将青铜佛像收回。 “悄无声息灭杀我禅境四位天命境,对方的实力恐怕超过了合道境!” 慧殊菩萨眸光锐利,忽然抬手,隔空一掌压下。 霎时间,佛光凝聚成巨大的卍字印,在虚空中旋转,空间随之泛起涟漪,如山岳般轰然坠落。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大地皲裂。 无数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粘稠如墨的魔气冲天而起,竟化作液体般的黑潮,笼罩整片楼兰沙海。 “终于出来了!”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大地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漆黑的裂缝深处,一座如墨般深邃的莲台缓缓升起。 莲台之上,盘坐着一位赤裸上半身的老僧,他的面容半边脸狰狞扭曲,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眼瞳猩红如血。 而另外半边却慈眉善目,嘴角含笑,宛如一尊圣佛。 魔气与佛光在他周身交织缠绕,时而黑雾翻涌,时而金光流转,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景象。 灵音认出了这道身影,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舍离观音?” 宁清秋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舍离观音,自上古时期便与地书一同被镇压于此。 即便他曾是合道境强者,在岁月长河的侵蚀下,理应早已化作枯骨,怎可能还活着? 净殊菩萨目光如炬,直视莲台上的身影:“你是舍离,还是幽荧?” 舍离观音的神情依旧分裂,狰狞与祥和并存,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既是舍离,也是幽荧!” 慧殊菩萨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倒是没想到,道书竟然没有将你彻底湮灭。” 幽荧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魔族之力,可不是你们人族能相提并论的!” 净殊菩萨眉头微蹙,沉声道:“如此看来,楼兰沙海之事,是魔罗一手策划!” 地书之事,整个禅境中,只有四位菩萨以及佛陀知晓。 而今楼兰沙海却遭遇如此变故,再加上西域频繁出现的魔渊,幕后之人是谁,已然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她此前准备将楼兰沙海之事禀报给佛陀时,才从其座下童子口中得知,魔罗现身于虚无界,佛陀已然持道器【三世琉璃盏】前往。 显然,这是声东击西。 舍离观音长叹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缓缓道出真相:“血煞之气搅乱了西域山川地脉之力,幽荧趁此污染了地书,并趁贫僧神志不清时,掌控身躯将四位护法罗汉斩杀。” “如今地书已然失控,西域将迎来灭顶之灾。” “还请诸位将贫僧诛杀,避免被幽荧侵占后,为祸人间!” 宁清秋闻言,心中疑团被解开。 道书在抹杀幽荧后,曾抽离了西域的山川地脉之力,将其死后未散的道韵镇压。 可随着西域会频频出现魔渊,魔物肆意屠戮,血煞之气越发浓郁,导致山川地脉之力混乱,这才让幽荧死后残留的道韵重现人间。 如此便不难看出,魔罗早已知晓幽荧并未湮灭,欲借此助祂脱困! 可谁曾想,自上古至今,不知多少万载岁月流逝,幽荧的道韵竟仍未散去,甚至再度复苏,欲借壳重生! “结八宝琉璃净火阵,随本座一起诛魔!” 净殊菩萨与慧殊菩萨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当即出手! 净殊菩萨足踏千叶白莲,莲瓣绽放间,身后浮现一轮银日佛轮,璀璨佛光中无数梵文流转,所照之处,魔气如雪遇沸汤,嗤嗤蒸腾,瞬间被净化殆尽。 慧殊菩萨静立于半空,掌心燃起一盏佛灯,头悬冷月佛轮,月光如银针,专钉魔念,令其无所遁形。 而在两位菩萨身后,无数佛门强者齐声诵经,祭出轮、螺、伞、盖、花、罐、鱼、长八种法器,化为阵眼,燃起无色净火,梵尽魔气! “仅凭你们也想对付我?” 幽荧冷笑一声,眼中讥讽之色更甚,抬手虚按,刹那间,一道遮天蔽日的魔印凝聚,骤然朝天印去! 轰—— 以魔印为中心,空间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露出其后虚无的混沌。 八宝琉璃净火阵疯狂颤动,无色净火忽明忽暗,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两位菩萨的杀伐大术亦被魔印挡住,再难寸进。 “灭!” 下一瞬,幽荧轻声一语,魔印轰然炸裂,湮灭一切接触之物。 无论是焚尽一切的无色净火,还是两位菩萨的杀伐大术,尽数消弭殆尽。 “怎会如此?” 宁清秋眉峰一挑,眼帘下闪过一抹惊疑。 他能感知到,幽荧现在的实力并未达到仙台境,绝不可能同时对抗佛门诸多强者联手,尤其是其中还有净殊与慧殊两位合道境菩萨! 可眼前这一幕,却令人难以置信。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祂引动了西域的山川地脉之力!” 月晗兮的话让宁清秋瞳孔骤然一缩:“地书是人族至宝,祂身为魔族,怎能动用?” 洛卿颜黛眉紧蹙,声音凝重:“幽荧可以借助地书引动西域山川地脉之力,我等岂不是无法将其诛杀?” 即便只是部分山川地脉之力,但在幽荧手中,即便是仙台境也难以灭杀祂! 更何况,如今禅境力量分散,佛陀正率领禅境强者在虚无界与魔罗大战,根本无暇顾及此处! “阿弥陀佛!” 舍离观音低诵佛号,强行压制住幽荧的魔念,使其无法再度出手:“祂的道韵污染了地书,可以动用部分威能。” “贫僧本以为可以借助一身佛道之力遏制住祂,却没想到,祂的力量已然恢复到这般地步!” 幽荧感知到力量被压制,眸中闪过一丝森然杀意:“老秃驴,待我完全掌控了地书,势必会让你尝尝九幽魔焱焚身之痛!” 舍离观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祂还未彻底掌控地书……若要诛杀祂,还需将地书净化。” 净殊菩萨眸光一凝:“这些年来,万佛禅境借助【三世琉璃盏】聚拢了整个西域的佛道之力,都无法将地书内的魔气净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人书载七情,地书掌山河,天书定命数……三者本是一体!” “若要净化魔气,需借助人书之力。” 说到这里,舍离观音的目光缓缓落在宁清秋身上,他双手合十,眼中浮现一抹恳求,深深一拜:“还请人皇相助!” “人皇?” 一语落下,佛门诸多强者皆面露惊色,就连幽荧也眯起双眼,眸中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我该怎么做?” 若地书被幽荧彻底掌控,西域必将沦陷,甚至整个神洲大地都将迎来一场浩劫。 对此,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舍离观音凝视着他,开口道:“道书器灵虽已沉睡,但只要找到其所留的三扇门,通过考验,便可重燃人书之力,并且可借此连通人书与地书。” “我尽力一试。” 宁清秋未再多言,当即闭眸,盘腿而坐。 随着意识进入人书世界内,当即在金色世界的一角,找到了第一扇门,缓缓将其推开。 随着一阵刺目的亮光袭来,已然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身前更是出现了一道妖娆丰腴的倩影。 莘姨? 宁清秋愣了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变小了,也变得瘦弱无比。 这时,夙莘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个瓷瓶,将里面的灵涎倒入了浴桶内,却发现他还待在原地,便催促道:“小清秋还愣着作甚,还不浸泡药浴?” 宁清秋反应了过来:“这是我的记忆?” 夙莘似嗔非嗔的白了他一眼,柔荑轻抬,帮他褪去了衣裳:“什么记忆不记忆,赶紧浸泡药浴。” 宁清秋在半推半就下,浸泡在了浴桶内。 随着上百种灵物的药力涌入身体,渗透四肢百骸,顿时带来了阵阵如刀刮般的剧烈刺痛,直让他身躯一颤。 熟悉的痛楚,熟悉药浴!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如他记忆中的画面一样,在药浴与《明欲经》的帮助下,摆脱了虚弱的体质,拜入太一剑境,月晗兮化身为岳清寒,代师收徒。 后来,他又在清风城百瘴山除魔时,与梦雨裳有了交集,两人针锋相对,一直到听蝉岭,将她收为侍女,让其助自己修行。 洛卿颜适时出现,两女争风吃醋! 一切好像重新经历了一遍。 八位红颜与他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变得无比清晰,恍若就在昨日。 不知何时,来到了现在。 宁清秋通过了三道门的考验,然后借助人书之力,净化了地书魔气,继而联合佛门,将幽荧彻底斩杀,帮助西域渡过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劫难,获得了地书的认可。 自此,他借助人书地书,加快了破入了合道境的速度,最终迎来了合道劫。 只可惜,在面对心劫时,却因为红尘情欲缠身,最终陨落! 待宁清秋回过神来时,一道声音自耳边响起:“红尘情欲缠身,若你执着于此,将死在合道劫下。” “故而,还需挥剑斩情丝,方能助你逃过一劫。” 宁清秋神情平静,淡淡的问道:“何为挥剑斩情丝?” 这道声音再次传来:“即斩断你与她们之间的关系!” 宁清秋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这道声音问道:“难道你不怕死?” 宁清秋倒也没有掩盖自己的想法,笑着说到:“我怕死,是因为舍不得她们。” “如果将我和她们的情缘逐一斩去,这对于我而言,比死还要可怕。” 这道声音再道:“此关已过!” “但还是要提醒你,方才入合道境的画面,并非是幻象,而是对未来的推演。” “你的执念不在于‘情’本身,而在于恐惧失去情……” 话音落下,眼前之景骤然扭曲。 宁清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再度睁眼时,已然回到了人书世界内。 第321章 宁清秋:“为何不可能?” “你之执念不在于‘情’本身,而在于恐惧失去‘情’!” 从第一扇门出来,宁清秋的脑海中仍回荡着那句低沉的声音,神情复杂难明。 正如那道声音所言,他执着的从来不是“情”本身,而是惧怕失去它。 正因如此,“情”成了他的执念,也成了他踏入合道境必须渡过的劫。 而方才人书所显化的未来一角,已昭示了结局,若他无法堪破“情”之一字,必会陨落于心劫之下。 而那道声音给出的破劫之法也很简单——斩情缘,断红尘。 可想到这里,宁清秋的唇角却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若能轻易斩去情缘,那便不是他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总归会有破局之法。” 宁清秋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抬眸望去,不知何时,眼前已悄然浮现第二道接门扉。 缓缓推开,这一次,并非记忆重现,而是一面巨大的铜镜,矗立于虚无之中。 镜面如水,泛着冷冽的寒光,映照出他的身影。 镜中之人缓缓浮现,容貌、气质皆与他一般无二。 唯独那双眼睛淡漠如霜,无悲无喜,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心。 镜中人声音如金石相击,不带丝毫波澜:“回答我四个问题,答对即可前往下一门。” 宁清秋微微颔首,神色从容道:“请说。” 镜中人直视他的双眼,缓缓开口,“爱本是虚妄,为何你甘愿为其不顾生死?” 话音未落,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幕画面。 水映婵被红尘业火吞噬,而宁清秋却如飞蛾扑火,不顾生死地冲入火海。 宁清秋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镜中的“他”,竟直接将“爱”定义为虚妄之物。 难不成镜中人,是和现实中的他相反,没有任何感情? ‘无情之人,自然无法理解有情之人的执着。’ 念及此处,宁清秋忽然笑了,伸手从发间摘下一根青丝,指尖一松,任其飘然落地:“你看,它不问为何而落下。” 为何他甘愿为水映婵不顾生死? 因为她是婵儿,是他所爱之人? 可这样的答案,镜中无情的“他”根本不会理解。 所以,他选择以落发作答,长发顺其自然落下,而他则顺心而为,何须问为什么? 镜中人沉默良久,终于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怒本是愚行,为何要留它存于心?” 镜面再度变幻,映照出月晗兮渡合道劫时的场景。 画面中的月晗兮,那张清冷绝美的玉容已然苍白无比,浑身生机尽数消散,已然命悬一线 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宁清秋怒然拔剑,直面雷劫,为她争命! 宁清秋同样直视镜中人:“若我心无怒,便无勇。” “若无勇,则师姐必死无疑。” 镜中人漠然反问:“可如果你争夺一线生机,却死于雷劫之中呢?” 宁清秋眯起双眼,忽然一拳轰向铜镜。 砰—— 镜面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但转瞬又恢复如初。 “没有如果。”宁清秋收回拳头,语气斩钉截铁。 镜中人若有所思,片刻后,第三次开口:“情本是枷锁,你求人书之力,岂不是作茧自缚?” 宁清秋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莘姨的宠溺、师姐的偏爱、卿颜姐的痴恋…… 再睁眼时,一切情绪皆化作一句坚定如铁的话语:“若情真是枷锁,那我情愿自缚。” 他求人书之力,既为守护所爱之人,亦为助万佛禅境诛杀幽荧,亦是为整个神洲化去一场劫难。 镜中人静默片刻,终于问出最后一问:“若得人书之力,需献祭一位红颜的七情,你当作何选择?” 宁清秋没有丝毫犹豫:“我会选择放弃。” 镜中人摇了摇头,轻叹道:“你修有佛道,应懂得舍小爱,成大爱!” “献祭她人之情,与杀她何异?”宁清秋目光灼灼,字字如刀,语气坚定如磐石:“先杀人,后救人,若这是人书之力,那我不要也罢!” “至于小爱大爱,我全都要!” 镜中人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消散。 铜镜化作第三扇门,在金色符文的萦绕中打开。 宁清秋长舒一口气,不由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果然,与“无情之我”的辩论,需以情破理。 唯有让镜中人明悟“情”之真意,才是真正的破局关键。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发现回到了人书世界内,只不过本是阖上的金纹骨书在此刻却是打开着。 只不过上面,皆是空白,根本没有任何字眼。 那道略微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三道考验,在人书上写下一段话,让七情皆在,却不被任一情主导。” 宁清秋眉头一挑:“那怎知是否通过考验?” 比起前两个考验,第三个考验有些笼统,就好像是给了他一个不算题目的题目,让他写一篇作文。 最关键的是,其话里要求七情皆在,却不被一情主导,显然蕴含深意。 那道声音回应道:“若通过,书页所留话语将保留。” “可有次数限制,或者有时间限制?”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不由询问道。 “一炷香!” 随着话语落下,人书落在了一张桌案上,旁边还放着笔墨,与一炷燃起的香。 宁清秋缓缓坐下,拿起笔点了点墨,尝试性地在书页上写道:【今日晴,无事发生!】 人书颤动一下,继而字体被化去,显然这一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对此,宁清秋再次提笔,在上面写道:【昨日与莘姨一起游山玩水,我心甚喜!】 字样刚映入眼帘,笔墨瞬间化糖,涌入了心田。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牵着柔若无骨的纤手,与那妩媚动人的美妇人一起游山玩水的画面,瞬间喜上心头。 回过神来,宁清秋目露惊讶之色:“我所写之语,竟能影响我的心绪?” 旋即眉头紧锁,忍不住吐槽道:“如此说来,要在话语中描绘出七情皆在,却不被任一情主导,不是为难人吗?” 说是这般说,但他还是继续尝试。 毕竟,只要尝试还有希望,若是放弃的话,那便什么都没有。 念及此处,宁清秋继续写道:【每每想到衍天古教被上清道境与幽冥鬼道算计而覆灭,我便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将他们覆灭。】 和刚才一般,这一句话落下,笔墨化焰,怒意瞬间满腔,眸中杀意凛然,浑身气息变得无比冰冷。 待字样再度被抹去后,宁清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喜怒哀惧爱恶欲,这几个字眼可以直接引动我的情绪。” “不知能否直接写上?” 想到这里,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写道:【喜过则空,怒极则止,哀深见骨,惧破生勇,爱至成劫,恶缠为障,欲炽焚身。】 这一句话,以七情为镜,照见本心。 在宁清秋看来,应该能留存在书页上。 只可惜,随着一阵光华流转,上面的字样再度被抹去。 见状,宁清秋又写道:【喜是糖衣毒,怒为焚心火,哀成秋后雨,惧作笼中雀,爱乃不愈伤,恶即自缚茧,欲终无尽渊!】 这一句话,每情皆喻,警示自我。 但结果却还是一样,又一次被抹去。 “还是不行?” 眼看一炷香已然烧了一半,宁清秋烦躁不已,手中虽握着笔,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遇事急躁,实乃大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佛光涌动,直接进入了极度冷静的状态,开始思索着第三道考验的破局关键。 第一道考验,记忆重游,意在印证他是否重“情”。 第二道考验,铜镜映心,考验他是否明白何为“七情”。 第三道考验,人书提字,在上面写下蕴含七情之语,但又不能为其中一情所侵扰,意在什么? 是对第二道考验的延伸,希望他明悟七情的真谛,同时也是让他懂得如何去均衡,不被其中一情所侵? 几乎是瞬间,宁清秋如同醍醐灌顶,连忙提笔在人书上写道:【有人活着,有人死去,有人记得,有人忘记。】 这一句话看似平淡,并没有直接写出七情任意一情,但却蕴含喜怒哀惧爱恶欲! 活着的欢喜以及贪恋,代表着“喜”与“欲”。 死亡的悲痛以以及死亡的恐惧,是“哀”与“惧”。 有人记得,铭记是深情以及执念成恨,为“爱”与“怒”。 有人忘记,被遗忘之人的哀伤,使其被遗忘,或将其抹去生命,则寓意着“哀”与“恶”。 刚写完,一炷香刚好燃尽。 宁清秋紧紧盯着人书,生怕再次被抹去。 好在,过了良久,这一句话却是被镀上了一层鎏金,瞬间光华大盛,令得人书页面翻动。 下一瞬,他发现自己和人书之间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似和他和日月乾坤鼎一般。 宁清秋感受到了人书的亲近之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有通过三道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人书之主。” 他此前,一直以为人书遁入了他的神宫内,便已择他为主,但却无法将其掌控。 现在看来,人书先前仅是选择了他,但未真正认可他。 宁清秋长出了一口浊气,轻声一语:“不管如何,人书之力已可动用,如今便能为地书净化魔气。” …… 与此同时,楼兰沙海,魔气遮天! 伴随着一阵惊天闷响,恐怖的魔威如怒海狂涛,席卷千里。 沙海崩塌,虚空扭曲,方圆千里内的生机尽数湮灭,化作一片死寂的虚无。 而在那翻涌的魔气中央,一座漆黑莲台悬浮于空。 其上盘坐的舍离观音,那张半边慈悲,半边狰狞的面容,此刻已彻底扭曲,化作森然魔相! 显然,舍离观音已被魔气彻底蚕食,幽荧完全占据了这具身躯。 “你们……都要死!” 沙哑阴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幽荧缓缓抬手,五指如钩,向前一抓。 嗡—— 空间如琉璃般凝固,整片沙海陷入一种诡异的粘稠寂静。 数名万佛禅境的强者身形骤然僵直,而后身躯炸裂。 没有一丝惨叫,唯有那令人毛骨悚然,如同丝绸被撕开般的细响。 幽荧猩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漫天血雾如受牵引,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尽数被祂吞入腹中。 “味道……不错。” 祂舔了舔唇角,森然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净殊菩萨、慧殊菩萨、月晗兮三人身上。 “吞了你们三人……我的力量,想必能恢复更多。” 话音未落,幽荧再度抬手。 魔气翻涌,与地脉之力交融,竟在苍穹之上凝聚出一座遮天蔽日的漆黑山岳,携着灭世之威,轰然压下! 净殊、慧殊两位菩萨对视一眼,同时结印。 璀璨佛光交织,化作一道巨大“卍”字佛印,逆天而上,与那魔山狠狠相撞! 另一边,月晗兮眸光清冷如霜,手中霜剑斩落。 剑光如银河倾泻,霜寒冻结天地。 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湮灭。 “人族至宝地书在我手中,即便你们三人联手,又能如何?” 然而,幽荧却是冷笑一声,地书之力涌动,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无形屏障,将那横贯天地的剑虹生生挡下! 月晗兮眉头微蹙。 自宁清秋进入人书世界后,幽荧便骤然发难,先是以雷霆手段镇压舍离观音,再借地书之力,欲将所有人灭杀于此! 祂的目的很简单,杀光碍事者,再斩现世人皇,夺人书。 净殊菩萨面色凝重:“地书引动山川地脉之力,威能太过恐怖,我们支撑不了多久!” 慧殊菩萨双手合十,袖袍一挥,一尊金钟浮现,将众人笼罩其中:“宁施主若再不苏醒,恐怕只能先行撤离了。” “走,你们走得了吗?“ 幽荧森然一笑,似早已看穿众人意图。 祂单手高举,地脉之力疯狂汇聚,竟将整片楼兰沙海封锁! 旋即,魔气与地脉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漆黑深渊,朝着金钟吞噬而去。 见到这一幕,众人正准备拼死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汹涌而来的地脉之力,竟骤然溃散! “这不可能!“ 幽荧瞳孔骤缩,脸上首次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为何不可能?”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猛然回头,却见被洛卿颜护住身后的宁清秋缓缓起身。 其手中手中握着一本金纹骨书,书页翻动间,无数晦涩古老的文字如长虹般流转。 第322章 诛幽荧,浴中情(☆洛卿颜★) 人书自宁清秋手中浮现,金色的文字长虹自天穹垂落,如星河倾泻,璀璨夺目,转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楼兰沙海。 原本暴动的山川地脉之力,在这股力量的镇压下,竟如怒海归于平静,渐渐平息。 地脉震颤的轰鸣声渐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连漫天狂沙都随之沉寂。 几乎同时,幽荧身上,另一本金纹骨书骤然浮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书页无风自动,翻飞间发出低沉的嗡鸣,金色的文字长虹与浓郁魔气交织缠绕,明灭不定,仿佛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激烈交锋。 魔气如墨,侵蚀着书页上的金光,而人书之力则如烈火,焚烧着翻腾的黑暗。 “如此恐怖的魔气侵蚀,难怪地书会失控。” 宁清秋眸光微凝,直接打出了一道法印,牵引出了人书内的七情之力。 霎时,七彩光虹如七座天桥横跨虚空,直接笼罩地书! 在人书之力的加持下,地书内的魔气如冰雪遇烈阳,发出刺耳的嘶鸣,开始迅速消融。 黑雾翻腾,挣扎着想要抵抗,却在七情之力的冲刷下寸寸溃散。 “你真的该死!“ 幽荧眸中杀意暴涨,五指猛然张开! 苍穹之上,风云骤变,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魔掌骤然凝聚,横跨千里,携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压下。 魔掌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空间扭曲,漫天狂沙被碾成齑粉,连大地都在这一掌之下崩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你杀不了我。“ 面对着这般恐怖绝伦的杀伐,宁清秋却岿然不动,神情从容,依旧专注地牵引着七情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地书。 为何地书会突然脱离幽荧掌控? 因为他借人书之力,汲取了西域境内所有血煞之气。 这些血煞之气,源自西域众生死亡时的怨念、愤怒与不甘,简单来说,便是人死后的哀怒恶三种情绪所化。 人书承载七情之力,自然能吸收这些负面情绪。 魔罗虽未亲至楼兰沙海,却能助幽荧脱困,正是凭借魔渊在西域制造的无数杀孽,以滔天血煞扰乱山川地脉,使地书失控。 如今,这本该是幽荧必胜的局面,却因人书现世而出现变数,祂怎能不恨? 嗡—— 就在魔掌即将湮灭宁清秋的刹那,银月佛轮与曜日佛轮同时升空。 两轮交辉,化作一方巨大的金银磨盘,缓缓旋转间,佛光普照,梵音阵阵,竟将那遮天魔掌一点点磨灭,化作虚无。 净殊、慧殊二位菩萨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如大日煌煌,庄严浩瀚:“宁施主,你只需净化地书,幽荧交予我等。” 宁清秋微微颔首,闭目凝神,七情之力的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若是本座全盛时期,尔等不过蝼蚁!“ 幽荧怒极反笑,猩红的双眸骤然睁大,突然张口一吼。 瞬间,魔音贯耳,如亿万魔神齐啸,汇拢了一杆似能刺破天地的魔兵,直袭宁清秋。 所过之处,万物崩碎,连虚空都如镜面般寸寸开裂,护持众人的金钟应声而碎。 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只见一道身着月白宫裙的清冷仙影挡在宁清秋身前,霜剑轻扬,刺骨寒意瞬间冻彻天地。 袭来的魔兵骤然停在了半空中,被寒意冻结,继而轰然炸开,漫天冰晶飘散。 雪花飘落间,月晗兮持剑而立,面容清冷无暇,如九天玄女临尘。 幽荧眯起猩红的双眸,单足猛然踏地。 轰! 大地皲裂,无尽魔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方森然魔域。 数万狰狞魔影自地底爬出,嘶吼着扑向众人,魔气滔天,宛如地狱降临。 月晗兮眸光一冷,长剑再起。 这一剑,太阴太阳交汇。 黑白二气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万千魔影骤然僵直,继而如泡影般消散无形。 这赫然是阴阳剑意,一剑出,万物归无。 “坏我好事,日后势必让你付出代价。“ 幽荧的声音森冷如九幽寒风,猩红的双眸如血月般凝视着宁清秋,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有三位合道境强者阻拦,再加上禅境诸多高僧坐镇,祂知晓今日已无法夺取人书。 黑雾翻涌间,祂的身形逐渐虚化,最后仅留下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化作一缕幽暗魔气,朝着虚无深处遁去。 “不用日后,就今日吧!“ 恰在此时,刚将魔气净化殆尽的宁清秋忽然笑了。 只见他掌心向上轻轻一托,人书金芒涌动,地书被牵引而来,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轰隆隆—— 下一瞬,地书之力涌动,大地剧烈震颤。 无尽的山川地脉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成五根璀璨的金色锁链,如蛟龙破空,瞬间缠绕住幽荧的四肢与脖颈! 锁链上符文流转,硬生生将即将遁入虚无的幽荧拽了回来! “你……” 幽荧脸色骤变,原本淡漠的面容终于浮现惊怒。 祂浑身魔气暴动,化作焚尽万物的黑焱,疯狂灼烧着锁链。 然而,那锁链纹丝不动,反而在烈焰中愈发璀璨。 “一起出手,将此魔诛灭!” 净殊菩萨与慧殊菩萨对视一眼,同时结印。 刹那间,卍字佛印迎风暴涨,演化成遮天蔽日的须弥山,轰然压下! 月晗兮眸光清冷,手中霜剑再起。 这一剑,阴阳合一,将天穹都切割出清晰的裂痕! “结金刚伏魔阵!” 灵音和洛卿颜同时清喝,衣袂翻飞间浑身灵力倾泻而出。 身后众多禅境强者齐声诵经,双手合十,刺目金光冲天而起,铸就四尊顶天立地的怒目金刚,如山岳般的巨掌封锁四方天地!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中,楼兰沙海彻底崩塌。 空间寸寸碎裂,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八方。 在这毁天灭地的合击之下,幽荧的魔躯终于崩解,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伴随着魔气散尽,一道祥和佛光缓缓浮现,舍离观音的虚影凌空而立,面容慈悲。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朝着众人躬身作揖:“此魔已除,贫僧也该尘归尘,土归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开始渐渐淡化。 净殊、慧殊两位菩萨率领众僧盘膝而坐,庄严诵经:“众生皆苦,执念为障;贪嗔痴慢,如云遮月……” 梵音阵阵之际,楼兰沙海地涌金莲,祥和佛光笼罩着舍离观音,仿佛在护送这位舍身除魔的观音步入轮回。 悠远的诵经声中,舍离观音的身影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良久,两位菩萨缓缓起身,朝着宁清秋与月晗兮郑重施礼:“此次楼兰沙海之劫,多谢二位鼎力相助。” 净殊菩萨神色肃穆:“若非你们,西域必将生灵涂炭,祸及整个神洲。“ 宁清秋连忙还礼:“菩萨言重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如今幽荧已灭,关于地书归属……” 慧殊菩萨微微一笑,打断道:“宁施主既得人书认主,便是当世人皇。” “如此,地书自该归于人皇之手!“ 净殊菩萨点头附和:“如今人书,地书已得,宁施主还需寻回天书。” “唯有三书齐聚,凝成真正的道书,方能助你承下人皇重任。“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 楼兰沙海的劫难终于尘埃落定。 当夜幕降临时,众人踏上了归途。 回到禅境不久,佛陀与剑境两位峰主率领着诸多强者自虚无界归来。 他们虽成功诛杀了“魔罗”,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具化身,真正的本体依旧潜藏在暗处。 而从净殊菩萨口中,他们方才得知,魔罗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未湮灭的幽荧逃脱镇压,并夺取地书。 若非宁清秋手持人书,以七情之力净化地书魔气,恐怕整个西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经历连番大战,众人皆是精疲力竭。 月晗兮与两位峰主仍在商议要事,宁清秋则与陆红妆各自回到了禅房。 浴池中,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 宁清秋整个人浸润在池水里,温热的水流抚过每一寸肌肤,浑身的疲惫随着蒸腾的热气渐渐消散。 他仰头靠在池边,黑发在水中如墨般晕开,紧绷的心神终于得以放松。 这次西域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惊人。 地书入手,与人书相合,让他对七情之力和山川地脉之力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同时,也能调动部分七情之力与山川地脉之力,为其增添一个底牌。 而之所以只能动用部分力量,自然是因为器灵尚在沉睡中,无法掌控完整的道书之力。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宁清秋望着蒸腾的水雾,思绪渐渐飘远。 平乱世,济苍生,这是人皇的责任。 而自人书认主那一刻起,便落在了他肩上。 宁清秋从未想过这些,但如今乱古生灵作祟,天地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大劫,为了守护珍视之人,这个责任他必须担起。 “是时候突破了。“ 池水微微荡漾,宁清秋闭上双眼,《道一经》在心间流转。 三色光华自他体内涌现,在氤氲水汽中交织成绚丽的霞光。 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最终轰然冲击在壁障上。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似石门轰然破碎之音。 并未有任何意外,成功破入了天命境五重天,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席卷而出,水波激荡,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 不多时,宁清秋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长长吐出,眼底神光内敛,气息已然稳固在了新的境界。 “小宁又突破了?”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温婉悦耳的声音。 只见浴池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着黑色禅衣,黑布遮眼的清丽身影。 “西域之行有所收获,顺其自然便突破了。” 宁清秋笑着看向了洛卿颜。 “天命境五重天,你的修为都快追上我了。” 洛卿颜褪去了禅衣与绣鞋罗袜,换上了一件浴裙,缓缓步入了浴池内。 伴随着一阵清雅幽香传来,她已然来到了宁清秋身旁,并拿起了毛巾,沾染了些温水,帮他沐洗身子。 宁清秋享受着她的服侍,惬意的眯起了双眸:“修为赶上了,便代表着我有能力保护卿颜姐吗?” “时间过得真快!” 洛卿颜眉目情,唇角含笑,柔柔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初见时,宁清秋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甚至连走路都无法做到的稚童。 重逢时,他不仅长成了翩翩如玉的男子,修为更是步入了化灵境。 眨眼间,又是数年,却已臻入天命境五重天,距离合道也不远了。 “是啊,稍不留神,几年光阴便眨眼而过。” 宁清秋笑了笑,眸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洛卿颜身上。 此刻的她,浑身只着一件单薄的浴裙,随着池水没过娉婷袅娜的身子,丝质的衣料被水浸湿,半透如蝉翼,隐约可见那精致的锁骨与雪腻的香肩 衣带未系紧,衣襟半敞,绣着莲花的抹胸被饱满胸脯高高撑起,如同浸入水中的两轮明月,一抹白腻沟壑若隐若现,令人遐想万分。 浴衣下,是挺翘圆润犹若桃儿的美臀,两条玉腿莹白修长,凝脂般的肌肤在水光下荡漾着迷人的光泽。 (洛卿颜配图) “我有些想念桃山了。” 洛卿颜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凑前,吐气如兰道。 对于她而言,桃山才是她和宁清秋的家。 而佛珠世界内,虽是以她的意志,幻化成桃山的模样,但终究不是真实的。 宁清秋拥住了那温软的娇躯,柔声道:“西域事已了,我们还有母亲,倒是可以回去一趟。” 洛卿颜轻嗯了一声,双手环住子他的脖颈,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前,主动吻了上去。 四唇相合,爱意渐起。 他摄取着那一份香甜如兰。 她贪恋着那一分温润如玉。 绵绵情意交织,宁清秋双臂收紧,将怀中的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不由噙住了那细软如红药的丁香。 洛卿颜双颊泛起了醉人的绯红,螓首微仰,主动迎合着他的吻。 拥吻中,由情生欲! 宁清秋不知何时将她压在了浴池边缘,双手搂着那纤柔的腰肢,温柔地压了上去。 洛卿颜的后背抵着池壁,温水没过她的腰际,浴裙被水浸透后贴在身上,像一层半透明的薄雾。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她嘴里还带着方才那阵清茶的余味,被他搅着缠着,慢慢化成了又湿又热的喘。 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再贴着她颈侧慢慢往下,嘴唇擦过锁骨时她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哼。 他没再往下,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全打在她耳根上。 他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顺着腰窝往下,贴着浴裙的侧缘探进水里。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掌心贴上去时直接碰到了那片无毛之地,再往下,两片花唇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唇缝间滑腻得几乎留不住手指。 他指尖在那道缝上磨了两下,指腹贴着那颗已经胀起来的小核打转,每转一圈,她穴口就缩一下,像在往他指腹上吸。 “嗯……” 她红瞳半阖着,嘴唇微张,吐出的气打在雾气里。 他中指顺着那道滑腻往下探,抵着穴口往里陷了半寸,指节被一圈软肉裹住,又热又紧,像一张小嘴在嘬他的指尖。 他抽出来时指缝间牵出一道亮晶晶的丝,拉断了才落在水里。 他扶着肉棒抵上去。龟头刚碰到穴口就陷进了一片湿软里,那里的嫩肉又热又滑,一碰到龟头就自动往内缩,吸得他腰眼一紧。 他腰一沉,龟头挤开穴口,往里挺进。那道穴口被他撑成了一圈薄薄的粉肉,紧紧箍在茎身上。 洛卿颜仰起头,红瞳往上翻了翻,嘴唇张着却没出声,只有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碎在雾气里。 他停了一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地方。 他那根东西整根没在她体内,只留两颗囊袋贴着她腿心,穴口那圈粉肉被撑得发亮,紧紧勒在茎根上。 她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叠叠的软肉裹上来,从龟头到茎根,每一寸都被湿热的褶皱贴着吸。 他开始动。第一下抽出来时龟头刮过内壁那片粗糙的软肉,她整个人跟着一颤,穴肉猛地绞紧,绞得他腰眼发酸。 他慢慢推回去,龟头碾着穴心那块软肉,把她那截细腰顶得往上弓了一寸。 “啊……嗯……小宁……”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穴肉一阵紧似一阵地绞他,像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吮上来,从龟头到茎根,每一寸都被湿热的软肉贴着刮过去。 浴池里的水被两人的动作搅得一圈一圈地荡,拍在池壁上发出哗哗的响。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的臀往自己小腹上按,每一下都让龟头撞在穴心那块软肉上。 浴池的水从两人交合处灌进去又被挤出来,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混着她断断续续的喘。 她那截细腰在他身下摆出一道内凹的弧线,往上是饱满的胸脯,往下是撑开的臀,中间那段窄窄的腰像被人从两侧按进去了一寸。 他俯下身,胸膛压着她的胸脯。浴裙前襟还严实地裹着那两团饱满,被水浸得半透,勾勒出底下圆润的轮廓和顶端两颗凸点。 他没去动那层湿透的布料,只是把胸膛贴上去,隔着湿透的薄料蹭着她。 她里面的穴肉跟着一缩,缩得又密又紧,龟头被绞得发麻。 “啊……太深了……你……嗯……” 他把她两条腿并拢托在臂弯里,压向池壁。她整个人被折起来,臀胯悬空,穴口张得更开。 这个姿势让他每一次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龟头碾过内壁那片粗糙的软肉时她整个人的腰肢都在打颤。 浴池里的水被两人搅得哗哗响,水花溅到池壁上又淌回去。 她两只手从池沿上滑下去,攥住了他的小臂,指甲陷进去。 他掐着她的腰又冲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在穴心那块软肉上。 她里面又湿又烫,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亮晶晶的水光,穴口的嫩肉被龟头棱边刮得翻出来,又在下一次被撞回去。 囊袋拍在她腿心,打得那片软肉发红。 “啊……小宁……小宁……” 她喊他名字时声音是碎的,一声比一声急。穴肉绞得越来越紧,每一次他以为已经到底了,她下一次被顶上来时还能更深。 第323章 “小宁,不要离开我!”(☆洛卿颜★) 浴池内,雾气氤氲。 透过薄薄的烟丝,只见那以墨绸缎带的清婉少妇玉背贴着池沿,螓首微微后仰,那张绝美无暇的玉颜已然布满绯红。 浴裙已经半敞,那盈润饱满的胸脯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将灰白丝织抹胸撑得圆实如桃。 晶莹的水珠自雪颈滑落,途径精致可盛酒的香肩,淌过巍峨高耸,最终滴落在池水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两条霜雪般的玉腿卡在宁清秋的臂弯里,膝弯搭在他手肘上,整个人被他压在池边。 湿透的浴裙堆在腰际,腿心那片湿软正含着他,肉棒整根埋在里面,穴肉裹着茎身一下一下地缩。 他站在池中,水没到他胸口,她后背贴着池沿,臀悬在水面上,两条小腿挂在他手臂上,足尖点着水面,偶尔轻蜷一下,搅开一圈涟漪。 “卿颜姐,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宁清秋拥着那纤柔的腰肢,贴近那光洁的额头,嗅着那比平时更加浓郁的如兰幽香,鼻息也略微絮乱。 他说话时下面不自觉地往前顶了顶,龟头碾过穴心那块软肉。 洛卿颜整个人跟着一颤,勾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指甲陷进他后颈的皮肉里。 “何事?” 她曼妙娇腴的身子后倾,白皙柔荑勾住了他的脖颈,贝齿轻咬红唇间,声音柔腻如蜜,带着一丝轻漾。 在水意的浸染下,遮眼的墨绸缎带变得朦胧体贴,在鬓角洇开深色的痕迹,隐约可见那嫣红美眸内已然蒙上了一层迷离水雾。 宁清秋手掌顺着那柔润的纤腰往下,隔着裙身,抚着那圆翘弹腻的美臀:“其实除了陆红妆与梦雨裳外,我还有别的红颜。” 这话一出,洛卿颜整个人僵住了。她里面猛地一缩,绞得他腰眼一酸。 他停在里面没敢再动,只觉穴肉一阵紧似一阵地咬着茎身,像一张小嘴忽然合拢了牙关。 “小宁在和我开玩笑吗?” “没有开玩笑。”宁清秋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除了她们和卿颜姐,还有五位红颜。” 他本不该隐瞒卿颜姐,但考虑到她那偏执的性子,这才一直拖延至今。 此刻说出,心中既忐忑又愧疚。他埋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撑着,可她里面那阵绞缩却越来越紧,紧得他额角沁出汗来。 “五位?” 洛卿颜柔荑猛地攥紧,十指深深陷入宁清秋脖颈的肌肤,指甲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肉,声音更是微微发颤。 她里面跟着一阵剧烈的收缩,绞得他几乎要退出来。他咬牙忍着,手撑在她臀侧,龟头抵着穴心那块软肉没敢动。 “是我太过花心了。” “你怎能如此?”洛卿颜回过神来,只觉芳心酸涩刺痛,根本难以接受:“明明你已经有了我,还有梦雨裳与陆红妆,为何还要继续再招惹别的女人!” 宁清秋察觉到她的情绪骤然变得躁动,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下面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她每一次情绪起伏,穴肉便跟着绞紧一分,把他夹得又酸又胀。 他不敢退出来,怕这一退便把她推得更远,只能停在里面,让她慢慢消化。 “卿颜姐,你先冷静下来,我再与你慢慢解释。” “她们想从我手里将小宁夺走,我怎么冷静?” 洛卿颜的声音渐渐失去了温度,原本缠绕在眼前的墨绸缎带骤然崩裂,碎布飘落水面,露出了那双血红的双眸。 刹那间,浴池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原本旖旎的氛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里面也跟着一阵猛缩,绞得他几乎要射出来。他咬牙忍着,腰腹绷得发硬。 “我已经忍受了梦雨裳的存在,也接纳了陆红妆。”她凄迷一笑,神情说不出来的哀婉悲切:“本以为,如此虽然不能完全拥有小宁,但至少可以在你心里占据三分之一。但直到今日我才发现,原来只有八分之一。” 宁清秋心脏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刺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由抬手抚上怀中女子的脸颊:“是我的错!” 他说话时下面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龟头轻轻碾过穴心。 洛卿颜整个人一颤,眼眶通红,近乎哀求地望着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小宁想要什么,卿颜姐都能给你。为了我,离开她们好不好?” 宁清秋对上了那双哀怨的眸子,喉间发紧,却还是缓缓摇头:“我无法离开她们。” 洛卿颜怔怔地看着他,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水面上,荡起细微的波纹:“为什么?” 宁清秋沉默片刻,轻声一语:“因为她们与卿颜姐一样,我无法割舍。” 洛卿颜的神情瞬间冰冷,眸中的血色愈发浓烈:“既然小宁无法做出选择,那我便帮你!” “怎么帮?”宁清秋叹息:“杀了她们吗?” 洛卿颜的红瞳中杀意凝成实质,双手缓缓从他的脖颈滑落:“她们要从我手中将你夺走,难道不该杀吗?” 宁清秋温柔握住她的柔荑,七色光虹自掌心流转,缠绕上她的指尖:“我对卿颜姐的感情是无法剥夺的,所以她们抢不走。” 他下面还埋在她体内,七情之力从掌心渡入她指尖的同时,那根东西也跟着轻轻一动。 她里面那阵绞缩忽然缓了些,像绷紧的弦松了一线。此前,灵音曾告诉他,洛卿颜虽已掌控杀欲之力,但对他的爱意仍是病态的。 这并非因为感情本身,而是害怕失去,故而成了执念,这点和他一样。 在人书之力的笼罩下,洛卿颜逐渐平静,但眸中依旧泪光闪烁:“她们抢不走吗?” “自然抢不走。” 宁清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俯身轻吻她脸颊上的泪痕,“卿颜姐忘了吗?我们已经成过亲,已是夫妻。” 他吻她脸颊时,下面轻轻抽动了一下,龟头缓缓碾过穴心。 她整个人跟着一颤,穴肉裹着他缩了缩,却没有方才那般紧了。 “既是夫妻,便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七情之力不仅能洗涤执念魔障,更能均衡情感。卿颜姐对他的感情中,拥有“爱”与“欲”两种,其中的“欲”更为浓烈偏执。 而在七情之力的调和下,两者逐渐平衡。 逐渐恢复理智后,洛卿颜的神情依旧复杂:“其余五位红颜是谁?”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逐一道出:“莘姨,师姐,婵儿,碧凝,还有……” 他说这话时下面又动了一下,慢慢地抽出来一截,又缓缓推回去。 她里面又湿又烫,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亮晶晶的水光,穴口的嫩肉被龟头棱边刮得翻出来,又在下一次被推回去。 “莘姨?”洛卿颜猛地抬头,美眸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她不是你的长辈吗?” 她这一抬头,穴肉跟着一阵猛缩,绞得他腰眼发麻。他停在里面没敢再动,只把七情之力一点点渡过去。 “卿颜姐知道,我的体质孱弱,从小需浸泡药浴……” 他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包括《明欲经》的修炼细节。 说话时他下面缓缓动着,每一下都抽到穴口再推回去,不急不慢,像在一边说话一边安抚她体内那阵躁动。 洛卿颜静静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宁清秋的手掌。她里面那阵绞缩慢慢缓了下来,裹着他一下一下地吮。 “那最后一人呢?” 宁清秋略显尴尬,但仍坦然道:“是灵音。” “灵音?”洛卿颜彻底僵住,脑中一片空白。她里面跟着猛地一缩,绞得他几乎要退出来。 他咬牙忍着,手撑在她臀侧,等她慢慢消化。 洛卿颜羞恼不已,有一种被两人背刺的感觉:“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宁清秋组织了下语言,缓缓说道:“事情发生在我前往妙欲禅宗,欲寻【七窍玉珑髓】……”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动,每一下都浅浅地磨,龟头抵着穴心那块软肉打转。 洛卿颜听完后,怔怔地松开手,心中情绪翻涌。 他埋在她体内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撑着,她里面却不再绞得那么紧了,穴肉裹着他一下一下地缩,像在慢慢接纳什么。 见她沉默不语,宁清秋担忧地轻唤:“卿颜姐?” 洛卿颜再也无法压抑内心中的情绪,猛地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尖锐的疼痛传来,鲜血自齿间渗出,滴落池中,晕开缕缕嫣红。宁清秋闷哼一声,却未反抗,只是收紧双臂将她搂入怀中,任由她发泄。 他下面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她咬他时穴肉跟着一阵猛绞,绞得他额角沁汗。 不知过了多久,洛卿颜发泄完,这才抬起头来,双眸已被泪水模糊,双手不停拍打着他的胸口:“小宁就是个混蛋……混蛋……” “你本该只属于我的……” 宁清秋并未言语,却是低头吻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骤然被吻住,洛卿颜发出了一声呜咽声,双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但依旧在挣扎着。 宁清秋将她压在了池边,让两只白皙纤柔的小腿卡在了自己臂弯上,将心中的怜爱与愧疚尽数化作了眼前这一吻中。 他下面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她挣扎时穴肉跟着一阵一阵地缩,绞得他腰眼发酸。 渐渐地,洛卿颜眸光再度变得迷离,开始回应了起来,双手再度搂住了他的脖颈,忍不住与他耳鬓厮磨着。 她里面那阵绞缩也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节奏,一下一下地裹着他吮。 水波轻漾间,湿透的浴裙堆在腰间,两条霜雪般的玉腿悬在半空中,秀美莲足点在水面上,微微紧绷着。 足尖如贝,沾着水珠莹莹发亮,指甲未涂抹任何蔻丹,但却是粉润迷人,像被揉碎的海棠花瓣。 偶尔足趾轻蜷,搅动池水,荡开一圈圈涟漪,映着烛光,如碎金流淌。 宁清秋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方才那一阵缓磨慢碾停下来之后,她里面那些软褶便一阵一阵地缩着吮他,吮得他腰眼发酸。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撑在池沿上,腰开始慢慢动起来。 每一下都抽到穴口再整根撞回去,水花从两人交合处溅出来,打在她小腹上又淌回池里。 洛卿颜仰起头,雪颈拉长,下颌绷成一道弧,嘴唇张着吐出一口极轻的气。 她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叠叠的软肉裹上来,从龟头到茎根,每一寸都被湿热的褶皱贴着吸。 方才那阵杀意和泪水把一切都搅得又湿又乱,她里面比平时更烫,也更紧,像要把方才那些没说完的话全绞进这一阵收缩里。 “啊……小宁……”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方才哭过的沙哑。 穴肉一阵紧似一阵地绞他,绞得他腰眼发麻。 他托着她臀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把她整个人从池沿上抱起来,两条腿挂在他臂弯上,臀悬在水面上,穴口正对着他那根东西。 她后背还贴着池沿,整个人像半坐在池边,半悬在他身上。 他开始用力,每一下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撞得她整个人往池沿上蹭。 她两只手从他脖颈滑下去,撑在身后的池沿上,指节泛白。 胸脯随他的撞击上下弹跳,那两团饱满在湿透的抹胸底下晃得厉害,乳尖把薄料顶出两颗明显的凸点。 “啊……嗯……太深了……” 他掐着她的腿弯又冲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在穴心那块软肉上。 她里面又湿又烫,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亮晶晶的水光,穴口的嫩肉被龟头棱边刮得翻出来,又在下一次被撞回去。 囊袋拍在她腿心,打得那片软肉发红。 他忽然把她从池沿上抱下来,让她转过身去,双手扶着池沿。 她上半身趴在池边的青玉砖上,腰塌下去,臀高高翘着,两瓣臀肉圆滚滚地绷着,股缝间那条湿淋淋的缝从后面看格外清楚。 他扶着她的胯骨,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囊袋拍在她臀尖上,打得那两团肉一阵乱颤。 “啊……嗯……不行……这样……小宁……” 她侧过脸来,半边红瞳从散乱的发丝间露出来,水光潋滟。 他掐着她的腰狠狠冲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撞得她往前一窜一窜,额头差点碰到池沿上那盏铜灯。 穴肉一阵紧似一阵地绞他,绞得他腰眼发麻。 他俯身贴着她的后背,嘴唇凑到她耳畔,声音低低地压着:“卿颜姐,我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没答,只是把腰又塌了塌,臀往后送了送,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被吞得更深了一寸。 他掐着她的腰又开始动,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每一下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 她胸口那两团饱满压在冰凉的池沿上,乳尖贴着玉砖磨来磨去,又硬又胀。 “啊……嗯……混蛋……你轻些……” 他非但没轻,反而把她两条腿并拢托在臂弯里,压向她头顶。 整个人被折起来,臀胯悬空,穴口张得更开。 这个姿势让他每一次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龟头碾过内壁上那片粗糙的软肉时,她整个人的腰肢都在打颤。 “啊……太深了……你……嗯……” 他俯下身,胸膛压着她的腿面,把她的两条腿夹在两人身体之间。 洛卿颜的小腿贴着自己的脸颊,足尖绷得发白。 他的肉棒在这个姿势里几乎整根埋着,只剩两颗囊袋在外面拍打着她湿透的穴口。 穴肉一阵阵地绞他,比方才更密更紧。 他咬牙又冲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 洛卿颜两只手从他小臂滑下去,攥住了池沿边上的浴袍。 她里面猛地一缩,绞得他精关一松,热流便从龟头冲了出来,一股一股灌进穴腔深处。 她整个人跟着一抖,穴肉痉挛似的绞了他好几息。 他伏在她后背上喘,她也喘着,两人交合处一片泥泞,清液混着白浊沿着她股缝往下淌,滴在池边的青玉砖上。 他埋在她体内没动,她里面还在一阵一阵地缩,裹着他一下一下地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来。 龟头离开穴口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留着一个浅浅的圆洞,里面白浊色的液体慢慢往外渗。 他把她翻过来,重新抱进怀里,两人面对面站在池水里。 她整个人软得站不住,全靠他搂着腰才没滑下去。 “卿颜姐。” 她埋着头不看他,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还没平复。 他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她两条腿顺势盘在他腰上,穴口正对着他那根又硬起来的东西。 他腰一挺,整根没入,这一次进得又深又重,龟头直直地撞在穴心上。 “啊……嗯……” 她仰起头,雪颈拉长,下颌绷成一道弧,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 他抱着她,她挂在他身上,两人在池水里面对面交合。 他走一步,撞一下,每一下都让她整个人往上一窜,穴肉绞得又密又紧。 她两只手搂着他的脖颈,指腹陷进他后颈的皮肉里,指甲留下几道浅痕。 “小宁……小宁……” 她喊他名字时声音是碎的,一声比一声急。 他抱着她在池水里走了几步,又把她抵在池壁上,腰一下一下往上顶。 他那具身体站在池水里,水没到他胸口,却刚到她腿根。 他抱着她两条腿,腰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 穴肉绞得越来越紧,每一次他以为已经到底了,她下一次被顶上来时还能更深。 他咬牙又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在穴心那块软肉上。 洛卿颜整个人绷紧了,后背贴着池壁往上蹭了一寸,脚趾在他腰后蜷得死紧。 她里面猛地一缩,绞得他精关一松,热流便从龟头冲了出来,一股一股灌进穴腔深处。 她整个人跟着一抖,穴肉痉挛似的绞了他好几息。 他伏在她胸口喘,脸埋在那两团软肉之间,水汽从两人交合处漫上来,把她身上那股清冷的体香蒸得更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来。 龟头离开穴口时,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留着一个浅浅的圆洞,里面白浊色的液体慢慢往外渗,沿着股缝淌下去,滴在池水里,散成几缕白丝。 …… 云消雨霁时,已然是三更时分。 夜风轻拂,窗棂外传来竹叶沙沙的声响,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宁清秋抱着洛卿颜缓缓回到了卧房内,坐在床榻上。 怀中伊人不知何时已经疲倦地睡着了,但纤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似梦呓般轻语着:“小宁,不要离开我……不要……” “不会离开卿颜姐的,永远都不会。” 宁清秋紧了紧那温柔的娇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柔声一语。 对于洛卿颜,这位一直默默为他付出的女子,他亏欠的太多了。 想想两人一路走来,从幼年时的陪伴,到十五年后的重逢情生,再到现在的密不可分,以往的一幕又一幕涌上心头。 宁清秋心中柔情涌动,眸光落在了那张睡着后的恬静娇靥上,一时间却是失了神。 而似听到了他的回答,洛卿颜那紧皱的黛眉逐渐舒缓,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和宁清秋回到了桃山,两人每日摘摘桃花,手牵着手去山中游玩,不时下山在桃源镇里看看花灯。 如是这般,每日相拥而眠,清晨睁眼时,总能看到那张温润清俊的面容。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亮。 柔和的曦光从窗棂照拂而入,将禅房映得敞亮。 洛卿颜似感受到了那略微刺目的光芒,缓缓睁开了美眸,恰好对上了一双柔和的眸子。 宁清秋低头笑着问道:“卿颜姐醒了?” 洛卿颜轻嗯了一声,这时她才发现宁清秋坐在床榻上,而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 宁清秋道:“不多睡一会?” 洛卿颜摇了摇头,眸光低垂,却是下意识地问道:“你就这般抱了我一夜?” “是啊!”宁清秋颔首,声音温柔到极点:“因为我怕躺下来后,吵醒卿颜姐,索性就这般抱着。” 洛卿颜心田泛起了暖意,不由娇嗔道:“真是个傻瓜。” 但转眼想到昨夜宁清秋坦白的事,心情却又变得微妙起来。 算上她,宁清秋竟然有八位红颜。 而且其中两位还是宁姨的师妹,另外一位则是她的师妹。 宁清秋知道洛卿颜在想着什么,低头吻了吻那柔软的唇瓣:“我向卿颜姐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招惹别的女子了。” 洛卿颜红唇微抿,别过了视线:“谁会相信你?” 宁清秋一脸认真地说道:“若我再犯,天打雷劈,不得……” 话音未落,嘴巴便被纤手捂住了。 洛卿颜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修士对天发誓,便是天道誓言,不许胡说。” 宁清秋知晓她的气消了,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不是想让卿颜姐相信吗?” 洛卿颜伏在了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我信你,以后不要再对天发誓了。” 宁清秋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嗅着那淡淡的发香,笑着说道:“卿颜姐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净会用这些好听的话来哄骗女子!” “是啊!只哄骗我所爱的女子。” “油嘴滑舌……” 窗外,不知哪来的雀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听着那外面那清脆的啼鸣之音,两人都未言语,仅是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温情。 第324章 灵音诉情,卿颜释怀 晨光熹微,菩提宝树耸入云端,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洒落点点碎金般的光斑。 铮——铮—— 宁清秋与月晗兮于树下,剑锋交错,寒光流转。 他的剑势沉稳如渊,而月晗兮的剑意则清冷如月,两人剑招相合,隐隐引动天地阴阳的共鸣。 练剑的习惯,并未随着自身踏入天命境而改变,反而越发勤于剑道。 而在不远处,灵音静立在庭院内,素白禅衣被晨风吹拂,勾勒出纤柔曼妙的身形。 她望着菩提树下的两人,又悄悄瞥了一眼端坐在石凳上的洛卿颜,有些忐忑不安地唤了一声:“师姐!” 刚才,宁清秋已经告知她,两人的事已和洛卿颜坦白了。 至于结果,按照他的说法是,已经解决了。 洛卿颜端坐在石凳上,抿了一口香茗,墨绸缎带下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语气冰冷得近乎冷漠:“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 灵音听到这话,螓首低垂:“师姐待灵音不薄!” 比起净殊菩萨,其实洛卿颜更像是她的师尊,也是她的姐姐。 为何这般说? 因为她自幼入禅境,净殊菩萨虽为师尊,但真正教导她,照顾她的,始终是洛卿颜。 她记得自己初入禅境时,夜里怕黑,是师姐陪她入睡。 她修行遇困惑时,是师姐耐心指点。 她第一次受伤时,是师姐替她包扎…… 可以说,洛卿颜对于她而言,既是师姐也是姐姐。 “既是如此!” 洛卿颜放下了茶杯,神色幽幽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她不明白,为何一直被当成妹妹看待的师妹,会背刺自己。 “师妹”二字,变成了“你”,话语中的疏离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入了胸口。 灵音俏脸苍白,指尖掐入掌心,芳心刺痛:“我控制不住自己。” 洛卿颜不为所动,眸光依旧冰冷刺骨:“你生来便具有无垢佛心,无论是修行还是禅法,仅是一眼便能明悟。” “心境更是澄明如镜,连我都自愧不如。” “如今却告诉我,你控制不住?” 说到这里,她话音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愠怒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疑惑:“你与小宁之前从未有过交集,为何会对他暗生情愫?” 自昨夜宁清秋坦白后,洛卿颜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 宁清秋和灵音是何时开始的? 西域之行,一起前往妙欲禅宗时? 据她所知,七宝菩提树的考验,需要互生情愫的一男一女,才能够引动妙欲菩萨残留的道韵。 如此说来,两人早就暗生了情愫。 如此,七宝菩提树的考验,才能促成这一段不该有的情缘。 但两人是何时生了情愫? 难道是落霞山脉除魔时? 可那个时候,两人才第一次相见,自然不可能那么快互生好感。 至于一见钟情,或许凡尘之中的女子会有,但对于灵音这种中天地灵秀,又身具无垢佛心的女子而言,却不可能存在。 而以她对宁清秋的了解,他虽然对感情之事优柔寡断,但从不会主动招惹女子。 灵音不知何时抬起头,眼眶已然通红: “我虽生灵便具有无垢佛心,能一眼通晓修行禅法,甚至还能感受到天地众生的七情,但却从未切身体验过。” “但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感,却是因为师姐的疼爱。” “继而,才逐渐有了喜怒哀惧恶,但唯独未感受过‘爱’与‘欲’。” 听到这话,洛卿颜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菩提树下,年幼的灵音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师姐,什么是‘爱’与‘欲’?” 她笑着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等灵音长大后,便会明白了。” 可灵音不依不饶,拽着她的袖子撒娇:“师姐说说,灵音想知道!” 洛卿颜无奈,只得柔声说道:“我对灵音的疼爱体贴,便是爱!” 灵音却摇头:“不是这种,灵音说的是男女之间的爱。” “人小鬼大,你从哪里知晓的?” “佛经上看到的,上面写着‘从痴有爱,则我病生’……” “所以灵音想知道。” “真是怕了你了。” 洛卿颜哑然失笑,最终轻叹道:“相见时欣喜,不见时牵挂,念起时微笑,忆深时入画。” 灵音眼睛亮晶晶的,不由问道:“那师姐有所爱的男子吗?” 女子眉目柔情,嘴角微扬:“有啊!” 灵音追问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竟然值得师姐这般牵挂。” “他是第一个说我的眼睛很美,就像红宝石的人” “他身子很弱,在你这般年龄时,连行走都艰难。” “但他却很坚强,哪怕浸在令人浑身剧痛的药浴里,都会咬着牙坚持下来。” 在那充满思念的话语中,小灵音对这个人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印象,并越发好奇。 于往后的时日里,她也总喜欢,询问两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洛卿颜笑,她也跟着笑。 洛卿颜惆怅两人因别离无法相见,她便在一旁安抚着。 而“宁清秋”这三个字,也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印入了脑海里。 洛卿颜从回忆中抽离,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灵音,眸光有些复杂:“难不成,你那个时候便对小宁有了好感?” 灵音眼帘下却是泛起了迷蒙之色,俏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虽生而命运坎坷,却从未放弃挣扎!” “虽年幼,却深谙世事!” “更在师姐最为痛苦绝望的时候,帮助师姐走出深渊。” “这般男子,自然成了那个时候的我,所憧憬的对象。” “直到那日,落霞山脉初见他时,这一份好感便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无法扼制的渴望,令我……” 她并未隐瞒什么,将落霞山脉自己背着洛卿颜所做的一切,尽数道出。 共情于两人,沉溺于彼此间那份令人心醉的绵绵情意。 “后来,师姐因为杀心舍利暴动,神魂自灵藏佛珠内离开,被纳入了杀心炼狱中,我便起了别样的心思。” “想以师姐的身份,拥有一次男女之爱,借此断了念想。” “谁曾想,在一次次与他的缠绵悱恻中,沉沦在情欲中,已然无法自拔。” “直到妙欲禅宗之行,于七宝菩提树的考验中,他变成了小和尚,我成了大虞皇朝的七公主……” 言尽时,灵音似哭似笑地望着她,早已泪眼朦胧。 见到这一幕,洛卿颜终是叹了一口气,抬手为其抹去了眼眶的泪珠,将她拥入了怀里。 她的确很生气灵音所做之事,但却并非不能理解。 因为,这一切皆是源自于她。 灵音身具无垢佛心,能感知到一切生灵的情绪,自然能感受她对宁清秋那种执着的爱意。 正是如此,她才会渴望着这种情感。 …… 菩提树下,本在练剑的一男一女停了下来。 月晗兮神情平静,清冷的眸光落在远处,雪白的衣袂随风轻扬,宛如一幅淡墨勾勒的画卷。 “师弟早就知晓,卿颜会原谅灵音?” 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泠泠,不带丝毫波澜。 宁清秋抬眸,目光温和:“卿颜姐本就是外冷内热的女子,再加上她与灵音的关系极为深厚,只要灵音坦诚而言,自然不会过于责怪。” 他很了解洛卿颜,正如她也了解他一般。 月晗兮眸光微转,落在他的侧脸上。 曦光透过菩提叶的间隙,映在那张俊逸温润的面容上,她忽然发现,师弟眉宇间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从容。 “师弟和以前相比,变了许多。” 宁清秋转头,恰好对上师姐那双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不由轻笑:“师姐指的是我为人处世方面,还是感情方面?” “都有。” 月晗兮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她的清冷中透出一丝难得的柔美。 微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雪莲幽香,宁清秋却是笑了笑:“所以,师姐是在夸赞我变得成熟了吗?” 月晗兮轻轻摇头,薄唇轻启道:“只是觉得师弟哄骗女子的手段越发高明,令人防不胜防。” 宁清秋神色一僵,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西域事已了,我们该回剑境了。” 月晗兮唇角微微扬起,仅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朝着庭院内行去。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宁清秋不由失笑:“什么时候师姐也变得这般爱逗弄人。” 他怀疑,师姐之所以会这般,是受到莘姨的影响。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对于宁清秋来说,素来清冷的月晗兮也有这般俏皮的一面,自然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午时过后,宁清秋、月晗兮、陆红妆,以及两位峰主,向净殊慧殊菩萨辞行。 “灵音刚修成佛果,正欲前往中域历练一番,便正好与你们一同回去。” 净殊菩萨目光柔和,看向一旁的禅衣少女,轻声道:“所以,还望宁施主多加照拂。” 这话一出,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尤其是醉今霄与齐岳临两位峰主,眸光几乎是瞬间落在了宁清秋身上,继而又瞥向灵音,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灵音是禅境佛女,不仅与生俱来无垢佛心,而且现已修成佛果,踏入了天命境。 这般修为,又不是什么三岁娃娃,怎需这般郑重地叮嘱宁清秋照顾她? 更何况,洛卿颜此次也会同行,若要托付,也该嘱托她这位师姐才对。 面对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宁清秋硬着头皮,拱手应道:“既是菩萨所托,晚辈自当遵从。” “如此便好。” 净殊菩萨露出一抹浅笑。 灵音与宁清秋之事,她已禀告过佛陀。 而佛陀只给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简而言之,便是默许了二人之事。 但想到宁清秋已有洛卿颜,又将灵音拐跑,即便是素来性子平和的她,也生出了些许愠恼。 故而,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经过楼兰沙海一役后,她已然看出月晗兮与陆红妆与宁清秋的关系,索性将灵音之事也挑明,让宁清秋自行头疼。 然而,净殊菩萨不知的是,宁清秋早已向众女坦白彼此关系,倒也算不上头疼。 只是每每对上两位峰主那灼热的八卦视线,仍觉得有些尴尬。 …… 法舟之上,云海翻涌! 醉今霄仰头豪饮了一大口,道了一声痛快后,抬手搭在了宁清秋肩膀上,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宁师侄,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宁清秋眉梢微挑,故作不解:“艳福不浅从何说起?” 醉今霄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剑境里,有红妆师侄与月师妹相伴!” “禅境里,更有杀心观音与佛女两位红颜知己。” “这不是艳福不浅是什么?” 似想到了什么,便压低声音,满脸幸灾乐祸道:“不过女人多了也麻烦,今日灵音之事,月师妹与红妆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宁清秋嘴角一抽,无奈道:“醉师伯,你喝醉了!” 对于醉今霄知晓他和月晗兮、陆红妆之事,他并不意外。 醉今霄晃了晃酒葫芦,斜睨了他一眼:“别说是一壶酒,就算是一千壶,也不会醉!” 说着,又畅饮一口,目光远眺法舟之下的山川河流,云雾缭绕间,山河壮阔,一时兴起,高声吟诵起宁清秋曾赠予他的诗句。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声音清越,回荡云海。 然而,就在他豪情万丈之际,一转头,却见见月晗兮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眸光淡淡,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气氛瞬间沉寂,连风声都仿佛凝滞。 醉今霄脸色骤然一僵,喉咙滚动了一下,干笑两声:“奇怪了,今日这酒怎地这么烈?” “仅是小酌了几口,便晕乎乎的。” “看来是真的老了!” 说罢,他故作伤感地叹了一口气,脚步一转,便要绕过月晗兮,往舟舱内溜去。 咔嚓——咔嚓—— 然而在下一瞬,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席卷而来,醉今霄还未来得及迈出第二步,整个人便已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连惊愕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宁清秋默默望着被冻成冰雕的醉今霄,眼中满是怜悯。 刚才都提醒他了,还说自己没醉。 现在好了,豪情万丈都坠入万丈冰窟了,想喝酒恐怕都要等几日了…… 第325章 六女齐聚,桃山新家 约莫半月,法舟自西域回到中域。 途经云玥皇朝时,宁清秋转身看向月晗兮与陆红妆,温声问道:“我和卿颜姐,还有灵音,会回桃山一趟。” “师姐和红妆要一起前往吗?” 月晗兮眸光微动,轻“嗯“了一声。 陆红妆则展颜一笑,明艳动人:“既是清秋小时候的住处,自然要去看看。” 洛卿颜忽然想起什么,柔声问道:“小宁有传讯宁姨和莘姨吗?” 宁清秋点头应道:“方才已经传讯给她们,会在桃山汇合。” 无论是母亲宁汐,还是洛卿颜,亦或是他自己,都已许久未回这片故土。 此次相聚,既是重逢,也是为了追寻那些深藏心底的美好记忆。 一旁的灵音不知想到什么,俏脸微红,莫名有些紧张。 洛卿颜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宁姨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师妹不必紧张。” 对于灵音与宁清秋之事,她已释怀。 细细想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毕竟宁清秋那些红颜中,太一剑境有月晗兮陆红妆,红尘天有梦雨裳水映婵,万妖国更有夙莘碧凝。 相比之下,出身万佛禅境的她反倒显得势单力薄。 若有灵音相助,多少能与她们分庭抗礼。 “既然如此,我们这便启程。” 宁清秋不再迟疑,驾驭法舟朝桃山深处飞去。 不多时,法舟缓缓降落在桃山脚下,云霞缭绕间,漫山桃花如绯色烟雨,随风轻舞。 恰在此时,一艘朱雀宝辇破云而来,两道娇小身影迫不及待地跃出。 “主人!” 苏酥像只欢快的小雀儿,直直扑入宁清秋怀里。 鱼樱稍慢一步,却也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宁清秋笑着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抬眸时,正对上从宝辇上缓步走下的三道身影:“莘姨,娘,碧凝。” 洛卿颜看着那张温婉绝美的玉容,她神情有些恍惚,继而眼眶微红,上前紧紧抱住宁汐:“宁姨!” 这是她们在现实中的首次相见,难掩心中激动。 宁汐轻抚她的后背,眼中满是慈爱:“傻孩子,哭什么?” “小清秋倒是艳福不浅呢。” 随着一阵幽香袭来,身着紫纱长裙的妖娆美妇人款款走近。 她眼波流转,依次扫过月晗兮、灵音、陆红妆,最后落在宁清秋身上,娇艳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回趟桃山,带这么多姑娘,是把这里当成帝王后宫了?” 宁清秋尴尬地轻咳一声:“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夙莘也不为难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率先朝桃林深处走去。 穿过落英缤纷的桃林,一座青瓦竹舍渐渐显现。 竹屋掩映在花枝间,门前青石小径上点缀着零落花瓣,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与林间鸟鸣相和。 西侧的凉亭爬满绿藤,前面一池浅水,浮着三两睡莲,游鱼戏于莲叶之间,水面倒映着桃枝与晴空,如一幅活的水墨画 陆红妆看着这世外桃源,不由赞叹道:“这就是清秋小时候住的地方,好美啊!” “小时候,我和卿颜姐常满山跑。”宁清秋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初春摘桃花做酥,夏末采朱樱果浸寒潭,秋日躺在落红上小憩……” 提及往事,洛卿颜也不禁恍惚,墨色绸带遮掩的嫣红美眸不知何时泛起了柔意! 宁汐望着久违的家,轻声道:“只是许久未归,都长满杂草了。” “那就清理一番。” 月晗兮指尖剑意流转,将杂草尽数斩去,继而衣袖一扫,便荡出了竹院。 洛卿颜则朝自己曾经的房间走去:“我去收拾住处。” 夙莘笑吟吟地看向宁清秋:“竹屋只有三间房,怕是不够住吧?” 宁清秋提议道:“可以再添几间。” 夙莘左手抱胸,右手轻点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要添几间呢?” 宁清秋略一思忖,数了数人数,轻声道:“再加七间吧。” 算上两小只,共需十间。 夙莘闻言,却是摇头:“我看还得再加两间。” 宁清秋下意识地问道:“为何?” 夙莘那勾人的桃花妙目内闪过了一丝促狭:“某人在红尘天还有两位红颜,指不定哪天师徒俩也要搬来呢。”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宁清秋。 洛卿颜想起梦雨裳这个夺得宁清秋第一次的妖女,当即冷哼一声,娇靥上已然布满寒霜。 ‘莘姨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宁清秋暗自苦笑,面上却镇定道:“那就多备几间,以备不时之需。” “碧凝来帮少主吧。” 见到国主故意捉弄宁清秋,碧凝不禁莞尔。 灵音抿唇轻笑:“我也可以帮忙。” 陆红妆也附和道:“算我一个。” 眸光扫过几女,宁清秋不由笑了笑:“那我们一起,赶在天黑前把我们的家修建好。” “我们的家“这几个字,让众女心头一暖,眼中柔情流转,纷纷动手帮忙。 夙莘摇曳着丰腴妖娆的娇躯,袅袅婷婷地走近,浅笑嫣然道:“小清秋真是好手段呢,一句话就让她们心甘情愿。”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宁清秋无奈道:“莘姨别闹了。” “我可没闹。”夙莘眼波盈盈:“只是想试一试小清秋,有没有稳定后宫的能力。” “毕竟,这里迟早要住满某位人皇的诸多红颜呢。” 说罢,转身也开始帮忙修缮起竹屋。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宁清秋摇头失笑。 这时,两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苏酥和鱼樱仰着小脸,娇声道:“我们也要帮忙!” 宁清秋想了想,取出钱袋递给她们:“那你们下山去买些食材吧,记得早些回来,莫要贪玩!” “好哒!” 两小只眉眼弯弯,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山下行去。 夕阳西下,桃林浸染在金色的余晖中。 竹院前,众人忙碌的身影交织成一幅温馨画卷。 …… “宁姨,我们买了好多好多好吃哒。” 夜幕降临,苏酥和鱼樱抱着满满当当的食材篮子,欢快地回到了竹院,小脸上还沾着桃花酥留下的面粉痕迹,显然没少偷吃。 “麻烦你们了,去玩吧!” 宁汐笑着接过篮子,系上素色围裙走进厨房。 不多时,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桃花的甜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让人闻之便食指大动。 宁清秋倚在新修的回廊栏杆上,望着院中其乐融融的景象 月晗兮正在调试新做的竹帘,陆红妆半蹲在药圃边,帮着洛卿颜整理灵草。 灵音和碧凝在溪边清洗茶具,两只小丫头追着飘落的花瓣嬉戏打转。 忽然,一缕馨香袭来,夙莘将下颌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小清秋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享尽齐人之福呢!” 宁清秋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说道:“雨裳和婵儿不是还没入住吗?” 夙莘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那你怎么不邀请她们?” “人多些,不更热闹?” 这话直接让宁清秋神情一僵。 “让我猜猜~”夙莘红唇微勾,饶有兴趣道:“因为水映婵与你师尊有些间隙,而梦雨裳又与卿颜不对付。” “所以,小清秋是怕她们来了后,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宁清秋摇头:“应该不会打起来。” “也对~“夙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师姐在,任谁都会收敛些。” 说到这里,话锋却是一转,语气满是幸灾乐祸:“不过暗地里少不了一番争斗。” “到时候小清秋夹在中间,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是呢~” 宁清秋嘴角微抽:“莘姨好像很期待那个画面?” 夙莘眨了眨勾人的桃花妙目:“的确很期待呢~” 感觉自己被拿捏了,宁清秋只能主动低头:“莘姨答应过母亲要帮我的。” 现在师姐她们已经住了进来,婵儿师徒也是迟早的事。 若到那个时候,再临时抱佛脚的话,恐怕真要焦头烂额了 夙莘故作不解:“帮你什么?” 宁清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此前莘姨不是说要当皇后,说要帮我安稳后宫吗?” 夙莘顿时一脸幽怨,葱白玉指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原来小清秋真想开后宫?” “那个时候,我仅是随口一说而已!” 深知莘姨性子的宁清秋直接摊牌:“莘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什么要求都可以?” 夙莘眼中的幽怨瞬间化作狡黠,那般变脸的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宁清秋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能提让我为难的。” 上次被忽悠成“妖后”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真可惜!“夙莘一脸遗憾:“我本来还想看小清秋男扮女装,扮成真正的妖后模样,然后画下来,给晗兮妹妹她们看看,是否能认出来。” 宁清秋面无表情,心里却暗道好险。 若真被得逞,想象这师姐、红妆和卿颜姐她们那古怪的眼神,他怕是当场就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样吧~”夙莘忽然凑近,湿软的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媚眼如丝道:“沐浴后,来我房里,把我伺候满意了,便答应你!” 宁清秋哑然失笑:“莘姨别开玩笑。” 夙莘坐在了长椅上,圆润丰盈的美臀压迫出了诱人的轮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听到这话,宁清秋却是怔了怔:“不是玩笑?” “自然不是!” 夙莘眯起了美眸,裙摆下的两条性感玉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宁清秋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莘姨要提出这个要求。 这摆明就是奖励他。 倏然,宁清秋灵光一闪,瞬间反应了过来。 眼下除了莘姨之外,师姐与卿颜姐几女都在竹屋内。 若他沐浴后,直接去莘姨房里,她们会怎样想? 吃醋? 会有一些,但她们已经知道了他和莘姨的关系,也不会如何。 但这般举动,却间接表明了,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夙莘! 哪怕宁清秋没有这个想法,但她们肯定会朝这个方面去想。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莘姨又在设套等着我钻。” 夙莘问道:“所以,小清秋是不愿意?” 宁清秋笑容苦涩:“并非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在我心里,从未有过大小之分。” 夙莘并没有过于纠结,反而这般问道:“那在小清秋心里,你对谁的感情最为深厚?” 宁清秋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莘姨!” 莘姨是陪伴他最长时间,也是为他付出最多的女子。 若没有莘姨,别说踏入修行,能否活过十岁都是个问题。 “算你这个小混蛋有良心。”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夙莘这才妩媚一笑 宁清秋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纤手,感受着指腹间传来的柔软触感,看向了无垠星空中一颗紫色的星辰:“对于我而言,莘姨就如同天上那一颗最美最亮的星辰。” “若无这颗星辰的星辉照耀,在我最为痛苦,最为绝望的时候,根本无法找到走出深渊的道路。” “油嘴滑舌!”夙莘心尖轻颤,不禁娇嗔道。 话虽如此,那五根莹润如霜枝的玉指却是挤入了他的指缝中,与其十指紧扣。 对于宁清秋而言,自己是他照亮前路的星辰。 他对于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自衍天古教覆灭后,她便再也没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直到后来,师姐将宁清秋托付给她,于清风城落地生根后,却又重新拥有了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家。 幼年时,她为他照亮了前路。 成长后,他也为她遮风挡雨。 两人的关系,早已变得密不可分。 思绪停在这里,夙莘眉目含笑,侧首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清秋还未和我说,此次西域之行是如何获得地书的” 宁清秋搂着那纤柔的腰肢,缓缓道出:“我也没想到,会在西域寻到地书,这还得从楼兰沙海说起……” 月华下,随着温润的声音徐徐传出,绵绵温情流转。 彼此的心在在这一刻牵连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直到宁汐端着一盘盘菜肴来到了庭院内,唤几人用晚食时,才相视一笑。 第326章 “小清秋真不敢在这里吗?”(☆夙莘★) 用完晚食,宁汐与洛卿颜带着灵音,准备下山去桃源镇再买些日用之物。 夙莘几女并未跟着去,纷纷换上浴裙,踏着月色来到了刚修缮的浴池内。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桃林的花香,与池中蒸腾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池边散置着被泉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卵石,赤足踏过时,触感温润如玉,带着地脉传来的暖意。 浸入池中,水温恰如新酿的春醪,微烫却不觉灼人,让人不自觉地舒展了眉头。 氤氲水雾间,只见苏酥不知何时已化成了雪白的小狐狸模样,蓬松的尾巴在水面拍打出细碎水花,正追着同样化成冰火灵鱼的鱼樱。 鱼樱红蓝相间的鳞片在波光中闪烁,如一道流光在水底穿梭。 苏酥四爪扑腾着,溅起晶莹水珠,却明显追不上她,不由竖起耳朵嚷嚷道:“鱼樱你慢点!” “才不要慢点!” 鱼樱的声音从水下传来,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被追上后,要给一串冰糖葫芦。 所以她非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鱼尾一摆,游得更快了。 因为此前在陆地上追逐时,苏酥速度比她快,赢了她好多次,这一次怎么都要赢回来。 倏然,小狐狸昂起了头,看向池畔娇声道:“主人?” 听到这话,鱼樱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结果那里并没有宁清秋的身影 下一瞬,她就被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尾巴。 “鱼樱上当了。” 苏酥得意地抖了抖粉嫩的耳朵,不由眯起那双弯月般的狐狸眼,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鱼樱转过头,腮帮子鼓得像个小气球,晶莹的鱼鳍都气得舒展开来:“酥酥使诈,这一次不算!” 苏酥一本正经地坐直身子,前爪还紧紧抱着鱼尾巴:“按照主人的说法,这是计谋,不是使诈,所以鱼樱还是要给酥酥一串冰糖葫芦。” “就是使诈,不给冰糖葫芦!” 鱼樱的滑溜溜的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使诈!” “计谋!” “使诈……” 眼见两小只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陆红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她旁边,月晗兮手执着一卷石册,葱白玉指凝聚着灵光,在上面细细刻画眼前这一幕。 那张清艳绝俗的玉容依旧如霜雪般清冷,但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如初春湖面漾开的第一道涟漪。 “她们还真是无忧无虑!” 浴池右侧,碧凝收回眸光,抿唇轻笑,随即掬起一捧泛着灵光的泉水,温柔地帮国主沐洗着如绸缎般的青丝。 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在精致的锁骨处汇成小溪。 她似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微顿,轻声道:“少主独自一人在那边,这样真的好吗?” “碧凝若是怕小清秋被寂寞的话,你可以过去陪他的!” 夙莘慵懒地倚在雕花池畔,眯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嗯……” 话音未落,那张妖冶妩媚的玉容却是洇开了一抹桃红,飘出了一声柔腻的鼻音。 碧凝露出疑惑之色:“国主?” “没事!” 夙莘摇了摇头,转过了身。 碧凝并未多想,拿起了毛巾,沾了些温水,帮国主沐洗起了那柔润的玉背。 而在浴池的另外一侧。 这里被一道青石铸就的墙壁隔绝,是属于宁清秋沐浴之地。 此刻,他整个人浸润在温池内。 身侧有一妩媚勾人的美妇人坐在池畔上,一双裹着冰蚕黑丝的玉腿绕过了他的胸膛,两只黑丝玉足逐渐滑入水中。 黑丝遇水后愈发透明,紧紧包裹着前面纤美无暇的足弓,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山水。 染着深红蔻丹的莹润玉趾像石榴籽嵌进霜雪中,随着水波而折射出妖媚诱人的色泽。 感受着美妇丝足的丝滑柔腻,以及池水的暖润,宁清秋身躯微微一僵,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 夙莘撩人的美眸挑逗般望着他,水润鲜艳的红唇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酥软如蜜,好似拉丝般,撩人心弦! 宁清秋心跳加快,火热的眸光紧盯着眼前的妖魅美妇人:“师姐她们还在旁边!” 为何会有两个莘姨? 自然是因为其中一人是由尾巴所化。 至于化身和主身,自然都是共通感知的,并且可以相互转化。 如此,不仅宁清秋看不出任何异样,就连月晗兮也没有发现。 夙莘媚眼如丝,柔软玉指在他的胸膛上打着转:“她们在旁边,你不是更加兴奋吗?” 宁清秋轻轻咳嗽了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有吗?” “心跳得这么快,好像要蹦出来似的,还问我有吗?” “小清秋还真是不诚实呢!” 夙莘柔荑支着光洁的下颌,右腿轻轻抬起,优雅地叠在了左腿上,一只黑丝玉足轻轻踩住了他的肉棒,似笑非笑道。 薄透的黑丝裹着足心贴上来时,那根东西正翘在她脚掌底下,被她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丝袜滑腻,足心却热,贴着茎身慢慢蹭了蹭,龟头从她趾缝间冒出来,顶端渗出的清液把那一片黑丝洇湿了一小块。 她脚尖绷了绷,五根趾头隔着一层丝料在龟头上拨了拨,像在拨一颗珠子,拨得它在她脚底下一弹一弹地跳。 绛纱浴裙被水浸透,紧贴在婀娜的身段上,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丰盈妖娆的曲线。 柔纱衣襟紧贴着那极度饱满的胸脯,似成熟玉坠的浑圆硕果,随着呼吸微而颤颤巍巍,逐渐展露一抹深邃白腻的沟壑。 丰盈的美臀在裙身的包裹下,勾勒出了诱人的轮廓,更显圆翘紧实。 面对这般香艳暧昧的画面,宁清秋忍不住伸手抚在了那腴美的大腿上,隔着薄如蝉翼的黑丝,感受着肌肤的柔腻:“莘姨就不能换一个要求吗?” 为何莘姨会在这里? 皆是因为她将此前要他晚上伺候的要求,改成了和她共浴。 宁清秋思索了一会,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答应了下来。 所以,在用完晚食后,便与她一起来到了这一处新修缮的浴池内。 谁曾想到,刚进来没多久,另外一个莘姨就和师姐她们提议,一起沐浴。 如此,便有了眼前一幕。 “那还是男扮女装吧。” “小清秋这般容貌,变成女子的话,想必是一位清艳绝俗的妖后。” 夙莘眯起了美眸,空闲的黑丝玉足顺着宁清秋的胸膛往上滑去,直至挑起了他的下颌,晶莹的水珠悬在趾尖的绯红甲缘上,似坠未坠,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淡淡的温香袭来,交织着桃瓣的芬芳,宁清秋被她挑逗的招惹难耐,忍不住在那润腴的美臀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夙莘眉梢轻颤,配合地轻哼了了一声,笑意盈盈地问道:“小清秋要选哪一个呢?” “沐浴!” 宁清秋没好气地说道。 夙莘收回了正在撩拨他的丝足,丰腴熟美的娇躯慢慢浸入了浴池以内,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这可不是我逼你的,而是小清秋自己选的~” 宁清秋搂着那纤柔的腰肢,叹了一口气:“莘姨究竟想做什么?” 浴池仅是以一面青石墙壁挡着,若是散开灵识,肯定能感知到这边发生的事。 当然,因为都在沐浴,所以月晗兮与陆红妆她们不会无缘无故散开灵识。 这也是为何,莘姨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我想做什么,小清秋不妨猜一猜。” 夙莘娇艳脸颊凑近,那双水润薄唇挨到了他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呼出。 这般红唇轻启,语气娇媚柔腻的模样,宛若情人在耳边软言轻语。 宁清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双臂,拥住了那温软的娇躯:“我可猜不到!” 夙莘媚眼轻挑,浅笑嫣然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和小清秋在这里亲昵缠绵而已。” 宁清秋神情有些古怪:“还是回去竹屋里吧!” 他是真怕被发现。 毕竟,另外一边浴池里,四女的感知都极为敏锐,只要弄出一丝动静,势必会被发现。 到时候,恐怕要麻烦了! 夙莘螓首凑前,红唇吻着他的侧脸,逐渐滑至耳垂,在上面留下水雾呵痕:“可回竹屋里,小清秋又不肯去我房里。” 耳畔传来酥痒温热之感,宁清秋喉咙滚动了一下:“莘姨就别为难我了!” 夙莘轻轻在他的唇角上一吻,呵气如兰道:“小清秋真不敢在这里吗?” 如此暧昧话语,再配上眼前美妇人那魅惑入骨的神态,直让宁清秋血脉偾张,欲念丛生。 胯下那根肉棒早已高高翘起,茎身粗硕,青筋盘绕,龟头胀得发红发亮,直直地指着斜上方。 它硬得几乎贴住了小腹,柱身烫得发烫,底下的囊袋也胀得鼓鼓囊囊,坠在腿间。 但想到月晗兮她们在一旁,那股躁动却又被他强行遏制住了。 “小清秋为何要强行压抑自身的欲望呢?” “这对于你的修行,可没有好处!” 夙莘见到他这般难受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 宁清秋眸中还有几分清明,略微挣扎道:“若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夙莘眉目含情蕴媚,从怀里离开,倚坐在池畔上,两条黑丝玉腿如水蛇般勾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到了身前。 “只要动静小一些,怎会被发现呢?” 如同魔音般的魅语于心间荡开,宁清秋呼吸一滞,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欲焰,直接吻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摄取着美妇人独有的熟媚香惑。 夙莘美眸轻颤,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迎合着那炙热的吻。 如兰似麝的幽香袭来,润着心中干涩,宁清秋只觉欲焰逐渐上涌,左手紧着她的腰肢,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摩挲着。 右手则缓缓下移,越过丰腴美臀,腴美丝滑的黑丝大腿,继而轻轻抬起。 良久,唇分! 宁清秋欺身而上,将她抵在了池畔那块温热的暖玉上。 夙莘的后背贴上玉面,凉意与体内的燥热一激,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她也不躲,反而把两条黑丝长腿从水里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腰。 那两截式吊带花边丝袜早被池水浸得半透,紧紧贴在她腿上,从大腿中段一直裹到足尖。 水珠顺着丝面往下滚,在灯下亮得像碎钻。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浴裙下摆一入水便浮起来,半遮半掩地贴着腿根。 宁清秋只一低头,就能看见那层薄薄的黑丝之上,是她白得晃眼的腿肉,以及再往上、裙摆阴影里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湿润。 那处被池水泡得发软的花唇贴着黑丝边缘,半遮半露地张着一条缝,水光顺着缝口往外渗,把袜口那一圈花边都浸得发亮。 “小清秋看什么呢?” 夙莘明知故问,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钩子。 她一只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按在他胸口,指腹贴着那紧绷的皮肉慢慢磨。 宁清秋被她按得心口发烫,扶在她腰上的手不由收紧。 那腰细得厉害,隔着湿透的浴裙摸上去,像握着一截浸了水的绸。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去亲她的下巴。 她仰起脸,由着他从下巴亲到脖颈,再从脖颈滑到锁骨。 浴裙的领口只是松松系着,他拿牙齿轻轻一咬,那结便散了。 衣襟向两边滑开一些,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却没全掉下来,只虚虚地挂着,恰好遮住最要紧的地方。 “别脱。” 夙莘按住他往下拉的手,眼尾勾着媚意,“就这样。” 宁清秋喘了口气,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摸到那条黑丝长腿。 吊带花边勒在她腿根,袜口微微陷进肉里,勒出一圈极浅的红痕。 他手指顺着那道痕来回蹭了蹭,又慢慢往下,滑过膝弯、小腿,最后握住她的脚踝。 那只脚踝细而圆润,裹在黑丝里,滑得像一尾鱼。 他把那只脚抬起来,偏头在她足背上亲了一下。 夙莘整个人都缩了缩,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一团,嘴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 “别闹……那边……还有人在……” 她说得断断续续,腿却没收回去。 宁清秋就着那只脚踝,把她的腿分得更开。 浴裙下摆被带起来,湿漉漉地贴在腰上。 他终于能看清了。 那处果然什么都没穿,两片花唇藏在黑丝的薄影之下,微微张开,已经被池水泡得发软发亮。 黑丝从腿根一直裹到会阴两侧,却偏偏在那处留了空。 水光、丝影、白肉,混在一处,像一幅故意藏了一笔的画。 宁清秋看得眼热,手指从那处轻轻滑过去,沾了一手又滑又腻的水,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她自己的。 夙莘被他这一碰,腰猛地往上一弓,又强压着落回去。 她咬着下唇,眸光里水汪汪的,瞪他。 那一眼又娇又凶,倒像在怪他太慢。 “莘姨……” “叫夫人。” 她纠正他,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 宁清秋低低笑了一声,腰往前一送,龟头便抵住了那处。 他先不进去,只贴着那两片湿软的唇来回磨。 每磨一下,夙莘的腿就抖一下,黑丝绷在小腿上,勾出一条极紧的弧。 她两只手都抓住了他肩头,指甲陷进去。 那点痛让他更硬,抵着她的那处也胀得更粗。 又磨了几回,她终于受不住,把腰往上送了送。 宁清秋这才扶住她的胯,慢慢顶进去。 刚进去一截,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里面又热又紧,因为是在水里,比平时更多了一层滑腻。 那穴肉像活的,从四面八方裹上来,一收一缩地含他,龟头刚抵到深处,就被一圈软肉箍住,像张小嘴似的嘬着马眼。 宁清秋只觉自己像陷进了一团被热水泡开的软肉里,每进一寸,都被吸得更深。 夙莘仰起脖颈,喉间滚出一声极长的气音,又自己咬住了。 她不敢叫,只能拿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地催。 “慢些……嗯……太满了……” 她偏过头,把脸贴在自己手臂上,长发全散在池畔的玉面上。 那声音又轻又碎,像被水雾压着。 “什么太满了?” 他故意问,又往里顶了顶。 她“啊”了一声,慌忙咬住唇,拿眼瞪他,可那眼里全是水光,瞪人都像在勾人。 “你……你明知道……嗯啊……” 宁清秋偏不慢。 他退出半截,再整根送进去。 龟头每次抽出来时,都把她穴里那圈嫩肉带得往外翻,粉红的软肉裹着柱身,像舍不得放他走。 再顶回去时,又把那些嫩肉全塞回穴口里,连带着外头的花唇也一并挤进去。 池水被两人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涟漪,拍在池壁上,发出极细的响。 他低头看两人相连的地方,那两片花唇被撑得向两边翻开,黑丝边沿勒着腿根,随他进出一下下地颤。 水光混着蜜液,从她穴口被带出来,又被他下一次顶回去。 “莘姨……真不怕被发现?” 他喘着问。 夙莘睁开眼,眸子里全是潋滟的水色,偏还笑:“发现了……又能如何?” 她勾着他脖颈的手收紧,把人拉近了些。 宁清秋被她这一句激得火起,扣住她的腰,动作重了。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肉棒整根抽出来,再整根埋进去。 她的黑丝腿挂在他臂弯上,随着撞击一荡一荡。 那两截丝袜早被池水和她的汗浸透,贴在她腿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偏过头,在她小腿上亲了一口。 她浑身一颤,穴里跟着猛缩,绞得他差点没绷住。 “别……那里……嗯啊……不行……” 她声音都变了,尾音碎成一片。 宁清秋却像得了趣,一边亲她的小腿,一边继续挺。 她脚趾在丝袜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池水被她拍得哗啦作响,虽然不大,在这安静的偏池里却格外清晰。 宁清秋心里也慌,可越是慌,身下越胀。 他腾出一只手,从她浴裙侧边摸进去,一路往上,握住她胸前那团软肉。 浴裙没脱,他的手便从衣料下钻进去,掌心贴着她的乳尖磨。 那粒奶尖早硬了,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轻轻一拧。 夙莘整个人都软了,两条腿再也挂不住,从他臂弯里滑下来,落进水里,又被他捞起来。 “你……真是个……嗯嗯……小混蛋……啊……轻些……” 她骂他,声音却黏得不像话,一句话断成三四截,每一截都夹着喘。 宁清秋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池畔上。 浴裙堆在她腰间,下半身全露在外面。 那两截黑丝从后面看更显眼,袜口勒进臀肉,把两瓣雪臀衬得又圆又翘。 他扶着肉棒,从后面重新抵上去。 龟头刚触到穴口,那里便像吸盘似的嘬住了他。 这一次进得更深,她整个人都往前一冲,胸口压在暖玉上,红唇咬住自己手背,才没叫出来。 宁清秋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背,浴裙的料子隔在两人之间,又湿又滑。 他贴着她耳后,极低地说:“夫人,你里面好紧。” 夙莘偏过头,眼尾红透了,想骂他,嘴一张却只泄出一声颤吟。 “你……嗯……别说……啊……” 他不再说话,掐着她的腰,开始又重又快地送。 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把穴口的嫩肉都带得翻出来。 两片花唇被磨得又红又肿,水从交合处往下淌,顺着黑丝流到膝弯。 她整个人都趴不住了,只能靠他扶着。 暖玉壁被她抓出几道水痕,头发散了一肩。 “慢……慢点……啊……要坏了……” 她终于叫出来,又慌忙咬住。 宁清秋听得心火更旺,不但没慢,反而更快。 他一手按着她后腰,一手从她肋下绕过去,又去揉她的胸。 她被他前后夹着,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坏不了……夫人里面……又软又热……还咬我。” 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也乱了。 夙莘被他这话说得连耳根都烧起来,穴里却绞得更紧,像在应他。 “你……闭嘴……嗯啊……不许说……” 那两截黑丝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袜面上的花边纹路被水浸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处看,越看越热,动作也越发没了轻重。 不知过了多久,偏池的水面被两人搅得始终没平过。 池畔的暖玉上全是水痕和指印。 夙莘的呻吟早压不住了,从咬着手背,到拿浴裙的衣角堵嘴,再到什么都顾不上,只一声接一声地往外漏。 “小清秋……小清秋……啊……到了……要到了……” 宁清秋也有点收不住,额角的汗往下滴。 他最后把她整个人从池畔抱起来,面对面地搂着。 浴裙还挂在她身上,湿透的布料贴着两人胸膛。 她两条黑丝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他一下下地颠。 “要被听见了……” 她贴着他耳朵说,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喘,断断续续的。 宁清秋没答,只偏头吻住她。 两个人像在水里打架,又像在火里烧。 池水一波一波地荡出去,拍在偏池的岸边,淹过那些散落的桃瓣。 谁的脚趾在池底滑了一下,谁的手又抓乱了谁的头发,全在哗啦哗啦的水声里搅成一团。 后来,宁清秋把她放回池畔,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重新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没那么深,却磨得格外久。 她一条黑丝腿被他抬起来,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条蜷在身下。 他就着这个姿势,一下一下地磨她最受不了的那处。 夙莘整个人都在抖,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混着池水往发丝里流。 “别……别磨那里……嗯啊……受不了……” 她不再骂他了,只断断续续地唤:“小清秋……小清秋……快些……啊……” 那声调又软又长,像化在舌尖上的蜜。 宁清秋听得心口发胀,动作也慢下来,改成极深极慢的顶。 每一下都整根进到最深,停一停,再慢慢抽出来。 她被他这样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拿脚趾去勾他的后颈。 那黑丝裹着的小脚在他颈后一下下地蹭,像在求,又像在催。 “快了?” 他低声问。 夙莘没答,只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再逗她,重新快起来。 池水、喘息、皮肉相贴的轻响,和偏池那边隐隐传来的说笑声搅在一起。 他偏要在这片喧闹里,把她一点点推上去。 水面又是一阵大晃。 浴裙早从她身上滑下去一半,只挂在一边肩上,另一边露出大片湿漉漉的白。 那两截黑丝还好好裹在腿上,花边袜口勒进肉里,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地颤。 宁清秋看着她这副样子,喉间滚了滚,忽然放缓了动作,只把她一条腿抱在怀里,慢慢地磨。 她被他磨得又舒服又着急,睁开眼来,水汪汪地看他。 “怎么了?” “没怎么。” 他低头亲她的小腿,声音哑得厉害:“就是想多看看你。” 夙莘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 那笑又媚又软,像池水里开了一朵花。 她没再催他,只由着他这么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把两个人都烧在浴池的水汽里。 …… 与此同时,东域,幽冥鬼道深处。 阴风呼啸,鬼火幽幽,森冷的雾气在幽暗的大殿中缭绕,映照出狰狞的鬼面浮雕。 冥罚阎罗与罪业阎罗单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前方:“我等办事不利,还请尊上责罚!”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意。 骨玉宝座上,鬼主静坐如渊,缓缓抬眸,淡漠地扫过二人:“起来吧,此事罪不在尔等。” “谢过尊上。” 两位阎罗暗自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冥罚阎罗眉头紧锁,眼中阴翳翻涌:“此次过后,此子只怕会更加谨慎,日后恐怕再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按照鬼主的交代,他们手持半道器【勾魂笔】,擒拿宁清秋本该是十拿九稳之事!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借助跨域传送符,让月晗兮从中域横渡而来,仅仅用了三剑,便破开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杀局。 鬼主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虽此次计划落空,但魔罗也没有讨得好处。” “不仅没有得到地书,就连幽荧也因此被万佛禅境的强者所诛灭。” 无论是地书之事,还是幽荧的存在,魔罗都未曾向他透露半分。 显然,对方从始至终都是拿他当枪使。 而若是真让魔罗救出幽荧,再得地书相助,恐怕很快就能破开封印。 这对于幽冥鬼道而言,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罪业阎罗微微躬身,嗓音低沉:“禀告尊上,属下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 鬼主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说!” 罪业阎罗沉声道:“此前,万妖国主曾化身为蛮荒巫道的大祭司,将妖族的万妖镜夺回。” “而她能如此顺利,是因为与宁清秋合作,借助【日月乾坤鼎】,破开了巫族祖地的禁制。” 鬼主双眼微眯,眸中幽光闪烁,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太一剑境的弟子,竟然与万妖国搅合在一起,还真是令人意外。” 冥罚阎罗试探性地问道:“鬼主的意思是?” 鬼主冷笑了一声:“将此事告知上清道境,他们自会用仙门道义,威逼剑境将人交出。” “即便不交人,想必也会将其逐出剑境。” 他目光森然,一字一顿:“没有太一剑境的庇护,他一位小小的天命境,自然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人族与妖族,本就是宿敌。 而今,宁清秋身为人族,竟然勾结妖族,此事若是传出去,即便是太一剑境,也保不住宁清秋。 “属下这便去办。” 冥罚阎罗不敢怠慢了,在施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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